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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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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應知槿何嘗不知道。

現下最清楚S大情況的,當屬應知槿和江以杭。

隊伍整體配合情況和各方面攻防能力比前段時間同Z大比賽的時候有明顯的提升,但是人員大換血之後,他們和上賽季的金牌隊伍還是有必須要承認的差距。

況且,隊伍短板依然沒有從根本上解決。

二傳。

說到這裏,應知槿稍稍斂了笑容,“一場比賽打下來,客觀來說我們其實也有不少問題,賽後交流你們也都給說說,嘴上千萬不要客氣,大家都是朋友互相幫助。畢竟友誼第一比賽第二嘛。”

已經有隊員要去休息室更衣,應知槿跟李雲樂打了個招呼,“這樣,我們先都回去換個衣服收拾一下,一會兒弄好再見面!”

李雲樂比了個“OK”的手勢,“一會兒見!”

.

S大休息室裏一片喜氣洋洋。

經歷了前段時間跟Z大比賽輸球還被公眾號明裏暗裏嘲諷的事情,大家心裏都憋了一肚子氣,但是之前到底是沒打出成績,也不好隨便發洩。

輸了,那就是技不如人,再怎麽說也在實力上理虧。

而如今終於打贏了球——雖然只是和水平次了一級的球隊打了一場同樣無足輕重的練習賽,但是勝利的喜悅依然可以幫助大家掃去之前的陰霾,暢快地樂一樂。

“來,大家聽我說。”應知槿跟在後面最後進入休息室,“比賽結束了,一會兒我和教練要跟C大進行一下咱們一直以來的賽後友好交流環節,你們稍等一等,C大校園裏逛逛也行。”

“晚上不請客麽?”

不知道是誰高喊了一聲,隨即滿堂皆笑,開始起哄著贏了球要隊長請客吃飯。

應知槿佯裝不快,“你們贏球難道是為了我打的?憑什麽我請客?”

“不是為隊長打的,為自己打的,就不能讓應隊請個客?”

劈裏啪啦的掌聲也糊裏糊塗跟著響起來,反倒有種應知槿不請客便是傷天害理的意思。

應隊長當然不能逆天意行事。

“請,當然請。”應知槿扶額嘆氣,一手招來秦遠,“秦小二,這次定了哪裏吃飯,記得最後賬從應隊這裏劃。”

秦遠一本正經:“米其林三星,不單單是咱們自己的人,還帶上了C大全體隊員一起。”

過過嘴癮能博人一樂,還不用付錢。

“好!”掌聲驟然響起,甚至都要驚動到外面還不知所雲的人。

江以杭推門進來,笑吟吟道:“什麽事這麽高興?讓我想想——應該不單單是比賽打贏了吧,剛剛在賽場上都興奮過了。”

再次提起比賽贏了的事情,連覆盤分析都跟著一起積極。見江以杭進來,立刻有隊員問:“學長,剛剛鼓掌是應隊要請咱們所有人吃米其林三星啦!還有,咱們賽後覆盤分析會什麽時候開啊?”

“不急,下周我會安排時間,到時候咱們群裏通知。”江以杭不慌,“都記著呢,一個也少不了你們的。”

“不過。”他話鋒一轉,饒有興致地看向之前被簇擁在房間中心地帶的應知槿,“米其林三星嗎?這個著急,今天?”

這幫隊員在一起經常沒大沒小開玩笑,大家都是習慣了的。只是江以杭來得晚,也鮮少跟大家以這樣的方式混在一起,所以一時參與這樣的玩鬧活動,讓應知槿也有些驚喜中的意外。

也霎時萌生了一個大膽而令人十分興奮的念頭。

哪天真的要請江以杭單獨去吃一次米其林三星才好呢。

於是笑容延長,“今天。”

秦遠瞥了應知槿一眼,發現隊長大有贏了一場比賽就要傾家蕩產的勢頭,終於覺得自己應該站出來及時止損。

“好了好了,今天沒有米其林三星哈,真要吃米其林三星不知道得提前多久讓我定,我這經理本領少,定不來這麽高級的餐廳。不過飯店我定好了,也虧待不了你們。既然應對發話了,那今天賬就從應隊那裏出,到時候點菜記得好好宰他一頓!”

已經玩笑間放出去的話,秦遠知道應知槿出得起這個錢,這點細枝末節就不用替他們財大氣粗的應隊省了。

“沒問題。”

應知槿家裏應該很有錢吧。

請幾十個人吃頓米其林好像不費吹灰之力。

江以杭眼神忽閃一下,腦海裏冒出一晃而過的念頭像一把細長彎鉤,一下子勾起了曾經一些昏昏暗暗的回憶。

他腦海中又浮起很多畫面,比如應知槿手裏提著價格並不算十分貴的果籃,站在自己家破舊的小巷外,一臉糾結,擡頭時懵懵地看到他。

但他很快又迫使自己把註意力放回本來要說的事情上。

“應知槿,收拾好了之後抓緊點時間過來。”江以杭拿著本子一歪頭,偏過去半個身子做出要即刻出門的動作,“C大的教練和隊長已經開始等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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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後交流對應知槿來說是家常便飯。

每年聯賽期沒有多長時間,但在那短短一個月之前的每個月他們都沒停歇地在打球,這期間不可能自己隊單打獨鬥光進行隊內訓練,還是一直會和其他學校的球隊約練習賽。

練習賽的嚴肅程度比不上正規比賽,但對每支隊伍都是歷練的利器。

正常來說,關系還不錯的隊伍之間都會在練習賽結束之後互相進行一下簡單的賽後交流。雖然彼此存在明晃晃的競爭關系,不可能都像本隊一樣完完全全坦誠相待,但是也會給對方說一些從自己的角度很有可能當局者迷的問題。

不過,江以杭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活動。

“應隊。”

應知槿飛速收拾好之後,二人一同從休息室出來,並肩沿著走廊往C大李雲樂準備好的小會議室走,李雲樂和C大教練就在那裏等待。

應知槿聽到江以杭叫他,而且聽起來……稍微有點緊張?

“怎麽了?”他步子不自覺地慢下來,聲音也放得很柔,跟比賽場上肆意大吼的應知槿簡直判若兩人。

“就想問一下,這種賽後交流,一般都是隊長和教練兩個人一起去嗎?”江以杭思索片刻,問得很小心。

“哦,這不固定的。”應知槿起初沒意識到什麽,開口便說,“一般來說有時間肯定會交流,隊長和教練是一定會去的,其他隊員如果想的話也可以跟著去,有時候一兩個,多的話都跟去也無妨。當然,有些時候隊員無所謂,那就只教練和隊長去。”

江以杭點點頭,虛心求教:“那咱們隊以前都是教練和隊長一起去嗎?”

“咱們以前啊……去年我當隊長就是我和陳銘一起去,有時候王霖想聽聽自己那一塊的第一手消息也會跟著一起——”應知槿突然意識到什麽,腳步慢了點,“怎麽會問這個?”

江以杭很坦誠:“Z大以前好像沒怎麽有這個活動。”

“你們沒這個活動?”應知槿真的驚訝了。隨即他冷靜思考了一下,以前的賽季裏,他們也和Z大打過練習賽,好像真的沒有過這個活動。

但每賽季安排這麽多練習賽,有些和別的隊伍如果因為時間緊張也會取消賽後交流,這並不是一個固定選項。

而每次Z大給出的理由也都是能蒙混過去的時間問題,所以他一直沒意識到是Z大不想做賽後交流。

不過聯想一下上次練習賽之後Z大的反應,應知槿一下覺得豁然開朗,這種行為對這支球隊來說,倒是完全可以理解。

“沒有。”江以杭搖搖頭,“我以前也不是隊長和教練,不知道他們是怎麽安排的,只知道我們一直不存在和其他隊伍例行的賽後交流,我還以為是都沒有。”

“這樣啊。”應知槿一時不知如何接話,“其他學校——大部分應該都有。”

“猜到了。”江以杭眉眼中透出一股了然,隨即加快了步伐,“我以前還問過隊裏是不是可以跟別的球隊做個交流,他們說沒有,看來是我對自己的隊伍抱希望太高。”

這一下,應知槿突然就不好評價了。

他不止一次看出來江以杭對Z大球隊溢於言表的厭惡,但如果輕易茍同,他又怕無意中傷人。

畢竟江以杭在Z大排球隊待過,那也畢竟是江以杭待過的地方、創造過輝煌的地方。

一些記憶點沖上大腦皮層——可是應知槿也想不明白,既然都是曾經做過隊友的人,為什麽會在再次相見的時候針鋒相對甚至差點釀成動手的悲劇,為什麽打練習賽還要處處針對。

一直以來都深深隱埋在心底的好奇心像一朵逐漸鼓脹起來的水泡,慢慢從水底浮向水面。

再近一步,應知槿就真的要耐不住長時間以來的隱忍和教養,要服從本能將它戳破了。

“每個隊伍文化不一樣。”應知槿輕描淡寫回了一句,裝作不經意地貼心道,“咱們隊一直都有賽後交流,今天我們倆去,以後也可以問問隊員裏有誰想跟著一起交流的,帶著一起也可以。”

江以杭心思細膩,應知槿還沒說到這裏的時候他就想起一個人,但礙於時間估計來不及,還是按下不提,直接和應知槿一起去了C大準備好的小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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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大來的不止教練和隊長兩個人,一同過來的還有二傳馬千秋和接應張勝。

他們是東道主,自然要來開門,而且他們的休息室離這裏也更近些,來得都比江以杭和應知槿早。

“江教練,第一次賽後交流見面,介紹一下,我是C大隊長,李雲樂。”李雲樂見到人來,先熱心幫忙介紹,“這是我們C大教練,劉老師。”

江以杭朝著C大教練方向點了點頭,“劉老師好。”

“這是我們隊的二傳馬千秋,這是我們隊的接應張勝。”李雲樂一一介紹,“他們都想過來一起說說,所以我們一塊兒來。”

江以杭應知槿一一打過招呼,李雲樂這才笑著對自己的隊員說:“這就不用我介紹了,應隊,我們都熟。”

“江教練必須跟大家隆重推出一下。”李雲樂突如其來的話讓江以杭有點懵,“以前Z大的江接應,多少次聯賽場上的終結者和MVP。”

“現在是S大排球隊的指導教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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