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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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晚上,雲璐洗完澡後感覺小腿有些癢,她坐到書桌前,拉開抽屜,裏面陳洛風給她準備的藥已經重新整理過,舊的過期藥通通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按照陳洛風貼在藥盒上的標簽,找到一支塗抹過敏的藥膏,將藥膏擠在食指尖,均勻地塗在小腿上。

伴隨著兩聲敲門聲,一道高大的人影在她面前落下,雲璐擡起頭,看見陳洛風正站在門口,頭發濕漉漉的,顯然是剛洗完澡。

他手裏捧著一盆用白瓷碗裝好的水果,有陽光葡萄,石榴,山竹,紅綠紫三色相間,水果上面還粘著水珠,全都是洗幹凈的,看上去很新鮮。

“腳怎麽了”陳洛風走進來,把碗擱在桌上,蹲下身檢查她的小腿。

雲璐旋緊藥膏蓋子,抽了張紙巾擦幹凈指腹殘留的藥膏, “沒事,可能是被蚊子叮了,有點癢。”

五月底的東北天氣漸漸變熱,蚊蟲也開始活躍。

陳洛風仔細檢查了一遍雲璐的腿後,起身從褲兜裏掏出手機,發了條微信消息。他揉了揉她的頭發, “我出去買點東西。”

雲璐有些驚訝地問: “啊那麽晚了還出去”

晚上十點,溪池鎮的街道上清冷靜謐,人煙稀少,大多數的店鋪都已經關門。

“很快回來。”陳洛風徑直走出大院,一溜煙把小天使騎走了。

雲璐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遠處。

她收回目光,在白瓷碗中挑了顆陽光葡萄,塞進嘴裏,酸酸甜甜,飽滿多汁。心滿意足地嚼碎咽下後,她從包裏掏出的引水工程資料。

今天下午鄒攀給她的報價單,她拿出來和之前的價格進行比對,發現材料價格普遍上漲了50%。

承包商坐地起價,這樣的價格讓東湖完全無法承受。於是,她打開電腦,決定尋找新的承包商重新報價。

十五分鐘後,正當她認真地瀏覽著網頁,窗外突然傳來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響,雲璐下意識地擡頭,發現陳洛風在大院裏猛地剎車,他解開頭盔,從車籃裏拿了包白色的東西下了電動車。

等他走近,她才看清他手裏拿著是的蚊帳。

“你剛去買蚊帳啊”雲璐轉頭問陳洛風。

“嗯,夏天到了,蚊子多。”

陳洛風脫下鞋,抱著蚊帳站在她的床上,在四個角落貼上可愛的貓貓掛鉤。雲璐勾起嘴角,莫名覺得有些好笑,難以想象像他這樣的鋼鐵直男居然會買這種少女風格的掛鉤。

她將目光重新轉回到電腦屏幕,繼續瀏覽著承包商的信息介紹。

半晌,床上的男人已經將蚊帳掛好。陳洛風敞腿坐在床沿,兩手肘撐在膝蓋上,雙手交握,在雲璐身後悠悠地問: “最近東湖很忙”

雲璐還在瀏覽網頁,聽到陳洛風的問題,往下滾動的鼠標頓了下,一回頭,恰好撞上他的視線: “嗯。負責我們那引水工程的承包商今天突然說要漲價,原定的三百萬工程款現在不太夠。我打算換家承包商,試試用欲擒故縱的手段對付他們,對方看我們拒絕報價說不定會主動降價,但萬一他們一直不肯降價,我還是得找些備選的承包商嘛。”

“你們現在的承包商的報價資料拿給我看看。”他說。

雲璐說了聲好,將工程報價單遞給陳洛風, “你說是不是很奇怪就很突然,說加價就加價。”

陳洛風接過,翻開資料快速掃了一眼,語氣淡淡: “這個工程報價比市面上高出50%,正常來說是應該拒絕。”

雲璐抱著白瓷碗,往嘴裏塞了顆陽光葡萄,伸手給陳洛風也遞了顆: “我也知道應該拒絕他們,但現在臨時要找其他承包商,老實說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剛完沒說還,我覺得,如果你們的承包商是這家叫承遠的,你可以試著接受他們的要求。”陳洛風兩手撐在身後,整個人半仰著,張開口,示意讓她過來餵他。

雲璐看著陳洛風,很懷疑眼前的男人是不是曾經的check-in小哥哥。她是真想不明白,為什麽陳洛風和她覆合後,可以從高冷男神秒變粘人精,甚至還學會了撒嬌,以前在南交大讀書時,他也不這樣啊。

她笑著嘆了口氣,心領神會,得,自家男朋友可不得使勁兒寵著。

她把葡萄餵到陳洛風嘴裏,又聽到他問: “你是不是不會剝石榴和山竹,所以才一直吃葡萄。”

“…。。”

這男人,怎麽可以那麽懂她。

從小到大,連荔枝都是家裏人幫她剝的,更別說像山竹和石榴這種覆雜的水果。

她不太想在他面前承認自己是個生活白癡,於是欲蓋彌彰地說: “不是,我本來就不喜歡吃山竹和石榴。”

陳洛風站起身,低頭壓著嘴角的笑意,沒拆穿她。然後他走到廚房洗幹凈手,拿著碗,勺子和小刀回到房間。

他用小刀在石榴上劃出一圈,雙手把石榴對半掰開,粒粒晶瑩飽滿的石榴籽全露出來,用勺子輕輕一挖,琥珀色的籽粒撲簌簌灑落在碗裏。

緊接著,他將山竹放進手心,摘去頂部的綠葉和根蒂,甚至沒讓果汁沾到手指,就輕松地剝開了山竹的果皮。

雲璐覺得陳洛風一定是那種智商超高的人,不然他怎麽能在做任何事情時都游刃有餘呢

鮮紅的石榴籽和白色的山竹果肉堆滿整整一碗,他在碗裏插上勺子後遞給她。

她舀起一勺石榴籽放入嘴裏嚼著。

“陳洛風,你真好,”雲璐吃石榴吃得很開心,在碗裏也舀了一勺給陳洛風, “你怎麽這麽厲害呀,剝山竹都可以不弄臟手,教教我唄。”

陳洛風吃了一口,聲音低而磁: “其實剝山竹有技巧,要從頂部開始剝,汁水就不會流出來沾到手。不過,小公主學不會也沒關系,以後交給我剝就好。”

雲璐笑瞇瞇,感覺快要幸福死。她嚼了幾口,倏地想起剛才沒聊完的話題,問陳洛風: “對了,剛才你說我要接受承遠的報價,為什麽”

“因為這家承包商有問題。那天我們滑雪回來的路上,你不是跟我說懷疑你們的會計在做假賬麽最近兩個月有沒有新的發現”陳洛風一步步引導她思考,可她實在想不明白這兩者之間的聯系。

雲璐一頭霧水,向陳洛風傾訴心中的猜測: “我們那會計,我現在可以確定她在做假賬。但不知道她為什麽要這樣做。我猜來猜去,她的動機是為了多報銷一些錢給她女兒學滑雪你們以前學滑雪是不是很貴啊”

“雪滑雪確實很貴,但如果只是為了錢,你們的會計沒必要冒那麽大的風險。”陳洛風好整以暇地望著她,聰明全寫在那雙清亮的眼睛裏,分析問題時總有清晰的思路。

他頓了頓,繼續說: “你想想,她女兒雪滑雪請是的徐教練。那教練以前是國家隊的運動員,退役後回白峰山執教,普通人是不可能請到這位教練。”

“而且,你們會計虛假報銷的絕不僅僅是幾千幾萬的小額開支,你覺得東湖最重要的資金流向都去了哪裏為什麽東湖現在的賬面會出現這麽大的虧空真的只是幾萬塊的報銷就能導致現在的局面”

“最大的資金流向是引水工程,所以你的意思是…。。”

雲璐恍然大悟,覺得很不可思議,完全沒想到鄭丹萍膽子居然這麽大, “鄭丹萍通過和那家叫承遠的承包商勾結,在利用引水工程多走款。”

“所以現在接受承遠的報價,是為了引蛇出洞,看看他們究竟在背後耍什麽花招”

陳洛風點頭, “聰明。”

“那…。。也就是說,我們的工程之前之所以會停工,也是因為她把錢全都投到工程上,掏空了東湖所有的資金。可她為什麽要這麽做啊搞垮東湖對她有什麽好處”

“不是她想這麽做,是她背後有人指使她。”

“是李瓊秋在背後指使她為了讓東湖永無翻身之地”

“嗯。”

“那可是上億的數目啊,鄭丹萍還真是敢啊!”雲璐激動地站起來。

“嘎吱”一聲。

木椅腿在地上劃過,發出刺耳的聲響。她的腳被絆了一下,整個人直接跌進陳洛風敞開的腿上。

陳洛風身體僵了一瞬,但很快反應過來,一把攬過她的腰肢,扶穩了她,柔聲問: “有沒有摔疼”

窗外一片漆黑,溪池鎮已經沈靜下來。

而在房間內,書桌上的臺燈散發著暈黃的柔光,光線投射在墻上,照出兩道重疊在一起的身影。

霎時間,空氣有兩秒的凝結,氣氛變得暧昧不清。

雲璐雙手搭在陳洛風的肩上,眼神紋絲不動地盯著他。

燈光灑在她背後,襯著她細白的脖頸。那雙靈動清澈的眼睛仿佛天生有勾子,勾起他鉆心的麻意,她湊近他的耳邊,委屈巴巴地說: “璐璐疼,哥哥。”

濕熱的氣息纏繞在他的耳根,她的指尖繞著他的耳廓旋了一圈,技巧十分純熟,然後,她低下頭,順勢吮住他的耳垂。

她的吮吸力道拿捏極好,時輕時重,陳洛風頭皮一陣陣發緊,神經不受控制地狂跳,胸腔裏的那顆心是火燒火燎地發癢。他閉上眼,嘗試著努力平息呼吸,勾在她腰上的手掌克制地垂下,冷靜地將青筋暴起的手擱在膝上。

然而,她牽起他的手,讓他再次環上她的腰。

耳朵傳來的癢意不停撓著他的心臟,耳蝸裏像有煙花在怦怦炸開,他放棄掙紮,認命地把人抱過來,讓雲璐跨坐在他身上,縱情地和她接吻。

雲璐的呼吸也亂了,不自覺地迎上他的唇。

他將她摟在懷中,骨節分明的手一路試探,可正當試探到一半時,卻又變得游移不定。

他隱忍地滾動著喉結,手已經作出要抽回的架勢。

雲璐卻心一橫,拉住他要縮回去的手: “哥哥別怕,璐璐已經長大了。”

陳洛風的手一滯,怔然地望著她,仿佛在和她做最後的確認。

雲璐的心臟狂跳不止,鼓足勇氣縮了下肩,讓睡裙的吊帶自然松落。

也許是這默許的動作讓他不再猶豫,他的眼底瞬間像掀起驚濤駭浪。

陳洛風低下頭。

下一瞬,滾燙的氣息落下來。

酥癢的感覺開始擴散,一圈又一圈蕩漾開,蔓延至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

此時此刻,她終於能理解他剛才難忍的感受。

他的指尖順著她的背脊,一寸寸向下游走。

那指尖仿佛帶著電流,經過的每一處都能帶出陣陣酥麻。

讓她快要無法呼吸。

隨著他的指尖滑動,她忍不住蜷縮身體。

陳洛風似乎是察覺到她的害怕,放緩手上的動作,一遍遍耐心又溫柔地安撫她,讓她慢慢化成水,洇濕他的運動褲。

雲璐一手顫栗地抱著他的腦袋,空出另一只手去解他運動褲上的抽緊帶。

正當她被他吻得渾身發燙,綿軟無力的時候,擱在他身側的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響起來。

陳洛風沒有理會,直接掛斷後,隨手扔到床上。

然而,那電話像中邪了似的,一直響個不停,雲璐無意中瞄到手機屏幕裏“林老師”三個字,心理上的禁忌感油然而生,她立刻松開陳洛風,站起來, “是你老師,那麽晚找你,會不會有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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