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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歉……我也不太明白他具體在說什麽。也不能說完全不明白,我只能理解到,他在警告別人不要去找‘不協之門’,也最好別研究它。但這個解讀並不稀奇,你們肯定也能解讀出來,畢竟很多人都這麽想。除此之外,我還知道他說的藍色藥丸和紅色藥丸是什麽,因為我看過很多老電影……”

說著說著,她停下來,眼睛漸漸睜大。

“啊!這不對啊……”她驚訝道,“他用了學會的古老稱呼,還覺得自己是1822年的人,甚至他的用詞文筆都變得挺老派的……那他怎麽又會拿紅藍藥丸打比方?《黑客帝國》是千禧年前後才出現的電影。”

軍人說:“是的,我們都意識到了這一點。先擱置它。其他內容呢?在你看來,還有什麽值得關註的地方嗎?”

女孩說:“沒有了。我能給它拍一下照嗎?我回去再想想。”

軍人點頭同意後,她用剛剛發給她的新手機拍攝了紙張的投影。她說:“如果能想起什麽,我肯定會告訴你們。呃,是告訴你,還是告訴馬特醫生?”

軍人說:“你已經被調到了這邊,馬特就不會再和你見面了。我並不是你的直接負責人,只是在你來這裏的第一天想與你談談而已。如果你有什麽事情,無論是日常需求還是什麽,都可以直接和你的監護者談。就是帶你來的那位女士。”

女孩了然地點頭。經過幾秒的沈默後,軍人剛想通知她談話可以結束了,女孩突然問:“對了,今天下午我可以去看我爸媽嗎?”

“去和你的監護者談。她負責給你安排。”

這個答案基本等於“可以”。女孩露出滿足的笑容。“那我先去吃午餐啦!以後再見,肖恩。”

“別這麽叫我。”

“好吧好吧。再見,中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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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離開後大約十分鐘,肖恩·坦普爾的私人電話響了起來。

他的拇指條件反射地懸在“拒接”上,看清了來電人的名字之後,他把電話接通了。

沒有任何寒暄,電話裏立刻傳出他熟悉的聲音:“我們不是說好了嗎?!”

肖恩說:“你所指的是什麽?是關於米莎·特拉多的培訓事宜?”

“不然呢?”

“這不是我一個人決定的,我只負責與其相關的一部分工作。”

“但是你在支持這件事!我們不是說好了嗎,對她和她的家人加以特殊照顧就足夠了……而現在,你們竟然讓她直接輟學了?”

肖恩長嘆了口氣:“這不是輟學,她讀完高中了,現在只是轉入專門培訓機構而已。”

“她這樣還怎麽申請大學?”

“她不申請大學。她自己決定的。”肖恩的語氣非常冷靜克制,一點也沒有被對方的情緒影響,“傑裏,無論是特拉多小姐的培訓還是其他生活安排,它們都不是你應該過問的事情。你們的工作和我們的工作確實有交集,但不重疊。我們私下溝通的時候,我可以參考你的建議,但是也僅僅是參考。這是私人交談,不是工作方針。”

電話另一邊的人,正是傑裏·凱茨。他坐在臥室裏,面前的床頭櫃上擺著已經涼掉的外賣快餐。

他一只手拿著手機,另一只手是自由的,但他就是遲遲不對面前的食物動手。

傑裏穩定了一下情緒,說:“坦普爾,你應該知道,當年米莎·特拉多被招募時還沒成年,你們這樣真的合法嗎?”

現在傑裏一直用姓氏來稱呼肖恩。

高中畢業後,他們都離開了松鼠鎮走上了各自的道路,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過面,等到再次重逢之後,傑裏就只用“坦普爾”稱呼肖恩了。起初肖恩表示有點不習慣,現在倒是無所謂了。

肖恩說:“當年的一切安排都得到了她父母和她本人的同意,現在他們也沒有改變想法。一切都很順利。”

傑裏無力地說:“你們是想再培養一個萊爾德嗎……”

“你這句話很奇怪,”肖恩說,“第一,萊爾德不是我們培養的,他當年受訓的時候,你和我都還是小孩子,我根本還沒參軍,更沒有成為授權特工,也不認識現在的上級和團隊。第二,特拉多小姐也不是我培養的,在我參與這件事之前,她就已經與這個部門合作了好幾年了。第三,當年萊爾德從十歲開始輟學,十五歲就開始接受特殊培訓,而特拉多小姐已經基本讀完了高中課程,她的心理和生理都比萊爾德的狀態健康。他們兩人並不相似。”

傑裏沈默了好久。肖恩並不催促他,他不回應,肖恩就這麽幹巴巴地等著。

傑裏把電話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一手拿起砂糖包,想把它撕開,倒進已經涼掉的紙杯咖啡裏。

他成功地撕開紙包,把它靠在裝食物的袋子上,再小心翼翼地去摳咖啡杯的蓋子。蓋子被他的右手掀開,又被他的左手推碰倒。

傑裏咒罵了一聲,條件反射地從床沿站起來。他肩膀上的手機摔在了地上,幸好地板上鋪著厚地毯,這枚定制的手機也足夠結實。

“傑裏?”電話那頭的肖恩聽到了動靜,“有什麽麻煩嗎?你還好嗎?”

傑裏說:“沒什麽。算了,我不和你討論米莎了,你們愛怎樣怎樣吧。你說得對,反正這又不是我的工作範圍……”

肖恩似乎根本聽不懂他語氣中的不悅,也可能是他雖然聽得出,但並不進行回應。他說:“好的。那麽你打這個電話,主要就是想討論米莎·特拉多嗎?”

“不是,還有一件事。”傑裏的聲音也冷靜了很多,“我們又要準備結束‘他’的誘導昏迷狀態了。”

肖恩停頓了一下,問:“怎麽,他確實好多了嗎?”

“好多了。起碼能肯定沒有生命危險了。”

“你們要先喚醒他,再轉移他嗎?”

“嗯,先喚醒。轉移還不急,上面還沒批準讓‘他們’面談。預計明天上午他就會醒過來。”

“為什麽要以私人身份告訴我?”肖恩問。

“反正早晚也得告訴你。可能正式通知還沒到吧,你下午應該就能收到了。”

肖恩再次追問:“我懂。但你究竟為什麽要搶先以私人身份把這件事告訴我?”

傑裏支支吾吾了一會兒,不耐煩地嘟囔著:“哪有那麽多‘為什麽’,我就是告訴你了又怎麽樣……”

肖恩說:“我想,我知道原因。我們四個人,可能還要加上塞西·特拉多和她女兒,我們六個人有過共同的經歷,所以你覺得我們算是某種意義上的‘同伴’。你總想持續這種特殊聯系,你會不由自主去這樣做。你的想法不是出於理性判斷,甚至有時你也知道自己的觀點站不穩,但你還是忍不住投入感情。對嗎?”

還沒等傑裏回答,肖恩馬上繼續說:“如果你有意願,你與我的親近當然是毫無問題的;與特拉多一家保持較為熟絡的關系,也應該問題不大。但是,不要再把那兩個人當做有特殊關聯的‘同伴’了。他們和我們不一樣。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傑裏一手扶額,發出苦悶的低吟。

他也顧不得身上的汙漬,向後倒在床上,望著天花板:“你知道嗎,從那以後……我一直在討厭你。一直一直在討厭你。”

“我知道,”肖恩端坐在桌前,平靜地回答,“你說過永遠不會原諒我。我仍然記得這一點。”

“我要掛電話了。”

“稍等。”

“你還有什麽事?”

“是你先打給我的,竟然還問我有什麽事,”肖恩似乎輕笑了一下,傑裏不確定是不是自己聽錯了,“有一份給你的包裹,運往了你的現在住的公寓,預計明天清晨會送到。我預訂了精確的送達時間,那時候你應該還沒出門。如果明天包裹遲到,你已經出了門,寄送人員會把它存放在公寓管理員的辦公室裏。”

聽了這一串話,傑裏有點發懵:“什麽……你給我寄什麽東西?”

“一份禮物。”

“沒事送我禮物幹什麽?”

肖恩說:“明天是你的生日。”

放在任何人身上,如果自己的童年摯友清晰記得自己的生日,並且提前準備了禮物,這個人都肯定會很感動。如果是善感的人,甚至可能會一時眼睛發熱,感動得說不出話來。

傑裏也一時說不出話,也眼睛發熱。但他不覺得自己正在“被感動”。

他只感覺到被某種沈重而冰冷的東西迎面擊中,導致他頭暈目眩,眼前黑沈沈的。

從十六歲之後,他只正式過過一次生日。

那時應該是2017年。他覺得自己仍然是十六歲,但按照通常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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