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現實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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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現實世界
“滴——滴——滴——”
時間的齒輪安然轉動，像是桌臺上規律響動的機器，麻木重覆著不變的腔調。
透明治療倉裏，牽著手面對面躺著的人安靜得像是睡著了，規律起伏的胸口昭示著他們依然活著。
睡在裏面少年面色紅潤，垂下的眼睫灑下一小片陰影，精致得像是一個沒有生命力的瓷娃娃。
他的手正被旁邊的男人緊緊握住，源源不斷的熱量從唯一的連接處傳來，脈搏跳動著清晰有力。
看起來健康極了，只是三個月過去，依然沒有任何蘇醒的跡象。
“宋副院，你去休息一下吧，這裏我們會看著的。”旁邊站立的小姑娘實在看不下去，彎下腰小聲說著。
宋雪微疲憊地捏捏自己的眉心，眼下的黑眼圈讓她看起來像是老了好幾歲。
但她還是緩慢地搖搖頭。
小姑娘是她的副手，剛升上來沒多久，見她這副模樣心疼得不行，沒忍住繼續勸道：“也不能小少爺還沒醒來你就累垮了呀，小少爺會擔心的。”
眼見著宋雪微意動，副手又再接再厲：“這裏我時刻留意的，三個月了也不缺這點時間，保住身體才能更好的守護小少爺不是嗎？”
宋雪微看著眼前跳動的數字和沒有任何特殊起伏的腦電波圖，最後妥協地點頭。
凳子摩擦地面發出尖銳的聲響，宋雪微扶住凳子，回頭看了一眼，生怕打擾到治療倉裏的兩人。
副手抿著嘴，為她這樣的小心翼翼感到止不住的心疼。
她扶住宋雪微的肩膀，朝她鄭重點點頭，表示自己會好好照看的，只想讓疲憊的女人能安心一些。
宋雪微笑笑，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轉身往門口走。
“滴滴——滴滴——滴滴——”
驟然響起的尖銳警報聲讓宋雪微虎軀一震，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回頭。
-
像是睡了很久很久的一覺，阮宋懶懶地睜開眼睛，覺得身上輕快的很。
入目的是一雙十指交握的手。
他下意識動動指頭，就見那只被妥當握住的手抽動兩下，還有些太久沒動過的酥麻感。
阮宋腦袋轉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擡起頭來。
熟悉的臉映入眼簾，是他永遠都不會認錯的那張臉。
是胥衡。
此時他正緊閉著雙眼，下巴長了些胡茬，高挺的鼻梁和淡色的薄唇，卻都是記憶中的樣子。
一下子腦海裏閃過了許多畫面，阮宋若有所感地伸出手，輕輕地碰了碰那張臉。
睡著的樣子比平時柔和的面色多了些攻擊性，看起來冷漠又不好接近，可是阮宋卻不怕，只覺得安心。
男人眼皮轉動兩下，也慢慢睜開了眼睛。
如同初雪消融，旭日初升，他濃黑的瞳孔就這樣撞進少年的眼裏，神色滿是溫柔，再沒了讓人害怕的距離感。
阮宋楞楞看著他，張嘴剛想說說話，卻被一陣嘈雜聲打斷。
形狀如同巨大蛋殼的治療倉緩緩打開，新鮮的空氣湧入，阮宋轉頭，看到紅著眼睛沖過來的宋雪微。
她幾乎是滑跪到地上，手忙腳亂地扒著倉門，頭發隨意地挽起來，臉上也沒有精致的妝容，憔悴的樣子讓少年一下子沒認出來。
阮宋一錯不錯地看著他，半晌才不確定地說：“姐姐？”
沙啞的聲音讓宋雪微一下就濕了眼眶，她說不太出話來，重覆著小聲說：“宋宋，沒事了，沒事了。”
阮宋見不得她這個表情，撐著坐起來要爬出去。
只是躺了太久，難免有些軟手軟腳，跨過男人的時候被穩穩扶住拖了出去。
宋雪微就順勢扶住他，把他往手術床上帶，阮宋回頭擔憂地看一眼。
胥衡已經一個翻身從治療倉裏靈活的爬了出來，跟他這個軟腳蝦完全不一樣，身手非常之利落。
阮宋小小心塞了一下，半癱在床上。
他勾住宋雪微的手，撒嬌似的晃了晃：“姐姐別哭，我沒事啦。”
從他醒來開始，宋雪微的眼睛就沒從他身上移開過，她不放心地四處摸摸阮宋，最後給他做了個全身檢查。
是真真正正的非常健康了。
胥衡被拉著也做了一遍檢查，各項數據都非常正常，比阮宋還要健康強壯的多，完全沒有睡了三個月的跡象。
宋雪微總算松了口氣，後怕地拉著少年的手坐下，也不說話，就這麽定定看著他，胥衡也沈默不語地坐在一邊，垂著眼看著漂漂亮亮的少年。
阮宋卻沒有一絲的不自在，他看著女人的眼睛，朝她笑。
一切好像在不言中。
這片刻的寧靜很快被門口陸陸續續沖進來的人打破，接到消息的宋瀛宋岐宋吾幾人以最快的時間趕到，扶住門框時都還在喘著粗氣。
宋瀛整了整衣領，走得像飛，身後的副官呂陳陣幾乎跟不上。
他沖到床邊，拉住少年微涼的手捏了捏，才有些實感。
身後跟上的幾人上來團團將他圍住，別說宋吾，連一向成熟冷靜的宋瀛都紅著一圈眼眶。
“弟弟，弟弟，是好了嗎？沒事了嗎？”宋吾擠進來，捧著他的臉左看右看。
阮宋仰著臉傻兮兮的笑，笑著笑著沒忍住撅著嘴想哭，給宋吾嚇的手忙腳亂的，像捧著顆小地雷。
“沒事了啊，四哥在。”他笨拙地哄著。
阮宋用力吸吸鼻子憋了回去，轉著頭環視周圍的一圈人。
從宋雪微宋瀛幾人，到胥衡，乃至到後面探頭探腦的副官副手們無不是殷切地看著他，眼睛或多或少都發著紅。
是那個冒牌的【新紀元】學不來的畫面。
阮宋呼出一口氣，終於忍不住嘿嘿笑起來，剛剛要哭現在又要笑的樣子傻裏傻氣的。
宋雪微幾人也沒忍住扯出點笑來。
確定過兩人都沒什麽事了，氣氛總算徹底放松下來。
他們像珍惜動物似的拉著阮宋講話，簡單解釋了一下治療倉的事，問他這三個月什麽感覺，經歷了什麽。
阮宋想起來副本世界的事，下意識轉頭看了一眼胥衡。
胥衡正站起身來，熟練的拿起了桌上的資料紙查看，紙聲嘩啦。
“胥衡。”阮宋忽然喊了他一聲。
胥衡回頭，看見少年清亮的雙眸，“...謝謝你。”
胥衡朝他笑得無比溫柔，眼睛都瞇成一條細線：“不用朝我道謝，小寶。”
他揮揮手裏的資料，擡步出去打算覆盤一下，阮宋就仰著腦袋目送他的背影。
耳邊宋雪微的解釋正說道：“你在那個世界裏遇到的所有人都是胥衡，他把你拉進了他的識海，才能成功把你拉出來。”
男人的步伐一頓，卻還是若無其事地走了出去。
阮宋目送他離開，垂下頭聽著宋雪微好似很不情願地小聲說：“不管怎麽說，他...算了。”
蛋形的治療倉還在不遠處，阮宋看著它若有所思。
“小寶，小寶？”宋雪微的手在他面前揮揮，阮宋才堪堪回魂。
只是仰著腦袋茫然的樣子看起來呆呆的，好像還沒緩過來。
宋雪微忍不住輕笑，拉起他的手，“走了，回家了。”
阮宋於是乖順地跟著慢慢走著，幾人為了遷就他放慢了速度，阮宋就一步一步踩在地上，時不時轉頭看一眼宋雪微。
“看什麽？”
宋雪微的頭發有些雜亂，眼下有濃重的兩個青色黑眼圈，清瘦了許多，皮膚也沒以前光滑柔順了。
“姐姐，我那裏有很好用的護膚乳，都給你用。”
“是嗎，什麽好的護膚品呀？怎麽現在才給我？”宋雪微輕笑著逗他。
阮宋摸摸鼻子，“胥衡給的。”
宋雪微一梗，想起來自己那個圖謀不軌的上司，嘴唇張合幾下，最後認命地低下頭去：“好吧，姐姐同意了。”
“同意什麽？”
少年眸子清亮，宋雪微掐掐他的臉，“沒什麽，有美白的嗎？”
“有！各種各樣的都有，我用不過來呢，之前就想送給姐姐，怕姐姐生氣。”
“我生什麽氣啊？”
阮宋吐吐舌頭，小聲說：“不知道。”
“我怎麽會生氣呢，我生什麽氣啊？”宋雪微此地無銀地大聲否認，實際上心虛的眼睛都瞥一邊去了。
好吧，不能否認，她就是會生氣。
她都不知道她那可惡的上級跟阮宋暗戳戳有那麽多往來，阮宋要真傻乎乎拿給他，她面上不說，心裏卻是會暗暗生胥衡好久悶氣。
阮宋沒忍住咧開嘴笑，露出一排大白牙。
他有些懵懵懂懂，卻又有什麽東西呼之欲出，可是他暫時不願意去想，他們都還沈浸在失而覆得的喜悅裏。
他一把摟過宋雪微，彎下腰蹭蹭她的腦袋，小聲說：“謝謝姐姐。”
“謝謝哥哥，謝謝胥衡。”
謝謝你們願意不計代價，付出一切的來拯救我。
他擁有了很多很多的愛，多到能夠支撐他釋懷所有的傷害。
多到哪怕在宋瀛告知他基因編程的真相之後，也能淡然一笑，輕輕說：“原來她是為了這個生下我的，我以前總百思不得其解呢。”
他只知道母親含著目的生下了他，因為她總在他耳邊說這些不明所以的話，邊說邊發瘋。
以前他不明白這個目的具體是什麽，今天總算是知道了。
但是他只是有一點驚訝，其他的再沒有了，他從來沒有奢求過那個女人的愛，如今更是不需要了。
他擁有了很多很多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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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在裏面少年面色紅潤，垂下的眼睫灑下一小片陰影，精致得像是一個沒有生命力的瓷娃娃。
他的手正被旁邊的男人緊緊握住，源源不斷的熱量從唯一的連接處傳來，脈搏跳動著清晰有力。
看起來健康極了，只是三個月過去，依然沒有任何蘇醒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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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雪微疲憊地捏捏自己的眉心，眼下的黑眼圈讓她看起來像是老了好幾歲。
但她還是緩慢地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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凳子摩擦地面發出尖銳的聲響，宋雪微扶住凳子，回頭看了一眼，生怕打擾到治療倉裏的兩人。
副手抿著嘴，為她這樣的小心翼翼感到止不住的心疼。
她扶住宋雪微的肩膀，朝她鄭重點點頭，表示自己會好好照看的，只想讓疲憊的女人能安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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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睡了很久很久的一覺，阮宋懶懶地睜開眼睛，覺得身上輕快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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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胥衡。
此時他正緊閉著雙眼，下巴長了些胡茬，高挺的鼻梁和淡色的薄唇，卻都是記憶中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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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著的樣子比平時柔和的面色多了些攻擊性，看起來冷漠又不好接近，可是阮宋卻不怕，只覺得安心。
男人眼皮轉動兩下，也慢慢睜開了眼睛。
如同初雪消融，旭日初升，他濃黑的瞳孔就這樣撞進少年的眼裏，神色滿是溫柔，再沒了讓人害怕的距離感。
阮宋楞楞看著他，張嘴剛想說說話，卻被一陣嘈雜聲打斷。
形狀如同巨大蛋殼的治療倉緩緩打開，新鮮的空氣湧入，阮宋轉頭，看到紅著眼睛沖過來的宋雪微。
她幾乎是滑跪到地上，手忙腳亂地扒著倉門，頭發隨意地挽起來，臉上也沒有精致的妝容，憔悴的樣子讓少年一下子沒認出來。
阮宋一錯不錯地看著他，半晌才不確定地說：“姐姐？”
沙啞的聲音讓宋雪微一下就濕了眼眶，她說不太出話來，重覆著小聲說：“宋宋，沒事了，沒事了。”
阮宋見不得她這個表情，撐著坐起來要爬出去。
只是躺了太久，難免有些軟手軟腳，跨過男人的時候被穩穩扶住拖了出去。
宋雪微就順勢扶住他，把他往手術床上帶，阮宋回頭擔憂地看一眼。
胥衡已經一個翻身從治療倉裏靈活的爬了出來，跟他這個軟腳蝦完全不一樣，身手非常之利落。
阮宋小小心塞了一下，半癱在床上。
他勾住宋雪微的手，撒嬌似的晃了晃：“姐姐別哭，我沒事啦。”
從他醒來開始，宋雪微的眼睛就沒從他身上移開過，她不放心地四處摸摸阮宋，最後給他做了個全身檢查。
是真真正正的非常健康了。
胥衡被拉著也做了一遍檢查，各項數據都非常正常，比阮宋還要健康強壯的多，完全沒有睡了三個月的跡象。
宋雪微總算松了口氣，後怕地拉著少年的手坐下，也不說話，就這麽定定看著他，胥衡也沈默不語地坐在一邊，垂著眼看著漂漂亮亮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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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刻的寧靜很快被門口陸陸續續沖進來的人打破，接到消息的宋瀛宋岐宋吾幾人以最快的時間趕到，扶住門框時都還在喘著粗氣。
宋瀛整了整衣領，走得像飛，身後的副官呂陳陣幾乎跟不上。
他沖到床邊，拉住少年微涼的手捏了捏，才有些實感。
身後跟上的幾人上來團團將他圍住，別說宋吾，連一向成熟冷靜的宋瀛都紅著一圈眼眶。
“弟弟，弟弟，是好了嗎？沒事了嗎？”宋吾擠進來，捧著他的臉左看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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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了啊，四哥在。”他笨拙地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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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宋雪微宋瀛幾人，到胥衡，乃至到後面探頭探腦的副官副手們無不是殷切地看著他，眼睛或多或少都發著紅。
是那個冒牌的【新紀元】學不來的畫面。
阮宋呼出一口氣，終於忍不住嘿嘿笑起來，剛剛要哭現在又要笑的樣子傻裏傻氣的。
宋雪微幾人也沒忍住扯出點笑來。
確定過兩人都沒什麽事了，氣氛總算徹底放松下來。
他們像珍惜動物似的拉著阮宋講話，簡單解釋了一下治療倉的事，問他這三個月什麽感覺，經歷了什麽。
阮宋想起來副本世界的事，下意識轉頭看了一眼胥衡。
胥衡正站起身來，熟練的拿起了桌上的資料紙查看，紙聲嘩啦。
“胥衡。”阮宋忽然喊了他一聲。
胥衡回頭，看見少年清亮的雙眸，“...謝謝你。”
胥衡朝他笑得無比溫柔，眼睛都瞇成一條細線：“不用朝我道謝，小寶。”
他揮揮手裏的資料，擡步出去打算覆盤一下，阮宋就仰著腦袋目送他的背影。
耳邊宋雪微的解釋正說道：“你在那個世界裏遇到的所有人都是胥衡，他把你拉進了他的識海，才能成功把你拉出來。”
男人的步伐一頓，卻還是若無其事地走了出去。
阮宋目送他離開，垂下頭聽著宋雪微好似很不情願地小聲說：“不管怎麽說，他...算了。”
蛋形的治療倉還在不遠處，阮宋看著它若有所思。
“小寶，小寶？”宋雪微的手在他面前揮揮，阮宋才堪堪回魂。
只是仰著腦袋茫然的樣子看起來呆呆的，好像還沒緩過來。
宋雪微忍不住輕笑，拉起他的手，“走了，回家了。”
阮宋於是乖順地跟著慢慢走著，幾人為了遷就他放慢了速度，阮宋就一步一步踩在地上，時不時轉頭看一眼宋雪微。
“看什麽？”
宋雪微的頭發有些雜亂，眼下有濃重的兩個青色黑眼圈，清瘦了許多，皮膚也沒以前光滑柔順了。
“姐姐，我那裏有很好用的護膚乳，都給你用。”
“是嗎，什麽好的護膚品呀？怎麽現在才給我？”宋雪微輕笑著逗他。
阮宋摸摸鼻子，“胥衡給的。”
宋雪微一梗，想起來自己那個圖謀不軌的上司，嘴唇張合幾下，最後認命地低下頭去：“好吧，姐姐同意了。”
“同意什麽？”
少年眸子清亮，宋雪微掐掐他的臉，“沒什麽，有美白的嗎？”
“有！各種各樣的都有，我用不過來呢，之前就想送給姐姐，怕姐姐生氣。”
“我生什麽氣啊？”
阮宋吐吐舌頭，小聲說：“不知道。”
“我怎麽會生氣呢，我生什麽氣啊？”宋雪微此地無銀地大聲否認，實際上心虛的眼睛都瞥一邊去了。
好吧，不能否認，她就是會生氣。
她都不知道她那可惡的上級跟阮宋暗戳戳有那麽多往來，阮宋要真傻乎乎拿給他，她面上不說，心裏卻是會暗暗生胥衡好久悶氣。
阮宋沒忍住咧開嘴笑，露出一排大白牙。
他有些懵懵懂懂，卻又有什麽東西呼之欲出，可是他暫時不願意去想，他們都還沈浸在失而覆得的喜悅裏。
他一把摟過宋雪微，彎下腰蹭蹭她的腦袋，小聲說：“謝謝姐姐。”
“謝謝哥哥，謝謝胥衡。”
謝謝你們願意不計代價，付出一切的來拯救我。
他擁有了很多很多的愛，多到能夠支撐他釋懷所有的傷害。
多到哪怕在宋瀛告知他基因編程的真相之後，也能淡然一笑，輕輕說：“原來她是為了這個生下我的，我以前總百思不得其解呢。”
他只知道母親含著目的生下了他，因為她總在他耳邊說這些不明所以的話，邊說邊發瘋。
以前他不明白這個目的具體是什麽，今天總算是知道了。
但是他只是有一點驚訝，其他的再沒有了，他從來沒有奢求過那個女人的愛，如今更是不需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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