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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泊淮覺得空手上門不太好，於是去商場給方菊奶奶和杜楨買了幾套冬裝，又去水果店買了好些時令水果。
路過一家珠寶店的時候，秦泊淮的腳步不由得放慢了些。
他看著玻璃櫥窗裏擺放著的款式各異的戒指，心裏突然湧起一股苦澀的情緒。
杜仲註意到了秦泊淮的目光，於是停下來，問他：“要進去看看嗎？”
秦泊淮淡淡一笑，搖頭道：“算了，有點累了。”
杜仲住在離市中心不遠的一處獨棟別墅裏，他說這樣方便出行，方菊奶奶平時出門逛街也方便。
屋裏的裝修是簡約的歐式風，暖調的燈光讓人覺得十分安心。
聽見開門聲，方菊奶奶一邊絮絮叨叨，一邊迎了上來：“回來了？你急匆匆跑出去幹什麽了？明天會降溫，要多穿點，那個外套我給你掛在衣櫃裏了，你記得……”
秦泊淮和方菊奶奶四目相對，老人揉了揉雙眼，不可置信地盯著來人的臉。
“小秦吶？是小秦嗎？”方菊奶奶的聲音有些沙啞。
“奶奶，是我，秦泊淮。”秦泊淮感覺心臟快要跳出胸腔。
方菊奶奶和秦泊淮記憶中不一樣了，十二年的光陰在她身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銀白的發絲、松弛的皮膚、密布的皺紋、佝僂的肩背，無一不在控訴時光的無情。
“小秦吶，奶奶現在眼睛看不清了，耳朵也不好使了，你跟奶奶說話得大點聲兒！”方菊奶奶扯著沙啞的嗓子喊道。
秦泊淮覺得心裏堵得慌，眼眶不自覺地紅了。
杜仲的手藝沒變，這些菜吃起來還是老味道。
秦泊淮有些擔心，方菊奶奶都這麽大歲數了還能吃辣嗎？
可方菊奶奶表示自己無辣不歡，一天不吃辣就渾身不舒服。
“楨姐呢？晚上不回來吃飯嗎？”秦泊淮有些納悶兒。
杜仲解釋道：“她明天早上十點鐘下班，上一天休息一天，待會兒我給她送飯去。”
秦泊淮有些擔憂：“熬夜對女孩子來說很傷身體吧？要不換個工作吧？”
杜仲笑著說：“我勸她在家照顧奶奶，她不願意，說自己得憑自己的本事賺錢吃飯。回頭你勸勸她吧，說不定她會聽你的。”
秦泊淮會意，心想杜楨還是這麽要強。
方菊奶奶雖然上了年紀，但依舊精神矍鑠，在飯桌上跟秦泊淮聊了許多。
吃完飯之後，方菊奶奶搶著要刷碗，秦泊淮不肯，二人拉扯了好一陣。
杜仲滿眼笑意地看著二人笑鬧，說道：“我先去給杜楨送飯，馬上回來。”
秦泊淮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好像他只是做了一場夢，夢裏他們幾走散了，而現在夢醒了，一切又都恢覆如初了。
刷完碗之後秦泊淮有些無聊，杜仲遲遲未歸，秦泊淮便坐在沙發上安靜地等待。
“小秦！你上來一下！”方菊奶奶的喊聲從二樓傳來。
秦泊淮應聲而去，見方菊奶奶站在一張椅子上去夠櫥櫃門。這可看得秦泊淮一陣膽戰心驚。
“奶奶，你要拿什麽，我來幫你拿吧。”
“你幫我把這個櫃子裏的黃布包拿出來。”方菊奶奶顫顫巍巍地說道。
秦泊淮把方菊奶奶扶了下來，從櫥櫃裏拿出那個沈重的黃布袋。
“小秦吶，這個你拿著。”方菊奶奶從布袋裏掏出一串黑玉石手串塞給秦泊淮。
秦泊淮連忙推辭：“奶奶，不行這太貴重了。”
方菊奶奶執意要給秦泊淮：“你拿著吧，這是前幾年我過生日的時候杜仲送我的，我又不愛戴，你們年輕人戴著好看。”
推脫之時，手串已經環上了秦泊淮的手腕。秦泊淮心知方菊奶奶一股子倔勁，便想著先拿著，等會兒再還給杜仲。
“我和楨楨住一樓，二樓這幾間房都是杜仲住的。”方菊奶奶拉著秦泊淮在二樓走廊裏走了一圈，“奶奶先下去打掃衛生，你要是覺得無聊的話可以進他房間看看。”
“好的奶奶，你去忙吧。”
按理來說，杜仲是主人，秦泊淮是客人，主人不在，客人沒有隨意進出主人房間的道理。這一點，秦泊淮心裏很清楚。
可是，秦泊淮心裏升起了一股強烈的好奇心，他想看看杜仲住的地方是什麽樣的，杜仲的生活習慣還和以前一樣嗎？這股探索的欲望驅使他停在一扇門前。
原木門緊閉著，門縫中隱隱約約滲透出引誘的光。
搭在門把手上的指尖有些顫抖，胸中升騰起的熱流在五臟六腑胡亂沖撞，摻雜著一絲苦澀，令人鼻酸。
“嘎吱——”木門發出一聲響，塵封的記憶隨著推門的動作沖出了時間的禁錮。
“我以後要在市中心買一棟大別墅，把方菊奶奶和楨姐都接來，我們四個一起住。”
“一樓就交給楨姐和方菊奶奶安排，咱倆住二樓。我倆都愛看書，房間裏得有個書架吧，窗簾得要綠色的，床要兩米八的，被子要粉紅色的……”
“還得安排一個家庭版KTV，累的時候可以唱唱歌放松一下，對吧？”
“還有還有……”
秦泊淮好像看見兩個說說鬧鬧的少年並肩從他面前走過去，二人的身影漸行漸遠，最後化為泡影。
壁燈散發出的光芒將房間點亮，秦泊淮將屋內的景象盡收眼底。
這應該是杜仲的儲物間，幾個高大的儲物櫃整齊地貼著墻。
秦泊淮沒打算窺探杜仲的隱私，大概環視了一周之後便準備離開。可這時，透明櫥窗之後的一樣東西吸引了他的註意。
那是一只款式老舊的粉色老年機，看起來被主人保護得很好，機身還算新。
秦泊淮不可自制地走近，透過玻璃窗，他好像看到了無數回憶從眼前一閃而過。
淚水不受控制地奔湧而出，他倉皇至極，想要逃離這方天地。可等他仔細看清四周擺放的物件後，才發現自己早已經被困在記憶的牢籠中。
眼前這一切竟都與他有關。
秦泊淮忘了那晚他是如何狼狽地逃出杜仲家的。
原來只需要輕輕掀開傷疤的一角，整顆心都會變得血肉模糊。
秦泊淮躺在床上，四周的黑暗讓他的聽覺變得格外靈敏。窗外的風撞擊玻璃發出的巨響聲如一聲聲驚雷，每一聲都在他的腦海中炸開。
杜仲真的還那麽在乎嗎？為什麽呢？
秦泊淮始終不願意面對，他覺得自己和杜仲沒辦法再回到十二年前那樣親密無間的狀態。
而且，很多人都說秦泊淮變了，變得有些冷血無情。從前他會因為一場日落而興奮不已，可現在他只會厭煩太陽日覆一日的東升西落。
杜仲喜歡的是從前的秦泊淮吧？他記憶裏的秦泊淮也是從前那個楞頭青吧？如果他發現現在的秦泊淮是這樣的不堪，一定會失望的吧？
“叮咚——”
“叮咚——”
“叮咚——”
手機發出響聲，秦泊淮一看，是杜仲發來的消息。
【和我姐聊了會兒，回來得晚了些。】
【你到家了吧？】
【下次可以一起吃飯嗎？】
【晚安。】
秦泊淮思緒亂糟糟，不知道回覆什麽，只覺得心裏十分煩躁，一整夜都沒能入睡，第二天他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去了實驗室。
周易嚇了一跳：“你這是怎麽了？幾天沒睡了？”
秦泊淮有苦說不出，只能搪塞道：“在想什麽時候去西南做田野調查。”
周易摩挲著下巴，仔細思考了一陣之後說道：“你準備得怎麽樣了？”
“差不多了。”秦泊淮無精打采地說。
周易突然想到什麽，有些緊張地問：“不對啊，你不是要跟著歷史研究所一塊兒行動嗎？”
秦泊淮甩甩頭：“我頂多算個顧問，幫他們做些前期工作，到時候就不跟著去了。”
“哦，太可惜了。”周易惋惜地搖頭。
“可惜什麽？”秦泊淮不明所以。
“沒什麽。”周易擺擺手。
當天，秦泊淮訂好了前往西南地區的機票。
選定的田野調查點位於S省S市的大橋村，由於還未獲得鄉政府的準入許可，秦泊淮先回了連江市。
連江市和S市接壤，開車不過半小時。
他已經好些年沒回來過了，連江市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處處高樓林立，車如流水。
還好，交通街如處世外桃源，依舊靜謐，在快節奏的城市裏保持著緩慢前行的步伐。
好不容易回來一趟，秦泊淮準備回連中一趟，主要是回去看望一下穆英，當時覆讀的時候，穆英幫了秦泊淮不少。
跟穆英溝通好之後，秦泊淮便去了連中。
到校門口的時候，雙鬢斑白的保安一臉欲言又止地看著秦泊淮，他想說什麽，可半天都沒說出一句話。
秦泊淮笑著跟保安打了個招呼：“叔，我是秦泊淮，之前高三一班的，您還記得我嗎？”
保安恍然大悟：“對！秦泊淮！我說怎麽這麽眼熟呢，終於想起來了！哎喲，你這是回來看老師？”
“嗯。”秦泊淮點點頭，“我回來看穆英老師的。”
保安痛快地開了門。
穆英如今依舊是招宣處的主任，可辦公室裏其他的面孔卻都是新的，已經不再是當初秦泊淮記憶裏的那撥人了。
見秦泊淮來，穆英特別高興，拉著他聊了許多。聊秦泊淮的大學生活，目前的事業，還聊到了他們的高考。
“你跟杜仲那孩子怎麽樣了？”穆英若有所思地笑著。
秦泊淮心裏一驚，莫名生出一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他只好如實交代：“前段時間剛聯絡上，還不太清楚他這些年的境況。”
“那就好，你們沒分手吧？”穆英一本正經地說。
秦泊淮徹底震驚了，久久無法回神。
“穆老師……”
穆英語重心長地說：“你放心，我很開明的，一老早就看出來了。當時杜仲退學的時候我還擔心你熬不過來，不過後來看你勁頭越來越足，我也就放心了。我說怎麽著，早戀也不一定只會耽誤學習。”
半小時後，秦泊淮尷尬地離開了穆英的辦公室，臨走之前穆英還熱情地招呼他下次再來玩。
秦泊淮連聲應好，卻不小心撞上了身後的來人。
“抱歉。”
“不好意思。”
秦泊淮不經意間回頭，看見那人的臉時，他再次被震驚了。
“怎麽是你？”
“你怎麽在這兒？”
兩人同時驚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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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泊淮淡淡一笑，搖頭道：“算了，有點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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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開門聲，方菊奶奶一邊絮絮叨叨，一邊迎了上來：“回來了？你急匆匆跑出去幹什麽了？明天會降溫，要多穿點，那個外套我給你掛在衣櫃裏了，你記得……”
秦泊淮和方菊奶奶四目相對，老人揉了揉雙眼，不可置信地盯著來人的臉。
“小秦吶？是小秦嗎？”方菊奶奶的聲音有些沙啞。
“奶奶，是我，秦泊淮。”秦泊淮感覺心臟快要跳出胸腔。
方菊奶奶和秦泊淮記憶中不一樣了，十二年的光陰在她身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銀白的發絲、松弛的皮膚、密布的皺紋、佝僂的肩背，無一不在控訴時光的無情。
“小秦吶，奶奶現在眼睛看不清了，耳朵也不好使了，你跟奶奶說話得大點聲兒！”方菊奶奶扯著沙啞的嗓子喊道。
秦泊淮覺得心裏堵得慌，眼眶不自覺地紅了。
杜仲的手藝沒變，這些菜吃起來還是老味道。
秦泊淮有些擔心，方菊奶奶都這麽大歲數了還能吃辣嗎？
可方菊奶奶表示自己無辣不歡，一天不吃辣就渾身不舒服。
“楨姐呢？晚上不回來吃飯嗎？”秦泊淮有些納悶兒。
杜仲解釋道：“她明天早上十點鐘下班，上一天休息一天，待會兒我給她送飯去。”
秦泊淮有些擔憂：“熬夜對女孩子來說很傷身體吧？要不換個工作吧？”
杜仲笑著說：“我勸她在家照顧奶奶，她不願意，說自己得憑自己的本事賺錢吃飯。回頭你勸勸她吧，說不定她會聽你的。”
秦泊淮會意，心想杜楨還是這麽要強。
方菊奶奶雖然上了年紀，但依舊精神矍鑠，在飯桌上跟秦泊淮聊了許多。
吃完飯之後，方菊奶奶搶著要刷碗，秦泊淮不肯，二人拉扯了好一陣。
杜仲滿眼笑意地看著二人笑鬧，說道：“我先去給杜楨送飯，馬上回來。”
秦泊淮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好像他只是做了一場夢，夢裏他們幾走散了，而現在夢醒了，一切又都恢覆如初了。
刷完碗之後秦泊淮有些無聊，杜仲遲遲未歸，秦泊淮便坐在沙發上安靜地等待。
“小秦！你上來一下！”方菊奶奶的喊聲從二樓傳來。
秦泊淮應聲而去，見方菊奶奶站在一張椅子上去夠櫥櫃門。這可看得秦泊淮一陣膽戰心驚。
“奶奶，你要拿什麽，我來幫你拿吧。”
“你幫我把這個櫃子裏的黃布包拿出來。”方菊奶奶顫顫巍巍地說道。
秦泊淮把方菊奶奶扶了下來，從櫥櫃裏拿出那個沈重的黃布袋。
“小秦吶，這個你拿著。”方菊奶奶從布袋裏掏出一串黑玉石手串塞給秦泊淮。
秦泊淮連忙推辭：“奶奶，不行這太貴重了。”
方菊奶奶執意要給秦泊淮：“你拿著吧，這是前幾年我過生日的時候杜仲送我的，我又不愛戴，你們年輕人戴著好看。”
推脫之時，手串已經環上了秦泊淮的手腕。秦泊淮心知方菊奶奶一股子倔勁，便想著先拿著，等會兒再還給杜仲。
“我和楨楨住一樓，二樓這幾間房都是杜仲住的。”方菊奶奶拉著秦泊淮在二樓走廊裏走了一圈，“奶奶先下去打掃衛生，你要是覺得無聊的話可以進他房間看看。”
“好的奶奶，你去忙吧。”
按理來說，杜仲是主人，秦泊淮是客人，主人不在，客人沒有隨意進出主人房間的道理。這一點，秦泊淮心裏很清楚。
可是，秦泊淮心裏升起了一股強烈的好奇心，他想看看杜仲住的地方是什麽樣的，杜仲的生活習慣還和以前一樣嗎？這股探索的欲望驅使他停在一扇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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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泊淮沒打算窺探杜仲的隱私，大概環視了一周之後便準備離開。可這時，透明櫥窗之後的一樣東西吸引了他的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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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泊淮不可自制地走近，透過玻璃窗，他好像看到了無數回憶從眼前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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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泊淮忘了那晚他是如何狼狽地逃出杜仲家的。
原來只需要輕輕掀開傷疤的一角，整顆心都會變得血肉模糊。
秦泊淮躺在床上，四周的黑暗讓他的聽覺變得格外靈敏。窗外的風撞擊玻璃發出的巨響聲如一聲聲驚雷，每一聲都在他的腦海中炸開。
杜仲真的還那麽在乎嗎？為什麽呢？
秦泊淮始終不願意面對，他覺得自己和杜仲沒辦法再回到十二年前那樣親密無間的狀態。
而且，很多人都說秦泊淮變了，變得有些冷血無情。從前他會因為一場日落而興奮不已，可現在他只會厭煩太陽日覆一日的東升西落。
杜仲喜歡的是從前的秦泊淮吧？他記憶裏的秦泊淮也是從前那個楞頭青吧？如果他發現現在的秦泊淮是這樣的不堪，一定會失望的吧？
“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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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泊淮有苦說不出，只能搪塞道：“在想什麽時候去西南做田野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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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秦泊淮訂好了前往西南地區的機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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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江市和S市接壤，開車不過半小時。
他已經好些年沒回來過了，連江市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處處高樓林立，車如流水。
還好，交通街如處世外桃源，依舊靜謐，在快節奏的城市裏保持著緩慢前行的步伐。
好不容易回來一趟，秦泊淮準備回連中一趟，主要是回去看望一下穆英，當時覆讀的時候，穆英幫了秦泊淮不少。
跟穆英溝通好之後，秦泊淮便去了連中。
到校門口的時候，雙鬢斑白的保安一臉欲言又止地看著秦泊淮，他想說什麽，可半天都沒說出一句話。
秦泊淮笑著跟保安打了個招呼：“叔，我是秦泊淮，之前高三一班的，您還記得我嗎？”
保安恍然大悟：“對！秦泊淮！我說怎麽這麽眼熟呢，終於想起來了！哎喲，你這是回來看老師？”
“嗯。”秦泊淮點點頭，“我回來看穆英老師的。”
保安痛快地開了門。
穆英如今依舊是招宣處的主任，可辦公室裏其他的面孔卻都是新的，已經不再是當初秦泊淮記憶裏的那撥人了。
見秦泊淮來，穆英特別高興，拉著他聊了許多。聊秦泊淮的大學生活，目前的事業，還聊到了他們的高考。
“你跟杜仲那孩子怎麽樣了？”穆英若有所思地笑著。
秦泊淮心裏一驚，莫名生出一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他只好如實交代：“前段時間剛聯絡上，還不太清楚他這些年的境況。”
“那就好，你們沒分手吧？”穆英一本正經地說。
秦泊淮徹底震驚了，久久無法回神。
“穆老師……”
穆英語重心長地說：“你放心，我很開明的，一老早就看出來了。當時杜仲退學的時候我還擔心你熬不過來，不過後來看你勁頭越來越足，我也就放心了。我說怎麽著，早戀也不一定只會耽誤學習。”
半小時後，秦泊淮尷尬地離開了穆英的辦公室，臨走之前穆英還熱情地招呼他下次再來玩。
秦泊淮連聲應好，卻不小心撞上了身後的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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