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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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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捉蟲)

剛從戰場上歸來的少年,身上還帶著硝煙氣息。

銀灰色禮服和他平淡的表情相稱,讓他看起來有些不近人情,腰間被同色腰帶束縛,勾勒出明朗清瘦線條。

整個人像一把鋒利的兵刃。

不知道做了什麽處理,光線從正面打上衣料時,會發出柔和的細閃。

模糊了那股鋒銳。

西塞爾出現在舞會大廳時,吸引了不少亞特蘭蒂斯人的視線。

不過鑒於國王還沒有追到人,他們的眼神相對之前而言收斂了很多。

畢竟這是客人。

但即便如此,少年還是感覺到了那些視線,他的身體不自覺有些緊繃。

耳鰭蠢蠢欲動想要冒出。

舞會並沒有因為少年到來的陷入停滯,舞池中的情侶仍舊在起舞,裙擺在水中蕩開溫柔旖旎的弧度。

他走到一邊。

繼任儀式上剛剛見過的前任女王悄然出現在西塞爾身邊。

“我是奧姆的母親。”女人最先出聲和他打招呼。

是前任亞特蘭蒂斯女王。

少年動作停頓不知道自己該行什麽禮。

“不用麻煩。”亞特蘭娜按住了他的肩膀,想要打聽一些少年的看法, “你覺得奧姆是個什麽樣的人”

對這個問題,西塞爾只思考了幾秒: “他是個很好的朋友。”

女人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她只是委婉的轉移了話題,將小兒子的成長環境透露出來。

畸形。

壓抑。

是他從這位母親描述中感受到的一切。

少年因此沈默。

“……所以他有些時候可能手段比較,讓人無法接受。”亞特蘭娜試圖給自己的兒子拉分,順便為他的行為做出解釋。

“但,如果他做出了什麽讓你生氣的事情,”她餘光瞥到小兒子的身影,加快了語速, “你只要直說,他一定會改的。”

“他一定不希望我將這些告訴你,我們的內容可以保密嗎”前任女王聲音放很的輕。

青年的確是個比較要強而且自尊心強的人。

西塞爾點頭。

女人重新站直,表情變成了比較官方的微笑,她朝著少年點頭之後離開。

剛剛結束會議的青年穿過人群走到他身邊,所過之處臣民退讓。

奧姆的眼神在西塞爾身上快速掃了一遍,在確認他沒有受傷之後才開口詢問: “感覺如何”

“你的對手有點弱。”面對熟人時的少年神色放松下來, “活捉了,你之後自己審訊去吧。”

長發青年看出了他的不適。

他眉梢輕揚,一邊將人帶至邊上的小露臺,一邊調侃似的開口: “不知道我現在就聘請你作為亞特蘭蒂斯的將軍還來得及嗎”

那可不行,自己還需要解決岸上那麽多的組織據點,沒有時間待在海裏。

“我的薪酬報價很高。”西塞爾偏頭與青年對視。

薪酬

如果少年願意,整個國王私庫裏的東西都會是他的。

奧姆抿唇,心中知道這是對方在婉拒。

這個舞廳的裝飾崇尚海底自然,光的顏色與海底生物的自發光相差無幾。

他們現在待的這個角落很安靜。

只有光線能夠抵達。

“我得向你道歉。”等到兩人都站定,人魚猝不及防的說出了這句話。

西塞爾聽到這句話,有些迷茫的反問: “你做了什麽事需要道歉”

長發青年垂頭,眼睛研究了幾秒地面上的紋路,過了會兒才重新與他對視。

這讓少年更加疑惑。

“關於站位的含義。”

奧姆緩慢的開口解釋: “繼任儀式上,只有國王的伴侶才能站在國王身邊,所以你被認為是我的伴侶。”

“……”

開始思考對方這句話意思的少年眉頭慢慢擰起。

在有了布魯斯感情變質的前車之鑒後,他很難不因此多想。

‘跟在我身邊就行。’

對方早上說的這句話重新出現在腦中。

這是故意的

嘴角弧度逐漸變平,西塞爾的目光充滿審視的看著身前的人魚。

他就說為什麽那些人看他的眼神那麽奇怪。

所以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就成為了,亞特蘭蒂斯國王的伴侶。

在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少年垂在身側的拳頭逐漸緊握。

這個反應與母親推測的一模一樣。

奧姆沒有移開視線。

“但是為了讓你不感受到困擾,我已經澄清了。”人魚緊接著就試圖補救, “在全亞特蘭蒂斯人面前澄清的。”

“我說我們只是朋友。”青年低垂著頭向他道歉, “對不起。”

已經澄清他們只是朋友。

這一點讓少年心中的怒火只來得及升起一半。

亞特蘭娜女王和自己的談話又重新浮現,西塞爾心中的這一半怒氣也全數消散。

“為什麽要這麽做”但他還是想不通。

奧姆的回答脫口而出: “因為我喜歡你。”

青年國王還記得母親的叮囑,所以直截了當的戳破了自己的意圖。

這片空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氣氛有些凝滯。

關於對方喜歡自己的這個猜測只消失了不到兩秒,便成為了既定現實。

“……”

少年張了張嘴,卻什麽也沒說出來。

他最近命犯桃花

亞特蘭蒂斯前任女王提出的建議還在青年心中徘徊。

自己需要降低侵略性,奧姆刻意調整自己的表情。

青年的臉在明明滅滅的波光多了股脆弱。

可能是因為剛剛得知對方的成長環境如何惡劣。

西塞爾沒辦法特別強硬的應對這件事。

長發人魚點頭: “你不用因此苦惱,類似的事情再也不會發生。”

“我會註意我行為的邊界線,可不可以不要把我從你身邊趕走”奧姆的神色認真而專註。

青年的眉眼低垂,帶著不自覺的示弱。

他活了十幾年,頭一次知道自己還是個顏控。

少年神色恍惚了一瞬,但又很快回神。

“我不考慮談戀愛,”他頓了頓, “這個你應該知道的吧”

關於這件事,那天在老湯姆的病房內就已經提到過。

奧姆對於少年的選擇做出回應: “你只需要做你自己,不需要過多在意。”

剩下的交給他。

能否打動少年也是他自己的事情。

沒有人能預測未來。

正如沒有人能夠成功控制自己的感情。

他還有的是時間來嘗試。

西塞爾有些猶豫,他很想果斷些拒絕。

舞廳的音樂風格陡然轉變。

“最後一支舞要開始了。”青年背著光朝他伸手。

雖然在此刻明白自己是被套路了,但答應的事情總要做到。

少年擡手搭上人魚的手臂。

兩人步入舞池。

那天的加急訓練效果斐然,這最後一支舞沒有出錯。

有一個動作需要雙方對視。

西塞爾擡頭。

有些糜幻的燈光映在青年臉龐上,讓青年人魚的眉眼間多了股攝人心魄的蠱惑力

他在奧姆金色的眼瞳中看見了自己。

也只看見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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