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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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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這年一過,日子就走的飛快,胡丹曼覺得自己還沒在鄭府住幾日,轉眼一看,窗前的樹都開始抽新芽了。

一個午後,春日曬的人暖洋洋的,胡丹曼正準備午睡,就看見鄭夫人身邊的女使彤桃來請。

“胡小姐,鄭夫人喊你去一趟。”

胡丹曼心生疑問,便問道:“姨母請我可是何事?”

彤桃謹慎地左右看了下,才輕聲同她說:“夫人說,胡家那邊來消息了。”

胡丹曼頓時一個機靈清醒了,在鄭家當小姐的日子太安逸,她都快把這給忘了,於是忙追問道:“姨母還說了什麽?”

“胡小姐您也別問了,去了就知道了。”彤桃說道。

胡丹曼便和彤桃去了鄭夫人處。

胡丹曼到時,鄭夫人正把一封信合起來收入袖袋中,見她來了,便招呼著讓她過來坐下。

“胡家的事,我已經幫你料理的差不多了。你母親來信給我,說這個家你也不好回去了,讓我在這裏給你尋個好姻緣。”鄭夫人臉上一臉輕松。

其實胡丹曼這事也並不覆雜,只不過她譴人去湖州同胡家說道的時候才知道,這事在湖州鬧的挺大,與胡丹曼私會的那個男人臨到頭竟然不樂意了,非要胡丹曼給他做妾,鄭夫人又花了好些力氣才安撫了下去,於是到頭來,胡丹曼在湖州的名聲就不太好了……

“侄女在這就謝謝姨母了。”胡丹曼聞言便紅了眼眶,要給鄭夫人下跪行禮。

鄭夫人忙攔住她,讓她好好坐下,便繼續說:“既然你的母親把你的婚事托付給了我,我這也有些事要問問你,你一定要如實回答,不可欺瞞。”

胡丹曼點點頭。

“你是否還是完璧之身?”鄭夫人小心地問道。

胡丹曼聽了馬上擡起了頭,隨後又低下,小聲說道:“侄女也知道有些事或許姨母誤解了,侄女在這也不想辯解,但是姨母一定要相信我,我現在仍是清白之身。”

鄭夫人聽了便松了口氣:仍是完璧就好辦很多了。

鄭夫人看見胡丹曼可憐兮兮的樣子便心下疼惜,忍了幾次還是沒忍住,說道:“有些事我還是要和你透個底說清楚,這事可能……不太好。”

胡丹曼忙抹了抹眼角的淚水,吸了吸鼻子,哽咽地說道:“姨母你說,我聽著。”

“你那件事,我去同胡家說的時候出了點意外,胡家沒有把事情鬧大,倒是和你好的那個人家裏……把事鬧大了,現在湖州都在看胡家的笑話……你這事,只要有心人打聽絕對能問出來,你現在到我這來,也許能嫁的人限制就多了……”

“你也別哭,這不日便要春圍,正好可以借你姨父的關系找幾個家底單薄但日後會所作為的舉子,嫁過去還能當正頭主母,還有的是好日子呢。”

胡丹曼還能說什麽,鄭夫人這話的意思估計就是會把她許給一些寒酸的讀書人,可是她也知道,再提要求就太不給鄭夫人面子了……

可是……她不甘心……

她從小錦衣玉食,被嬌養著長大,這些日子她住在京城過著小姐一般的日子,看遍京城的富貴繁華,這個時候讓她去和一些貧寒的舉子熬日子她心裏怎麽能願意。

可是她知道不能說,於是便把這種情緒壓了下去,臉上露出感激的表情:“侄女在這就謝過姨母了。”

鄭夫人見她如此心也放了下來,便笑了,“行了,你且回去歇著,有消息了我就同你說。”

胡丹曼含笑行禮退下。

待出了鄭夫人的廂房,走出了院子,胡丹曼攤開掌心一看,自己的指甲竟然刺破了自己的手心,她收起了笑容,冷冷哼了一聲便要往自己的院子裏走,這時一個還沒到她大腿高的小孩突然從一邊的小路竄了出來撲到她的身上。

“姐姐!”

胡丹曼皺眉拉開這個小孩,打量了一番,發現這個孩子長的甚是端正,身上穿的衣服也不是仆從能穿的起的,尤其他脖子上的金鎖……

胡丹曼想起鄭府還有一個年幼的庶子……她眼睛一轉,便換上了和善的笑容,問道:“你是誰,找我可是有什麽事?”

那孩子咬著指頭,呆呆地看著胡丹曼,說道:“姐姐你好漂亮啊,陪我去我的院子裏玩玩吧。”

胡丹曼想了想,便說:“好啊。”

於是她拉著小孩的手,走過抄手回廊,來到了一處院子裏。

守門的女使見了她,便低聲對她:“胡小姐,我們白姨娘找你。”

胡丹曼早就料到了,便眨了眨眼,隨女使進了裏屋。

白姨娘正端坐在炕上,見了她便溫柔一笑,說道:“表小姐來了啊,快坐吧。”

胡丹曼只著了半邊屁股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一雙眼睛看著這位白姨娘,眼前的這個女人保養的很好,雖然年紀也不輕了,但是風韻猶存。

白姨娘見她如臨大敵的模樣,笑了:“表小姐為何如此拘束?是奴招待不周嗎?”

“你請我來有什麽事就說了吧。”胡丹曼說道。

白姨娘見她如此,便只是笑了笑,直接進入了話題:“表小姐的事,奴也是知道的,我瞧著表小姐看上去也不是像甘願嫁給貧寒學子的人。”

言罷,便瞧了一眼胡丹曼手裏握著的帕子,上面不知何時被印上了幾個血印子。

胡丹曼低頭,連忙收起那張帕子,嘴硬道:“你又不是我,你怎麽知道我不願意。”

白姨娘掩嘴一笑,說道:“願不願意你自己清楚的。你知道嗎,奴當初就和你一樣,滿心的不甘心不情願,但是卻沒有勇氣做出改變……後來要不是將軍憐憫,給了奴一個安身之處,不然奴也不知道現在奴會身在何處……”

胡丹曼對白姨娘的事也知道的不多,只知道白姨娘以前在邊關嫁過人,後來北蠻破城,白姨娘的丈夫就卷了家裏的錢財丟下她跑了,鄭將軍北上抗蠻的時候路遇白姨娘,對她心生憐惜,便收了她做妾室。

胡丹曼冷冷哼了一聲,“你怎麽知道我沒有勇氣?……反正我斷然不會認命下家寒酸學子的。”

白姨娘聞言像聽了什麽笑話一樣,掩嘴笑了,直笑到胡丹曼面皮發紅才住了笑,說道:“不嫁好給拿捏的貧寒學子,以你這個名聲還想嫁誰?現在湖州哪家不在說胡家的小姐不檢點,沒臉沒皮地像沒見過男人一樣舔著臉要嫁!”

白姨娘停了會,看著胡丹曼羞憤的樣子,接著說:“你嫡姐姐還好,起碼那人家因為不小心把事鬧大了心生愧疚,說什麽也會把你的嫡姐姐娶回去,你就不一定了,你既然不願去那家人做妾,那除了那些想攀附權貴的學子你還想嫁誰?”

“你!”胡丹曼握緊了拳。

白姨娘擡眼,說道:“怎麽了?你著急什麽,奴也是實話實說啊。”

胡丹曼咬牙,站起身,說道:“既然白姨娘找我來就為了說這些,是來看我笑話的,那也沒什麽好說的了,我現在就告辭了。”

“誒,你別急啊。”白姨娘留道,“奴剛剛說的那些話也不是要看表小姐的笑話,只是在和表小姐說說現在事情到底是怎麽個情況。”

白姨娘理了理鬢邊的碎發,繼續說道:“夫人是你的親戚,情況有多嚴重她自然不會同你多說。而且奴讓人找你來也不是為了這個,奴只是想給你提供一個辦法。”

胡丹曼冷笑,斜眼看著白姨娘:“你能有這個好心?”

“怎麽了?奴就不能做好人了?”白姨娘說道,“而且這個辦法對奴也是有好處的。”

胡丹曼嘴唇動了動,沒忍住,開口問道:“你可是有什麽辦法?”

白姨娘笑了笑,用帕子微微掩住了嘴小聲說道:“辦法很簡單,你既然不甘心嫁寒酸人家,那就……嫁入鄭家不也就好了,自古表妹嫁表哥的又不少……”

胡丹曼心裏一緊,她怎麽把這個給忘了。

“你是夫人的侄女,事情若是成了,那正妻也是有得做的。將來……不用奴說你也懂,也許啊,奴都得靠你賞我一口飯吃。”白姨娘看了一眼胡丹曼的臉色,又接著說,“如若你要問奴這個對奴有什麽好處,奴也告訴你,這個好處不僅對奴好,對整個鄭家都是大大受益的。”

“是什麽好處?”胡丹曼追問道。

“老爺曾醉酒的時候對奴說過,定國公想把林家那位嫡小姐許配給遠哥兒,這權臣以婚姻拉幫結派的把戲自古以來還少見嗎?現在定國公風頭正盛,最是容易引起上邊的猜忌,到時候……哪一天墻推眾人倒了,我們鄭家安能善了?”白姨娘攤手說道。

胡丹曼雖然不太懂這些,但到底意思還是明白的,於是心裏也有了計較。

白姨娘知道事情成了,便又提醒了一句:“二月底,文家擺了春宴,邀了京城貴族家眷,那可是個好機會,而且啊,事成了,你也不會被逼著去做妾,畢竟鄭夫人是你親姨母不是?”

胡丹曼心裏一沈,不說話了。

白姨娘見達到了目的,也不再留她,便說:“眼瞧著要吃晚飯了,奴就不留表小姐了,免得夫人起了疑心,表小姐還是快快請回吧。”

有小天使和我說我的感情線太慢熱了,感覺不出男主的存在,我想了想覺得,該鋪墊的還是要鋪墊的……於是我鋪墊了一整章……_(:з」∠)_

今天還是要謝謝各位啦,能聽傻作者啰哩啰嗦到這裏

你們就是我碼字的動力!比個大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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