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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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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

任玄一將小築的門打開,小築內的紫白香氣就鋪面湧過來,幸而任玄和燕久都屏了息,身上還有赤砂符護身,絲毫不受這濃重的紫白香氣影響。

只是這紫白香氣太過濃厚,布滿小築之中,遮蔽了任玄和燕久兩人的視線,她二人除了能看見彼此之間的臉,稍遠一些的地方都被濃霧覆蓋,怎麽看都看不真切。

燕久將任玄的手拉住,在心中起了心陣,心語道:“這紫白之氣太過濃重,將小築上下都布滿了,現下只有你我二人,沒有其他修士協助了,還是小心為好。”

任玄看了一眼燕久拉住自己的手,進了心陣中與燕久心語道:“你這樣不做聲響的拉住我的手,這濃重的紫白氣環繞,我看不真切,差點以為是什麽詭異之物攀上了我的手。”

燕久心語道:“正是這紫白之氣過於濃重,我怕你走遠了,要是被這濃重的紫白氣遮掩,我便尋不到你了,我們二人還是緊緊合在一處為好。”

任玄心語道:“你這樣拉住我,我想做什麽也不方便了啊,你還是將我的手放了吧,你我二人各自探尋一邊,探尋完了再回此門前會和,這樣效率也快些。”

燕久心語道:“不急,我們一同先探尋一邊,等一邊探尋完了,再探尋另一邊也花不了多長時間,重要的是你我二人要在一處。”

任玄心語道:“你這真是比從前更粘人了啊,我們屏息的時間不過一盞茶的功夫,還是快些將這紫白香氣的緣由找到,我們便速速退出這小築中吧。”

任玄想將燕久緊握自己的手松開,可燕久卻緊緊握著她的手,怎麽也不肯松。

任玄無奈的默嘆,心語道:“你既然這麽想同我一齊巡查,連手都不願意松開,那即同我一齊吧,一盞茶後我們出小築外換氣,再重入一遍就是了。”

燕久未見在心陣中有回應,臉上卻掛著絲絲的笑意。

任玄與燕久二人置身於這濃霧中,一時也辨不清方向,不知該從何處巡查起。

任玄向燕久心語道:“你還記得小築中能栽種植物的院子是在哪個方位嗎?”

燕久心語道:“我記得當日與你進小築中時,小築中的院子是在右面靠墻的方向,沿著青石小徑一直走到末端便是了,另一條方石的小路是通向小築的廳中的,我們只要將那條青石小徑找到,順著它一直向右行即可。”

任玄心語道:“現下這些濃重的紫白之氣環繞在小築中,你還辨認得出地上的青石小徑嗎?我現下伸出五指,手臂之處都已被這些紫白之氣遮蓋掩住了。”

燕久心語道:“方石小路的觸感與青石小路的觸感是不同的,方石表面平滑,而青石表面粗糲,我們踏在上面就能分辨得出了。”

任玄拉住燕久隨意往一個方向行走,用鞋底摩挲著地面,那磚石表面光潔圓滑,並無粗糲之感,任玄心語道:“不是這邊,這的磚石表面平滑,應當是通向廳中的方石小路,我們往另一邊去吧。”

二人即又折回了原地,向另一個方向行進,二人踏在那磚石上,皆感受到了磚石表面的凹凸粗糲。

任玄心語道:“即是這裏了,這的磚石表面粗糲,不似方才那處的磚石那樣光滑,這條小徑應當就是青石鋪成的小徑。”

二人兩手緊牽,一同向前行進。

愈往前去,愈感覺到那紫白之氣的濃重,視線之內能看到的東西越來越少,全都被那濃重的紫白氣掩蓋住了,還好任玄與燕久二人一直緊牽著手,始終能感知到對方行進的方向,兩人得以默契同行,朝著一個方向行進。

任玄心語道:“我們越進這小院中,那些紫白之氣就越濃重,看來原先逸出那門縫外的紫白氣就是源自此處。”

燕久動作變得漸漸緩慢,仍撐著心語回覆道:“嗯,這裏的紫白之氣的確是……是更濃重了些。”

任玄察覺了他的異樣,輕輕搖動他的手,心語道:“你是怎麽了?是這的紫白之氣太過濃重,你不適應了嗎?”

燕久心語道:“不知怎麽的,我覺得有些昏困,居然想暫時休息,在此處睡上一覺。”

燕久比任玄略高些,二人站在一齊,燕久正比任玄高出一個頭,那些紫白之氣在空中堆積得更多,更濃重,一直往下反而稍淡一些。

任玄心語道:“你那是受了那些紫白香氣的影響,方才我在門外嗅到時也覺得發困,那些香氣大約是有催人安眠的功效,我方才看了一下,這些紫白香氣在空中堆積得更為濃重,你比我生得略高些,接觸到的紫白之氣更多,不然你還是蹲下,在此處稍歇一會吧,我還未覺得困倦,我獨自往前即可。”

燕久撐著精神,心語道:“不妨事,只是略略有些困,我打起精神即可,往前吧,不必理會我。”

任玄心語道:“散發這些紫白香氣的植物或許已經長得很高了,所以才在空中堆積了這樣濃重的紫白香氣,我猜測大約比你我二人還要高,它若是長得像凡界中的普通植物那麽矮,絕做不到將這小築上下都以紫白之氣布滿。”

燕久心語道:“若真是如此,這也過於匪夷所思了,我播撒下的種籽即使是由我催動生長,至多也只能長到它們自身的兩倍,斷不會長得那樣高的,除非它不是草籽,而是樹籽,只有樹籽才能受我的催動,長得那樣高,散發出自身成倍的香氣。”

任玄心語道:“什麽樹能散發出那樣濃重的紫白香氣?”

燕久心語道:“還不知道,得親見了那樹長得什麽樣子,我才能知曉。”

任玄心語道:“有這些紫白香氣環繞此處,我們就是找到那棵樹,你也看不清它的模樣吧。”

燕久心語道:“不如我們先將此處紫白之氣揮散吧,或許我們就能看見發出這樣濃重的紫白香氣的樹長得是什麽樣子了。”

任玄心語道:“你的種籽結出的地網能吸收此處的紫白香氣嗎?”

燕久即搖了搖頭,心語道:“不能的,此前我與你來幽州時就在小築中栽種過一些種籽了,它們到如今早已結成了地網,可是你看,縱使有我先前種下的地網在,這裏的紫白香氣還是不見絲毫減弱,可見我的地網對這些紫白香氣是無用的。”

任玄心語道:“看來地網是只對幽州的黑汙濁氣有效,對這樹散發出的紫白香氣是無用的,我用我的子虛索向左右揮上兩鞭,看能不能將這些紫白香氣揮去吧。”

任玄空著的一只手從腰間抽出子虛索,向空中憑空抽打兩鞭,那些紫白香氣即隨著子虛索抽動的路徑散開,隨即又聚合起來。

任玄心中默嘆,心語道:“我的子虛索對陰穢邪氣是十分有效的,可這些紫白之氣是樹所生出的自然之氣,不受我的子虛索影響,也無懼它。”

聽了任玄在心陣中的感慨,燕久卻遲遲未見有回應,任玄下意識的將被他牽住的手稍握緊了一會,卻不見燕久有絲毫的回應。

任玄即感不妙,忙心語道:“我們修習屏息的術法時,你是躲懶了嗎?現下還未到一盞茶的時間,你便不行了嗎?若是不行了,快打起些精神與我一同出小築外換氣。”

燕久緩慢的在心陣中心語道:“我也不知為何……我往日是能屏息一盞茶的功夫的,可是,現下竟然愈發覺得困倦,真是強打起精神也無法了。”

任玄思忖了一會,心語道:“大約是你起了這個心陣,也耗費了你一些力氣,你又生得比我高上一頭,在這小築中行走久了,自然難抵,受那些紫白香氣迷障,你便愈發的困倦了。”

任玄在小築中起了一個微小的結界,與燕久坐在一處,心語道:“你現在我的結界中暫休一會吧,依你現在這副昏睡的樣子,我與你恐怕也來不及出小築外換氣了,那些紫白香氣是有時效在的,你在這結界中暫休一會,或許就可解了。”

燕久一副似睡非睡的樣子枕在任玄腿上,不知是睡著了還是入夢了。

任玄繼而又心語道:“我方才在小築門外不慎吸入的那幾縷紫白香氣,初時是使我略感困倦,可我稍待一會便不覺得如何了,你不必擔心的,只是你觸到的紫白香氣比我方才觸到的略多些,你在結界中多待一會便能解了那昏困之感,左右我還不覺得困倦,我與你可在這結界中稍待一會,等你略好些了,我們即出小築外換氣。”

看著燕久一副沈沈睡去的樣子,任玄才剛說了自己不覺得困倦,可是轉而眼睛就支撐不住,打起架來,心中泛起絲絲困意,經不住的將頭垂下,想要安穩的睡上一覺。

任玄的頭困得垂下,又強打起精神,撐著雙眼強將頭擡起,可不一會就又困得不行,緩緩將頭垂下,如此來回將頭垂下又點起數次,任玄終是再支撐不住了,與燕久一齊在結界中緩緩地昏睡過去。

結界外的紫白色的濃香之氣不停環繞飛舞,見任玄與燕久二人已經昏睡過去,便一絲一縷地爭搶著浸入任玄設立的結界之中,設立結界的任玄早已昏睡過去,無法再修補被侵入的結界,那些紫白香氣爭先恐後地滲入結界中,登時將整個結界充滿,把任玄和燕久二人完全的包裹了起來。

任玄與燕久二人一洗數日的疲憊,將此前一切紛擾卸下,雙雙在這紫白色的濃香之氣中沈沈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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