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新紀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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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新紀元（完）
一切好像只是一瞬間的事，當阮宋驟然看到眼前冰藍色的機械眼睛的時候，還是楞了好一會兒。
剛剛，發生了什麽？
阮宋好像做了一場夢，重回了自己年幼至長大的那一段歲月，他好像被困在了記憶裏阮宋的身體裏，被動地看著童年的事情重演一遍。
好像沒有什麽特別的，都是他曾經經歷過的事情，他記得很清楚。
這就是時空亂流嗎？真是神奇。
主腦好像卡住了，維持著護住他的動作，阮宋擡頭看他，冰藍色的流光在他眼裏流轉，是一雙非常漂亮的眼睛。
不僅是主腦，阮宋悄悄別過頭去，大廳裏的機器人一個個都停住了動作，好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阮宋悄悄喊系統【系統，系統，你們又卡bug了嗎？】
【沒有，只是他們卡住了。】
【為什麽會卡住？】阮宋問。
系統沈默良久，阮宋只感覺一陣輕柔的風從自己頭頂飄過，好像被誰摸了摸腦袋。
時空亂流裏的場景全都是真實發生過的，且不能篡改。
被卷進時空亂流的人會自發扮演場景裏的角色，重現某個時間段的事情，這裏的每個機器人都被卷進了少年的記憶裏。
他們真正扮演了一回少年的親人朋友，而不是通過他的記憶笨拙的模擬。
這些東西應該足夠把他們先進的cpu燒壞。
而系統，也以旁觀者的身份看完了少年的整個童年。
得到那些愛的少年輕易的釋懷，原諒了所有不公。
系統忽然想起來離開巨人莊園時，少年低著頭小聲的說【我也是帶著目的出生的小孩，但是我比他幸運，我有哥哥姐姐。】
他很慶幸在第一次見面時為少年打開了那盞黑夜裏的燈。
系統說不清自己的感覺，他只是一個程序，他沒辦法分辨自己洶湧的憤怒和心疼來自哪裏，他的程序裏可沒有這些東西。
他只是忽然，非常想摸摸時空亂流裏撓門的可憐小孩，想給他一盞燈。
少年懵懵懂懂的，一被摸就下意識蹭蹭，乖得不得了，怎麽會有人狠得下心這麽對他，系統想。
系統忽然的安靜讓阮宋摸不著頭腦，他左右看看，好像全世界都卡了bug，只有他在運行，安靜得沒有任何聲響。
一個動作維持久了，阮宋有些僵，他剛試探著動了動，主腦的眼珠子忽然轉動兩下，昭示著這個“程序”重新運作起來。
他放開了阮宋，退開些，就這麽低著頭仔仔細細看著他，好像從沒認識他，研究著他的每根睫毛，每寸皮膚。
陸陸續續恢覆正常的機器人無不調整動作，靜靜對著他，沒再有別的動作。
安靜無聲的飛行倉內，百十雙眼睛看著他，阮宋被看得發毛。
【n9星系，36號行星即將抵達，準備著陸——】
阮宋霎時被轉移了註意，他回頭看窗戶外的星球，藍藍綠綠的球體，跟記憶裏的如出一轍。
他扒在窗戶上小聲驚嘆著，身後的主腦就垂著眼睛，看他軟發中藏著的一個小小的發旋，放緩了呼吸，伸手想要碰一碰他。
阮宋驟然回頭，主腦的手正停在他的臉側，少年一下楞住。
主腦的眼睛裏清晰地倒影著他的身影，身後絢爛繽紛的星球都只是他的背景板。
機艙輕輕晃動兩下，一瞬間的失重感讓阮宋縮起了肩膀閉上眼，等再次睜眼，飛船穩穩當當落在了地上，主腦已經在出口處往外走，只留下一個孤傲的背影。
【他這是什麽意思啊？】阮宋問。
【可能是開悟了吧。】系統說。
【開悟？開悟什麽？】
系統沒有回答。
阮宋小跑著跟上主腦，也順著走道下了飛船，四處果然是他熟悉的地方——星際機場。
演戲還演的挺全套，阮宋嘖嘖稱奇。
只是路人的ai感太強，阮宋沒少觀察過行色匆匆的過路人，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事情奔波，各有各的表情和動作，那些才是各有故事的真實的人。
而這些路過的“人”，簡直像npc一樣，迷茫的在機場四處游蕩，沿著固定的路線做著固定的事。
主腦取來了車，帶他去往“宋宅”。
這簡直像一場大型過家家，所有人都在陪他演戲。
宋宅跟記憶裏沒有任何偏差，那種奇怪的陌生感也消失了，因為這些都是真實的建築，阮宋四處摸過看過，最後沈默地睡下。
宋宅依舊只有他自己。
主腦給足了他適應的時間，阮宋在這個行星上四處走動，宋宅隔壁的阿姨依然會自然地跟他打招呼，然後再走時跟旁人小聲講起他們家的八卦。
“這宋家也不知怎麽的，個個都是人中龍鳳，上將啦總裁啦家裏每一個都是有頭有臉的人，也不知是哪裏來的，簡直像是石頭縫裏蹦出來的。”
“那倒不是，聽說他們前幾年還帶兵抄了自己親爹親媽的家呢......”
“是嗎 ，什麽時候的事啊我怎麽不知道，快講講......”
......滑稽重覆的劇情。
阮宋回頭，看著低頭竊竊私語走遠的兩人。
“宋家”現在，分明只有他一個。
這裏還是處處透著格格不入的感覺，好像在排斥著他的存在。
阮宋手插進兜裏，閉上眼睛擡頭，感受從枝葉中透過來的點點陽光，空氣中混雜著某種小花的味道，一切又好像兜兜轉轉回到最初。
其實沒有什麽差別，贗品就是贗品，假也假的十分相似。
空氣中的塵埃在光影中飄動著，阮宋的眸子被照亮，在陽光下是非常漂亮清澈的琥珀色。
空曠的街道，少年半瞇著眼睛望天，簌簌飄落的白色小花是比人類更加真實的存在，阮宋放空瞳孔，靜靜感受著。
“小寶。”
阮宋一楞，驟然回頭，回頭看見人的那一下熟悉的感覺叫他心裏莫名悸動，很快消失不見，讓人難以捕捉。
主腦的桃花眼微微上挑著，看著人的瞳孔深邃溫柔，簡直不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能有的。
阮宋動了動，轉過身來。
兩人靜靜對視，主腦忽然笑了一下。
這一笑好像冬日的梨花盛開，枝上還掛著露滴，顫顫巍巍地盛放於冬日暖陽之下。
“你......”阮宋眨動著眼睛，某種強烈的感覺混著心悸一跳一跳，呼之欲出。
一支鮮紅的玫瑰忽然出現在主腦手中，阮宋低頭，看見主腦笑著將這花遞給自己，他一楞，伸手接過。
兩人指尖相觸，阮宋摸到了他沒有溫度的冰涼指尖。
“我好像知道你說的是什麽了。”主腦忽然說。
“什麽？”阮宋一楞，擡頭看他。
手中的玫瑰拔去了所有尖刺，連棱角都被磨平，乖順地躺在他的手心，向他展示著它最美麗的花瓣。
“就是，愛。”他說。
“我沒辦法形容它，但是，我就是感覺到它了，在我真正成為'他'的那一刻。”
“沾了你的光，就是傻子在你身邊，也能學會怎麽愛人，沒有人會不愛你的，小寶。”
阮宋楞楞看著他，聽著他將自己的心剖開，小心翼翼捧給他看。
一場時空亂流，讓本來就岌岌可危的平衡被打破。
“你在我的時空裏，看到了什麽？”阮宋輕聲說 。
他在那段時光裏，扮演了什麽角色？
副本裏的時空亂流連接到了他的現實生活，那這裏真的是副本世界嗎？現實世界跟這裏是什麽關系。
阮宋有太多的問題，但是都沒有問出口。
“很多很多。”主腦說。
“他真的很愛你。”
這個聲音忽然跟腦海裏的聲音重疊了，系統說【祂愛你，所以你做什麽都是對的。】
阮宋睫毛顫動兩下，輕聲問：“誰？”
主腦就笑，伸手遮住他琥珀色的漂亮眼睛，阮宋眼前陷入一片黑暗，睫毛在男人手心中不斷眨動著，哪怕被遮住了也能讓人想象出來是個什麽表情。
主腦轉頭，看見了滿樹的白花，樹下的少年直立於陽光下，眼睛被他遮住，乖乖對著他站好，這一瞬間清晰的心跳聲忽然從他埋著芯片的胸口傳出。
一陣風吹過，撲簌簌落下一陣花瓣，主腦低頭看著少年，“你想回家嗎？”
“回你真正的家。”
遮擋的手移開，阮宋擡眼，看到了漫天的花。
主腦牽起他的手，冰涼的大掌包住他的手心，帶著他在花路裏慢慢往前走著，阮宋轉頭看他。
“這個世界的本質是什麽？”阮宋忽然問。
“啊...我也不知道呢，但我覺得——”主腦轉身，將他頭上的一片白色花瓣摘下來，輕輕吹跑。
“我好像這麽多年，一直在等待著你的到來。”
命運讓他等待在這裏，像是鎖於牢籠的困獸，等待著救世主的出現。
他等到了，然後要親自將他送走，但他總有種預感，他們會再次相見。
愛是沖破程序，做出的截然不同的選擇，是送他走遠，是等待與他的再次相見。
“小寶，歲歲平安，下次再見。”
……
——【叮】
【廢棄副本：新紀元，正在被動脫離——】
一股強有力的感覺扯著阮宋的靈魂，阮宋驟然擡頭，已經開始暈眩的大腦無法在分辨眼前的景象。
時空不斷扭曲，遠離，眼前人笑著牽住他的手，手心溫熱，脈搏如此清晰。
阮宋眨眨眼，下意識的低喃幾不可聞。
“胥衡——”
我認出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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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好像只是一瞬間的事，當阮宋驟然看到眼前冰藍色的機械眼睛的時候，還是楞了好一會兒。
剛剛，發生了什麽？
阮宋好像做了一場夢，重回了自己年幼至長大的那一段歲月，他好像被困在了記憶裏阮宋的身體裏，被動地看著童年的事情重演一遍。
好像沒有什麽特別的，都是他曾經經歷過的事情，他記得很清楚。
這就是時空亂流嗎？真是神奇。
主腦好像卡住了，維持著護住他的動作，阮宋擡頭看他，冰藍色的流光在他眼裏流轉，是一雙非常漂亮的眼睛。
不僅是主腦，阮宋悄悄別過頭去，大廳裏的機器人一個個都停住了動作，好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阮宋悄悄喊系統【系統，系統，你們又卡bug了嗎？】
【沒有，只是他們卡住了。】
【為什麽會卡住？】阮宋問。
系統沈默良久，阮宋只感覺一陣輕柔的風從自己頭頂飄過，好像被誰摸了摸腦袋。
時空亂流裏的場景全都是真實發生過的，且不能篡改。
被卷進時空亂流的人會自發扮演場景裏的角色，重現某個時間段的事情，這裏的每個機器人都被卷進了少年的記憶裏。
他們真正扮演了一回少年的親人朋友，而不是通過他的記憶笨拙的模擬。
這些東西應該足夠把他們先進的cpu燒壞。
而系統，也以旁觀者的身份看完了少年的整個童年。
得到那些愛的少年輕易的釋懷，原諒了所有不公。
系統忽然想起來離開巨人莊園時，少年低著頭小聲的說【我也是帶著目的出生的小孩，但是我比他幸運，我有哥哥姐姐。】
他很慶幸在第一次見面時為少年打開了那盞黑夜裏的燈。
系統說不清自己的感覺，他只是一個程序，他沒辦法分辨自己洶湧的憤怒和心疼來自哪裏，他的程序裏可沒有這些東西。
他只是忽然，非常想摸摸時空亂流裏撓門的可憐小孩，想給他一盞燈。
少年懵懵懂懂的，一被摸就下意識蹭蹭，乖得不得了，怎麽會有人狠得下心這麽對他，系統想。
系統忽然的安靜讓阮宋摸不著頭腦，他左右看看，好像全世界都卡了bug，只有他在運行，安靜得沒有任何聲響。
一個動作維持久了，阮宋有些僵，他剛試探著動了動，主腦的眼珠子忽然轉動兩下，昭示著這個“程序”重新運作起來。
他放開了阮宋，退開些，就這麽低著頭仔仔細細看著他，好像從沒認識他，研究著他的每根睫毛，每寸皮膚。
陸陸續續恢覆正常的機器人無不調整動作，靜靜對著他，沒再有別的動作。
安靜無聲的飛行倉內，百十雙眼睛看著他，阮宋被看得發毛。
【n9星系，36號行星即將抵達，準備著陸——】
阮宋霎時被轉移了註意，他回頭看窗戶外的星球，藍藍綠綠的球體，跟記憶裏的如出一轍。
他扒在窗戶上小聲驚嘆著，身後的主腦就垂著眼睛，看他軟發中藏著的一個小小的發旋，放緩了呼吸，伸手想要碰一碰他。
阮宋驟然回頭，主腦的手正停在他的臉側，少年一下楞住。
主腦的眼睛裏清晰地倒影著他的身影，身後絢爛繽紛的星球都只是他的背景板。
機艙輕輕晃動兩下，一瞬間的失重感讓阮宋縮起了肩膀閉上眼，等再次睜眼，飛船穩穩當當落在了地上，主腦已經在出口處往外走，只留下一個孤傲的背影。
【他這是什麽意思啊？】阮宋問。
【可能是開悟了吧。】系統說。
【開悟？開悟什麽？】
系統沒有回答。
阮宋小跑著跟上主腦，也順著走道下了飛船，四處果然是他熟悉的地方——星際機場。
演戲還演的挺全套，阮宋嘖嘖稱奇。
只是路人的ai感太強，阮宋沒少觀察過行色匆匆的過路人，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事情奔波，各有各的表情和動作，那些才是各有故事的真實的人。
而這些路過的“人”，簡直像npc一樣，迷茫的在機場四處游蕩，沿著固定的路線做著固定的事。
主腦取來了車，帶他去往“宋宅”。
這簡直像一場大型過家家，所有人都在陪他演戲。
宋宅跟記憶裏沒有任何偏差，那種奇怪的陌生感也消失了，因為這些都是真實的建築，阮宋四處摸過看過，最後沈默地睡下。
宋宅依舊只有他自己。
主腦給足了他適應的時間，阮宋在這個行星上四處走動，宋宅隔壁的阿姨依然會自然地跟他打招呼，然後再走時跟旁人小聲講起他們家的八卦。
“這宋家也不知怎麽的，個個都是人中龍鳳，上將啦總裁啦家裏每一個都是有頭有臉的人，也不知是哪裏來的，簡直像是石頭縫裏蹦出來的。”
“那倒不是，聽說他們前幾年還帶兵抄了自己親爹親媽的家呢......”
“是嗎 ，什麽時候的事啊我怎麽不知道，快講講......”
......滑稽重覆的劇情。
阮宋回頭，看著低頭竊竊私語走遠的兩人。
“宋家”現在，分明只有他一個。
這裏還是處處透著格格不入的感覺，好像在排斥著他的存在。
阮宋手插進兜裏，閉上眼睛擡頭，感受從枝葉中透過來的點點陽光，空氣中混雜著某種小花的味道，一切又好像兜兜轉轉回到最初。
其實沒有什麽差別，贗品就是贗品，假也假的十分相似。
空氣中的塵埃在光影中飄動著，阮宋的眸子被照亮，在陽光下是非常漂亮清澈的琥珀色。
空曠的街道，少年半瞇著眼睛望天，簌簌飄落的白色小花是比人類更加真實的存在，阮宋放空瞳孔，靜靜感受著。
“小寶。”
阮宋一楞，驟然回頭，回頭看見人的那一下熟悉的感覺叫他心裏莫名悸動，很快消失不見，讓人難以捕捉。
主腦的桃花眼微微上挑著，看著人的瞳孔深邃溫柔，簡直不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能有的。
阮宋動了動，轉過身來。
兩人靜靜對視，主腦忽然笑了一下。
這一笑好像冬日的梨花盛開，枝上還掛著露滴，顫顫巍巍地盛放於冬日暖陽之下。
“你......”阮宋眨動著眼睛，某種強烈的感覺混著心悸一跳一跳，呼之欲出。
一支鮮紅的玫瑰忽然出現在主腦手中，阮宋低頭，看見主腦笑著將這花遞給自己，他一楞，伸手接過。
兩人指尖相觸，阮宋摸到了他沒有溫度的冰涼指尖。
“我好像知道你說的是什麽了。”主腦忽然說。
“什麽？”阮宋一楞，擡頭看他。
手中的玫瑰拔去了所有尖刺，連棱角都被磨平，乖順地躺在他的手心，向他展示著它最美麗的花瓣。
“就是，愛。”他說。
“我沒辦法形容它，但是，我就是感覺到它了，在我真正成為'他'的那一刻。”
“沾了你的光，就是傻子在你身邊，也能學會怎麽愛人，沒有人會不愛你的，小寶。”
阮宋楞楞看著他，聽著他將自己的心剖開，小心翼翼捧給他看。
一場時空亂流，讓本來就岌岌可危的平衡被打破。
“你在我的時空裏，看到了什麽？”阮宋輕聲說 。
他在那段時光裏，扮演了什麽角色？
副本裏的時空亂流連接到了他的現實生活，那這裏真的是副本世界嗎？現實世界跟這裏是什麽關系。
阮宋有太多的問題，但是都沒有問出口。
“很多很多。”主腦說。
“他真的很愛你。”
這個聲音忽然跟腦海裏的聲音重疊了，系統說【祂愛你，所以你做什麽都是對的。】
阮宋睫毛顫動兩下，輕聲問：“誰？”
主腦就笑，伸手遮住他琥珀色的漂亮眼睛，阮宋眼前陷入一片黑暗，睫毛在男人手心中不斷眨動著，哪怕被遮住了也能讓人想象出來是個什麽表情。
主腦轉頭，看見了滿樹的白花，樹下的少年直立於陽光下，眼睛被他遮住，乖乖對著他站好，這一瞬間清晰的心跳聲忽然從他埋著芯片的胸口傳出。
一陣風吹過，撲簌簌落下一陣花瓣，主腦低頭看著少年，“你想回家嗎？”
“回你真正的家。”
遮擋的手移開，阮宋擡眼，看到了漫天的花。
主腦牽起他的手，冰涼的大掌包住他的手心，帶著他在花路裏慢慢往前走著，阮宋轉頭看他。
“這個世界的本質是什麽？”阮宋忽然問。
“啊...我也不知道呢，但我覺得——”主腦轉身，將他頭上的一片白色花瓣摘下來，輕輕吹跑。
“我好像這麽多年，一直在等待著你的到來。”
命運讓他等待在這裏，像是鎖於牢籠的困獸，等待著救世主的出現。
他等到了，然後要親自將他送走，但他總有種預感，他們會再次相見。
愛是沖破程序，做出的截然不同的選擇，是送他走遠，是等待與他的再次相見。
“小寶，歲歲平安，下次再見。”
……
——【叮】
【廢棄副本：新紀元，正在被動脫離——】
一股強有力的感覺扯著阮宋的靈魂，阮宋驟然擡頭，已經開始暈眩的大腦無法在分辨眼前的景象。
時空不斷扭曲，遠離，眼前人笑著牽住他的手，手心溫熱，脈搏如此清晰。
阮宋眨眨眼，下意識的低喃幾不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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