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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運動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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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運動會

麗龍主的視頻火了, 這下部落裏的阿姆阿爸們見到他,叫麗龍主的少,叫小明星的反倒多起來, 就連希澤莎都對這件事的成果感到出乎意料, 不過那視頻的確把她家小崽拍的漂亮, 惹人喜歡。

而普爾薩對於自己的發小和馬就這樣背著他‘偷偷摸摸’去拍小視頻的事鬧起別扭,怪蘇和這麽大的事情, 都瞞著他一聲不吭, 合著就他是個外人?

虧他還擔心黑熊闖了大禍, 特意帶來了一條馬鞭‘負荊請罪’。

“眼下你都是‘大明星’了,哪還能勞煩你給我倒茶。”普爾薩忿忿地接過玫瑰茶,一口悶,差點連舌頭都被燙掉。

“你小心點。”麗龍主看著他魯莽的舉動, 簡直不知道說點什麽, 這茶是頓沙剛剛在竈上燒好的熱水。

“我也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主要是, 沒有機會提起, 還有, 我當你也知道的。”整個麗龍都知道這件事了。

普爾薩重申:“可我是塔木人。更何況你有什麽事情, 本來就應該第一時間告訴我,我們明明是最好的朋友。”

塔木族的二世祖著重強調了‘最好的’這三個字, 聞言麗龍主卻有點心虛。

這樣對待將他視作摯友的普爾薩有點不公平,但是的的確確, 在麗龍主的心底, 路崢的位置明擺著已經反超了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

感覺心虛的麗龍主忙給普爾薩又倒了一杯茶, 曲意逢迎道:“說這麽多,累了吧, 快喝茶。”

普爾薩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那個外地人不在?”

“他回卡旭阿姆家處理工作了,最近他好像很忙。”

這一陣,麗龍主跟路崢獨處的時間變多了,但他搭襟那又笨又醜的手機卻天天叮鈴鈴地響,一響起來,路崢就不能再安安生生坐著跟麗龍主看電視聊閑天了,他得去處理要緊事兒。

“當老師還能這麽忙?”普爾薩轉了轉眼珠子,“那他肯定也沒有時間去練習騎馬吧?”

“沒去練。”

甚至因為拍攝的意外,路崢答應黑熊的胡蘿蔔和小蘋果統統沒有兌現,惹得黑熊也有了脾氣,單方面跟路崢冷戰,路教授來時,它屁股對人。

普爾薩打探消息的目的達成,作為對手,聽到路崢完全沒有跟黑熊多加練習,他很難不從心底幸災樂禍,覺得自己勝券在握。

“我是來通知他比賽時間的,明兒就要開運動會了,最後一場越障賽是下午六點半,等人都散了差不多七點半,我就和他七點半開比,三局兩勝。”

“比速度還要三局兩勝嗎?”

普爾薩挑眉,“這不是怕他輸的太難看,我到時候能給他放一局水。”

男人,有時候比公馬還要自信。

“你到時候會去嗎?”

“當然。”第一天運動會雖然沒有麗龍主的事情,但是這麽好的熱鬧他太久沒蹭過了,昨天就去希澤莎那一通撒嬌,求著阿祖通融他到塔木去玩一天。

好在也有些麗龍年輕人報了塔木那邊的田徑項目,有人搭夥一起,希澤莎就點頭了。

其實一開始,俞歸舟本來還想叫麗龍主來做運動會的主持人,車接車送,但被那視頻吸引來的‘變態’實在是太多,便打消了這個念頭,請了個地方臺的專業女主持到場。

而無論是出於工作目的的網紅還是出於游玩目的的二代們,大多都已經提前一天到地方。

俞歸舟給他們安排食宿,想體驗當地文化跟風土人情的,可以住在塔木族,有點小潔癖覺得不幹凈不放心,也可以住在鎮子上的酒店。

徐錦城就屬於後者,甚至連鎮子上的酒店都要挑挑揀揀,“你怎麽每次都往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鉆?這能算是酒店嗎?”

“嫌差讓你爹在這地方蓋一座酒店。”在這種小鎮上有酒店都已經不錯了,難道還想住五星級嗎?

“你怎麽知道我有這個打算?小舟,你拍的那視頻那麽爆,這地方保準能開發起來,現在各項設施建設還缺資金吧?要不要我幫你拉一些?”徐錦城話說的親和寬厚,可他長得可不是寬容的模樣,狹長的瞇瞇眼,刻薄的三角臉。

好歹家裏也是富過三代了,還一身名牌,滿身都是暴發戶的銅臭。

俞歸舟警覺,“你有這麽好心?”

“當然,我肯定也有求於你。組個局吧,把你視頻裏的小男孩叫來。”

俞少爺直想沒修養地翻白眼,合著這還是把他當成拉皮條的,“你把我當什麽人?我是老.鴇?我在這地方是做正經事,你想胡搞,別在這。”

但凡這個徐錦城嘗試接觸蘇和的路線是正正經經和人家交朋友,他都不會這麽膈應。

俞少爺現在只想連夜爬上崆峒山。

分明之前和路崢交談時,沒覺得這種人有那麽惡心。

“你也別急著拒絕,這也不是我一個人的意思,周貝貝她們不也想和他見一面合個照,你這就當做一個順水人情,更何況,我也沒說我要在你這個局上做什麽吧?”

“我就是想見見他,你放心,強迫別人的事情我也做不出來。”徐錦城發誓保證,“但如果他主動願意跟我,你也沒什麽好說的,對吧?”

俞歸舟都不知道徐錦城家裏是不是沒有鏡子,沒鏡子撒泡尿也成。

只是不知道徐錦城是不是也攛掇了其他人,他在俞歸舟這裏碰了一鼻子灰,卻還有人鍥而不舍上門做說客,其中不乏俞歸舟十幾年的朋友。

“有必要嗎?他又不是什麽明星,有什麽好見面的?”

“這不就跟去會所的時候那群跳舞的似的,你叫他來助興唄,我們也只是瞧瞧他,又不是要對他做什麽,看個新鮮而已。”好友實話實說:“而且有什麽理解不了,你心疼啊?之前也沒見你心疼過那些陪酒的啊。”

“這麽個人鬧的大家都不開心?以後都低頭不見擡頭見的。你說大家飛到地方,是為什麽,還不是看在往常的交情?你可不能因為你做了點生意發跡了,就把以前大家一起玩的時候都忘了吧?”

眼看就要上綱上線道德綁架,俞歸舟也是煩透了,“我只能問問他願不願意,我沒辦法強硬把他帶到你們這裏,他也不是你說的那些跳舞的陪酒的。”

“那就這樣唄,正好,認識認識還能當朋友。你也別跟徐錦城生氣,他不一直都是那樣子嗎?你年輕時候不也犯渾?”

俞歸舟十七八時候少年叛逆,和徐錦城這樣的混子玩的近,如今二十五,過去七八年,徐錦城還跟個地痞流氓似的,也不知道年輕還能做多久的擋箭牌。

“犯渾吧,我看他遲早要踢到鐵板。”

吃過虧知道痛了,才懂收斂。

*

運動會的兩天都是萬裏無雲的好天氣,俞歸舟為了方便麗龍要跑到草場的選手,還派了兩輛車,加上幾個阿爸的摩托,一行人浩浩蕩蕩出發了。

路崢和麗龍主,肯定是要坐在車上的,林雙和趙徐之也是細皮嫩肉的學生,也要坐在車上,於是他們四個就被安排在了一輛車上。

路教授昨天晚上留在卡旭阿姆家熬夜處理工作,四點多才閉眼,不到六點又被拽起來出發,如今是靠鋼鐵般的意志坐在車上跟蘇和聊天。

但從表面看,六點起床的路崢比六點起床的研究生們精神多了,只是眼底有些青黑。

而林雙,已經兩眼發直,像是一坨行屍走肉,屁股還沒坐熱,他就想著下車了,什麽運動會,什麽新款手機,他都不要了,他只要睡覺。

幾個人裏,唯一一個神采奕奕的,就是年紀最小的麗龍主。

雖然昨天晚上他因為可以出個院門興奮地直到淩晨才睡著,但早上依舊生龍活虎,急不可待,恨不得能飛到塔木去。

林雙哈欠連天,挨著他坐的趙徐之雖然嘴笨,但知道照顧人,主動把自己的肩膀湊過去,“林哥,你靠著睡一會吧,你睡太晚了,我昨天晚上起床上廁所還看到你在刷手機。”

“小徐,泥人真好。”困倦的林雙說話都要大舌頭了,而趙徐之的肱二頭肌的確比車窗舒服,所以他把自己的腦袋搭了過去。

趙徐之‘嘿嘿’兩聲,“小事,只要你睡著不流口水就行。”

坐在後座的麗龍主把他倆之間的互動瞧了個清晰,而後有樣學樣地拍拍自己的肩膀,對眼底青黑的搭襟道:“要不要靠著我睡一會,我看你黑眼圈好重,趕上大熊貓了。”

大熊貓路教授看看小神子這骨頭架子支棱著的窄細肩膀,心道自己的腦袋靠上去,對蘇和來說一定是不小的負擔。

“不用,我其實不困。”

“不睡覺閉著眼也好呀,還有很長一段時間才到塔木,你和普爾薩夜裏還要賽馬,休息不好很吃虧的。”

什麽運動,都吃狀態,再有天賦的運動員也不能在自己身體負荷嚴重的時候還能打出最佳成績。

路崢知道這個道理,但是麗龍主的肩膀實在是太瘦了,路教授自己也嫌硌得慌。

再說兩個人的身高差不少,這樣睡一路,路崢要頸椎病,麗龍主要肩周炎。

後排的空間比前排大,本來就是多人的位置,因為沒人願意挨著路崢,也沒人想打擾麗龍主和他搭襟的二人世界,而空餘了一些。

意識到還有更舒服方式的麗龍主默默往旁邊挪了一個位置,拍拍自己的大腿,“那這樣,你躺在我腿上好了。”

這下,面對躍躍欲試的蘇和,路崢沒有了拒絕的理由。

路崢向內躺,因為不願意跟見到導師熱鬧就一秒精神起來的研究生們對視,雖然那兩道視線還是叫他芒刺在背。

而麗龍主笑吟吟地看著化身猴子的林雙和趙徐之,輕輕在嘴上比了個‘噓’。

顯然比起冷淡的導師,溫柔的師公更容易降服兩個學生,林雙趙徐之安分地轉了回去,不再八卦。

從麗龍到塔木的路程長而崎嶇,車身顛簸而搖晃,每每重心不穩時,麗龍主就會扒住自己搭襟的肩膀,生怕路崢一不小心滾到地上去,顛簸結束,又像哄孩子似的輕拍兩下,可會照顧人了。

被照顧的路教授全程都在裝樣子,小神子的腿也瘦瘦的,像是麻桿,這條路上,路崢都在考慮怎麽才能把蘇和餵胖一些,那樣更健康,也更強裝、

裝模作樣的路教授直到車緩緩駛入塔木地盤上,才悠悠睜開眼,倘若在這之前他不耐煩地動了,興許就要叫蘇和失望了。

麗龍主一向都是被照顧的那個,路崢該知足且幸福。



運動會無論哪裏,其實流程都是大差不差的。

俞歸舟忙著跟方蕓去見從市裏到場的領導,因而聽到麗龍主來了,只能派了李經理去帶人四處看看。

不過,當導游的事情哪裏輪得到這些外地人,這還有主動尋著麗龍主味兒找來的普爾薩呢。

“塔木的外地人好多啊。”麗龍主在部落裏待了太久,外面世界的繁華見的太少,不過眼前四處拉起橫幅支起宣傳旗、熱火朝天的塔木,也和他記憶中的地方差了太多。

“還不是拖你火了的那條視頻的福。活了十九年,我第一次見這運動會來這麽多人。”

原本就是幾個少數民族之間玩玩的事,現在多了不少外地人,當然其中大部分人都沒有報項目,只是原本就在竼州其他城市旅行,視頻中的地方都在一個省份,順路就去了。

甚至還有人在塔木找起帶路導游,想一道進林子去瞧瞧。

簡直不敢想,以後這地方如果真的進行旅游開發,那要火成什麽樣子。

普爾薩又鬥志高昂地轉向路崢,“外地人,你昨天晚上沒有休息好嗎?看你這樣,我都不好意思拿出全部實力了。”

路崢偏頭,“你最好拿出全部實力,那樣不會輸的太難看。”

普爾薩:“呵呵,輸,在這草場上我還沒輸給過誰。”

“那你今天會有新的經歷了。”路教授熱衷於給人上課。

“你們兩個,都不要說這種大話了,有什麽真功夫都拿出來,到時候賽場上見分曉就是了。”麗龍主對這倆人打嘴仗不感興趣,他現在看什麽都新鮮,已經不想在一個地方幹站著耍嘴皮子了。

“你們要去別的地方逛逛嗎,開幕式要十點整才開始,我已經讓亞玎去占位置了,肯定有座兒。”

“正好,你應該去看看黑熊。”麗龍主拍拍搭襟,希望他能和黑熊處好關系,不要在關鍵時候掉鏈子。

“那就去看看黑熊吧。”

黑熊是塔木門面級別的馬,這麽隆重的活動,向來張揚的塔木人肯定是要拉出馬兒們來炫炫的,所以前一天時,普爾薩就從麗龍將它帶回來了,這時候正在馬廄裏吃馬餅幹。

塔木族的馬廄極大,是這兩年新改建的,裏頭生活著近六十匹草原馬和山地馬,每匹馬都有單獨的隔斷房間,只有剛生產後的母馬會帶著小馬駒住在一處。

房間裏有大量的幹草和幹凈的飲水桶,每天都會有塔木人來收拾馬糞保持通風,味道並不算難聞。

路崢對這裏的環境感到出奇,比他預想的好太多,甚至趕上了些專業馬場中的馬廄。

麗龍主感慨馬兒們生活的真好,每一匹看起來都皮毛鋥亮。

“當然,也不看這是誰養的。”

這群馬是普爾薩最掛心的東西,也是他對草場開發唯一的不滿,一旦旅游開發,這些馬必然無法帶到鎮子上去,要麽留在這裏成為供游客取樂的玩物,要麽就得想辦法處理了。

可無論哪種選擇,普爾薩都有些舍不得。沒有人比他懂怎麽照顧這些馬,交給誰他也不會放心,讓馬去做苦力,他更不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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