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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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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藍鏡與藍玉還在規劃要如何救出婉初她們時,道光帝卻已經開始迫不及待的要給婉初她們定罪。

藍鏡去上早朝時,道光帝看著依舊為楚翊定罪而爭吵不休的眾人,猛地一拍桌子,昭示著道光帝此時的煩躁與震怒,瞬間讓底下的眾人閉上嘴跪下。

道光帝怒斥道:“這都幾日,眾愛卿可吵出什麽解決的辦法?”

隨後道光帝陰郁的嗓音如同對一個人死亡的審判道:“傳朕旨意,叛臣之子楚翊有造反之心於三日後處死,太傅傅秦與之妻女窩藏叛臣之子,念在太傅為朝廷有功的份上,罰至寧古塔三年為期,退朝。”

藍玉還想替婉初求情時,被道光帝的一句“退朝”給噎回喉嚨裏,而那些想為傅秦說話的人也紛紛不敢在言語,畢竟他們並不想禍及自己。

藍鏡回府後,一臉愁容的把道光帝的話轉述給藍玉道:“皇上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若不聽便是抗旨,現如今誰也不敢在去觸這眉頭,楚翊大概此次是兇多吉少。”

藍玉有些想不明白的問藍鏡:“父親,為何皇帝明知道歸荑也與朝廷有著血海深仇,卻可以選擇原諒並同意讓她嫁給小首領車林,而楚翊明明什麽都沒幹卻被處以死罪。”

藍鏡慢悠悠回答藍玉:“歸荑在如何說也只是女流之輩,而且歸荑家中雖是富庶家族,但到底與朝廷並沒有什麽太大的聯系,而楚翊不一樣,叛臣即是臣,就會與朝廷有關,對於皇上來說與朝堂中人牽扯,就代表著局勢不穩,若楚翊勾結朝堂,必定會威脅到他的地位與局勢,與其放著一個隨時可能威脅到自己的人,還不如斬草除根。”

藍鏡隨後補充道:“婉初的父親曾是官職,雖然已經遠離朝堂,但說到底不可能完全刨除,與朝廷中的關系更是錯綜覆雜,在者說,這事說到底是他父親的錯,而他父親要是普通人也就認下了,但他父親是皇帝,皇帝是不可能錯的,就算是錯也是對,所以這件事唯一的解決方法就是被掩蓋下去,而掩蓋下去就代表著知道這件事的人要全部閉嘴,能讓人徹底閉嘴的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死。”

藍玉有些急切的問:“難道楚翊就必須因為這莫須有的罪名而死,那對他來說不是太不公平了,他甚至什麽都沒做。”

藍鏡也犯起了難,對藍玉道:“你先別急,不是還有三日,等我在想想辦法。”

雖然與楚翊平時鬥嘴吵架,但在生死面前,藍玉還是更願意希望楚翊活著,畢竟對於藍玉來說楚翊是她為數不多的一個朋友。

“太後這麽喜愛我,要不然我去求求太後?總還有點希望不是嗎?”

藍鏡看著藍玉像是要準備立馬進宮的節奏,拉住藍玉:“後宮之人不可參與朝堂,當初太後幫你讓你入牢看望婉初已經是恩典,此事關乎與朝廷的名聲和皇帝的性命,就算你提起此事,太後也不會幫你,畢竟朝堂的穩定比什麽都要重要。”

藍鏡雖然安撫著藍玉,對她說:“讓我想想,總會想出辦法來的。”

但其實此時的藍鏡心中也沒了底,畢竟聖旨已下,抗旨是要誅九族的,別到時候不光救不了楚翊他們,還把自己搭進去。

三日時間總是很快就到,藍玉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畢竟還有半日時間,若還想不出辦法楚翊只能被砍頭,而婉初也只能被流放寧古塔,雖然只有三年,但是婉初的身子本身就虛弱,路途遙遠,怕不是還沒到地方,命就沒路上了。

急迫間,藍玉突然間想起什麽,對府中的小廝道:“馬上去備馬車,我要立馬進宮。”

這幾日藍玉滿腦子都是焦急,亂了陣腳,竟一時忘了,皇上曾經親口答應過她若是日後她有事相求無論什麽事,只要她開口便可饒恕她一命,既然她可以,那麽楚翊應該也可以。

藍鏡看著著急忙慌要進宮的藍玉,怕她幹什麽傻事,攔住她:“你要幹什麽去?我說了我會想到辦法的,在讓我試試,你別到時候不光救不了她們,還把自己也搭進去,你知道抗旨的後果嗎?”

藍玉喊道:“你總說有辦法,你能有什麽辦法,你讓我去試試,還有半日的時間,我要立馬進宮,要不然真的就來不及了,之後等我回來在跟你解釋。”

藍鏡眼看著攔不住藍玉,沒辦法,只能叮囑道:“一定要安全的回來。”

藍玉向著藍鏡點點頭,表示知道了,隨後便坐上馬車前往紫禁城。

一路上的快馬加鞭,路途顛簸,路上的每一分一秒都讓藍玉緊緊握住自己的雙手,希望自己能來的及,藍玉還一邊催促著小廝快點在快點。

等藍玉到達宮門口時,離楚翊的行刑時間還有一個時辰,藍玉立馬一刻也不敢停歇的跑到禦書房中去。

一般下朝後,不出意外皇上會在乾清宮批閱奏折,見些朝廷要臣處理政務。

藍玉氣喘籲籲的到達乾清宮門口時,照顧皇上身邊的公公出來,正好碰見藍玉道:“姑娘這是怎麽了?怎麽跑成這樣?”

公公在皇上身邊伺候,自然見過藍玉,而太後與皇上對這位的喜愛程度不亞於宮中的格格阿哥們,都是看眼色行事的人,自然對藍玉的態度也好些。

藍玉順順氣,看清來人後,問:“皇上可在裏面?”

公公回藍玉道:“在,不過在與大理寺卿商量要事,若是姑娘找皇上,需要稍等片刻。”

藍玉可以任由時間流逝,但是楚翊卻等不了,耽誤一分鐘,楚翊都生命就多一分危險。

畢竟是在人家的地盤,在急也不能向著人家急,於是藍玉對公公說:“麻煩公公去給皇上通報一聲,就說事態緊急我必須馬上見到皇上。”

公公一臉的不明所以,但還是點頭答應,轉回身前往乾清宮走去,還不忘提醒藍玉:“姑娘不要著急,我現在馬上去給皇上去說,稍等片刻。”

藍玉外面每站一分鐘都是煎熬,面上卻又不能顯現,畢竟宮中不比家中,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監視與猜測中。

不到片刻,公公立馬出來道:“姑娘,快請進吧,皇上有請。”

藍玉擡腳進去的片刻,正與出來的大理寺卿相碰,藍玉來不及打招呼便疾步向裏面走去。

道光帝還在看奏折,看著藍玉滿頭大汗的走進來道:“你這是怎麽了?怎麽出這麽多汗,你坐下慢慢說就行。”

藍玉不敢坐,直直的跪下,道光帝看著跪下的藍玉一臉驚愕,畢竟藍玉這是從入宮後第一次給他下跪。

道光帝不說話,坐著說:“說吧,何事?”

藍玉眼神直直盯著道光帝道:“皇上曾承諾過日後若是臣女犯什麽錯,皇上都會饒恕臣女,皇上這話可當真?”

道光帝皺皺眉回:“朕金口玉言,絕不反悔,自然當真。”

“既然當真,那臣女請求皇上饒恕楚翊死罪還有太傅一家,還請皇上成全。”

道光帝抿抿唇,思考片刻:“機會只有一次,你確定要用於救她們身上?”

藍玉毫不猶豫的說:“楚翊在您眼中是叛臣,可在臣女眼中只是一個知心好友,太傅一家待臣女如親生女兒一般,臣女自然不能看著她們亡的亡,流放的流放,還請皇上收回成命。”

道光帝思考片刻,隨後叫來身旁的公公小聲說些什麽,公公立馬離開。

道光帝隨後看著依舊跪在地上卻不曾低頭的藍玉道:“你先起來吧,朕可以饒恕楚翊以及太傅一家,但朕有個條件,楚翊可以免除死罪,但是朕要楚翊保證不能造反還有永不能回京。”

藍玉站起身來,恭敬的看向道光帝說:“臣女替楚翊謝過皇上,臣女會跟楚翊說的。”

藍玉不知道除了婉初與自己家,楚翊還能去哪裏,楚翊在這世上已經沒有親人,但是至少楚翊的命保住了不是嗎。

“還有這事雖然是太上皇的錯,但為了朝堂的名聲,你們都不許再提,也不許再讓其他人知道此事。”

藍玉替楚翊答應下來,此時在她眼中,楚翊活著比什麽都要重要。

當楚翊被押送刑場,隨著一個牌子落下,他閉上雙眼,以為終於要迎來自己的結局時,被跑來的快馬聲以及刀下留人的聲音所覆蓋,離自己脖子只有一米距離時的刀赫然停下。

楚翊想原來自己臨近死亡時,才發現自己竟然在這世間什麽都沒留下過,而自己竟也沒有什麽留戀,有的只是對婉初父親母親的愧疚,終是連累了她們。

刀從自己的前方,落到地下,那聲音震耳欲聾。

隨後不知那公公對著上面的監斬官說些什麽,監斬官隨即讓人為楚翊松綁,隨後楚翊一同隨著那位公公離開。

楚翊第一次踏進紫禁城中,被帶到最高決策者的面前,而楚翊卻絲毫沒有懼怕的神情,只是站著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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