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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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

浴室內隱秘挑動著神經,她的腦袋暈乎乎的,小聲喘著氣,熱流慢慢緩下時,她整個人靠在簡十初懷裏沒了力氣。

剛洗的頭發額頭濕了,一層黏汗沾著幾根頭發,靠著墻邊的燈帶勉強能看清對方的輪廓。

簡十初沒有直接開燈,一手攬著她的腰,順手開了水龍頭,水流聲唰得往下砸在白瓷上。

“累了嗎”她將手放在水龍頭下,沖掉了黏滑感,撇下開關,將浴袍往上帶把溫知許裹好。

溫知許捏著領口人靠洗手臺站,一只手撐著陶瓷邊緣回: “嗯。”

燈忽地亮了,溫知許臉燙得很,淋浴器的聲音傳來,簡十初手試著水溫。

“你先洗澡。”她甩著手上的水漬,然後附身在洗手臺邊洗掉舌尖上的鹹澀感。

熱水沖過肌膚的時候,溫知許才慢慢緩了過來,她低頭看身上印了吻痕,淺淡像是淡梅落在白皙處。

她洗完澡換好睡衣後才出來,簡十初站在門口擰開礦泉水遞給她: “考慮的怎麽樣”

問題還是回到了第一個,這像是一個避不開的問題,她也有避不開的回答。

“你幫我搬家。”溫知許仰頭喝了水,鼓著腮幫子將水咽下去,涼水劃喉,但解渴啊,尤其是洩過火以後更需要。

“好啊。”簡十初回得爽快。

溫知許人走到沙發邊,順手就將水擱在桌上,右手隨著步子的節奏將窗簾拉上。

滿城的燈火隔絕在外,世界仿佛靜了幾分。

“我明天要見編輯,你在酒店等我回來,然後我帶你出去轉轉。”

“我又不是小孩,你忙完了給我打電話。”

簡十初掀開被子,將燈關掉,只剩下了床邊的壁燈,遠處暗,光影罩了半邊床,隱約又帶著暧昧的氣氛。

溫知許順著聲音的位置,眼睛慢慢看向了床頭的壁燈,她垂眸斂眉,視線緩放在簡十初的背影上。

“你睡覺為什麽不關燈”溫知許輕細地出聲。

腳落在地攤上沒有一點聲音,慢慢朝著簡十初走去。

簡十初貌似是能察覺,一轉頭便攬著她的腰將人帶到懷裏,神色帶柔盯著她,語氣調侃: “關了燈怎麽看你”

“簡十初,你別鬧。”溫知許推了推,沒有生氣,就是被盯得不好意思。

“我沒有鬧。”簡十初紋絲不動,嗓音裏帶著一絲笑意。

溫知許沒辦法跟她好好往下溝通,一秒之後擡起頭問: “你還睡不睡覺”

簡十初擡了擡眉看床,她也很累,放開溫知許後到另一側。

壁燈正好避開了枕頭的位置,不會刺眼,讓房間有一點溫度,她躺上床的時候手放在枕頭上用側臉壓著。

床面壓出褶皺,簡十初上床時一把將她圈進懷裏,她一擡眸,睫毛正好掃到對方的下巴。

“癢,別動。”簡十初忽地出聲。

溫知許聽話地閉上,剛閉眼時一股暖息落在她面上,簡十初收緊了手貼上她的唇,溫知許頭發落在兩個枕頭的縫隙中。

酒店的床很軟,人一靠近她整個人像是陷在雲裏,這樣的燈光恰好塞進氛圍中,剛被冷水蓋住的情谷欠緩緩而生。

清香透著暖意慢慢傳來,對方輕吮著她的唇瓣,舌尖輕輕勾纏,鼻息相纏了不知道多久,本冰冷的被窩漸漸暖熱。

而隨著簡十初動作慢下來,輕到後面沒了動作,唇瓣就靜靜地貼著她。

溫知許帶著詫異回神,她睜眼時在微光下發現,簡十初閉著眼睛呼吸均勻清淺,一縷發絲正好滑下落在鼻尖上,那種疏離感從眉頭中散去,人睡著了。

她淡淡一笑用食指將頭發拂開,對方在她的動作中皺了皺眉,很淺淡,小到不容易發現。

溫知許沒再碰她,看來是真的累了,處理完半山餐廳得事情,又趕來杭州,怎麽會不累呢。

她挪了一下,就靜靜地靠著簡十初睡,這一夜,是她近年來睡得最穩的一個晚上。

沒有夢到那些叨擾,也沒有夢到過往,夜晚就該是這樣,靜到連靈魂都貼合對方的夢境。

隔天溫知許起床的時候,簡十初還沒醒,她也沒打擾,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就出門了。

杭州還是一片陰雨綿綿,溫知許手放在衣兜裏,在路上加快了步子,進了鬧區後她尋到了位置。

進門時折身握著把手,等著迎面的小孩兒先出去,一股熱風混著咖啡的焦香迎面席卷來。

她視線環一周,最終鎖定在角落的位置,咖色皮沙發上坐著個男人,短款羽絨服縮在皮帶上,時不時推推眼鏡,低頭抿咖啡時眼神放在了窗外,等人的姿態就是這樣,掩飾自己的尷尬。

溫知許走近,手裏的包放在凳子後,屁股還未著凳,韓葉先開口了: “坐,喝什麽”

或許是因為太過急,杯子一晃咖啡淌了出來,落在了指甲蓋上,韓葉雙腿一避,動作流暢迅速。

溫知許抽了一張紙給他問: “什麽時候到的”

韓葉先擦手,擡手讓服務員看到他,然後才擦桌子邊,一並帶過杯子口: “我也剛到。”

“重慶怎麽樣”韓葉將紙巾扔進垃圾桶,伸手又拿了一張。

溫知許點好了喝的回: “還不錯。”

“沒去過,有機會一定要去玩,說起來,我老婆去年跟她朋友去了,拍了幾百張照片,讓我找個修圖師,喲,好家夥,最後只挑了九張發個朋友圈。”韓葉聊起天的時候表情跟著語速變化,看著讓溫知許忍不住笑了笑。

韓葉擦拭著手看向她: “你的新書我看了開篇,開篇不錯,味道還是沒變,市井煙火以地域創新突顯,想法很不錯。”

“故事情節還不夠豐富。”溫知許說, “我現在好像到了瓶頸期,我一直在想什麽樣的故事,才叫一個好的故事,以至於到現在,寫的東西總是缺失靈感。”

溫知許跟韓葉認識很久了,這些話自然是能說,韓葉這行呆的久,年長她不少,早年在更大的出版社做主編,後來是如意花了價挖來的。

眼光毒辣,分析文學市場有一套,厲害得很。賣點炒點都包攬了一手做,在形成閉環的市場裏殺出一大片。

韓葉的氣息從牙縫裏出: “不用著急,不過我得提醒你,這本書完了後才能算徹底撇清了。”

溫知許當然清楚,她還欠那邊一本。即使合同到期也必須把這本書授權給如意代理。

“你找我不是為了續約合同的事兒嗎”溫知許接過咖啡,對著服務員輕點頭,她的手心微涼,碰上杯子時好受了一點。

這問題出來,場面不尷尬,和韓葉聊天一直都是最輕松的。

韓葉先是沒有回答,身子往後靠,手腕放膝上說: “我準備離職了,今天找你來,就是為了這件事。”

溫知許咽下咖啡,唇邊沾了一層,她拿紙拭著,淡淡地問: “要是我沒有回來呢”

她對這件事表示很淡定,如意出版社給的韓葉高薪,提成也不少夠他掙,但哪有人不想做一只九天翺翔的鷹,韓葉如果是個安於現狀的,當初也不會跳槽。

韓葉嘖一聲說: “瞧你這話說的,過年總得回蘇州吧。”韓葉直起身子,拉了下袖子,看看手表上的時間。

“待會兒帶你見個老熟人。”

溫知許沈穩地神態中有了細微的動靜,手心捏著紙巾,拋進垃圾桶。

“我哪有熟人”

“等來了你就知道了。”韓葉繼續賣關子。

溫知許搜遍腦海也想不出會有什麽熟人,她看向韓葉: “辭職有什麽打算嗎”

韓葉這個年紀按道理不會輕易跳槽,現在紙質圖書的市場沒有前幾年好了,書不好賣,質量也逐漸偏低。

韓葉遮住手上的表,剛要回答她,目光往門口瞄一眼,一擡手打斷了回答。

溫知許就順著他的目光往回睨,一個身穿呢子大衣的女人往這頭走,邊走邊摘了手套,頭發微卷高跟鞋噠噠的靠近。

路過她身側帶著煙草混合香水的味道,湊近也不乏能看出年齡,人到了另一邊坐下,輕點頭對著她打招呼。

溫知許搜捕腦海,陌生,不認識。

服務員眼力見極好,幾步過來讓人點單。

女人臉上一直帶著不失禮貌的微笑,給人的親和感十足,進來時帶了些外邊的寒氣在衣服上。

“我介紹一下,溫知許,這位高馨百光雜志社主編。”韓葉介紹著。

百光雜志社,溫知許聽著不陌生,但也沒什麽交集,更不可能是韓葉說的熟人。

“小許你好。”高馨聲音脆生生的。

溫知許點頭打過招呼,又看向韓葉,等著對方答疑解惑。

高馨很聰明,透過眼神就能看出溫知許想問什麽,她抿著笑說: “以前我在‘九曲’雜志社做過編輯,當時你寄來的稿子就是我收的。”

溫知許這時候才想起來,那幾年寄稿出去,都沒見過編輯,每一期收稿的編輯都不一樣,這時候高馨這個名字在她腦海中才算有了雛形。

“跟你說是老熟人,信了吧。”韓葉打圓場,又看向高馨說, “那幾年‘九曲’除了小許年齡最小以外,應該沒人了吧,用現在的話怎麽說來著,紫微星,有天賦。”

高馨只是笑,也不接話。

溫知許說: “花生跟我年齡差不多。”

記憶裏。‘九曲’雜志社的投稿作者,就她和花生年齡很小,也正是因為如此,那幾期雜志利用這個噱頭賣得挺好。

“對,還有個花生,我也收過她的,從那以後,投稿的作者年齡都開始偏小了,帶起了一股風。”高馨說著輕輕笑著。

溫知許不提,也就沒人會說花生的名字,後面的事情大家都有目共睹,會怕揭對方的傷疤,聰明的聊天就是這樣。

“後面給花生寄稿費的時候,我弄錯過一次地址,還扣了工資,我到現在都記得那事兒,重慶那個江北區我記成了渝北區。”高馨說著搖搖頭。

韓葉打笑: “這怎麽記錯的,該。”

溫知許聽到這裏,眼內的情緒發生了變化,她對這個城市有種情有獨鐘的感覺,於是慢慢問: “花生是重慶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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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十初為什麽叫豆豆,我後面就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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