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題無能者狂怒第八十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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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無能者狂怒第八十四天
等到腳步聲遠去，彼得才放松下來，單手把彎了下去的鐵制床架恢覆原樣之後才彎腰坐回床的邊緣。
手機屏幕已經灰了下去，這代表對方並沒有繼續給他發消息。
聊天框被點開，最後的消息是他回覆給對方的emoji。
拇指上滑，彼得選擇性只看見那句非常需要。
年輕的超英看了半天，最後單手捂臉，放棄掙紮一樣向後仰躺倒在了床上，好一會兒才恢覆正常的側躺姿勢。
他的方向正對室外。
從方方正正的窗框中溜進室內的月光灑落在杯子上。
彼得望著高掛空中的月弦，思緒卻飄到了布魯克林，在困意逐漸席卷上來的最後對著月亮低聲說了句晚安。
但第二天早上最先上門拜訪的不是彼得。
全身包裹在被子裏的西塞爾耳朵動了動，聽到了鑰匙被插進鑰匙孔的聲音。
他的鑰匙只有兩個人有。
清楚記得這一點的他在被子裏下意識伸了個懶腰之後才緩慢睜開自己的眼睛，帶著水霧的眼裏還留有殘存的睡意，耳朵卻將客廳裏的動靜捕捉的一清二楚。
進門的人很有禮貌的停在了客廳裏，有翻紙張的聲音。
還沒睡夠的西塞爾掀開被子站起身打開臥室房門。
一道原本蹲坐在臥室門前的黑影朝著他撲了過來。
他伸手接住，低頭的時候已經皺起了眉。
“我只是去參加了個比賽而已你怎麽重了這麽多”
熱情舔舐西塞爾手臂的布萊克擡頭看了一眼，幽綠的貓眼帶著一種清澈的疑惑。
原本已經被史蒂夫鍛煉出肌肉的黑色大貓大變樣。
那些流暢的線條幾乎算得上是徹底消失。
聽到疑問的大經紀人·馬文羞愧的放下了手裏的文件，一時之間把自己的來意拋在了腦後。
沒有人能拒絕對自己露出肚子和爪墊的大型貓科動物。
所以……在布萊克向自己示意餓了的時候，馬文基本上沒有猶豫過。
但沒想到的是布萊克真的能吃，以至於體重和食量成正比例增長。
馬文發誓自己有試過想要補救，比如帶著它鍛煉。
但讓人悲傷的是嘗試了幾次之後，他發現自己的體力竟然還沒有一只貓好。
一直到他斥資買了架電動滑板，這種布萊克體重直線上升的趨勢才有所緩解。
但，也就只是緩解。
“抱歉。”馬文坦率的承認了自己的問題。
西塞爾並沒有糾結這件事，會出現這種情況的主要原因並不在馬文。
之前布萊克被史蒂夫帶著進行鍛煉，運動消耗的能量遠高於食物帶來的熱量，換成馬文換出現這種情況也是自然而然的。
他搖頭: “沒關系。”
他揉了幾下還把爪子撐在自己身上的大貓，帶著它一起坐到了沙發上，轉而向馬文問起了其他事: “下一場比賽有通知是在什麽時候舉行嗎”
西塞爾猜測這中間的時間不會特別緊湊，畢竟有人還交給他了第三個任務，肯定會給他留出足夠的時間。
“關於這個暫時還沒有消息，”馬文搖頭說出自己得到的通知， “比賽官方通告說是因為你們上一場比賽的地點，也就是撒哈拉，出現了新物種。”
“你們比賽的那片地方在開始前就已經轉讓給了卡拜耳比賽方，並且在法律程序上完全屬於卡拜耳，所以卡拜耳現在正在和兩個官方就死亡蠕蟲這一生物的研究權扯皮。”
說到這兒馬文聳肩，語氣裏帶著點對官方吃相難看的鄙夷: “我們的政府，還有埃及政府都希望卡拜耳能夠自覺捐贈。”
“不管怎樣，這些都和我們沒什麽關系。”周末也仍舊穿著西裝的男人重新打開了自己帶來的文件夾， “我這次來主要是把布萊克送回來，順帶就是這些。”
“全都是想要和你合作的商務，你可以慢慢挑，就算全都拒絕也沒關系。”
比賽帶來的熱度太大，商場上的合作紛至沓來。
但西塞爾走的路子並不需要這些東西來錦上添花。
馬文能看出來對方的心思並不在這些事情上，並且對方帶來的利益已經足夠，自然也就不會要求更多。
說完這些，這段時間意氣風發，事業煥發新生的大經紀人在看見西塞爾點頭之後，放下鑰匙就瀟灑地離開了這間公寓。
西塞爾簡單洗漱完後，坐在沙發上閉著眼把臉埋進了黑色大貓的身上嘆了口氣。
他接下來要做的事好像有點多的樣子。
帶著點粗糙觸感的貓爪墊按在金發少年的額間，像是無聲的安慰。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沙發附近，將一人一貓完全籠罩在自己的照耀範圍內，白色的紗簾被風揚起。
在空氣中細小灰塵的作用下，光擁有了自己的形狀。
西塞爾抱著布萊克在沙發上重新睡著了。
公寓裏一直安靜到彼得敲門的時候。
彼得有些緊張的站在公寓門口等人給自己開門，裝著梅姨自制烘焙餅幹的幾個紙袋被他背在身後。
他並沒有像梅姨說的那樣噴香水，因為這些味道可能會讓西塞爾的鼻子感到不舒服。
還帶著溫度的紙袋熱的幾乎快讓他的手流汗。
“哢噠——”
門開了。
“早上好。”一大早就跨越了街區的彼得看著頭發有些卷翹的交換生開口問好，他目光游移了兩秒，舉起手中的袋子， “這是梅給你準備的甜點。”
完全睡夠了的西塞爾眼裏的平靜波瀾被打破，漾起了笑意。
金發少年嘴角上揚露出笑臉: “早。”
被西塞爾帶進屋子的彼得下意識打量了一眼這間公寓。
空，是這裏給他留下的第一印象。
看上去並沒有很多屬於房子主人的私人物品。
簡單有了個概念的彼得收回視線，並沒有對這種現象發表任何意見，而是無比自然的從包裏掏出筆記和書本開口詢問: “準備什麽時候開始”
西塞爾帶著人進入書房，同樣將自己的書拿了出來，拿出了潛入組織基地的認真態度: “現在。”
書房的桌子很長，兩個人肩並肩坐下。
“先從最簡單的開始補。”彼得將書攤在桌上。
他們兩個人都是一旦下定決心就會非常認真的類型，所以這場補習一開始就直接持續了幾個小時，一直到饑餓感隱隱從腹中傳來才離開波瀾壯闊的知識海洋。
知識的魅力讓人目眩神迷並且頭昏腦漲。
大腦被新知識填滿的西塞爾擡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感覺自己有點眼花。
好在這些東西對他來說並不算特別難理解，所以補習的進度還算比較快。
一個上午的時間，他落下的課程就已經補足了將近三分之二，但最後剩下的那部分才是真正的重頭戲。
“出去吃或者點外賣”彼得註意到身旁人的動作，將筆放在了桌上。
“時間不多了。”西塞爾慢慢搖頭，在起身查看自己冰箱裏還有沒有速食之前想起了那袋被彼得帶來的甜點。
他看向來幫自己補習的卷毛高中生，稍帶歉意的開口: “下次再請你吃飯這次就先吃梅準備的東西”
彼得對此沒有任何意見，事實上梅除了某些突發奇想的時候之外，做出來的東西雖然稱不上美味但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兩瓶果味飲料帶著涼氣落在餐廳桌面。
淺棕色紙袋被打開，甜點的香氣縈繞鼻尖。
一金一棕兩顆腦袋湊到了被打開的紙袋上方。
甜食能夠讓人變開心，感覺不開心的時候就吃點甜的吧，西塞爾。——梅
西塞爾的眼神在這短短的兩行字上停住，內心滑過一絲暖意。
在看見那張卡紙的時候，彼得非常自覺地轉過了身，盡管好奇但並沒有試圖去知曉梅都寫了什麽，知道被拍了下肩膀才轉回來。
取出卡紙，甜品才正式進入兩人的視野，蛋撻，提拉米蘇，布朗尼，千層被有序疊放。
除了這些還有不少味道聞起來各不相同的餅幹和糖果，甚至有一大部分被真空包裝袋裝著，彩色的包裝閃著光。
一看就知道可以保存很久。
在看清袋子裏都有什麽之後的西塞爾手指搭在棕色紙袋邊緣，心情有些覆雜。
“……哇哦，”彼得也跟著驚嘆，像某種犬類的棕色眼睛不自覺睜大以表示自己的疑惑， “我都不知道梅會做這麽多東西”
西塞爾從小到大幾乎沒有收到過女性長輩的關心和饋贈。
僅有的一次來自於記憶深處他已經快完全記不清樣子，已經拋棄了他的生母，記憶的角落裏只有在被徹底拋棄前得到的廉價糖果。
不好吃。
但記憶深刻。
他一看到這些顯而易見用心準備了的食物就楞了一會兒，動作頓了幾秒才有些不習慣的垂下眼瞼伸出手從袋子裏將甜點取出和彼得分食。
註意力一直在西塞爾身上的彼得沒有錯過他臉上一閃而逝的落寞，他故意提起上午某個對方錯了兩三次的知識點。
註意力被順利轉移回來，西塞爾做出正確回答之後伸出飲料瓶和自己的“補習老師”碰杯。
甜食帶來的能量完美補足了上午的消耗。
等到將剩下三分之一的進度趕上，外面的天空早就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星辰在天際閃爍。
但西塞爾要做的不僅僅是趕進度，他還需要將之前落下的，事關平時成績的作業全部補上，不然期末他的成績會很慘不忍睹。
一天的高強度腦部活動使人疲憊。
額角的青筋有些抽痛，西塞爾撐著頭盯著眼前幾乎沒有阿拉伯數字的大題，腦子裏只有一個問題。
這些真的是數學嗎
眼皮越來越重，到最後他幹脆將腦袋壓在左手手臂上，半趴著做題。
臺燈早已打開，暖黃色的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映在背後的墻上。
彼得核對完手中的題目之後轉身，正打算告知西塞爾他題目都做對了，卻發現對方已經趴著睡著了。
因為姿勢的問題，他視野裏的西塞爾枕著手臂的那半邊臉頰軟肉受到力的作用而被壓嘟有些嘟起，睫毛在眼瞼下方的皮膚上留下一片陰影。
一直以來略有些蒼白的臉色因為睡眠稍微帶上了些血色。
他沒再出聲，只是學著對方的樣子趴在了桌上，換了個方向和西塞爾面對面。
燈光下眼睛幾乎快要變成琥珀色的紐約好鄰居眼神專註的描繪著金發少年的臉部輪廓。
彼得看了旁邊墻上已經快要走到十二的時針，卻根本舍不得喊醒對方。
趴在桌上睡對脊椎不好，得把人送到床上去才行。
這樣說服了自己之後，他才站起身伸出手慢慢將西塞爾那支即使睡著了也沒放下的筆抽出。
彼得的餘光瞥過窗玻璃。
從窗戶的倒影裏來看就像是自己把人摟住了一樣。
他的視線像是被燙到了一樣收回，
墻壁上兩人的影子逐漸重疊。
睡夢中的西塞爾處於將醒不醒的狀態，下意識想要握緊手。
彼得的動作頓了頓。
他的手指被抓住了。
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到全身，卷發少年的耳朵瞬間紅透。
‘這不是我故意的。’他有些慌亂，卻又下意識等了一段時間才小心翼翼收回手指。
手中抓不到東西又被人打橫抱起的西塞爾在睡夢和清醒的邊緣徘徊，皺著眉的時候感受到了被自己信任的氣息，又重新安然入睡。
彼得這才松了一口氣，動作極穩的將人送回了臥室的床上。
布萊克動作輕盈的跳到床尾邊的貓窩，幽幽的盯著床邊半跪著的人影，然後就看見了對方將頭低下。
彼得深吸一口氣，慢慢用自己的額頭抵住了西塞爾的額頭，然後和對方來了個短暫的貼面。
————————
貓貓(頭昏腦漲)(眼冒金星)(看著題目):這是數學這是數學
男高小蜘蛛(純情):貼貼
布萊克(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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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望著高掛空中的月弦，思緒卻飄到了布魯克林，在困意逐漸席卷上來的最後對著月亮低聲說了句晚安。
但第二天早上最先上門拜訪的不是彼得。
全身包裹在被子裏的西塞爾耳朵動了動，聽到了鑰匙被插進鑰匙孔的聲音。
他的鑰匙只有兩個人有。
清楚記得這一點的他在被子裏下意識伸了個懶腰之後才緩慢睜開自己的眼睛，帶著水霧的眼裏還留有殘存的睡意，耳朵卻將客廳裏的動靜捕捉的一清二楚。
進門的人很有禮貌的停在了客廳裏，有翻紙張的聲音。
還沒睡夠的西塞爾掀開被子站起身打開臥室房門。
一道原本蹲坐在臥室門前的黑影朝著他撲了過來。
他伸手接住，低頭的時候已經皺起了眉。
“我只是去參加了個比賽而已你怎麽重了這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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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已經被史蒂夫鍛煉出肌肉的黑色大貓大變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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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想到的是布萊克真的能吃，以至於體重和食量成正比例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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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讓人悲傷的是嘗試了幾次之後，他發現自己的體力竟然還沒有一只貓好。
一直到他斥資買了架電動滑板，這種布萊克體重直線上升的趨勢才有所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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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塞爾並沒有糾結這件事，會出現這種情況的主要原因並不在馬文。
之前布萊克被史蒂夫帶著進行鍛煉，運動消耗的能量遠高於食物帶來的熱量，換成馬文換出現這種情況也是自然而然的。
他搖頭: “沒關系。”
他揉了幾下還把爪子撐在自己身上的大貓，帶著它一起坐到了沙發上，轉而向馬文問起了其他事: “下一場比賽有通知是在什麽時候舉行嗎”
西塞爾猜測這中間的時間不會特別緊湊，畢竟有人還交給他了第三個任務，肯定會給他留出足夠的時間。
“關於這個暫時還沒有消息，”馬文搖頭說出自己得到的通知， “比賽官方通告說是因為你們上一場比賽的地點，也就是撒哈拉，出現了新物種。”
“你們比賽的那片地方在開始前就已經轉讓給了卡拜耳比賽方，並且在法律程序上完全屬於卡拜耳，所以卡拜耳現在正在和兩個官方就死亡蠕蟲這一生物的研究權扯皮。”
說到這兒馬文聳肩，語氣裏帶著點對官方吃相難看的鄙夷: “我們的政府，還有埃及政府都希望卡拜耳能夠自覺捐贈。”
“不管怎樣，這些都和我們沒什麽關系。”周末也仍舊穿著西裝的男人重新打開了自己帶來的文件夾， “我這次來主要是把布萊克送回來，順帶就是這些。”
“全都是想要和你合作的商務，你可以慢慢挑，就算全都拒絕也沒關系。”
比賽帶來的熱度太大，商場上的合作紛至沓來。
但西塞爾走的路子並不需要這些東西來錦上添花。
馬文能看出來對方的心思並不在這些事情上，並且對方帶來的利益已經足夠，自然也就不會要求更多。
說完這些，這段時間意氣風發，事業煥發新生的大經紀人在看見西塞爾點頭之後，放下鑰匙就瀟灑地離開了這間公寓。
西塞爾簡單洗漱完後，坐在沙發上閉著眼把臉埋進了黑色大貓的身上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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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塞爾抱著布萊克在沙發上重新睡著了。
公寓裏一直安靜到彼得敲門的時候。
彼得有些緊張的站在公寓門口等人給自己開門，裝著梅姨自制烘焙餅幹的幾個紙袋被他背在身後。
他並沒有像梅姨說的那樣噴香水，因為這些味道可能會讓西塞爾的鼻子感到不舒服。
還帶著溫度的紙袋熱的幾乎快讓他的手流汗。
“哢噠——”
門開了。
“早上好。”一大早就跨越了街區的彼得看著頭發有些卷翹的交換生開口問好，他目光游移了兩秒，舉起手中的袋子， “這是梅給你準備的甜點。”
完全睡夠了的西塞爾眼裏的平靜波瀾被打破，漾起了笑意。
金發少年嘴角上揚露出笑臉: “早。”
被西塞爾帶進屋子的彼得下意識打量了一眼這間公寓。
空，是這裏給他留下的第一印象。
看上去並沒有很多屬於房子主人的私人物品。
簡單有了個概念的彼得收回視線，並沒有對這種現象發表任何意見，而是無比自然的從包裏掏出筆記和書本開口詢問: “準備什麽時候開始”
西塞爾帶著人進入書房，同樣將自己的書拿了出來，拿出了潛入組織基地的認真態度: “現在。”
書房的桌子很長，兩個人肩並肩坐下。
“先從最簡單的開始補。”彼得將書攤在桌上。
他們兩個人都是一旦下定決心就會非常認真的類型，所以這場補習一開始就直接持續了幾個小時，一直到饑餓感隱隱從腹中傳來才離開波瀾壯闊的知識海洋。
知識的魅力讓人目眩神迷並且頭昏腦漲。
大腦被新知識填滿的西塞爾擡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感覺自己有點眼花。
好在這些東西對他來說並不算特別難理解，所以補習的進度還算比較快。
一個上午的時間，他落下的課程就已經補足了將近三分之二，但最後剩下的那部分才是真正的重頭戲。
“出去吃或者點外賣”彼得註意到身旁人的動作，將筆放在了桌上。
“時間不多了。”西塞爾慢慢搖頭，在起身查看自己冰箱裏還有沒有速食之前想起了那袋被彼得帶來的甜點。
他看向來幫自己補習的卷毛高中生，稍帶歉意的開口: “下次再請你吃飯這次就先吃梅準備的東西”
彼得對此沒有任何意見，事實上梅除了某些突發奇想的時候之外，做出來的東西雖然稱不上美味但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兩瓶果味飲料帶著涼氣落在餐廳桌面。
淺棕色紙袋被打開，甜點的香氣縈繞鼻尖。
一金一棕兩顆腦袋湊到了被打開的紙袋上方。
甜食能夠讓人變開心，感覺不開心的時候就吃點甜的吧，西塞爾。——梅
西塞爾的眼神在這短短的兩行字上停住，內心滑過一絲暖意。
在看見那張卡紙的時候，彼得非常自覺地轉過了身，盡管好奇但並沒有試圖去知曉梅都寫了什麽，知道被拍了下肩膀才轉回來。
取出卡紙，甜品才正式進入兩人的視野，蛋撻，提拉米蘇，布朗尼，千層被有序疊放。
除了這些還有不少味道聞起來各不相同的餅幹和糖果，甚至有一大部分被真空包裝袋裝著，彩色的包裝閃著光。
一看就知道可以保存很久。
在看清袋子裏都有什麽之後的西塞爾手指搭在棕色紙袋邊緣，心情有些覆雜。
“……哇哦，”彼得也跟著驚嘆，像某種犬類的棕色眼睛不自覺睜大以表示自己的疑惑， “我都不知道梅會做這麽多東西”
西塞爾從小到大幾乎沒有收到過女性長輩的關心和饋贈。
僅有的一次來自於記憶深處他已經快完全記不清樣子，已經拋棄了他的生母，記憶的角落裏只有在被徹底拋棄前得到的廉價糖果。
不好吃。
但記憶深刻。
他一看到這些顯而易見用心準備了的食物就楞了一會兒，動作頓了幾秒才有些不習慣的垂下眼瞼伸出手從袋子裏將甜點取出和彼得分食。
註意力一直在西塞爾身上的彼得沒有錯過他臉上一閃而逝的落寞，他故意提起上午某個對方錯了兩三次的知識點。
註意力被順利轉移回來，西塞爾做出正確回答之後伸出飲料瓶和自己的“補習老師”碰杯。
甜食帶來的能量完美補足了上午的消耗。
等到將剩下三分之一的進度趕上，外面的天空早就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星辰在天際閃爍。
但西塞爾要做的不僅僅是趕進度，他還需要將之前落下的，事關平時成績的作業全部補上，不然期末他的成績會很慘不忍睹。
一天的高強度腦部活動使人疲憊。
額角的青筋有些抽痛，西塞爾撐著頭盯著眼前幾乎沒有阿拉伯數字的大題，腦子裏只有一個問題。
這些真的是數學嗎
眼皮越來越重，到最後他幹脆將腦袋壓在左手手臂上，半趴著做題。
臺燈早已打開，暖黃色的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映在背後的墻上。
彼得核對完手中的題目之後轉身，正打算告知西塞爾他題目都做對了，卻發現對方已經趴著睡著了。
因為姿勢的問題，他視野裏的西塞爾枕著手臂的那半邊臉頰軟肉受到力的作用而被壓嘟有些嘟起，睫毛在眼瞼下方的皮膚上留下一片陰影。
一直以來略有些蒼白的臉色因為睡眠稍微帶上了些血色。
他沒再出聲，只是學著對方的樣子趴在了桌上，換了個方向和西塞爾面對面。
燈光下眼睛幾乎快要變成琥珀色的紐約好鄰居眼神專註的描繪著金發少年的臉部輪廓。
彼得看了旁邊墻上已經快要走到十二的時針，卻根本舍不得喊醒對方。
趴在桌上睡對脊椎不好，得把人送到床上去才行。
這樣說服了自己之後，他才站起身伸出手慢慢將西塞爾那支即使睡著了也沒放下的筆抽出。
彼得的餘光瞥過窗玻璃。
從窗戶的倒影裏來看就像是自己把人摟住了一樣。
他的視線像是被燙到了一樣收回，
墻壁上兩人的影子逐漸重疊。
睡夢中的西塞爾處於將醒不醒的狀態，下意識想要握緊手。
彼得的動作頓了頓。
他的手指被抓住了。
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到全身，卷發少年的耳朵瞬間紅透。
‘這不是我故意的。’他有些慌亂，卻又下意識等了一段時間才小心翼翼收回手指。
手中抓不到東西又被人打橫抱起的西塞爾在睡夢和清醒的邊緣徘徊，皺著眉的時候感受到了被自己信任的氣息，又重新安然入睡。
彼得這才松了一口氣，動作極穩的將人送回了臥室的床上。
布萊克動作輕盈的跳到床尾邊的貓窩，幽幽的盯著床邊半跪著的人影，然後就看見了對方將頭低下。
彼得深吸一口氣，慢慢用自己的額頭抵住了西塞爾的額頭，然後和對方來了個短暫的貼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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