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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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火
出了將軍府景戎本打算直接回宮，可顧衍最後那句話像是給人下了蠱拱得他心底邪火蹭蹭往上湧。他心裏頭煎熬得厲害，轉身去了餘歡坊。
餘歡坊是京都有名的青樓，這裏環肥燕瘦應有盡有，聽聞但凡來過餘歡坊一次那便有第二次第三次，自此循環往覆，為此鬧得妻離子散的大有人在。都說這裏的姑娘不但長相出挑更懂風月，才情技藝也是一頂一的厲害。
景戎雖年少孟浪，對於這些個男女□□也略有研究，但因自己向來對這檔子事兒沒那麽癡迷也沒進行什麽具體操練，說到底他也不過是個門外漢，只略懂些皮毛。
今日來這餘歡坊也是心裏邪火作祟，想尋個發洩的出口。
九寸小碎步跟在景戎屁股後頭，嚇得左顧右盼像個賊。他邊跟邊小聲規勸：“殿下，您青天白日的來這餘歡坊也不喬裝一番，要是讓旁人給認出來傳到陛下耳中去那到時候遭殃的還是您自己。”可能還要捎帶上可憐無辜的他。
景戎心裏頭正煩著，聽了九寸的喪氣話回頭瞪他一眼：“你想跟就跟，不想跟就滾，再啰嗦當心本宮一會兒先給你找上幾個姑娘。”
九寸一聽先是一驚，震驚過後便忍不住有些浮想聯翩。他雖沒坐實男人的根本，但多少也算半個男人，心裏對男女之間那點兒事兒說不好奇都是假的，可他個半殘的身子若是真和人姑娘一塊兒也不知究竟能做些什麽。
該是什麽都做不了吧。
眼尖的老鴇瞧見一滿身富貴氣兒的俏郎君走了進來，趕緊堆了一臉的笑迎上去：“這位郎君瞧著眼生，在這餘歡坊可有相熟的姑娘？”
景戎眼皮子擡也未擡：“來間上房，把你們頭牌喊過來伺候。”
三言兩語老鴇就把景戎的身家脾氣摸了個大概，不缺銀子急性子，她們餘歡坊缺的就是這樣的敗家子兒。老鴇連連應是，喊了個夥計去請頭牌，自己則親自領著景戎上了二樓。
等人的間隙九寸還在鍥而不舍地勸自家主子回頭是岸：“殿下，要不咱們還是回吧，您若是當真忍不了，大不了小的到時候挑幾個順眼的宮女給您送過去。”
景戎只是喝茶不搭話，腦子裏顧衍那句“床上之臣”像個隨時要點著的炮仗，扯得人神經緊繃又禁不住心生向往。
屏風後顧衍那春】色微露，濕發紅臉的模樣一遍遍在腦袋裏循環，扯得他每一根神經都酸脹難受，似是只要人輕輕一碰便會潰不成軍。
從出了將軍府他就一直在幻想，把顧衍壓在身下會是什麽感覺，他不著【】寸縷的皮膚摸起來又會是什麽感覺，和他親……又會是什麽感覺。
所有這些臆想壓得景戎喘不過氣來，他煩躁擱下茶碗：“人怎麽還沒來？！”
話剛出口，一個人影推門而入。
來人是位年輕女子，女子身段纖細，臉上略施粉黛，額間貼著粉色的桃花，一雙櫻唇浮著薄粉，真真是個嬌軟的可人兒。
女子身著輕紗，步調輕緩，一顰一笑裏都透著萬種風情。
這應該就是餘歡坊的頭牌，長得的確不錯。
瞧著景戎不說話，女子擡手替他添滿了茶：“小女子桃姬，今夜就由我來服侍郎君。”
景戎也不廢話，直截了當道：“既然如此那就開始吧。”
九寸一聽兩人要進入正題趕緊識相退到了門外順帶著帶上了房門。
桃姬輕輕掩唇一笑，說了句“看來公子是個性急的”然後擡手扯住景戎的衣帶慢慢將人往床榻的方向帶。她步子走得慵懶，時不時沖著景戎回眸一笑，那眼神那笑容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像只成了精的桃妖，勾人又不顯妖嬈。
擡手替景戎褪去外衫桃姬示意他上榻躺好，景戎腦袋剛沾上枕頭桃姬纖細的皓腕便勾了上來，床帳落下，桃姬身上的香粉撲鼻而來，狹小的空間裏瞬間被女子特有的香味給灌滿。
景戎心神一晃，更是心猿意馬。他擡手扣住桃姬不盈一握的腰肢往前用力一帶，擡頭就要親下去。
桃姬相當配合微微低下腦袋，就在兩人氣息膠著在一處時景戎的腦袋裏莫名閃現出顧衍那張儒雅貴氣的臉。
果真是個蠱惑人心的。
顧衍毫無征兆蹦出來的一張臉就是那兜頭澆下來的冷水，把景戎滿心的欲‘’火徹底澆滅。他猛地將桃姬推開，二話不說丟下一塊金墜子開門走人。
九寸沒料到自家主子這麽快就瀉完了火有些詫異，他沒忍住回頭看了眼房內，此時桃姬已經下了榻，正一臉疑惑瞧著門外。
衣衫盡在，發髻都沒松，看來是什麽也沒做。
聽著景戎的腳步聲越走越遠，九寸趕緊追了出去。
桃姬孤零零站在房中，過了好半晌她才回過神來自嘲一笑：“想不到在這餘歡坊也有美色迷不住的男人。”
回宮後景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差遣九寸找了一大堆補品給顧衍送去了將軍府，想了想又親自寫了封書信一並送去，信中的內容大致是寫了自己已知曉顧衍中毒受傷的事實。當夜，景戎翻來覆去睡不著，腦袋裏想的都是他離開將軍府時顧衍對他說的最後四個字。
床上之臣，床上之臣……
顧衍的意思已相當明顯，為了自己早就爛穿底的名聲不管不顧沖上去被人捅傷還中了毒，在將軍府時更是沒遮沒攔地說出了要做自己床上之臣的穢言。
他那般清風霽月自命清高的世家公子若不是真的動了心，怕是如何也說不出來那般自貶身段的話來。
顧衍對自己真的動了情？
景戎仔仔細細將自己渾身上下的優點缺點篩落出來數了數，發現自己能說出口的優點沒幾個，說不出口的缺點一籮筐。
就自己無才無德更無本事的衰樣兒，哪裏來的能耐能讓當今大儒看上了眼？
這事兒怎麽想怎麽不靠譜，越是不靠譜心裏就沒來由生出一個謬論，說不定顧衍就是朵奇葩，他就是喜歡這樣一無是處的自己。
這樣一想忽然一切都說的通了，景戎懷揣著自己雖然沒什麽本事無奈就是招人稀罕的美夢終於在快要天亮的時候迷迷糊糊睡了過去，且這一睡就是一上午。
直到臨近晌午才被九寸戰戰兢兢的聲音給喊醒。
景戎二話不說一個枕頭扔出去，不偏不倚砸在九寸腦門兒上：“好大的膽子，敢吵本宮睡覺？”
九寸委屈扁了扁嘴沒說話，另一個慵懶又帶著威勢的聲音在景戎耳邊響起：“睡到日上三竿都不起，滿皇宮的皇子裏你怕是頭一個。”
一聽這聲，景戎趕緊閉眼裝睡，為了證明自己真的睡著了還特意擡起腳以一種狀似無意的姿勢踢開一處被角。
他人雖躺著一顆腦袋卻轉得飛快，心道要是眼下醒了這耳朵又少不得遭罪，還是裝睡來的方便，兩眼一閉萬事不管。
景戎心裏如意算盤打得啪‘’啪響，耳朵上卻是被人用力一扯，硬是生生將他從被窩裏給扯了出來。
“你還真是母後的好皇兒，母後來了還在裝睡？”榮儀皇後這次是下了狠手，不一會兒的功夫景戎的耳朵尖兒就被扯得通紅。
“母後！疼！疼疼疼！疼啊！！！”景戎像只猴子上躥下跳，好不容易從自家母後手裏拯救出自己的耳朵，趕緊跳到一邊，委屈道，“母後一向最疼兒臣的，今日這般對待兒臣，可是不疼兒臣了？”
榮儀皇後對景戎一向護短嬌慣，換做平時景戎這一頓操作很是奏效，可今日不同，今日榮儀皇後是帶著氣來的，自然不如平時好脾氣，她細眉一彎，一雙艷麗的眼睛裏憑空掃出兩道劍影：“今日顧長儀大將軍在早朝之上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兒說你不思進取，整日混跡於秦樓楚館，丟盡了我們皇家的顏面。你說，這事兒是不是真的？”
不思進取？秦樓楚館？顧長儀這個老匹夫難不成派人跟蹤他？！！不然他昨日才去了餘歡坊怎麽今日就鬧出這麽大的動靜？
既然顧長儀知道他去了餘歡坊那是不是就說明顧衍也知道了？想到這裏景戎心底居然害怕起來，滿朝文武誤會他不在乎，可若顧衍也這麽認為那該怎麽辦？
他……會不會嫌棄自己？
“母後，這事兒顧衍知道麽？”
榮儀皇後被他問得楞了下，隨即又是一連串恨鐵不成鋼的長篇大論：“你這孩子怎麽回事？母後在說你聲譽受損的事，你反倒在關心顧衍是否知曉你做了這樁糊塗事？你這般不分輕重，叫母後說你什麽好啊！”
九寸暗暗掀起眼皮看了景戎一眼，似是突然明白了昨日自家主子什麽都沒做就離開餘歡坊的原因了。
“你說說，為了你和景彰母後耗費了多少心血？”榮儀皇後還在喋喋不休倒苦水，“結果你就是不爭氣……唉!母後話還沒說完，景戎！你往哪兒跑？！！”
九寸還沒反應過來就見景戎風一般沖出了文曲宮，朝著宮門奔去。
出了宮門正巧遇上前來送信的信使，還不等對方下馬，他單手將人扯下馬背自個兒騎了上去。
景戎徒手拍在馬屁股上用力夾緊馬腹，馬兒仰天嘶鳴一聲揚蹄而去。
這信使騎的馬果然是匹跑得快的良駒，只用了往常的一半時間就到了將軍府。
景戎翻身下馬就要往將軍府裏闖，看門的奴才告訴景戎自家公子出門去了不在府中。
本想去府裏等，後來想想若是碰到了顧長儀那老匹夫少不得兩人得來回較勁兒三五個回合，再說了看他頻頻來將軍府找顧衍萬一顧長儀想多了斷了兩人的聯系豈不是得不償失？
思來想去，景戎在回將軍府的必經之路上尋了個隱秘的角落藏著等人。
功夫不負有心人，等了將近兩個時辰，景戎總算等到了顧衍的馬車。
他想也沒想就沖到了車駕前，驚得來轍趕緊勒緊了韁繩。
一只骨節勻稱的手掀開了車簾，對上景戎焦灼的視線，顧衍垂眸對來轍道：“停車，我和殿下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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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戎雖年少孟浪，對於這些個男女□□也略有研究，但因自己向來對這檔子事兒沒那麽癡迷也沒進行什麽具體操練，說到底他也不過是個門外漢，只略懂些皮毛。
今日來這餘歡坊也是心裏邪火作祟，想尋個發洩的出口。
九寸小碎步跟在景戎屁股後頭，嚇得左顧右盼像個賊。他邊跟邊小聲規勸：“殿下，您青天白日的來這餘歡坊也不喬裝一番，要是讓旁人給認出來傳到陛下耳中去那到時候遭殃的還是您自己。”可能還要捎帶上可憐無辜的他。
景戎心裏頭正煩著，聽了九寸的喪氣話回頭瞪他一眼：“你想跟就跟，不想跟就滾，再啰嗦當心本宮一會兒先給你找上幾個姑娘。”
九寸一聽先是一驚，震驚過後便忍不住有些浮想聯翩。他雖沒坐實男人的根本，但多少也算半個男人，心裏對男女之間那點兒事兒說不好奇都是假的，可他個半殘的身子若是真和人姑娘一塊兒也不知究竟能做些什麽。
該是什麽都做不了吧。
眼尖的老鴇瞧見一滿身富貴氣兒的俏郎君走了進來，趕緊堆了一臉的笑迎上去：“這位郎君瞧著眼生，在這餘歡坊可有相熟的姑娘？”
景戎眼皮子擡也未擡：“來間上房，把你們頭牌喊過來伺候。”
三言兩語老鴇就把景戎的身家脾氣摸了個大概，不缺銀子急性子，她們餘歡坊缺的就是這樣的敗家子兒。老鴇連連應是，喊了個夥計去請頭牌，自己則親自領著景戎上了二樓。
等人的間隙九寸還在鍥而不舍地勸自家主子回頭是岸：“殿下，要不咱們還是回吧，您若是當真忍不了，大不了小的到時候挑幾個順眼的宮女給您送過去。”
景戎只是喝茶不搭話，腦子裏顧衍那句“床上之臣”像個隨時要點著的炮仗，扯得人神經緊繃又禁不住心生向往。
屏風後顧衍那春】色微露，濕發紅臉的模樣一遍遍在腦袋裏循環，扯得他每一根神經都酸脹難受，似是只要人輕輕一碰便會潰不成軍。
從出了將軍府他就一直在幻想，把顧衍壓在身下會是什麽感覺，他不著【】寸縷的皮膚摸起來又會是什麽感覺，和他親……又會是什麽感覺。
所有這些臆想壓得景戎喘不過氣來，他煩躁擱下茶碗：“人怎麽還沒來？！”
話剛出口，一個人影推門而入。
來人是位年輕女子，女子身段纖細，臉上略施粉黛，額間貼著粉色的桃花，一雙櫻唇浮著薄粉，真真是個嬌軟的可人兒。
女子身著輕紗，步調輕緩，一顰一笑裏都透著萬種風情。
這應該就是餘歡坊的頭牌，長得的確不錯。
瞧著景戎不說話，女子擡手替他添滿了茶：“小女子桃姬，今夜就由我來服侍郎君。”
景戎也不廢話，直截了當道：“既然如此那就開始吧。”
九寸一聽兩人要進入正題趕緊識相退到了門外順帶著帶上了房門。
桃姬輕輕掩唇一笑，說了句“看來公子是個性急的”然後擡手扯住景戎的衣帶慢慢將人往床榻的方向帶。她步子走得慵懶，時不時沖著景戎回眸一笑，那眼神那笑容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像只成了精的桃妖，勾人又不顯妖嬈。
擡手替景戎褪去外衫桃姬示意他上榻躺好，景戎腦袋剛沾上枕頭桃姬纖細的皓腕便勾了上來，床帳落下，桃姬身上的香粉撲鼻而來，狹小的空間裏瞬間被女子特有的香味給灌滿。
景戎心神一晃，更是心猿意馬。他擡手扣住桃姬不盈一握的腰肢往前用力一帶，擡頭就要親下去。
桃姬相當配合微微低下腦袋，就在兩人氣息膠著在一處時景戎的腦袋裏莫名閃現出顧衍那張儒雅貴氣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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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寸沒料到自家主子這麽快就瀉完了火有些詫異，他沒忍住回頭看了眼房內，此時桃姬已經下了榻，正一臉疑惑瞧著門外。
衣衫盡在，發髻都沒松，看來是什麽也沒做。
聽著景戎的腳步聲越走越遠，九寸趕緊追了出去。
桃姬孤零零站在房中，過了好半晌她才回過神來自嘲一笑：“想不到在這餘歡坊也有美色迷不住的男人。”
回宮後景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差遣九寸找了一大堆補品給顧衍送去了將軍府，想了想又親自寫了封書信一並送去，信中的內容大致是寫了自己已知曉顧衍中毒受傷的事實。當夜，景戎翻來覆去睡不著，腦袋裏想的都是他離開將軍府時顧衍對他說的最後四個字。
床上之臣，床上之臣……
顧衍的意思已相當明顯，為了自己早就爛穿底的名聲不管不顧沖上去被人捅傷還中了毒，在將軍府時更是沒遮沒攔地說出了要做自己床上之臣的穢言。
他那般清風霽月自命清高的世家公子若不是真的動了心，怕是如何也說不出來那般自貶身段的話來。
顧衍對自己真的動了情？
景戎仔仔細細將自己渾身上下的優點缺點篩落出來數了數，發現自己能說出口的優點沒幾個，說不出口的缺點一籮筐。
就自己無才無德更無本事的衰樣兒，哪裏來的能耐能讓當今大儒看上了眼？
這事兒怎麽想怎麽不靠譜，越是不靠譜心裏就沒來由生出一個謬論，說不定顧衍就是朵奇葩，他就是喜歡這樣一無是處的自己。
這樣一想忽然一切都說的通了，景戎懷揣著自己雖然沒什麽本事無奈就是招人稀罕的美夢終於在快要天亮的時候迷迷糊糊睡了過去，且這一睡就是一上午。
直到臨近晌午才被九寸戰戰兢兢的聲音給喊醒。
景戎二話不說一個枕頭扔出去，不偏不倚砸在九寸腦門兒上：“好大的膽子，敢吵本宮睡覺？”
九寸委屈扁了扁嘴沒說話，另一個慵懶又帶著威勢的聲音在景戎耳邊響起：“睡到日上三竿都不起，滿皇宮的皇子裏你怕是頭一個。”
一聽這聲，景戎趕緊閉眼裝睡，為了證明自己真的睡著了還特意擡起腳以一種狀似無意的姿勢踢開一處被角。
他人雖躺著一顆腦袋卻轉得飛快，心道要是眼下醒了這耳朵又少不得遭罪，還是裝睡來的方便，兩眼一閉萬事不管。
景戎心裏如意算盤打得啪‘’啪響，耳朵上卻是被人用力一扯，硬是生生將他從被窩裏給扯了出來。
“你還真是母後的好皇兒，母後來了還在裝睡？”榮儀皇後這次是下了狠手，不一會兒的功夫景戎的耳朵尖兒就被扯得通紅。
“母後！疼！疼疼疼！疼啊！！！”景戎像只猴子上躥下跳，好不容易從自家母後手裏拯救出自己的耳朵，趕緊跳到一邊，委屈道，“母後一向最疼兒臣的，今日這般對待兒臣，可是不疼兒臣了？”
榮儀皇後對景戎一向護短嬌慣，換做平時景戎這一頓操作很是奏效，可今日不同，今日榮儀皇後是帶著氣來的，自然不如平時好脾氣，她細眉一彎，一雙艷麗的眼睛裏憑空掃出兩道劍影：“今日顧長儀大將軍在早朝之上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兒說你不思進取，整日混跡於秦樓楚館，丟盡了我們皇家的顏面。你說，這事兒是不是真的？”
不思進取？秦樓楚館？顧長儀這個老匹夫難不成派人跟蹤他？！！不然他昨日才去了餘歡坊怎麽今日就鬧出這麽大的動靜？
既然顧長儀知道他去了餘歡坊那是不是就說明顧衍也知道了？想到這裏景戎心底居然害怕起來，滿朝文武誤會他不在乎，可若顧衍也這麽認為那該怎麽辦？
他……會不會嫌棄自己？
“母後，這事兒顧衍知道麽？”
榮儀皇後被他問得楞了下，隨即又是一連串恨鐵不成鋼的長篇大論：“你這孩子怎麽回事？母後在說你聲譽受損的事，你反倒在關心顧衍是否知曉你做了這樁糊塗事？你這般不分輕重，叫母後說你什麽好啊！”
九寸暗暗掀起眼皮看了景戎一眼，似是突然明白了昨日自家主子什麽都沒做就離開餘歡坊的原因了。
“你說說，為了你和景彰母後耗費了多少心血？”榮儀皇後還在喋喋不休倒苦水，“結果你就是不爭氣……唉!母後話還沒說完，景戎！你往哪兒跑？！！”
九寸還沒反應過來就見景戎風一般沖出了文曲宮，朝著宮門奔去。
出了宮門正巧遇上前來送信的信使，還不等對方下馬，他單手將人扯下馬背自個兒騎了上去。
景戎徒手拍在馬屁股上用力夾緊馬腹，馬兒仰天嘶鳴一聲揚蹄而去。
這信使騎的馬果然是匹跑得快的良駒，只用了往常的一半時間就到了將軍府。
景戎翻身下馬就要往將軍府裏闖，看門的奴才告訴景戎自家公子出門去了不在府中。
本想去府裏等，後來想想若是碰到了顧長儀那老匹夫少不得兩人得來回較勁兒三五個回合，再說了看他頻頻來將軍府找顧衍萬一顧長儀想多了斷了兩人的聯系豈不是得不償失？
思來想去，景戎在回將軍府的必經之路上尋了個隱秘的角落藏著等人。
功夫不負有心人，等了將近兩個時辰，景戎總算等到了顧衍的馬車。
他想也沒想就沖到了車駕前，驚得來轍趕緊勒緊了韁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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