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神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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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神帝
夢中，雲古又回到了十萬八千年前兩人尚未化作人形之時。
那時他是北良山上一株修行千年的牡丹，而夜無天則是一朵修行百年的雲巧花。
本來這裏只有他孤零零一株牡丹，可九百年前的某一夜下了一場連綿細雨後牡丹邊上便長出了一株白色的雲巧花，自此兩株孤苦伶仃的花便相依為命，每每遇上狂風暴雨他總會用自己寬大的花瓣替弱嬌嫩的雲巧花撐起一片小小的安身之地。
九百年後的某一日，北良山上忽遇狂風驟雨，這一回的天氣比往常任何一回都要惡劣，饒是修行千年的雲古應對起來都有些吃力，更別提修行只有百年的雲巧花了。
那日雷鳴電閃不斷，劈斷了隔壁山頭上不少腰粗的壯樹。雲古心說，難不成今日便是他和雲巧花的葬身之日？
迎面一道天雷劈下來，那雷來勢洶洶不容小覷，雲古接連兩道靈力扔過去都沒能擋住那喪心病狂的狂雷。就在他以為自己要被劈個仙靈盡碎的時候，一道白光自眼前一閃而過，然後他便看到素日裏安靜乖巧的小小雲巧花居然張開所有的花瓣替他生生擋下了那一串驚雷。
為此雲巧花險些靈神俱散，還是雲古耗盡大半仙靈才勉強保住了雲巧花的仙靈。自此以後，他們還是像以前一樣潛心修行，只是兩人之間的羈絆在日覆一日的相處中越來越深。
一千三百年後，兩株相依為命的花終於雙雙修成了人形。
雲古夜無天初次以人形見面是在一個花嬌草盛的夏日，也不知那日是怎麽了，一夜之間整個北良山上鮮花遍野，像極了凡間盛傳的百花盛宴。
雲古夜無天就那麽在片片花影中含笑而立，雲古清晰記得夜無天開口對自己說的第一句話。
“我叫夜無天，你叫什麽名字？”他看向雲古，笑得明朗敞亮。
雲古笑著回道：“我叫雲古。”
夜無天騰著一臉自來熟的笑繞到雲古邊上，拿肩膀蹭了蹭雲古的肩頭：“怎麽著咱們也算是老相識了，以後多多照拂啊。”
雲古被他一連串的動作給逗笑，他緩緩點了點頭：“好。”
夢及此處，雲古只覺得胸口一陣抽痛，他痛苦得皺起一張面皮，雙手不由狠狠揪住自己胸前的衣料。
“雲古，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裏疼？”耳邊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雲古痛得蜷縮做一團，竹羌嚇得心驚肉跳趕緊探了探雲古的仙靈，好在沒什麽異樣，看這樣子該是做噩夢了。
竹羌上前握住雲古的手輕聲安撫：“雲古，沒事的，沒事的，那只是個夢不是真的。”
雲古用力回握住那只手驟然睜開了眼：“無天！”對上竹羌的視線雲古眼中微弱的光亮瞬間潰散，喃喃自語道，“原來只是個夢。”
“雲古，你終於醒了！我去給你端水，奧不對，你昏睡了這麽久應該先進食才對。”竹羌激動地語無倫次。
“竹羌。”雲古慢慢坐起來，目光呆滯看著面前的床帳，“我想一個人好好靜一靜，你先出去，可以麽？”
“雲古……”竹羌自然是不放心雲古，可是他也曉得雲古的性子。夜無天的死對他沖擊實在太大，他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實屬人之常情，“好，那我先出去。不過我就在外面候著，你若是有事喊我就成。”起身走了幾步又弱弱補了句，“神帝薨逝，如今神界人心惶惶，妖界蠢蠢欲動，你又是神界唯一的上神，這個時候需要你出來主持大局。”
房門吱呀一聲闔上，雲古雙眼無力閉上，眼角有淚光滾過：“無天。”
金烏西沈的光景竹羌端著仙藥躡手躡腳打開了房門，想著雲古若是睡了便給他蓋蓋被褥。誰知推開門後才發現雲古依舊雙眼無神坐在榻上，動作與他離開之前如出一轍。
他這是…… 一動不動坐了一整日？
“雲古，你……”竹羌心疼雲古又不知話該從何說起。
“竹羌，我累了，要歇了，有什麽話明日再說吧。”說著自顧自拽了被角躺了下去。
竹羌也不好說什麽，只好替他關好房門退了出去。
隔日一大早竹羌又來探望雲古，進了房間就卻瞧見雲古像昨日一般幹坐在榻上楞神，昨晚給他端來的仙藥一口未動。
竹羌想開口規勸，觸及到雲古那萬念俱灰的眸子又將勸說的話生生咽了下去。只是例行公事般替雲古探了探仙靈，可能是有夜無天元神護體的緣故，雖然自雲古醒來之後一直不吃不喝可這仙靈卻是日漸強盛起來。
雲古就這麽一連幹坐了大半月，直到第二十日的時候終於開口說了第一句話。他說“竹羌，陪我去神霄殿。”
竹羌一聽趕緊歡天喜地張羅去了。
聽說上神雲古終於要回來主持大局，神界上上下下十萬六千四十四個大小神仙都趕來了神霄殿。
仙階高的在殿內，仙階低的在殿外隨便尋個犄角旮旯就能湊活。
一道耀眼的神光落於神霄殿內，眾神趕緊仙異口同聲喊了聲“參見上神”。
雲古神色寡淡看向眾神仙，即使沒什麽表情還是遮不住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威嚴貴氣：“眾仙不必多禮，本神此次來不過是想趁著妖界尚未有所行動之前為我們神界推舉出一位堪當大任的神帝。”
連華星君一聽面皮一皺趕緊上前一步：“回上神，四月星君給我們看了乾坤回影鏡我等才知是雲古上神和邪神夜無天一起替神界除去一大禍患，這才避免了神界大禍臨頭的境況。如今晅霖身死，放眼我偌大的神界也只有上神您能堪當下一屆神帝。只要上神應允我等甘願為上神鞍前馬後，共同護衛神界太平。”
“你錯了。”雲古看向連華星君，面色發冷，“不是我替神界除了禍患，是邪神夜無天替神界除了晅霖那個無恥之徒。我們神界向來賞罰分明，是以本神建議免去夜無天生前一切罪責，讓他的名字重新位列仙班。”
“不可！！”不等連華星君出聲其餘的神仙早已按捺不住一個個拱著腦門兒沖出來反對，“上神，想當年夜無天仗著自己邪神之力傷了我神界多少仙兵仙將，僅憑他殺了晅霖便要抹去他所有過錯未免太過魯莽，此事還需慎重啊。”
“若不是夜無天手刃晅霖，神界妖界勢必有一場大戰，到時候神界仙兵死傷不知凡幾。依本神之見，此事該功過相抵，將夜無天的名字重新寫回仙譜之上。”雲古一臉肅色，瞧著竟還隱約有了怒意。
竹羌見兩方僵持不下只好硬著頭皮出來打圓場：“依小仙之見，咱們不如雙方各退一步取個折中的法子，你說呢連華星君？”
沒想到雲古態度如此堅決連華星君也是一楞，好不容易有人出來當和事佬他趕緊順著竹羌給的臺階往下溜達了一步：“好，只要上神接了這神帝之位，我等便同意將夜無天的名字重新寫回仙譜。”
其餘神仙還想爭辯都被連華星君一句話給堵了回去：“難不成諸位還有更好的神帝人選？”
躍躍欲試的眾仙瞬間偃旗息鼓。
的確，放眼整個神界，也只有雲古才是神帝之位的上好人選。
連華星君又上前一步小聲詢問：“上神，這神帝之位……”
“夜無天重新位列仙班，追封……”雲古聲音頓了頓，“北良上神。”
好不容易得了雲古的準話連華星君趕緊將此事定下：“此事都依上神。”
雲古淡淡掀起眼皮看了眼遠方的雲海，似是長長嘆了口氣，“若是此事諸位沒有意見，本神便接了這神帝之位。”
“沒意見，自然是沒意見。”連華星君生怕雲古反悔趕緊應聲，殿內殿外的一眾仙人也立馬跟風兒附和。
自此，這神帝之位終於有了著落。
神界新神帝繼位的消息不消半日便傳遍了四海八荒，六界有頭有臉的人物相繼來神界參拜。只是雲古向來不喜這些場面上的你來我往便將此等雜事一應推給竹羌，自己也好落個清靜。
到了繼任大典那日雲古實在不好推脫只得去神霄殿走了個過場，過場走完這神界便有了位新神帝。
是日，他在神霄殿偏殿批閱完奏折便想去夜無天先前的住處瞧瞧。這人剛走出偏殿，迎面便遇上個不怎麽招人待見的人。
那人穿著一身紫色寬袍，獵鷹般尖銳的眸子看誰都是一股子不屑。
雲古頓住步子看向來人，聲音沒什麽溫度：“妖王怎麽有空來神界逛蕩？難不成又在垂涎本帝的神力？”
妖王不置可否笑了笑：“當年妖神兩界征戰多年死傷無數，妖界損失不少妖兵同樣神界也沒討到多少好處。當初在妖界之時本王想要吸食你和夜無天的仙靈不過是得知晅霖那個貪得無厭之輩想尋機徹底覆滅我妖界。作為妖界妖王為了護住妖民自然要想盡法子增長修為的，如此一來我妖界方無後顧之憂。”
“如今你既然成了神帝，以我對你的了解你是斷不會如晅霖那般無恥貪婪，所以特上神界將此事和你解釋一番，為的就是解開這其中的誤會。”妖王想了想又道，“只要神界不主動犯我妖界，我妖界也會謹遵身為臣子的本分，如此一來神妖兩界方可相安無事。”
雲古淡淡看他一眼：“說完了？說完便給本帝閃開。”
妖王面兒上有些掛不住，站在雲古身後喊了聲：“雲古，事情的前因後果我都說得這般透徹了你怎麽就這態度？一點兒神帝的風度都沒有。”
雲古緩緩頓住了步子，語氣裏掛著絲絲涼意：“本帝管你什麽緣由，當日你在妖界傷了夜無天，這筆賬本帝記你一輩子。”
“你……”妖王尷尬清了清嗓子，自知理虧聲音也小了些，“你還真是記仇，不過若是本王沒有記錯的話夜無天已經死了不是麽？也難怪，身為邪神不好好精進修為整日裏就想著談情說愛能有什麽好果子吃？”
雲古瞬間涼了聲音：“你有什麽資格對他評頭論足？”
他一雙眸子像是隆冬裏結了三尺冰的井水，看人時紮的人肉疼。周遭的空氣似是無聲被抽走了溫熱氣兒，妖王只覺頭頂成片的烏雲浮上來，眼瞧著就變了天。
妖王是來解釋誤會的可不是來動粗的，見雲古真的怒了趕緊轉了話頭兒：“其實我這麽說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跟神帝說一聲，其實夜無天可能並未灰飛煙滅。”他看雲古驟然亮起的眸子不由得意一笑，“其實有這種可能的緣由很簡單。”妖王沖著雲古伸出一個手指，神神道道說了一個字。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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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雲古又回到了十萬八千年前兩人尚未化作人形之時。
那時他是北良山上一株修行千年的牡丹，而夜無天則是一朵修行百年的雲巧花。
本來這裏只有他孤零零一株牡丹，可九百年前的某一夜下了一場連綿細雨後牡丹邊上便長出了一株白色的雲巧花，自此兩株孤苦伶仃的花便相依為命，每每遇上狂風暴雨他總會用自己寬大的花瓣替弱嬌嫩的雲巧花撐起一片小小的安身之地。
九百年後的某一日，北良山上忽遇狂風驟雨，這一回的天氣比往常任何一回都要惡劣，饒是修行千年的雲古應對起來都有些吃力，更別提修行只有百年的雲巧花了。
那日雷鳴電閃不斷，劈斷了隔壁山頭上不少腰粗的壯樹。雲古心說，難不成今日便是他和雲巧花的葬身之日？
迎面一道天雷劈下來，那雷來勢洶洶不容小覷，雲古接連兩道靈力扔過去都沒能擋住那喪心病狂的狂雷。就在他以為自己要被劈個仙靈盡碎的時候，一道白光自眼前一閃而過，然後他便看到素日裏安靜乖巧的小小雲巧花居然張開所有的花瓣替他生生擋下了那一串驚雷。
為此雲巧花險些靈神俱散，還是雲古耗盡大半仙靈才勉強保住了雲巧花的仙靈。自此以後，他們還是像以前一樣潛心修行，只是兩人之間的羈絆在日覆一日的相處中越來越深。
一千三百年後，兩株相依為命的花終於雙雙修成了人形。
雲古夜無天初次以人形見面是在一個花嬌草盛的夏日，也不知那日是怎麽了，一夜之間整個北良山上鮮花遍野，像極了凡間盛傳的百花盛宴。
雲古夜無天就那麽在片片花影中含笑而立，雲古清晰記得夜無天開口對自己說的第一句話。
“我叫夜無天，你叫什麽名字？”他看向雲古，笑得明朗敞亮。
雲古笑著回道：“我叫雲古。”
夜無天騰著一臉自來熟的笑繞到雲古邊上，拿肩膀蹭了蹭雲古的肩頭：“怎麽著咱們也算是老相識了，以後多多照拂啊。”
雲古被他一連串的動作給逗笑，他緩緩點了點頭：“好。”
夢及此處，雲古只覺得胸口一陣抽痛，他痛苦得皺起一張面皮，雙手不由狠狠揪住自己胸前的衣料。
“雲古，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裏疼？”耳邊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雲古痛得蜷縮做一團，竹羌嚇得心驚肉跳趕緊探了探雲古的仙靈，好在沒什麽異樣，看這樣子該是做噩夢了。
竹羌上前握住雲古的手輕聲安撫：“雲古，沒事的，沒事的，那只是個夢不是真的。”
雲古用力回握住那只手驟然睜開了眼：“無天！”對上竹羌的視線雲古眼中微弱的光亮瞬間潰散，喃喃自語道，“原來只是個夢。”
“雲古，你終於醒了！我去給你端水，奧不對，你昏睡了這麽久應該先進食才對。”竹羌激動地語無倫次。
“竹羌。”雲古慢慢坐起來，目光呆滯看著面前的床帳，“我想一個人好好靜一靜，你先出去，可以麽？”
“雲古……”竹羌自然是不放心雲古，可是他也曉得雲古的性子。夜無天的死對他沖擊實在太大，他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實屬人之常情，“好，那我先出去。不過我就在外面候著，你若是有事喊我就成。”起身走了幾步又弱弱補了句，“神帝薨逝，如今神界人心惶惶，妖界蠢蠢欲動，你又是神界唯一的上神，這個時候需要你出來主持大局。”
房門吱呀一聲闔上，雲古雙眼無力閉上，眼角有淚光滾過：“無天。”
金烏西沈的光景竹羌端著仙藥躡手躡腳打開了房門，想著雲古若是睡了便給他蓋蓋被褥。誰知推開門後才發現雲古依舊雙眼無神坐在榻上，動作與他離開之前如出一轍。
他這是…… 一動不動坐了一整日？
“雲古，你……”竹羌心疼雲古又不知話該從何說起。
“竹羌，我累了，要歇了，有什麽話明日再說吧。”說著自顧自拽了被角躺了下去。
竹羌也不好說什麽，只好替他關好房門退了出去。
隔日一大早竹羌又來探望雲古，進了房間就卻瞧見雲古像昨日一般幹坐在榻上楞神，昨晚給他端來的仙藥一口未動。
竹羌想開口規勸，觸及到雲古那萬念俱灰的眸子又將勸說的話生生咽了下去。只是例行公事般替雲古探了探仙靈，可能是有夜無天元神護體的緣故，雖然自雲古醒來之後一直不吃不喝可這仙靈卻是日漸強盛起來。
雲古就這麽一連幹坐了大半月，直到第二十日的時候終於開口說了第一句話。他說“竹羌，陪我去神霄殿。”
竹羌一聽趕緊歡天喜地張羅去了。
聽說上神雲古終於要回來主持大局，神界上上下下十萬六千四十四個大小神仙都趕來了神霄殿。
仙階高的在殿內，仙階低的在殿外隨便尋個犄角旮旯就能湊活。
一道耀眼的神光落於神霄殿內，眾神趕緊仙異口同聲喊了聲“參見上神”。
雲古神色寡淡看向眾神仙，即使沒什麽表情還是遮不住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威嚴貴氣：“眾仙不必多禮，本神此次來不過是想趁著妖界尚未有所行動之前為我們神界推舉出一位堪當大任的神帝。”
連華星君一聽面皮一皺趕緊上前一步：“回上神，四月星君給我們看了乾坤回影鏡我等才知是雲古上神和邪神夜無天一起替神界除去一大禍患，這才避免了神界大禍臨頭的境況。如今晅霖身死，放眼我偌大的神界也只有上神您能堪當下一屆神帝。只要上神應允我等甘願為上神鞍前馬後，共同護衛神界太平。”
“你錯了。”雲古看向連華星君，面色發冷，“不是我替神界除了禍患，是邪神夜無天替神界除了晅霖那個無恥之徒。我們神界向來賞罰分明，是以本神建議免去夜無天生前一切罪責，讓他的名字重新位列仙班。”
“不可！！”不等連華星君出聲其餘的神仙早已按捺不住一個個拱著腦門兒沖出來反對，“上神，想當年夜無天仗著自己邪神之力傷了我神界多少仙兵仙將，僅憑他殺了晅霖便要抹去他所有過錯未免太過魯莽，此事還需慎重啊。”
“若不是夜無天手刃晅霖，神界妖界勢必有一場大戰，到時候神界仙兵死傷不知凡幾。依本神之見，此事該功過相抵，將夜無天的名字重新寫回仙譜之上。”雲古一臉肅色，瞧著竟還隱約有了怒意。
竹羌見兩方僵持不下只好硬著頭皮出來打圓場：“依小仙之見，咱們不如雙方各退一步取個折中的法子，你說呢連華星君？”
沒想到雲古態度如此堅決連華星君也是一楞，好不容易有人出來當和事佬他趕緊順著竹羌給的臺階往下溜達了一步：“好，只要上神接了這神帝之位，我等便同意將夜無天的名字重新寫回仙譜。”
其餘神仙還想爭辯都被連華星君一句話給堵了回去：“難不成諸位還有更好的神帝人選？”
躍躍欲試的眾仙瞬間偃旗息鼓。
的確，放眼整個神界，也只有雲古才是神帝之位的上好人選。
連華星君又上前一步小聲詢問：“上神，這神帝之位……”
“夜無天重新位列仙班，追封……”雲古聲音頓了頓，“北良上神。”
好不容易得了雲古的準話連華星君趕緊將此事定下：“此事都依上神。”
雲古淡淡掀起眼皮看了眼遠方的雲海，似是長長嘆了口氣，“若是此事諸位沒有意見，本神便接了這神帝之位。”
“沒意見，自然是沒意見。”連華星君生怕雲古反悔趕緊應聲，殿內殿外的一眾仙人也立馬跟風兒附和。
自此，這神帝之位終於有了著落。
神界新神帝繼位的消息不消半日便傳遍了四海八荒，六界有頭有臉的人物相繼來神界參拜。只是雲古向來不喜這些場面上的你來我往便將此等雜事一應推給竹羌，自己也好落個清靜。
到了繼任大典那日雲古實在不好推脫只得去神霄殿走了個過場，過場走完這神界便有了位新神帝。
是日，他在神霄殿偏殿批閱完奏折便想去夜無天先前的住處瞧瞧。這人剛走出偏殿，迎面便遇上個不怎麽招人待見的人。
那人穿著一身紫色寬袍，獵鷹般尖銳的眸子看誰都是一股子不屑。
雲古頓住步子看向來人，聲音沒什麽溫度：“妖王怎麽有空來神界逛蕩？難不成又在垂涎本帝的神力？”
妖王不置可否笑了笑：“當年妖神兩界征戰多年死傷無數，妖界損失不少妖兵同樣神界也沒討到多少好處。當初在妖界之時本王想要吸食你和夜無天的仙靈不過是得知晅霖那個貪得無厭之輩想尋機徹底覆滅我妖界。作為妖界妖王為了護住妖民自然要想盡法子增長修為的，如此一來我妖界方無後顧之憂。”
“如今你既然成了神帝，以我對你的了解你是斷不會如晅霖那般無恥貪婪，所以特上神界將此事和你解釋一番，為的就是解開這其中的誤會。”妖王想了想又道，“只要神界不主動犯我妖界，我妖界也會謹遵身為臣子的本分，如此一來神妖兩界方可相安無事。”
雲古淡淡看他一眼：“說完了？說完便給本帝閃開。”
妖王面兒上有些掛不住，站在雲古身後喊了聲：“雲古，事情的前因後果我都說得這般透徹了你怎麽就這態度？一點兒神帝的風度都沒有。”
雲古緩緩頓住了步子，語氣裏掛著絲絲涼意：“本帝管你什麽緣由，當日你在妖界傷了夜無天，這筆賬本帝記你一輩子。”
“你……”妖王尷尬清了清嗓子，自知理虧聲音也小了些，“你還真是記仇，不過若是本王沒有記錯的話夜無天已經死了不是麽？也難怪，身為邪神不好好精進修為整日裏就想著談情說愛能有什麽好果子吃？”
雲古瞬間涼了聲音：“你有什麽資格對他評頭論足？”
他一雙眸子像是隆冬裏結了三尺冰的井水，看人時紮的人肉疼。周遭的空氣似是無聲被抽走了溫熱氣兒，妖王只覺頭頂成片的烏雲浮上來，眼瞧著就變了天。
妖王是來解釋誤會的可不是來動粗的，見雲古真的怒了趕緊轉了話頭兒：“其實我這麽說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跟神帝說一聲，其實夜無天可能並未灰飛煙滅。”他看雲古驟然亮起的眸子不由得意一笑，“其實有這種可能的緣由很簡單。”妖王沖著雲古伸出一個手指，神神道道說了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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