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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聞吟即將開播,下午遲尋就問他:“soar,你今天是不是第一天直播?”

得到他肯定的回答,遲尋已經在心裏打算晚上去給soar刷刷禮物。

晚上馮洋走進訓練室,就看見seek的電腦界面打開了直播軟件,還是soar的直播房間。他本人既不是在打游戲也不是在覆盤今天的訓練賽,就只是直勾勾地盯著電腦的直播界面,先是搓搓手,後是下意識地咬著右手的大拇指指甲蓋。

馮洋滿頭霧水地拍了怕他,“你幹什麽呢,soar這不還沒開始直播,你坐在這幹等啊?”

遲尋不答話,馮洋又低下頭來低聲警告,“你小子別給我整什麽大新聞啊,你前幾天首播我可是看了。你還嫌你現在的熱度還不夠高啊,網上全都是罵你的,你還非得調戲一下soar,賤的你。”

進了直播間,soar直播風格就和他大相徑庭。soar常常笑臉相迎,脾氣好得就像是溫順的小綿羊,連帶著直播的時候也十分活躍,打游戲的間隙還會看下評論區和粉絲們聊聊天,粉絲送禮物也絕不落掉一個,全部念出來。

相比之下,遲尋直播就是“性冷淡”風,用粉絲的話說就是有一種死了老公的美。遲尋本身的長相就是偏銳利的那一款,有些下三白的眼睛詮釋著慵懶,自帶一種b-king的王霸氣質。同時嘴角天生向下,就算是不做表情也會給人一種臭臉不爽的感覺,但是遲尋有時無意識地癟嘴,就又會給人十分委屈的感覺,倒生出幾分可愛的反差萌。

他直播就是全程不說話,要不是馮洋強制要求他開攝像頭,他估計連攝像頭都懶得開。唯一會說話的時候就是感謝粉絲送的禮物。

“感謝萌萌寶貝送的超跑,老板大氣。”

“感謝C-DOL.hua送的艦船。呀是華隊,華隊晚上好,謝謝華隊!”見直播間來了華隊,聞吟感謝的聲音都大了幾分。

“感謝親親soar老公送的告白燈牌。”念完聞吟才反應過來,“哎呀,大家不要取這麽奇怪的id,念著燙嘴。”

“C-Rival.seek進入直播間。”

馮洋也在看這場直播,聽到系統播報的語音,心裏咯噔一下。

這小子不會要做什麽妖吧。

“感謝用戶5824555送的告白燈牌。”

“感謝麽...麽seek送的艦船。”

馮洋聽到這裏倒吸一口涼氣,雖然他沒有什麽實質性的證據,但憑借他對遲尋這小子淺薄的了解,這個騷的要死的id很大可能就是遲尋取的。

挑逗完小法師,遲尋就像是個吃飽喝足的獅子,心滿意足地離開了直播間。

......

新四人組的訓練這幾天老夢都是找的教練組陪訓,這天訓練賽開始前遲尋突然在老夢身邊,以只有他們兩才能聽見的音量說:“教練,我這次想試試換線的打法。”

“換線?”

“嗯,就是讓魔法師和火力兵換線,讓魔法師去下路,火力兵去上路。”

老夢一半是得意一半是擔心,得意的是不愧是他看上的選手,seek劍走偏鋒這招可真是膽大,擔心的是這種打法他不是沒有見過,Turret剛出那幾年有幾場比賽就有戰隊就出了這種險招,但都無一例外地崴了腳。慢慢地也逐漸沒了人再去會用這個戰術。如今seek再一次提出想試試換線,說不擔心是不可能。

但是訓練賽試試也好,總比在賽場上失敗了好。要是練成功了,也可以在春季賽上把敵人殺得措手不及。

“行,那我去和教練組說一聲,好讓他們有個準備。”說完,老夢擡腳欲走。

遲尋伸手攔住他,“不用,正好讓他們模擬一下賽場上對手的反應。”

老夢把他這話消化了好幾秒才明白過來,隨即他笑了起來,指著他說:“好啊seek,你也真是陰,誰碰上你真是他倒黴了。”

遲尋的意思是現在教練組還不知道他們要換線的打法,正好可以模擬屆時賽場上同樣一無所知的對手,看看能從教練組的反應與對策中可以看出什麽未來對手的應對方法。

“Wee to the Turret. ”(歡迎來到Turret。)

新四人組是提前知道要換線的,所以開局一進入游戲,soar和su就換了線,各自奔向對方的線路。Turret沼氣沒清理幹凈就沒辦法獲得荊棘叢林的視野,防禦塔沒摧毀就沒辦法獲得上下路的視野。所以對面除非走到面對面的位置,否則上下路根本不知道他們早已換了對手。

一般指揮師開局都會走到荊棘叢林的中間地帶,也是整個地圖的中心放置凈化皿或者清理荊棘,這樣便於獲得視野。但是seek這局偏偏另辟蹊徑,跑到靠近我方的沼澤立馬買了個凈化皿。

這樣一來便可以從源頭解決問題,沼澤附近的沼氣濃度最高,率先清楚這裏的沼澤可以最大限度地減少沼氣的傷害。

老呂:“soar註意隱蔽,對面火力兵來了。”

seek打開購買頁面,看見老呂尚且還沒買裝備,“呂,soar的裝備不用買,給蘇蘇買裝備。”

這時蘇蘇的聲音炸了出來,“什麽?!不買soar打得過對面嗎?”

“聽我的。”

“蘇蘇你註意點,見好就收,別上頭。”

說完,他加快速度直奔荊棘叢林拿出短刀,直砍荊棘。

教練組沒想到他們會換線,對面火力兵看見來了魔法師和輔助兵兩個人,一時間還以為是自己走錯了路。看了一眼地圖才確定自己沒走錯,是對面換了線。

聞吟:“送你上西天。”

語畢,他和老呂便動起手來。

上路蘇蘇被遲尋特意關照過買了裝備,沒指望他可以一打二贏過對面,為的是他能夠多拖一會。

“Opposing gunner has been slain. ”(敵方火力兵已被擊殺。)

soar和lv得手了。

遲尋拿這新賺來的500塊錢又買了個凈化皿,這次放在了荊棘叢林的中間。

“lv買盾,給蘇蘇。你們兩個抓緊時間點塔,在對面覆活前把塔拔掉。”

為什麽seek這麽著急要把防禦塔摧毀掉,乃至給下路二人組下了死命令要在敵方覆活前解決掉,是因為Turret塔防的塔防,不僅僅是點塔,還是修塔。

四人組中魔法師和火力兵具有維修防禦塔的能力,即只要防禦塔沒被摧毀,就可以被這兩個人維修,修至滿血狀態。

指揮師具有全隊視角,眼見蘇蘇殘血即將被收割,遲尋毫不留情地下命令。

“蘇蘇,上去賣。”

可蘇蘇卻著魔了一般,一個轉身直接轉到對面上路二人組的包圍圈裏,他好像不死心還要負隅頑抗一下,最後竟頂著殘血把對面輔助兵帶走了。

“Allied gunner has been slain.”(我方火力兵已被擊殺。)

“Opposing famulus has been slain.”(敵方輔助兵已被擊殺。)

新四人組剛磨合不久,再加上換線套路不熟練,不出老夢所料,新四人組還是敗下陣來。

摘了耳機,對面教練組的其中一個陪訓開懷大笑走到選手身邊,樂呵呵地說:“老夢啊,沒想到你還藏了一招,換線換得我們始料未及啊。”

另外一位累癱在座位上,奄奄一息,“我舉報,下次研究新套路之前能不能提前告知我們這些陪練的,要不然真的很容易會被嚇出心臟病的好嗎。”

老夢聳聳肩,雙手一攤,“這還真不關我的事,seek在開始前才告訴我,我也是剛知道不久。”

陪訓人員聽完,又拍拍遲尋,“seek,行啊。”

遲尋:“我覺得這套打法可行,但是需要多練練。”

老夢:“大家抓緊時間去休整一下,喝水的喝水上廁所的上廁所,10分鐘後進行覆盤。”

聞吟下了樓去廚房喝水,遲尋跟在他的身後。下樓梯時兩人拖鞋踩在瓷磚上的聲音尤其明顯,讓聞吟想忽略都不能忽略。

自從兩人上次在基地門口那一次沒頭沒腦的談話,關系已經緩和不少,至少不會見面尷尬可以正常交流。

“隊長,你也來喝水。”

遲尋拿起水壺往自己的杯子接了一些水,“嗯,順便堵人。”

聞吟被他這回答弄得暈頭轉向,“啊,堵誰。”

遲尋放下水壺上前一步,同時留足了安全距離,不讓聞吟覺得尷尬或者不適。

“你前天晚上直播念id有沒有念到關於我的。”

聞吟心想著遲尋為什麽這麽關註他直播的事情,連粉絲id都要過問。

“有啊。不過太多了我不記得了。就記得一開始有個麽麽...太羞恥了,說不出口。”

“你知道那個是誰發的嗎?”

“不知道啊,我怎麽會知道這個事情...我靠,不會是你發的吧。”聞吟反應過來,瞪大了眼睛,語氣誇張。

遲尋雙手纏繞,腦袋微揚,挑了挑眉,承認的意思不言而喻。

“賤不賤啊,發就發了還跑過來和我顯擺一下。取那麽羞恥的id也不覺得奇怪。”聞吟見他這副賤得天下無敵的樣子,氣憤憤地說道。

“那你下次也可以來我直播間,把id改成麽麽soar送禮物,我保證我一定會念得非常大聲,而且字正腔圓一字一句,絕不逃避含糊過去。”

說完,遲尋還作勢掏出右手,豎起中間三根手指捏出發誓的樣子。

聞吟這才明白這哥們原來就是為了討這樣一份待遇,瞬間有一種無語凝噎的感覺,他翻了個白眼,轉身出了廚房上了樓梯,丟下一句。

“滾啊。”

回到訓練室,老夢馬不停蹄地下達了這次覆盤的任務,“第一,我們要優化換線這個打法;第二,我們要想出換線的對策,方編後續我們預料別的戰隊的戰術;第三,根據對策我們再想出破解方法。”

蘇蘇聽到老夢一口氣布置這麽多,崩潰地趴在桌子上哭嚎,“啊啊啊啊啊殺了我吧,今天不用休息了。”

老夢嘖了一聲,“職業選手三大原則之一,沒有睡眠。”

聽到這個老呂起了興趣,一板一眼地問道:“那其他兩大原則是什麽。”

“你們竟然不知道?!”老夢作勢咳了兩聲,豎起拇指,“好,我在這裏科普一下職業選手三大原則。第一,沒有睡眠;第二,沒有長相;第三,沒有對象。”

聽著他說完,在場的全體不禁汗顏,不知該說些什麽。

蘇蘇詐屍起來,扯著嗓子撒潑道:“哎哎不對,什麽叫做沒有長相。我們打職業的難道很醜嗎,你怎麽還罵人呢。”

“不是醜的意思。打職業的作息都不規律,通宵熬夜是常有的事,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再加上老是點外賣喝奶茶飲料,一天到晚坐在電競椅上對著手機屏幕,也不出去運動運動,我們基地的健身室裏的器材都放落灰了也沒見你們走進去一回。”

“就你們這樣的生活習慣,皮膚、身材、體態能好到哪裏去,要啥啥沒有。”說罷,老夢還頗為痛心疾首地嘆了一聲氣。

蘇蘇瞬間就像焉了的蘿蔔一樣,又趴回桌子上。不一會他又坐起來,拍拍桌子不滿道:“不對啊,那soar和seek這兩個人帥得這麽離譜。”

聽到蘇蘇誇他,聞吟臭屁地抱拳鞠躬,“承讓承讓。”

蘇蘇翻了個白眼,“先不說身高,目測我們遲神起碼185,聞吟呢也有一米八,這個遺傳問題沒辦法。再看這兩張臉,不是說職業選手皮膚不好嗎,這兩人臉上一個痘都沒有,嫩得和豆腐一樣。”

越說越氣,蘇蘇最後環著手生起悶氣來,“以後我不要和他們倆站一起。要不然就是小李子和德普旁邊站了個猿猴,簡直不是一個物種。”

一直不講話的老呂這時插了一嘴,“還有我。”

老夢以為到這裏就要結束,準備開始覆盤,結果遲尋這時來了一句絕殺。

只見他原本一直背靠著墻聽蘇蘇在這裏怨聲載道,蘇蘇講完他走上前去,從蘇蘇的背後拍了拍肩膀,用全場都聽得見的音量說了一句。

“天生麗質。”

自此,蘇蘇哭得更大聲了,“seek,我宣布你再也不是我的偶像了!”

可憐的seek,網上還有那麽多的黑粉盯著他,現在又失去了為數不多的一位真愛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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