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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楨姐！你怎麽在這兒？”秦泊淮激動地迎了上去。
“我在這兒上班呢，杜仲還沒跟你說呢吧？”杜楨給秦泊淮和杜仲一人倒了杯熱水。
秦泊淮看向杜仲，杜仲無奈地說：“本來想說的，一直沒機會。”
秦泊淮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這幾次和杜仲見面多少鬧了些不愉快，其中的原因，秦泊淮自己心裏最清楚。
杜楨聰慧，大概看出了秦泊淮和杜仲之間微妙的氣氛。於是她對杜仲說：“杜仲，我有點低血糖，你去超市幫我買幾塊巧克力吧。”
杜仲微微皺眉道：“你又沒吃飯？”
杜楨恨自己弟弟是塊木頭，索性不再和他多做解釋，只說：“我就是單純想吃巧克力了。”
“明白了。”杜仲點點頭，然後看向秦泊淮，“你吃嗎？”
秦泊淮擺擺手：“我不吃，戒糖了。”
“嗯。”
秦泊淮望著杜仲遠去的身影，不由得感慨道：“這麽多年了，他還是沒變啊，跟個呆子一樣。”
秦泊淮知道，杜楨把杜仲支開是有話想單獨跟他說。
果不其然，確認杜仲走遠之後，杜楨直入正題。
“小秦，你和杜仲還沒和好吶？”
雖然知道杜楨一向開明，但聽她這樣直接，秦泊淮還是不免有些尷尬。
“嗯。”秦泊淮不自覺地把頭往下低了幾分。
杜楨柔聲說道：“這是你們兩人的事，楨姐是外人，不好瞎摻和。但是楨姐想告訴你，杜仲這孩子雖然倔了點，遲鈍了點，但他對你的心意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的。”
秦泊淮的頭低得更下去了，可能實在太過尷尬，一片緋紅從脖子蔓延到了耳根。
良久，他含含糊糊地說道：“我就是覺得我倆結束得莫名其妙的，就算是分手，好歹也要經過我同意才行吧？他呢，一聲不響就把我丟下了。”
杜楨有些歉疚地說道：“這事兒是楨姐不好，你已經幫了我們一家人太多，我當時不想再因為我們的家事拖累你。”
秦泊淮苦笑道：“怎麽會是拖累呢楨姐，我把你當成自己的姐姐，把方菊奶奶當成自己的奶奶。在我心裏，我們早就是一家人了，我怎麽會這麽想呢？”
杜楨眼眶微紅，聲音已有些哽咽：“說到底還是楨姐沒好好考慮你的感受。”
秦泊淮輕輕拍了拍杜楨的背，安慰道：“沒關系的楨姐，都已經過去這麽久了，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看著杜楨難過自責的模樣，秦泊淮心裏很不是滋味兒。
他沒撒謊，也沒說違心話，他確實不怪杜楨，只是怨杜仲當年把二人的感情視作可拋可棄的玩物。
秦泊淮想讓杜仲給他一個交代，可說到底，他自己也不明白怎樣才算是一個好結果。
二人聊了聊近些年的生活，杜楨說杜仲在A市的工作穩定好之後，他們一家人就都搬來了。
她現在當酒店前臺，一個月三千塊，方菊奶奶在家操持家務，三人的生活大部分是靠杜仲的工資供養的。
秦泊淮心裏很是欣慰，他很替杜仲開心，因為杜仲終於成為自己理想中的英雄了。
秦泊淮也把自己的一些經歷告訴了杜楨，畢業、航海、出書，他誤打誤撞成了一個還算厲害的學者。
“大學剛畢業那陣，我去過一趟X市。我印象很深刻，那天天氣很好，我跳進海裏潛水，等我上岸之後，我親眼目睹一個男生跳海了。我想救他，可是根本沒機會，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被海浪沖走。從那時候開始，我意識到生命是多麽的脆弱。也是從那時候起我動了航海的念頭，想著人生苦短，不如勇敢一回。”
提起這段沈重的往事，秦泊淮內心不免有些傷感，畢竟那是一條活生生的性命，轉眼之間便消散了。
杜楨拍拍秦泊淮的肩膀，說：“人的生命真的是寶貴又脆弱的東西，不過我相信生命永遠不會徹底消散，只是轉換了一種形式存在。我就相信人死之後會變成天上的星星。”
秦泊淮點點頭，微微笑道：“我也相信。”
恰好這時杜仲提著一袋子零食回來了，他遞給杜楨幾條巧克力，隨後抽出幾包零食遞給秦泊淮，說：“我記得你以前喜歡吃這個。”
“謝謝。”秦泊淮接過，心情有些覆雜。
臨走之前，秦泊淮叮囑了杜楨好一陣，讓她上夜班註意安全。
“你手邊有對講機吧？”
“要是遇上什麽情況的話給我打電話，我晚上睡覺不開靜音的。”
“要不我給你買個防狼噴霧吧，你一個女孩子在這兒上夜班也太不安全了。”
杜楨笑著把秦泊淮和杜仲往門外推：“你就別操心我了，你倆好久不見了，好好聚聚吧。”
秦泊淮下意識看向杜仲，卻發現杜仲剛好也在看他。
“那個……”
“我們……”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住。
秦泊淮幹咳了幾聲，說：“你先說。”
杜仲客氣地說道：“你先說吧。”
秦泊淮聳聳肩：“我沒什麽想說的。”
杜仲試探性地問：“我剛剛是想說，要去我家坐坐嗎？”
“不了，我實驗室那邊還有點事兒。”秦泊淮拒絕得很幹脆，沒有一絲猶豫。
杜仲面上露出一絲遺憾的神色，但還是妥協道：“好吧，那我送你回實驗室吧。”
“沒事兒，我自己回去就行了。”秦泊淮整理了一下風衣領口，接著說道，“那我先走了，回見。”
秦泊淮笑著朝杜仲揮了揮手。
轉過頭去，秦泊淮臉上的笑容瞬時消失了。
一股不舍的情緒從左胸處蔓延到四肢，離開的步伐突然顯得格外沈重。
秦泊淮心想，如果杜仲現在叫住他的話，他就停下。
但杜仲只是立在原地，目送秦泊淮漸行漸遠的身影消失在路口轉角處。
“我說，你怎麽看起來愁眉苦臉的？”周易手捧一杯咖啡，躺在休息室的沙發上。
秦泊淮勉強擠出一個微笑，反問道：“有嗎？”
“要不我去找面鏡子來，你自己看看？”
秦泊淮搖搖頭，嘆氣道：“我只是在想新課題。”
“有什麽進展嗎？”周易問。
秦泊淮從桌面上一堆文件中翻出了幾沓資料遞給周易：“喏，現在有三個大體選題。一個是東部海域的泛亞人，一個是東北宗族與祭祀，還有一個是西南鄉村文化。”
周易大致翻看了一下，得出結論：“這不是很好決定嗎？你擅長的領域應該是海洋文化研究吧？”
秦泊淮點點頭，但還是有些猶豫地說：“話是這麽說的，但我對西南鄉村也很感興趣，而且我也不想一直待在舒適區，想嘗試一些新的研究方向。”
周易想了想，覺得秦泊淮說得有道理，兩人分析了一下目前國內外在這方面的研究，覺得還有很大的發揮空間。
“對了，你和你那個前男友怎麽樣了？”周易冷不防地說道。
秦泊淮翻頁的動作頓住了，擡頭甩給周易一記眼刀子。
周易捂住胸口，故作驚恐狀：“你幹嘛瞪我？”
秦泊淮無奈地說：“我跟他就那樣了，你別再問了，這麽多年過去了，他估計早就不喜歡我了，我對他也沒感覺了。”
周易一臉“我就靜靜看你裝”的表情：“你確定你對他沒感覺了？”
“嗯。”秦泊淮悶聲應道。
周易惋惜地說道：“但我看他對你倒是情真意切的呢。”
“你看錯了。”秦泊淮不冷不淡地說。
“好吧，你這個嘴硬心軟的狠心男人。”周易鄙視地說。
秦泊淮手裏翻閱著研究資料，可是思緒卻不自覺地飄遠了，腦海中反覆播放著剛剛和杜仲見面時的情景。
杜仲好像沒怎麽變，渾身還是散發著一種不知何來的憂郁感，還是那麽喜歡皺眉，說話時欲言又止的模樣讓人有些捉摸不透。
他現在在幹什麽呢？回家了嗎？
他廚藝那麽好，應該會做一大桌子菜吧。
水煮活魚，麻婆豆腐，雞爪煲，麻辣花甲，魚香肉絲。
想到這裏，秦泊淮咽了口口水，腹中的饞蟲被勾動了。
人會遺失許多記憶，但伴隨著某種氣味存在的回憶仿佛永遠都不會消散。
只需要一點線索，便能引出全貌。
周易說跟沈綠厭約了一起吃晚飯，就先走了。
墻上的掛鐘發出滴答滴答的響聲，秦泊淮看了看時間，已經晚上七點半了。
晚上吃什麽呢？周邊的飯店他都已經嘗得差不多了，好像並沒有什麽值得他念念不忘的。
不知道是什麽驅使著秦泊淮點開了朋友圈。
他已經很久沒發過朋友圈了，上一條是轉發的研究所公眾號推文。
夕陽的餘溫在天邊暈染開來，拖長暖橘色的尾。
秦泊淮舉起手機，對準最後一抹餘暉按下了快門鍵。
刪刪改改一陣之後，他點下發送鍵。
文案：【太陽回家吃飯了，但我還沒下班，好餓。】
發完之後，秦泊淮把手機熄屏放在桌上，忐忑不安地等待著什麽。
杜仲現在會碰巧正在刷朋友圈嗎？
兩分鐘過去了，秦泊淮打開朋友圈的點讚列表，從上拉到下。
他微信加了不少人，短短兩分鐘，已經有三十幾個人給這條朋友圈點讚評論了。
可這一堆點讚評論中卻沒有秦泊淮想看到的那一條。
他有些失望，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按下了刪除鍵。
推開一樓大廳的門，一股俏皮的風趁機溜了進來。早秋的夜風已有些涼意，秦泊淮不由得把風衣攏緊了一些。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劃破了夜的寂寥。
秦泊淮掏出手機一看，來電顯示人是周易，心裏的期待有一瞬間落空了。
“餵？”
“秦哥，你回家了嗎？”
“還沒，怎麽？”
“來吃飯唄，我在那家上次你說很好吃的餐廳。”
“不了，今天有點累，懶得吃飯了。”
“來嘛，沈綠厭也在，而且今天這家餐廳做活動，有抽獎。”
“阿嚏——”秦泊淮捂著鼻子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秦泊淮正準備找個理由拒絕周易，突然感覺肩頭一沈。他下意識想要躲開，卻發現身後站著的人是杜仲。
杜仲將一件藏藍色大衣披在秦泊淮肩上，而他自己只穿著一件深色羊毛衫。
“這麽冷的天，為什麽不多穿點？”杜仲微皺著眉頭。
“還好吧，感覺白天不是很冷。”秦泊淮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接著對周易說道，“我就不來了，你倆好好吃。”
電話那頭響起周易和沈綠厭的起哄聲：“知道某人來接你下班了。”
“沒有。”秦泊淮心虛地掛斷了電話，然後看向杜仲，“你怎麽來了。”
杜仲猶豫了一下，說：“我今天突然很想做飯，就做了很多辣菜，我和奶奶吃不完，就想著來看看你今天想不想吃辣。”
秦泊淮本來就因為杜仲來找他而心中竊喜，當聽到方菊奶奶的時候，他更是掩飾不住內心的喜悅。
“方菊奶奶也在A市嗎？”
“嗯。”杜仲點點頭，“她在我身邊，我和我姐方便照顧她。”
秦泊淮盡力讓自己說的話聽起來合理：“哦，我好久沒見方菊奶奶了，正好順道去看看她吧。”
聞言，杜仲的眸子瞬時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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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楨姐！你怎麽在這兒？”秦泊淮激動地迎了上去。
“我在這兒上班呢，杜仲還沒跟你說呢吧？”杜楨給秦泊淮和杜仲一人倒了杯熱水。
秦泊淮看向杜仲，杜仲無奈地說：“本來想說的，一直沒機會。”
秦泊淮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這幾次和杜仲見面多少鬧了些不愉快，其中的原因，秦泊淮自己心裏最清楚。
杜楨聰慧，大概看出了秦泊淮和杜仲之間微妙的氣氛。於是她對杜仲說：“杜仲，我有點低血糖，你去超市幫我買幾塊巧克力吧。”
杜仲微微皺眉道：“你又沒吃飯？”
杜楨恨自己弟弟是塊木頭，索性不再和他多做解釋，只說：“我就是單純想吃巧克力了。”
“明白了。”杜仲點點頭，然後看向秦泊淮，“你吃嗎？”
秦泊淮擺擺手：“我不吃，戒糖了。”
“嗯。”
秦泊淮望著杜仲遠去的身影，不由得感慨道：“這麽多年了，他還是沒變啊，跟個呆子一樣。”
秦泊淮知道，杜楨把杜仲支開是有話想單獨跟他說。
果不其然，確認杜仲走遠之後，杜楨直入正題。
“小秦，你和杜仲還沒和好吶？”
雖然知道杜楨一向開明，但聽她這樣直接，秦泊淮還是不免有些尷尬。
“嗯。”秦泊淮不自覺地把頭往下低了幾分。
杜楨柔聲說道：“這是你們兩人的事，楨姐是外人，不好瞎摻和。但是楨姐想告訴你，杜仲這孩子雖然倔了點，遲鈍了點，但他對你的心意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的。”
秦泊淮的頭低得更下去了，可能實在太過尷尬，一片緋紅從脖子蔓延到了耳根。
良久，他含含糊糊地說道：“我就是覺得我倆結束得莫名其妙的，就算是分手，好歹也要經過我同意才行吧？他呢，一聲不響就把我丟下了。”
杜楨有些歉疚地說道：“這事兒是楨姐不好，你已經幫了我們一家人太多，我當時不想再因為我們的家事拖累你。”
秦泊淮苦笑道：“怎麽會是拖累呢楨姐，我把你當成自己的姐姐，把方菊奶奶當成自己的奶奶。在我心裏，我們早就是一家人了，我怎麽會這麽想呢？”
杜楨眼眶微紅，聲音已有些哽咽：“說到底還是楨姐沒好好考慮你的感受。”
秦泊淮輕輕拍了拍杜楨的背，安慰道：“沒關系的楨姐，都已經過去這麽久了，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看著杜楨難過自責的模樣，秦泊淮心裏很不是滋味兒。
他沒撒謊，也沒說違心話，他確實不怪杜楨，只是怨杜仲當年把二人的感情視作可拋可棄的玩物。
秦泊淮想讓杜仲給他一個交代，可說到底，他自己也不明白怎樣才算是一個好結果。
二人聊了聊近些年的生活，杜楨說杜仲在A市的工作穩定好之後，他們一家人就都搬來了。
她現在當酒店前臺，一個月三千塊，方菊奶奶在家操持家務，三人的生活大部分是靠杜仲的工資供養的。
秦泊淮心裏很是欣慰，他很替杜仲開心，因為杜仲終於成為自己理想中的英雄了。
秦泊淮也把自己的一些經歷告訴了杜楨，畢業、航海、出書，他誤打誤撞成了一個還算厲害的學者。
“大學剛畢業那陣，我去過一趟X市。我印象很深刻，那天天氣很好，我跳進海裏潛水，等我上岸之後，我親眼目睹一個男生跳海了。我想救他，可是根本沒機會，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被海浪沖走。從那時候開始，我意識到生命是多麽的脆弱。也是從那時候起我動了航海的念頭，想著人生苦短，不如勇敢一回。”
提起這段沈重的往事，秦泊淮內心不免有些傷感，畢竟那是一條活生生的性命，轉眼之間便消散了。
杜楨拍拍秦泊淮的肩膀，說：“人的生命真的是寶貴又脆弱的東西，不過我相信生命永遠不會徹底消散，只是轉換了一種形式存在。我就相信人死之後會變成天上的星星。”
秦泊淮點點頭，微微笑道：“我也相信。”
恰好這時杜仲提著一袋子零食回來了，他遞給杜楨幾條巧克力，隨後抽出幾包零食遞給秦泊淮，說：“我記得你以前喜歡吃這個。”
“謝謝。”秦泊淮接過，心情有些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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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泊淮下意識看向杜仲，卻發現杜仲剛好也在看他。
“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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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泊淮幹咳了幾聲，說：“你先說。”
杜仲客氣地說道：“你先說吧。”
秦泊淮聳聳肩：“我沒什麽想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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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泊淮勉強擠出一個微笑，反問道：“有嗎？”
“要不我去找面鏡子來，你自己看看？”
秦泊淮搖搖頭，嘆氣道：“我只是在想新課題。”
“有什麽進展嗎？”周易問。
秦泊淮從桌面上一堆文件中翻出了幾沓資料遞給周易：“喏，現在有三個大體選題。一個是東部海域的泛亞人，一個是東北宗族與祭祀，還有一個是西南鄉村文化。”
周易大致翻看了一下，得出結論：“這不是很好決定嗎？你擅長的領域應該是海洋文化研究吧？”
秦泊淮點點頭，但還是有些猶豫地說：“話是這麽說的，但我對西南鄉村也很感興趣，而且我也不想一直待在舒適區，想嘗試一些新的研究方向。”
周易想了想，覺得秦泊淮說得有道理，兩人分析了一下目前國內外在這方面的研究，覺得還有很大的發揮空間。
“對了，你和你那個前男友怎麽樣了？”周易冷不防地說道。
秦泊淮翻頁的動作頓住了，擡頭甩給周易一記眼刀子。
周易捂住胸口，故作驚恐狀：“你幹嘛瞪我？”
秦泊淮無奈地說：“我跟他就那樣了，你別再問了，這麽多年過去了，他估計早就不喜歡我了，我對他也沒感覺了。”
周易一臉“我就靜靜看你裝”的表情：“你確定你對他沒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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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易惋惜地說道：“但我看他對你倒是情真意切的呢。”
“你看錯了。”秦泊淮不冷不淡地說。
“好吧，你這個嘴硬心軟的狠心男人。”周易鄙視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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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仲好像沒怎麽變，渾身還是散發著一種不知何來的憂郁感，還是那麽喜歡皺眉，說話時欲言又止的模樣讓人有些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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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裏，秦泊淮咽了口口水，腹中的饞蟲被勾動了。
人會遺失許多記憶，但伴隨著某種氣味存在的回憶仿佛永遠都不會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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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泊淮掏出手機一看，來電顯示人是周易，心裏的期待有一瞬間落空了。
“餵？”
“秦哥，你回家了嗎？”
“還沒，怎麽？”
“來吃飯唄，我在那家上次你說很好吃的餐廳。”
“不了，今天有點累，懶得吃飯了。”
“來嘛，沈綠厭也在，而且今天這家餐廳做活動，有抽獎。”
“阿嚏——”秦泊淮捂著鼻子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秦泊淮正準備找個理由拒絕周易，突然感覺肩頭一沈。他下意識想要躲開，卻發現身後站著的人是杜仲。
杜仲將一件藏藍色大衣披在秦泊淮肩上，而他自己只穿著一件深色羊毛衫。
“這麽冷的天，為什麽不多穿點？”杜仲微皺著眉頭。
“還好吧，感覺白天不是很冷。”秦泊淮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接著對周易說道，“我就不來了，你倆好好吃。”
電話那頭響起周易和沈綠厭的起哄聲：“知道某人來接你下班了。”
“沒有。”秦泊淮心虛地掛斷了電話，然後看向杜仲，“你怎麽來了。”
杜仲猶豫了一下，說：“我今天突然很想做飯，就做了很多辣菜，我和奶奶吃不完，就想著來看看你今天想不想吃辣。”
秦泊淮本來就因為杜仲來找他而心中竊喜，當聽到方菊奶奶的時候，他更是掩飾不住內心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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