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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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時間標準,他應該是十八歲。他少了一個2016年的生日。

傑裏平安回家之後不久,凱茨一家搬到了新房子,位置在距松鼠鎮不遠的城市郊區。

傑裏的“十八歲”生日顯得有些特別,父母鼓勵傑裏在新家辦個派對,請一些要好的同學來,他拒絕了。

最後,父母還是請了一些鄰居,有幾個遠親也專門從別的州趕了過來。

生日派對上,一開始傑裏還盡量維持著正常,當父親以“劫後餘生”“感謝上蒼”的調調說起2015年松鼠鎮的一個個失蹤案時,傑裏當著所有人的面崩潰了。

他沖出了家門,下意識地想跑去肖恩家。他沿著陌生的街道奔跑,一直到氣喘籲籲,他才慢慢清醒過來:我已經不在松鼠鎮了,而且,就算我在,我也不想去找肖恩·坦普爾。

我不想,我不想,我一定不想見他。

從那以後,傑裏再也不過生日。獨居之後,傑裏每年的生日都在工作中度過,這一天變得毫不特殊。

幾年前,他與肖恩重逢了。他們必然會重逢,因為他們在追尋同樣的東西。之前肖恩並沒有提起過關於生日的話題。

“為什麽……”傑裏輕聲問。

“你是說為什麽送禮物嗎?”肖恩說,“大概是因為……這個生日比平時特別一些?明天是你的三十歲生日。我知道,在你的個人感受裏,其實這應該是二十八歲生日。我們都少了兩年……或許也可以理解為多了兩年。不過,畢竟社會意義上的你是二十九歲,明天你就滿三十歲了。”

傑裏面無表情,很緩慢地點頭。隔著電話,肖恩看不見他的動作,只能感受到他的沈默。

“好……我知道了。我要掛電話了。”傑裏說。

“好的,回頭再見。”

掛上電話後,傑裏呆呆地坐了很久。今天他休息,他的每個休息日都是這樣度過的:一個人待在家裏,隨便吃點什麽,整天頭腦放空,什麽也不做。

2017年的時候,他覺得自己仍然是十六歲,他的模樣也確實和十六歲時一樣,比如說……一點都沒長高。但是按照“正常”的標準,他已經十八歲了。畢竟他失蹤了兩年。

2024年,他在名義上是二十五歲。他作為受訓實習人員參與了一次意料之外的行動,在追蹤終端和探知儀器的幫助下,他再次見到了仍然是二十五歲的異母哥哥——萊爾德·凱茨。

明天他就要“三十歲”了。明天萊爾德將再一次從誘導昏迷中蘇醒。

傑裏苦笑著想到:那人比我大九歲,但明天的我倆都是三十歲。

TBC

101

2015年,松鼠鎮與聖卡德市接連發生了數起失蹤案,失蹤者中包括一名服務於國防機構秘密單位的特工,此人被授命長期調查此類事件。

從2017年至2019年,接連有四名幸存者被找到。

他們每個人都有關於那名特工的記憶,有的是在自己遇到危險之前,有的是在走入不該存在的門之後。

對於此特工的身份與工作內容,四人均不知情;對於此特工的具體下落,他們同樣毫無頭緒。

四名幸存者回家的消息僅被其親友知曉,沒有被任何媒體報道。相關工作人員表示這是對他們的保護,以免他們今後的人生受到幹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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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3月的某天,松鼠鎮的愛芙太太丟了一只狗。

她養了三只吉娃娃,每只都歲數不小了,這是三位兇暴的中老年,它們被當地青少年戲稱為迷你地獄犬。

當日淩晨,愛芙太太被犬吠聲驚醒。三位兇暴中老年經常狂吠,但通常不會在這個時間吠叫。現在外面安安靜靜的,有誰會來招惹它們?

松鼠鎮幾十年沒出過盜竊搶劫之類的案子,所以愛芙太太也沒怎麽害怕。她猜想應該是院子裏進了別的動物,比如散養的貓咪什麽的。

等到愛芙太太披著衣服來到院子裏,狗已經不叫了。三只吉娃娃少了一只,剩下的兩只蜷縮在花花草草的陰影下,死死盯著爬滿藤蔓植物的那堵墻。

愛芙太太對自己的狗很了解,它們誰都翻不過那面墻。她在附近找了一圈,怎麽也找不到失蹤的那只狗。

愛芙太太在小鎮裏貼了尋狗啟事,最後一無所獲,只能不了了之。她當然很傷心。

只可惜吉娃娃不會說話。剩下的兩只小狗只能用凸出的、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主人,卻不能陳述出同伴的失蹤過程。《巴別塔之犬》裏的訓練法是不會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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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中午,兩名警官在執行任務途中,開車經過位於巴爾的摩與華盛頓之間的某條僻靜路段。

警官在路旁發現一名衣著古怪的年輕男子。他穿著類似屠宰用防水衣的連體衣,衣服破破爛爛,透過巨大的豁口,能看到內層的卡通造型家居服。

男子的意識很清醒,但身體比較虛弱,在他的指引下,警官們發現不遠處還躺著另一名青少年。

他們二人被帶回警局。經過詢問和比對,警方驚訝地發現,這二人竟然是2015年著名系列失蹤案中的兩位當事人。

2015年的4月到5月期間,松鼠鎮裏有四名青少年接連失蹤。過了這麽長時間,人們普遍認為他們已經兇多吉少……誰也想不到,兩年後的這一天,他們中的兩人竟然突然出現在這裏。

兩名少年被送往醫療機構進行檢查。在這期間,有更加專業的機構介入此事,當地警方從案中徹底撤出。

兩人身上的外傷不太重,比較令人驚訝的是他們的腦部檢查結果。

傑裏·凱茨被檢查出嚴重的腦炎,中樞神經也出現了損傷。他的父母接到消息後趕到了他身邊,但他有嚴重的意識障礙,無法與父母溝通。醫務人員本以為情況不妙,在一段時間後,他的狀況又出現了奇跡般的好轉。

肖恩·坦普爾雖然神志清醒,肢體有力,但他的情況比傑裏更加駭人。通過檢查發現,他的腦額葉和杏仁核均受到了一定程度的破壞。

他的頭面部外表上沒有任何傷口,從檢查結果來看,他的損傷又不像是因為自身的病變。

醫療組對此有各種猜測,有人認為是某種實體穿透了粘膜和結締組織,在顱底找到一處薄弱接縫,從此處抵達了杏仁核;也有人認為認為是實施者使用了某種微小的儀器,讓它通過視神經孔,或者篩骨板,還有人認為是通過內耳……但無論是哪一種,按道理說,都本會給肖恩留下更多損傷,比如失明、骨折、內耳和神經的破壞等等。而肖恩看起來並沒有這些方面的問題。

甚至可以說,肖恩根本就不像是有受到嚴重腦損傷的人。他認知能力正常,情緒穩定,十分配合醫療檢查,還對人很有禮貌。醫療組能查到的類似病例並不多,無論其中哪個,都和現在的肖恩並不相似。

因為他過於“正常”,有很多更加奇怪的地方在一開始都被忽視了。直到肖恩的母親和一些其他親屬趕到他身邊,他們才漸漸指出肖恩身上的異常。

用他母親的話來說——“這個人好像根本不是我的兒子”。

對肖恩本人的詢問也沒有結果。如果普通醫務人員問起他失蹤期間的經歷,肖恩一開始會故意帶開話題,如果實在無法規避,他就明確表示出:他並不是非要隱瞞,而是需要和其他人談。

又過了些日子,肖恩被帶往另一機構,與權限更高的部門進行面談。

等他再回到病房,醫務人員主動減少了和肖恩的溝通,他們只默默做好眼前的事,再也不會詢問任何與“失蹤期間”有關的問題。

同年晚些時候,肖恩和傑裏都已基本恢覆健康,並被允許和親人回到家中。在回家之前,他們都經歷過了特殊的面談。

之後,他們與相關部門建立起長期的合作,在生活之餘接受定期訪問、定期檢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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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1月某日,失蹤四年多的塞西·特拉多、米莎·特拉多同時出現在了聖卡德市。

當時是傍晚,小女孩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邊,身邊躺著她的媽媽。目擊者均感到疑惑——沒人看到她們兩人是何時出現的,在不知不覺中,人們的視線稍微移開,再轉回來,路邊就多了兩個人。

當晚,母女二人由警方送往醫院。塞西·特拉多的丈夫在次日淩晨得知了這一消息,一開始他並不激動,他認定這只是認錯人的誤會,當他被接到醫院,親眼看到妻子和女兒時,他在撲向她們的過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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