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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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

溫知許被伍羊耽誤了些時間,在她出門前簡十初已經發過了消息,那時候說快到了,但後面一直沒有消息。

寒風割面,溫知許的半張臉還是藏在圍巾裏,路口有泥巴,是從花壇裏邊帶出來的。

額角的碎發就跟著車流的方向飄動,溫知許站在垃圾桶旁邊,手從衣兜裏拿出來,再次看了一眼自己的半張照片。

小時候的碎花裙應該是穿過最短的裙子,大腿下穿的是小短褲,一根棒棒糖放在褲兜的位置,正好將裙子一角帶了起來。

她再次對折撕了一下,扔進垃圾桶後,手放回衣兜,隨即視線遠眺看著另一側。

整個過程大概等了十幾分鐘,臉上的餘溫都被寒風消磨殆盡,這時才聽到簡十初叫她,人站在她身後。

她折身主動迎上去,兩人隔著幾步的距離,氛圍在第一秒很奇怪,隨著對方淡淡一笑得到了緩和。

“怎麽在這兒等冷不冷”簡十初放開手裏的箱子,伸手拉溫知許的圍巾,讓一角遮住耳垂。

溫知許搖搖頭: “我不冷。”她順手把住簡十初的箱子,面頰碰上對方的手指時,冷得徹骨。

這天很奇怪,寒意這種東西像是會傳染。

溫知許手從兜裏拿出來,順帶就握住簡十初的手心,餘光掃過對方靴底,沾了花壇的泥。

“走吧,快進去。”

簡十初在這時候輕握住她的手腕,目光在寒風裏帶了些暗淡,輕抿的下唇松開說: “小許,我想在外面住。”

就這樣,溫知許和唐原打了聲招呼後,帶著簡十初出去住了,在酒店前臺辦好入住後簡十初換了身衣服。

她也沒帶多少東西,因為兩人本來打算的是過兩天就回重慶。

劇組那邊拍攝的算順利,快接近收尾工作,後邊的本子王蕓都是讓溫知許幫忙在改。

在去陵園的路上,溫知許接到了編輯的電話,說起來已經一個禮拜沒有聽到這熟悉的聲音。

出版社搬到了杭州,她的工作地自由並不對她構成影響,這一通電話一打,約了個時間見面,主編說有事情跟她談,另一邊她和如意出版社的合同年底就到期了。

溫知許心裏猜測是為了續合同的事情,別的暫時她也想不到。

簡十初見她掛了電話,把她的手放進自己的衣兜裏,衣兜很暖,有種感覺就像是回到了兩人第一次談戀愛的時候。

長階梯的兩側種了青松,雨後的陵園寒意更帶著幾分。

回望這幾年,溫知許過的也並不如意,也是從徹底沒了簡十初的影子後才想明白,那到底是不是喜歡。人總是在得到和失去的過程中一步步成長。

酒店的燈光不會很亮,窗戶望出去能看到霓虹燈在建築外墻亮起,燈影時不時的變幻。

她洗完澡出來,簡十初人在洗手臺邊上,剛吹完自己頭發忽然面向她說: “回重慶後,搬我那兒住吧。”

溫知許輕偏著頭,手裏的浴巾對疊壓著頭發擦拭: “你不怕有矛盾嗎”

“解決不就好了。”簡十初將她手裏的浴巾拿過,開吹風機揉著她的頭發。

洗發水是茉莉花香,順著熱風吹的方向飄,整個浴室都落了味道。

“我考慮一下。”溫知許面向她,額前帶著水珠,簡十初用手指擦去,從發根帶到發尾,水漬黏在手心時她將手裏的水抹到溫知許脖子上。

溫知許眉頭微擰,看到簡十初擡眉當作什麽也沒發生的模樣,又不忍生氣。

簡十初垂下眼眸看著溫知許,大指滑動關了吹風機: “考慮什麽”

問完了以後繼吹風機‘哢’的一聲,伴隨著熱風出來,將溫知許的頭發帶了起來。

溫知許問: “王導平時會到你那兒去嗎”

“你在擔心什麽”簡十初手心拖著她的發尾吹風機懟近了吹,三兩下頭發幹的差不多了。

她們的對話不得不在吹風機的噪音中放大一點。

“你說過我們的關系嗎”溫知許看著她,視線落在簡十初的睫毛上,

吹風機停了,簡十初手指幫她捋著頭發: “說了。”

溫知許這瞬間怔住了,王蕓在劇組沒有表現出一點,也沒有刻意的演戲,過程都是自然且毫無破綻。

“我媽說,她很喜歡你。”簡十初將她的頭發帶到耳後,唇角微微勾起弧度,托著她的腰將人帶到洗手臺上坐著。

溫知許被她這個動作搞得神情怔然,一秒後恢覆如初,她和簡十初平視著,看著看著就不自覺垂下了眼簾。

相處下來,其實王蕓和年輕人相處的多,圈內直的彎的都有,男女通吃的更是數不勝數。

“在想什麽”簡十初偏頭看著她。

溫知許抿著笑搖搖頭: “沒什麽。”溫知許含蓄的時候眼角染了鳳仙花一般的淡粉色,很好看。

簡十初手撐著洗手臺,眼簾下垂看著她,神色緩緩避重就輕,又帶著柔和像是春雨落了瞳孔。

過了好一陣才聽到一聲似有似無的嘆息,簡十初說: “學校那麽多人,我偏偏只想遇到你,遇見了我又會怕我做得不好,讓你覺得這種愛情很奇怪,但不可否認我一直特別喜歡你。我形容不出我喜歡什麽樣的,大概只會用你的名字描述。”

在學校時,溫知許會經常碰到簡十初,她好像也明白了,為什麽簡十初沒有主動認識她,在保持距離分寸上對方做的很好。

溫知許聽著雙眸一動,不知不覺便含了淚水,她視線低下,怕被發現,兩顆滾燙的熱淚還是順著面頰往下滾落。

簡十初一邊幫她擦拭面上的眼淚,手法很輕,緩緩說: “所以,我們慢慢相處,慢慢往下走,慢慢過餘生,我不著急,也一直在,會一直有空,你說,我就好好聽。”

“如果我要是因為什麽事情生氣了,你就試著哄哄我好不好,只要是你,我很好哄的。”

溫知許很久沒聽過這麽長一段話了,她輕點著頭,抑制著眼淚不往下淌。

差一點結局變得很潦草,如果那一年她再試著努力一把,她們會更早一點,有人說愛經不起等待,但好像這些年對方一直在等她,等那個沒有定期的答案。

“因為你,我才知道我應該是什麽樣。”溫知許胸口起伏,聲音變得有些許哽咽,睫毛一動水珠黏在了下眼簾上。

她哭起來很讓人心疼,眉毛泛紅體溫會升高,像是在蒸爐淬煉的玫瑰,焉敗欲滴。

“好了,不哭了。”簡十初就是這樣,溫知許一句話她就什麽都好了,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堅定,就是她們對這份感情最大的誠意。

溫知許擡眼時沈穩的姿態隨著紅的眉梢並肩而行,重逢是世界上最浪漫的事。

她伸手摟上簡十初慢慢靠了上去。

簡十初明明有準備卻又像是缺失了防備,溫知許在占用主動的時候生疏但又學的很好,眼淚的鹹澀順著唇縫填了味蕾。

浴室的溫度慢慢升高了,溫知許學著簡十初的動作手往下環住對方的月要。

輕舔慢舐滑出軟舌,在熱氣緩緩消散之時,簡十初怎麽會不明白她想的什麽,回應吻的時候便刻意讓著。

溫知許滾燙的肌膚連帶著吻也染得熾熱,她放開簡十初準備換位置時,簡十初緩緩睜眼看著她,手扶著她的腰將被動轉變成主動。

靠前輕點了溫知許唇瓣,浴室還留著親吻聲,溫熱的觸感落在脊骨上,第一下的試探像是給了第二次壯了膽子。

簡十初很熟練地勾著她的舌尖,空曠的浴室內呼吸聲很明顯,指尖的潮濕在浴袍上游走。

浴袍很好解開,溫知許在喪失理智前緊張地問: “等等,你要在這兒嗎”

這句話剛脫口,一股電流從雪山前端傳到脊骨上,穿透心臟讓她呼吸不定,連帶著嗓音也變得綿軟。

她不自覺地仰頭喘著氣,簡十初並沒有忽略她的話,輕聲回: “就在這兒。”

浴室的燈光微黃,但又讓她毫無保留更加含蓄,溫知許人背對著鏡子,簡十初吻得她喘不過氣,幾根碎發也夾雜在濕吻中。

溫知許試著推了推她,烈日凜冬雪山紅梅被人輕摘碾壓,呼吸交合在一起,在浴袍往下掉落時, ‘啪’一聲,簡十初順手將燈給關了。

黑暗中她聽到了親吻聲很淺很淡,簡十初吻輕落在她最敏感的地方: “燈關了,別緊張。”

溫知許氣若游絲應了,浴室只有墻下的燈帶還留著,她忘記了短暫的失明,酥麻致使她呼吸變得清淺。

不斷的試探總會產生出不一樣的反應,像是密林中落了只乖巧的小鹿,鹿角頂著叢林試探,輕踩在一片園林中尋蝴蝶。

步子很輕很軟,所有的美好溫柔系數落在了這片山林中,也在不知不覺中緩緩往深處走。

溫知許手捏緊了旁邊的浴袍,後背起了一層薄汗。唇角溢出的聲音被簡十初貼上來吞噬了。

手肘在碰上墻壁時一陣冰涼讓溫知許稍微回了些理智,那種欲說難休的水樣從眼角流露出。

對方的吻技好到她舍不得放開,在她呼出最後一口氣的時候,膝蓋也在黑暗中劃過了冰涼的發絲,她忍不住收緊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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