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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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秦庚聞言也靠近了一點，兩人湊在一起像是耳語一般。
林芷安垂目同秦庚說道：“我聽說呂燕本是要處杖斃之刑，但居然沒打死，這事兒和你身邊的夏氏有關。”
林芷安說話擡眼看向秦庚，秦庚點頭表示確實如此。
林芷安繼續說道：“我不在乎夏氏到底牽扯了進去多少，也不在乎夏氏為何要幫呂燕，我只是想說，皇上，你還是同夏氏疏遠一點吧，找個機會調走什麽的最好。”
秦庚疑惑地看向林芷安，說道：“夏氏幫助呂燕是出於姐妹情深，她現在因為這個被母後盯上了，朕，朕得把她放在朕的身邊，朕不能見死不救。”
“你繼續聽我說。”林芷安垂目，分析道，“這幾日夏氏在你身邊可有說過什麽話？”
秦庚不知道為何林芷安要問此事，但還是如實說道：“她也沒說什麽，只是一直在感謝朕保下了她，朕還聽她說了母後對呂燕做的事動的刑，朕聽得也覺得母後，母後太殘忍了。”
“這就對了。”林芷安說道，“這個夏氏看起來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啊。”
秦庚皺眉道：“你這話怎麽說？”
林芷安微微垂下眼瞼，細細分析道：“皇上聽了這夏氏的話，就會覺得劉太後不對，現在又生出了劉太後殘忍的念頭，那以後那個夏氏說的話，會不會有一天讓皇上覺得太後娘娘長年霸權居心不良呢？又會不會有一天皇上覺得太後娘娘會要了自己的命呢？”
“怎麽會呢？”秦庚不相信道，“朕的母後是自己的生母，怎麽會要了朕的命。”
林芷安直勾勾地看著他，說道：“皇上同太後娘娘之間的交流本就不多，之前呂氏的一句話就引起了皇上同太後娘娘的爭執，現在夏氏的話又讓皇上覺得太後娘娘殘忍不純，誰知道以後那個夏氏會做出什麽樣的誤導呢？”
“皇上，也許是我的話不中聽，也許也是我說的過於絕對了，但是現在不管如何，請你千千萬萬要記住，太後娘娘是你的生母，天性使然，母親斷然不會害了孩子的，即使有做的不對的地方都是有商量餘地的，你可不要被無關的人挑撥了你與太後娘娘的關系。”
秦庚喉頭滾動，沈著臉似乎是在想著林芷安說的話。
林芷安又端坐回去，喝了口茶潤潤嗓子，說道：“如果皇上同太後娘娘發生了不可調停的矛盾，那就是皇族內部離心，現在我們大周表面上風平浪靜，實際裏波濤洶湧，你與太後娘娘要是這時候失了和……這樣的壞處不用我說你也是明白的。”
秦庚聞言擡眼，似乎是想明白了，握緊的拳頭松了下來，說道：“朕知道了，朕會留心的。”
林芷安松了口氣，語氣也隨之輕松了起來：“其實現在太後娘娘就是覺得皇上還小做事欠思考，頗有些沖動了，以後你可以多去同太後娘娘說說話，同她討論政事並和她講講你的看法，這樣你也可以得到指點和經驗，更要緊的是你可以讓太後娘娘知道你的想法，多多請教太後娘娘。”
林芷安頓了下，看了眼秦庚的神色，發現他仍是一副認真傾聽的模樣，便繼續說道：“你同太後娘娘說多了，沒準哪天太後娘娘覺得你可以獨擋一面了，就還政於你了呢。”
秦庚豁然開朗，臉上露出笑意，“謝謝表姐指點了。”
“這哪是指點，和家人相處的經驗罷了。”林芷安俏皮地眨眨眼。
“表姐，朕覺得特別喜歡和你說話。”秦庚真誠道。
“真的嗎？林知軒這小子還嫌棄我啰嗦呢！”林芷安打趣道。
秦庚笑了笑，同她聊起了別的事，兩人氣氛松快了下來，又開始說說笑笑了。
三更天後，宮人們在宣德樓上把小紅紗燈球說著溜索滑下來停在了半空中，於是眾人就知道，皇上擺駕回宮了。
宣德樓外響起了鞭炮聲，山棚和宣德門城樓上的數十萬燈全都熄滅了。
林芷安同小皇帝紮紮實實地聊了一天的話，午飯晚飯都是同小皇帝一塊吃的，這會兒都累了，想著一會游相國寺的程序就不走了，回府睡覺去。
林芷安回到自家的席位上，眾人正在收拾東西準備離去，林和見了她，笑道：“回來了？同皇上在上面坐了一天，怕也是累了，一會游相國寺你還去不去？”
林芷安忙搖頭，林和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那好，我另外安排車馬送你回府，回去早點歇息了吧。”
林芷安咧嘴笑了，看起來傻乎乎的，林和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說道：“讓綠湖綠竹陪你回吧，去吧。”
林芷安點頭，行禮告退後，便與綠湖綠竹去尋安排給她回府的馬車。
來到馬車前，發現林知軒正在等她。
“姐，同皇上說了什麽呢這麽久，我都和鄭陸遠逛了一天了你才回來。”林知軒笑嘻嘻地說道。
“沒什麽，皇上在上面坐的無趣，便和我聊了會天。”林芷安並不想細說，“鄭陸遠呢？”
“同他們家一起游相國寺去了。”林知軒摸了摸鼻子，“你還去不去？”
“不去了不去了我想歇息了。”林芷安忙擺手。
“那我先走了啊，姐，你路上小心。”林知軒說著便笑著跑了，林芷安看著他充滿活力的背影消失在來往的人群裏，忽然滿足地笑了——這樣的生活太好了，大家都好好的，太好了。
她轉身正要上車，突然有人叫住了她。
“芷安妹妹！”
林芷安回頭，正看見藍元澈抱著一花燈朝她一路跑過來。
“元澈哥哥？怎麽了，有什麽事嗎？”林芷安問道。
藍元澈跑過來的時候還不住喘氣，但也顧不得這麽多了，直接把懷裏的花燈往林芷安懷裏一塞，林芷安冷不丁抱了個滿懷。
“這個，是昨天我回府的時候看到的，很可愛，就想著今天拿來給你，沒成想你竟被皇上叫過去了。”藍元澈笑著說。
林芷安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燈，是個兔子形紙制花燈，這樣式在大周可不常見，做工也並不精細，看接口處頗有點笨手笨腳的感覺，不像是街頭上熟練人的手藝。
“喜，喜歡嗎？”藍元澈問道。
林芷安點頭，笑彎了眼，“喜歡，謝謝元澈哥哥！”
“你喜歡就好……”
這時，就聽見有人在叫藍元澈：“少爺！少爺！快走啦，老爺來人催啦！”
藍元澈臉上有點慌亂，便朝林芷安說道：“一會兒我還要去相國寺，我就先走了。”
“嗯，好，你去吧。”林芷安點頭。
藍元澈便急匆匆地跑了，林芷安看著他的背影在自己的視野裏消失，微微一笑，便上了車，啟程回府。
藍元澈回到了自家車馬這兒，就看見父親正在旁邊站著，似乎是在等他。
藍家人口簡單，家裏就太傅藍輝若和藍元澈兩人，藍輝若的妻子十幾年前就過世了，於是藍家也就來了一輛馬車，父子同坐。
“讓，讓父親久等了。”藍元澈還喘著氣。
“你個臭小子，又去會林家那閨女忘了老子了？”藍輝若笑罵道，“快上車，上車再說。”
藍元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跟著父親上了車。
兩人坐定後，藍輝若突然來了一句：“今年春圍準備的如何？”
藍元澈回答道：“已經差不多了，父親放心。”
“嗯。”藍輝若點點頭，接著又說，“我就是看你最近在家做花燈，怕你不認真罷了，你這麽說，我也知道你是有數的，就放心了。”
藍元澈頓時兩頰彤紅。
“林家那閨女收了花燈沒有？”藍輝若又問。
“收了的。”藍元澈情不自禁地笑了笑。
“臭小子。”藍輝若也笑了，摸了摸下巴，繼續說道，“今年你十六了，就該冠禮了吧。”
大周歷經戰亂人口較少，於是從太/祖皇帝開始，就把男子十六歲定為成年。
男子十六歲行冠禮，女子十五歲行及笄禮，意為這個時候就可以婚嫁生子了。
藍元澈不知道父親要說什麽，只是乖巧應了一聲是。
“我看你挺喜歡林家那閨女的，不若今年就把事定下吧。”藍輝若說道。
藍元澈恍惚了下，不太明白是個什麽事。
藍輝若又提醒了她一句，“你若想娶她，就早早把事給定下來，免得夜長夢多，節外生枝。”
藍元澈懂了，結巴道：“可，可是，可是芷安妹妹，還，還有一年才成年。”
“又不是讓你現在就娶她。”藍輝若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先把事定下來了，等她出閣，不就可以娶回來了嗎？”
“這個……還得看芷安妹妹願不願意吧。”藍元澈皺眉，“她要是不願意，那我也是沒辦法的。”
藍輝若一抹臉，和他說道：“你聽我說，雖然林芷安是天之嬌女，看似享受著世間最大的富貴和包容，可是在這婚事上她也是身不由已的，這個時候，不是她願不願意說了算的。”
“能決定林芷安婚事的人有這麽些人，我同你數數：太皇太後，林家林芷安的父母父母，甚至皇上，劉太後。太皇太後一直是想把林芷安嫁給你的，這不必說，起碼有太皇太後和我在那鎮著劉太後也不敢多說什麽，你能如願以償娶到她，林芷安的父母可就難說了。”
藍輝若看了看藍元澈，繼續說：“林家嫡長子習武承爵，嫡次子習文，這個嫡次子上頭有兄長壓著再有出息也定然不能越過他的兄長，但是這兩人都會被朝堂所用，一文一武，足夠讓人警惕了。”
“這個時候林芷安再嫁個權臣……你讓劉太後怎麽想林家？所以林家那兩位定然會將林芷安低嫁，這幾日與他們走的近的那鄭家小子最是合適，家底單薄，全靠林家擡舉才有今日，把林芷安嫁過去對林家來說是一舉兩得的事。”
“拉攏了近臣，又向皇族表明了態度。”藍元澈想明白了，他還想起了起初林芷安剛剛遇見鄭陸遠的時候的眼神，突然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如果你這次考試能夠高中，那我必然會為你請求下放，給你騰位置，到那時候你一個人在京中……可有把握娶到林芷安？”
藍元澈也沒把握，想清楚關節後，便有些動搖了。
“可是要是芷安妹妹不願意怎麽辦？我總不能逼嫁吧。”藍元澈求助地望向自己的父親。
“嫁過來慢慢就願意了。”藍輝若笑了，似是想起了什麽，眉眼彎彎的很是高興：“想當初，你的母親就是被我逼嫁的，可是到最後不也死心塌地地跟了我？”
藍輝若說著便拍了拍藍元澈的肩膀，有點懷念道：“她本來能嫁更好的，卻被我這個當時的浪蕩子截了胡，還在娘家鬧過說死也不嫁我，等嫁過來了，整日兇巴巴地，和我說我要是一年內還如此沒出息就要和我和離，她就是剪了頭發去做姑子也不同我過。”
“我當時還宿醉頭疼，一聽這話，嚇得馬上從榻上蹦起來，這哪成啊，謀劃了這麽久娶到的媳婦不能就跑了啊，於是我那時候就浪子回頭好好讀書，這才有了今天的功名。”
“後來……算了不說了。”藍輝若搖搖頭，臉上顯出一絲落寞。
藍元澈沈默了，他也是知道一些父親母親的事的。
“如若你真的想娶林家那閨女，趁著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早早謀劃了吧。”藍輝若說道，“有些事我知道你出不了手，那就交給我。你只需在合適的時機去問問林芷安的意願就好了。”
藍元澈還想說點什麽，但是他一想到林芷安會和鄭陸遠在一起，心裏就一陣的難受，於是便閉了嘴，只是點點頭。
emmmm輪空了，不過講真我這個數據我心裏也有點數，也有點心理準備
不管怎麽樣沒榜我就日更三千爬自然榜，蹭玄學還是有救的！
一天一更，晚上九點更新！其餘時間都是在捉蟲蹭玄學！謝謝看到這裏的各位了！給你們一個大大的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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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庚不知道為何林芷安要問此事，但還是如實說道：“她也沒說什麽，只是一直在感謝朕保下了她，朕還聽她說了母後對呂燕做的事動的刑，朕聽得也覺得母後，母後太殘忍了。”
“這就對了。”林芷安說道，“這個夏氏看起來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啊。”
秦庚皺眉道：“你這話怎麽說？”
林芷安微微垂下眼瞼，細細分析道：“皇上聽了這夏氏的話，就會覺得劉太後不對，現在又生出了劉太後殘忍的念頭，那以後那個夏氏說的話，會不會有一天讓皇上覺得太後娘娘長年霸權居心不良呢？又會不會有一天皇上覺得太後娘娘會要了自己的命呢？”
“怎麽會呢？”秦庚不相信道，“朕的母後是自己的生母，怎麽會要了朕的命。”
林芷安直勾勾地看著他，說道：“皇上同太後娘娘之間的交流本就不多，之前呂氏的一句話就引起了皇上同太後娘娘的爭執，現在夏氏的話又讓皇上覺得太後娘娘殘忍不純，誰知道以後那個夏氏會做出什麽樣的誤導呢？”
“皇上，也許是我的話不中聽，也許也是我說的過於絕對了，但是現在不管如何，請你千千萬萬要記住，太後娘娘是你的生母，天性使然，母親斷然不會害了孩子的，即使有做的不對的地方都是有商量餘地的，你可不要被無關的人挑撥了你與太後娘娘的關系。”
秦庚喉頭滾動，沈著臉似乎是在想著林芷安說的話。
林芷安又端坐回去，喝了口茶潤潤嗓子，說道：“如果皇上同太後娘娘發生了不可調停的矛盾，那就是皇族內部離心，現在我們大周表面上風平浪靜，實際裏波濤洶湧，你與太後娘娘要是這時候失了和……這樣的壞處不用我說你也是明白的。”
秦庚聞言擡眼，似乎是想明白了，握緊的拳頭松了下來，說道：“朕知道了，朕會留心的。”
林芷安松了口氣，語氣也隨之輕松了起來：“其實現在太後娘娘就是覺得皇上還小做事欠思考，頗有些沖動了，以後你可以多去同太後娘娘說說話，同她討論政事並和她講講你的看法，這樣你也可以得到指點和經驗，更要緊的是你可以讓太後娘娘知道你的想法，多多請教太後娘娘。”
林芷安頓了下，看了眼秦庚的神色，發現他仍是一副認真傾聽的模樣，便繼續說道：“你同太後娘娘說多了，沒準哪天太後娘娘覺得你可以獨擋一面了，就還政於你了呢。”
秦庚豁然開朗，臉上露出笑意，“謝謝表姐指點了。”
“這哪是指點，和家人相處的經驗罷了。”林芷安俏皮地眨眨眼。
“表姐，朕覺得特別喜歡和你說話。”秦庚真誠道。
“真的嗎？林知軒這小子還嫌棄我啰嗦呢！”林芷安打趣道。
秦庚笑了笑，同她聊起了別的事，兩人氣氛松快了下來，又開始說說笑笑了。
三更天後，宮人們在宣德樓上把小紅紗燈球說著溜索滑下來停在了半空中，於是眾人就知道，皇上擺駕回宮了。
宣德樓外響起了鞭炮聲，山棚和宣德門城樓上的數十萬燈全都熄滅了。
林芷安同小皇帝紮紮實實地聊了一天的話，午飯晚飯都是同小皇帝一塊吃的，這會兒都累了，想著一會游相國寺的程序就不走了，回府睡覺去。
林芷安回到自家的席位上，眾人正在收拾東西準備離去，林和見了她，笑道：“回來了？同皇上在上面坐了一天，怕也是累了，一會游相國寺你還去不去？”
林芷安忙搖頭，林和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那好，我另外安排車馬送你回府，回去早點歇息了吧。”
林芷安咧嘴笑了，看起來傻乎乎的，林和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說道：“讓綠湖綠竹陪你回吧，去吧。”
林芷安點頭，行禮告退後，便與綠湖綠竹去尋安排給她回府的馬車。
來到馬車前，發現林知軒正在等她。
“姐，同皇上說了什麽呢這麽久，我都和鄭陸遠逛了一天了你才回來。”林知軒笑嘻嘻地說道。
“沒什麽，皇上在上面坐的無趣，便和我聊了會天。”林芷安並不想細說，“鄭陸遠呢？”
“同他們家一起游相國寺去了。”林知軒摸了摸鼻子，“你還去不去？”
“不去了不去了我想歇息了。”林芷安忙擺手。
“那我先走了啊，姐，你路上小心。”林知軒說著便笑著跑了，林芷安看著他充滿活力的背影消失在來往的人群裏，忽然滿足地笑了——這樣的生活太好了，大家都好好的，太好了。
她轉身正要上車，突然有人叫住了她。
“芷安妹妹！”
林芷安回頭，正看見藍元澈抱著一花燈朝她一路跑過來。
“元澈哥哥？怎麽了，有什麽事嗎？”林芷安問道。
藍元澈跑過來的時候還不住喘氣，但也顧不得這麽多了，直接把懷裏的花燈往林芷安懷裏一塞，林芷安冷不丁抱了個滿懷。
“這個，是昨天我回府的時候看到的，很可愛，就想著今天拿來給你，沒成想你竟被皇上叫過去了。”藍元澈笑著說。
林芷安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燈，是個兔子形紙制花燈，這樣式在大周可不常見，做工也並不精細，看接口處頗有點笨手笨腳的感覺，不像是街頭上熟練人的手藝。
“喜，喜歡嗎？”藍元澈問道。
林芷安點頭，笑彎了眼，“喜歡，謝謝元澈哥哥！”
“你喜歡就好……”
這時，就聽見有人在叫藍元澈：“少爺！少爺！快走啦，老爺來人催啦！”
藍元澈臉上有點慌亂，便朝林芷安說道：“一會兒我還要去相國寺，我就先走了。”
“嗯，好，你去吧。”林芷安點頭。
藍元澈便急匆匆地跑了，林芷安看著他的背影在自己的視野裏消失，微微一笑，便上了車，啟程回府。
藍元澈回到了自家車馬這兒，就看見父親正在旁邊站著，似乎是在等他。
藍家人口簡單，家裏就太傅藍輝若和藍元澈兩人，藍輝若的妻子十幾年前就過世了，於是藍家也就來了一輛馬車，父子同坐。
“讓，讓父親久等了。”藍元澈還喘著氣。
“你個臭小子，又去會林家那閨女忘了老子了？”藍輝若笑罵道，“快上車，上車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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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元澈頓時兩頰彤紅。
“林家那閨女收了花燈沒有？”藍輝若又問。
“收了的。”藍元澈情不自禁地笑了笑。
“臭小子。”藍輝若也笑了，摸了摸下巴，繼續說道，“今年你十六了，就該冠禮了吧。”
大周歷經戰亂人口較少，於是從太/祖皇帝開始，就把男子十六歲定為成年。
男子十六歲行冠禮，女子十五歲行及笄禮，意為這個時候就可以婚嫁生子了。
藍元澈不知道父親要說什麽，只是乖巧應了一聲是。
“我看你挺喜歡林家那閨女的，不若今年就把事定下吧。”藍輝若說道。
藍元澈恍惚了下，不太明白是個什麽事。
藍輝若又提醒了她一句，“你若想娶她，就早早把事給定下來，免得夜長夢多，節外生枝。”
藍元澈懂了，結巴道：“可，可是，可是芷安妹妹，還，還有一年才成年。”
“又不是讓你現在就娶她。”藍輝若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先把事定下來了，等她出閣，不就可以娶回來了嗎？”
“這個……還得看芷安妹妹願不願意吧。”藍元澈皺眉，“她要是不願意，那我也是沒辦法的。”
藍輝若一抹臉，和他說道：“你聽我說，雖然林芷安是天之嬌女，看似享受著世間最大的富貴和包容，可是在這婚事上她也是身不由已的，這個時候，不是她願不願意說了算的。”
“能決定林芷安婚事的人有這麽些人，我同你數數：太皇太後，林家林芷安的父母父母，甚至皇上，劉太後。太皇太後一直是想把林芷安嫁給你的，這不必說，起碼有太皇太後和我在那鎮著劉太後也不敢多說什麽，你能如願以償娶到她，林芷安的父母可就難說了。”
藍輝若看了看藍元澈，繼續說：“林家嫡長子習武承爵，嫡次子習文，這個嫡次子上頭有兄長壓著再有出息也定然不能越過他的兄長，但是這兩人都會被朝堂所用，一文一武，足夠讓人警惕了。”
“這個時候林芷安再嫁個權臣……你讓劉太後怎麽想林家？所以林家那兩位定然會將林芷安低嫁，這幾日與他們走的近的那鄭家小子最是合適，家底單薄，全靠林家擡舉才有今日，把林芷安嫁過去對林家來說是一舉兩得的事。”
“拉攏了近臣，又向皇族表明了態度。”藍元澈想明白了，他還想起了起初林芷安剛剛遇見鄭陸遠的時候的眼神，突然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如果你這次考試能夠高中，那我必然會為你請求下放，給你騰位置，到那時候你一個人在京中……可有把握娶到林芷安？”
藍元澈也沒把握，想清楚關節後，便有些動搖了。
“可是要是芷安妹妹不願意怎麽辦？我總不能逼嫁吧。”藍元澈求助地望向自己的父親。
“嫁過來慢慢就願意了。”藍輝若笑了，似是想起了什麽，眉眼彎彎的很是高興：“想當初，你的母親就是被我逼嫁的，可是到最後不也死心塌地地跟了我？”
藍輝若說著便拍了拍藍元澈的肩膀，有點懷念道：“她本來能嫁更好的，卻被我這個當時的浪蕩子截了胡，還在娘家鬧過說死也不嫁我，等嫁過來了，整日兇巴巴地，和我說我要是一年內還如此沒出息就要和我和離，她就是剪了頭發去做姑子也不同我過。”
“我當時還宿醉頭疼，一聽這話，嚇得馬上從榻上蹦起來，這哪成啊，謀劃了這麽久娶到的媳婦不能就跑了啊，於是我那時候就浪子回頭好好讀書，這才有了今天的功名。”
“後來……算了不說了。”藍輝若搖搖頭，臉上顯出一絲落寞。
藍元澈沈默了，他也是知道一些父親母親的事的。
“如若你真的想娶林家那閨女，趁著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早早謀劃了吧。”藍輝若說道，“有些事我知道你出不了手，那就交給我。你只需在合適的時機去問問林芷安的意願就好了。”
藍元澈還想說點什麽，但是他一想到林芷安會和鄭陸遠在一起，心裏就一陣的難受，於是便閉了嘴，只是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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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麽樣沒榜我就日更三千爬自然榜，蹭玄學還是有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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