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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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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局

在休息室,老夢走進來拍拍手,招呼隊員們靠過來,“來大家別的我也不多說,這場比賽直接決定了我們能不能進世冠賽,大家加油吧。”

不僅是粉絲知道這場Rival是建隊以來最有可能進入世冠賽的一次比賽,連官方為了熱度也在開賽前和賽中炒了許多流量,造勢甚至都超過了之前和之後的總決賽。

雙方的選手都一個接一個地上了場,場館內也早已響起了響徹雲霄的音樂。臺下的粉絲也早已坐不住了揮動手中的橫幅或者熒光棒,看見自己喜歡的選手出場都激動得站起來,或尖叫或拼命吶喊選手的id。

舞臺上站著數不清的攝像師,都架著一個又重又大的攝像機在肩上或懸在自己的手上,頭上戴著耳麥,全身身著黑色,帽子是黑的衣服是黑的連鞋子也是黑的。表情嚴肅神色專註地盯著攝像機,通過鏡頭和顯示屏看著前方的選手。

遲尋作為Rival的隊長,是最先上場的。他事先在舞臺的角落裏待著,就等著解說叫他上場。忽然他感受到身旁多了一塊黑影,他側目看過去卻看見大黑站在那裏,就是之前給他們戰隊拍那個腦癱宣傳片的攝像大哥。

遲尋對他在這並不感到奇怪,畢竟這麽大個賽事他要來拍攝是很正常的事。他只是奇怪現在比賽馬上就要開始,理應是攝像師最忙的時候,而作為攝像組的老大,他竟然這麽悠閑地站在這裏。

“大黑。”

大黑本看見遲尋站在這裏,特意走到他身邊的。聽見遲尋叫他,他笑著轉身要擁抱他,“seek。”

遲尋和他抱了下,簡單寒暄幾句就聽見解說在叫他的名字了,他該上場了。

遲尋走上前即將踏出被陰影遮掩的後臺,身後的大黑突然出了聲對著他說:“seek加油,我看好你。”

遲尋沒回頭,聽到他鼓勵的話就向後擺了擺手,高大的身影隨即消失在轉角。

大黑站在他身後,他看著遲尋腳步堅定地一步又一步地走上前。他身形高大,舞臺上漫天的聚光燈洋洋灑灑地自天花板上潑下來,明亮如晝的光束自角落的縫隙延申進來,爭先恐後地落到遲尋的身上,讓他整個人都沐浴在燈光之中,連衣服邊角的布料紋理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聽到大黑的話後,也只是很酷地擺擺手就擡腳上了臺,好似在前方等著他的不是決定生死的比賽,就是個不足掛齒的一樁小事。少年人意氣風發時連頭發絲都是飛揚的,他的金棕色頭發在光影裏發亮,光輝中的塵埃漂浮猶如在林間跳躍的小鹿,在他周身打轉。燈光像一個極好的工匠,以自身為工具,光輝自遲尋的頭頂順下來,到耳郭到下頜最後停留在有些兜翹的下巴,鋒利的下頜線被光輝雕刻得淋漓盡致,在頸側投下一片小小的陰影。遲尋不知什麽時候打了耳洞,左耳上戴了一個銀色的耳釘,上面好像是字但是卻看不清寫了什麽。

他整個人都隱沒在光影當中,其實也讓人看不真切。他就那樣乘著光暈,在漫天的白裏登上了屬於自己的戰場。

四個人整整齊齊地戴上了耳機,檢查好設備,就等著游戲開始了。

......

兩局結束,都是以Rival的勝利收尾。第三局即將開始。

兩邊的戰隊的氣氛都不算活躍,Rival是因為機會實在難得,大家都看的十分重要,大氣都不敢喘一個。而Black Mamba除卻這個原因,還有另外一層難言之隱。

可只有作為隊長的wind還在一片死寂裏的耳麥裏嘻嘻哈哈,“餵大家這麽安靜幹什麽,不就和Rival打比賽嗎,還沒開始打就這副樣子,不知道還以為我們輸了。”

其中一個小聲地叫了他一句“隊長”。

wind在剎那間就哽住了喉嚨,“你們要是再這樣,我就找對面玩去了啊。”

說完,他就在聊天區域給Rival發了消息。

【C-Black Mamba.wind:對面的小哥哥們好啊,真的是冤家路窄啊又見面了。】

Rival的四個人看到他這一條消息都有些無語凝噎,同時也不得不佩服wind的心態,這種緊張的情況下他還能說出這麽輕松的話。

蘇蘇聽見坐在自己身旁的遲尋開始敲動鍵盤,劈裏啪啦地就要打字回覆他。

蘇蘇:“我草隊長你幹什麽。”

【C-Rival.seek:拔劍吧戰士。】

其他三個人:我怎麽不知道隊長原來這麽中二...

“Wee to the Turret.”(歡迎來到Turret。)

游戲開局,沒等片刻四人步履匆匆的聲音就響起。同時遲尋在耳麥裏交代:“上路的兩個人守住了。”

遲尋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滑過,後又向上一撥連續敲擊,游戲裏的人物模型就做出一個漂亮的翻滾。這樣不僅省了腳程,而且移動速度也會更快。

為了讓上路兩個人死守上半區,開局老呂就花了一千塊錢給聞吟買了一個哈迪斯的魔法元素,為的就是等下在和對面對位的時候不落下風,搶奪先機。

還剩下一千塊錢,老夢卻不再動了,留著遲尋自己來買凈化皿。

荊棘叢林地帶不僅迷霧沼氣密布,像一層又一層網,籠罩著活活讓人喘不過氣來。而且四處都是呼嘯的風聲,時大時小地洶湧而過,吹得大地上的矮灌木和野草大樹簌簌晃動,作出風吹草動的聲音。白色的迷霧中混著或黃或棕的塵土,高高飛揚在空中,猶如一副潔白的畫布上撒上了棕黃色的顏料,一點兩點遍布其中,破壞畫面的和諧。樹葉野草間沙沙的摩擦聲不絕於耳,仿佛在人的耳膜上敲擊一般,弄得人心煩意亂。

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遲尋的鞋底不輕不重地碾過草地,右手一直放在後腰處沒有放下來過。他半佝著身體,壓著上半身走上前。到了中心地帶,沒有片刻猶豫地買下凈化皿又快速放置。凈化皿生效需要一定的時間,趁著這段時間他又小心地摸索著前進,主動去尋找對方的指揮師也就是wind。

身旁閃過一絲絲的聲音,遲尋在耳機裏敏感地捕捉到這個機會,疾速地抽出腰間的短刀就往前方狠狠紮去,感受到自己的刀尖紮到了實物,遲尋就知道被他抓住了,再又是扭動手腕握著短刀的柄,手掌五指張開地在空中轉出一個圈,短刀隨著他飛快的動作也旋了一圈,銳利的刀影在白霧之中閃爍著鋥亮的光,猶如鋒利的長劍撕開一個豁口,將這彌天大霧都揭下來,要天塌要地陷。

他正正地紮入那人的身體,暴力地刺破皮囊直陷入血肉。再又在血肉之中攪動幾番,血液翻湧與肌肉撕裂的聲音傳入耳中,終以右斜入的方式沿著未被開拓的肌膚一路向右,一層又一層地劃開皮膚,裂出一個完完整整的血口。

礙於迷霧的視野阻擋,遲尋看不清對面的情況,只能憑著感覺操作著手下的動作。感受到自己的刀劃到了頭,遲尋也不再戀戰拔出貪戀血液的短刀,鮮紅的血液沾濕了銀色的刀身,渾圓的血珠不絕地沿著刀刃流下,嘩嘩地在地上匯成血灘。

遲尋手握短刀,利索地迎風撤退。恰逢語音播報響起,告示著Rival先拔頭籌。

“Opposing mage has been slain.”(敵方魔法師已被擊殺。)

有了錢,遲尋再下一個凈化皿。同時他也不忘留點給蘇蘇,作為輸出手他到現在也還沒升級裝備。

wind的手臂被遲尋劃開了一個可怖的大口子,他吃痛地往後退幾步,看著自己的血條一下子就50的血量。

這對於整個血條來說甚至算是微不足道的,因為指揮師再強終究也不是輸出手,唯一造成傷害的也就是用短刀劃拉兩下子,沒有魔法攻擊或火力攻擊,普通攻擊一次也就只是減50的血量。

但傷害不高並不意味著不痛,被三番五次地騷擾得煩了,受了傷也影響攻擊速度和移動速度。

其實當seek抓著短刀往他身上捅去的時候,wind就意識到了。大賽選手就是這樣,意識和經驗都是一頂一的、貨真價實的。

但奈何他不是進攻性指揮師,不敵強悍的seek。而且手跟不上腦子,腦子反應過來了可手沒有反應過來,不消一秒就被抓住了。

在對決之中落了下風,wind匆匆撤退躲在了迷霧之中。但他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凈化皿已經發揮作用,再過一會這附近的迷霧就會被清理幹凈,他必須想個辦法。

上路的兩人在趕到公共防禦塔附近時就早早地躲了起來,一個趴伏在灌木叢後,一個就直楞楞地站在距離公共防禦塔幾十米的迷霧之中。

聞吟在耳麥裏發出一聲:“上。”老呂聞聲就踢了腳邊的一塊石子,石子滾落到幾米開外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吸引到剛剛好走到公共塔附近的對面上路二人組。

兩人以為自己抓住機會就一齊上了前,殊不知走到一半就被從旁邊灌木叢跳出來的soar正好埋伏到。聞吟躲在灌木叢時聽見漸行漸近的腳步聲,交錯有致地落在自己的耳朵裏。他在心裏計算著對面的步數,估計大概還有多久可以走到灌木叢這裏。

就在二人離他還有幾步的距離時,聞吟的權杖就蓄上了能量,微微亮的光芒自權杖上方逐漸凝聚,只待聞吟按下攻擊鍵便可發動,直取對面性命不給反應機會。

魔法師的左腳踏入聞吟這方寸的土地之間,他如鷹一般銳利的目光緊盯著他的腳底。他看見因踩踏而飛揚的塵土、因擠壓而佝僂的野草,不再猶豫他的大拇指就放在了攻擊鍵上。權杖之上匯聚的光芒如箭一般飛了出去,打在對面魔法師的身上,像水一般柔軟融入了他的身體,光芒在頃刻間就消失不見,爆發出的能量在魔法師身體內四處游走,0.1秒後響起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聲,煙霧繚繞,已經徹底看不清魔法師的身形。待雲霧消散,只留下殘血的魔法師負傷站在那裏。

而老呂看見聞吟發動技能的那一刻就早早地匍匐在魔法師附近,待爆炸聲響起後他又緊隨其後地緊握手中短刀,手起刀落,在空中揮出幾下殘影就一下又一下地把殘血的魔法師收掉了人頭。

緊隨著的是語音播報和金幣掉落的聲音,五百塊錢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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