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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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太皇太後正在同林芷安講蘇繡的針法，剛講到套針的時候，就有一女官來通報，說是小皇帝來了。
太皇太後同林芷安對視了一眼，都出對方眼裏看出了疑問。
林芷安還沒將手中的繡活收拾完，小皇帝便進來了，林芷安只好停下手中的動作起身給小皇帝請安。
“表姐快免禮。”秦庚快步上前虛虛撫了一把林芷安。
林芷安只是微微福了下身，便順勢起來了，秦庚剛要轉身向太皇太後行禮，太皇太後招了招手，“行了，這裏有沒有什麽外人，咱們不整這些虛禮。這不是還沒下早朝嘛，庚哥兒……”
“今個兒朕同母後說我不舒服，就沒上早朝，母後自個兒去了。”秦庚入了座，隨手拿了塊桂花糖蒸栗粉糕塞進嘴裏。
林芷安聞言看了一眼太皇太後，果然，太皇太後的臉色一下子就黑了下來。
“太後娘娘可真是勤快。”太皇太後嘲了一句，便不再說什麽。
林芷安微微垂下眼簾，皇帝不想上朝，垂簾聽政的太後卻趕著上，這也……太不成體統了點。
這麽多年來劉太後一直在明裏暗裏培養自己的勢力，劉家勢大，朝廷上幾個重要職位都掌握在劉家勢力手裏，朝堂漸漸有了一邊倒向劉太後的趨勢，這個時候，小皇帝秦庚說的話也就沒什麽人聽了……
“祖母，母後想把大姐姐嫁到北蠻去。”秦庚一臉憂愁。
林芷安心裏一跳，好像，上輩子，應該也是這個時候了。
這時正是秋收時節，北蠻南下犯境，燒殺搶掠無惡不作，邊境城鎮苦不堪言。就在大周鐵騎磨刀霍霍之時，北蠻卻派來了使者，說是仰慕大周風采特意來講和，希望兩國聯姻，締結合約保永世太平。
大周從太祖皇帝建朝以來到現在也就經歷了不到三十年，先帝是個短命的，現在的皇帝還年幼，前幾年齊王造反，大周出兵討伐又虧空了國庫。而北蠻盤踞北方草原時日之久，根基之深，探子又探不清具體實力，真打起來也不知道吃虧的是誰，於是現在朝堂上出現了兩派，一派主戰，一派主和。
主戰派是以小皇帝為代表的，主和派是以劉太後為代表。
很明顯，主和派取得了壓倒式勝利。
林芷安又細細回想了一番才想起來，自己的父親，也就是定國公，是主戰派的，而藍家則是主和派。
藍家主和，太皇太後也不會多說什麽，只是嘆了口氣：“你大姐姐慧姐兒是個懂事的，她既然是長公主，就要當起相應的責任。”
秦庚似乎料到了太皇太後的態度，並不驚訝，也不再提起這事。
秦庚一直沒走，賴在太皇太後這裏用了午飯，太皇太後午睡之後，又像個跟屁蟲一樣跟著林芷安到了福安宮後花園的湖裏劃舟。
已是深秋，池塘裏荷葉雕敝，一片蕭瑟，林芷安還是十分想念夏天蓮葉田田，劃著舟在蓮葉底下消暑的日子的。
秦庚打發了小黃門在岸邊等著，便自己拿起槳劃了起來。
林芷安坐在一邊偷偷拿眼睛看他。
現在的秦庚才十二歲，稚嫩的很，也還沒這麽多心思，估計最大的煩惱就是藍太傅太啰嗦劉太後管太多……不像幾年後，劉太後遲遲不還政，小皇帝與劉太後日漸不合，最後母子反目。
雖然說上輩子林芷安嫁給了自己這個小表弟，但林芷安對他的感情很是覆雜，他們本就是有血緣牽絆的親人，他雖是為了定國公府的兵權逼著她嫁給他的，但是婚後四年他給了她起碼的尊重，兩人也算相敬如賓。
而且他對她來說，也是死了十幾年的人了，再有什麽怨懟也都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淡化，既然她有重新開始人生的機會，為什麽不給眼前的這些人一些機會呢。
林芷安又想起了上輩子秦庚唯一的孩子，那孩子不是秦庚的，來路十分蹊蹺，也不知現在劉太後有沒有開始給秦庚身邊塞人了……還有那個安貴妃，她查過，現在小皇帝身邊並沒有一個姓安的女使，不過從上輩子查到的來看也差不多是皇帝十二歲的時候，那個安氏就會入宮，成為服侍秦庚的女使。
“表姐，你在想什麽？”秦庚伸開五指在林芷安面前晃了晃。
林芷安回神，幹笑：“沒，沒想什麽。”
秦庚也沒深究，只是兩手托腮一臉苦悶。
兩人對坐了一會，最終還是林芷安頂不住尷尬，開口了：“皇上還是在為大表姐的事憂心嗎？”
秦庚嘆了口氣，點頭。
“也是，北蠻苦寒，那些北蠻野人也不得教化，大表姐怕是會去受苦。”
“何止會去受苦！北蠻人生性粗魯，野蠻低陋，大姐姐這麽溫柔乖順的一個人，要真去了不到一個月便骨頭都不剩了。”秦庚說著，眼圈就發紅了。
林芷安想到上輩子長公主秦慧真的被嫁去了北蠻，不到半年便香消玉損，這件事也成了秦庚和劉太後之間的一根毒刺。
這輩子，林芷安即使知道結局也無法做出改變，現在朝堂上主和派一邊倒，和親是必須的，不是長公主還得有別人。
“如果，如果讓表姐去和親，表姐會怎樣？”
林芷安心裏一跳：這死沒良心的不會想讓她把長公主換下來吧？
林芷安心裏波濤洶湧，臉上卻不以為然，說道：“讓我和親？想的美，我有外祖母有爹爹有母親，婚姻大事怎麽憑的了其他人做主，大不了拼個你死我活，誰也別想好過。”
秦庚聽著更苦悶了，“要是大姐姐和表姐你一樣硬氣點就好了，大姐姐一聽母後這麽安排，想都沒怎麽想就應下來了，害的朕都不知道該怎麽替她說話……”
林芷安心裏直翻白眼：又不是誰都和她一樣，有個太皇太後當外祖母，有個手握重兵的爹……長公主雖是公主，卻不是劉太後所出，生母又只是個默默無聞沒有娘家依靠的妃子，自然是任由劉太後拿捏。
“朕舍不得大姐姐。”秦庚似是想到了什麽，眼睛裏泅滿了淚水，“母後從沒抱過朕，她眼裏只有權勢……但是大姐姐不一樣，她對朕多好呀，朕哭了她會拍著背哄朕，她會抱朕，每次朕去找她，她都會給朕準備好吃的……她對朕可比母後好多了……”
林芷安看著小皇帝在自己面前抹起了眼淚，頓時慌起了手腳，忙抽出自己帕子給小皇帝擦起了臉。
“現在國庫空虛，我們大周朝還在百廢待興之時，一有戰亂必定會給百姓帶來沈重的負擔，到時候……就怕有內亂，內憂外患，更加焦頭爛額。”林芷安安慰道，“大表姐是個聰明的人，也定是曉得這番道理，甘願做出犧牲的。”
“朕也知道，但是朕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小皇帝哭的直打嗝，“北蠻犯境，我們，我們，嗝，就應該狠狠打回去，讓他們見識下大周鐵騎的威力。”
可是現在就是怕打不回去丟了個大臉不說，還動搖了國之根本。
這也是藍家主和的主要原因。
林芷安暗暗嘆了口氣。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都有自己的命數，她又不是聖母，也不妄圖改變些什麽，她只是不想重蹈上輩子的覆轍罷了。
如果這輩子沒什麽意外，秦庚還會聯合定國公逼劉太後還權，劉太後會在還權後不久就急“病”去世。
秦庚掌權，順和候府劉家被抄，定國公府勢大，這個時候，秦庚為了能牽制住定國公，定國公也會為了家族的平安興盛，必定還會選擇聯姻，林家嫡出的女兒只有她一個，她還是要嫁給秦庚，這又陷入上輩子的循環之中……
不行！林芷安定了定神，她又從頭把事情細細梳理了一遍，想到，如果劉太後沒死……會怎樣，劉太後會看著劉家被抄嗎？會看著自己代表著定國公府的勢力嫁給秦庚嗎？
天家無情，何況母子已經反目！
是的，只要劉太後還活著，她就有希望。
林芷安看了看還在抽泣的秦庚，心裏稍稍有點愧疚，現在的秦庚還是個十二歲的天真孩童，她就已經在算計他了，可是她也沒辦法啊，她不對別人狠一點，別人就要對她狠一點了。
“等朕長大了，朕要把大姐姐接回來，不能讓她再在北蠻受苦了。”秦庚哭哭啼啼地說，“朕還要，還要讓大周鐵騎踏平北蠻，讓他們見識見識我們大周不是吃素的！”
林芷安用帕子給他擦了擦臉，隨口附和道：“是，我們大周鐵騎最是英勇無敵，到時候你帶著大周鐵騎風風光光地去迎回長公主，讓那些北蠻人一看到我們大周鐵騎就屁滾尿流，俯首稱臣。”
“表姐，朕是，朕是喜歡你才同你說這些，朕，朕今天說的過的話嗝，不要告訴別人。”
林芷安嘴角漸漸揚了起來，裝模作樣地咳了幾聲清了清嗓子，又鄭重其事地豎起三根手指，發誓道：“我林芷安對天發誓，絕對不把表弟今天在後花園說的話，還有哭花了臉的事說出去，我要說了，我要說了……”
林芷安眼睛一轉，接到，“我要說了，以後我的夫君就奇醜無比，比小表弟今天還不能見人。”
秦庚聽了，楞了一下，更委屈了：“你才不能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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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後正在同林芷安講蘇繡的針法，剛講到套針的時候，就有一女官來通報，說是小皇帝來了。
太皇太後同林芷安對視了一眼，都出對方眼裏看出了疑問。
林芷安還沒將手中的繡活收拾完，小皇帝便進來了，林芷安只好停下手中的動作起身給小皇帝請安。
“表姐快免禮。”秦庚快步上前虛虛撫了一把林芷安。
林芷安只是微微福了下身，便順勢起來了，秦庚剛要轉身向太皇太後行禮，太皇太後招了招手，“行了，這裏有沒有什麽外人，咱們不整這些虛禮。這不是還沒下早朝嘛，庚哥兒……”
“今個兒朕同母後說我不舒服，就沒上早朝，母後自個兒去了。”秦庚入了座，隨手拿了塊桂花糖蒸栗粉糕塞進嘴裏。
林芷安聞言看了一眼太皇太後，果然，太皇太後的臉色一下子就黑了下來。
“太後娘娘可真是勤快。”太皇太後嘲了一句，便不再說什麽。
林芷安微微垂下眼簾，皇帝不想上朝，垂簾聽政的太後卻趕著上，這也……太不成體統了點。
這麽多年來劉太後一直在明裏暗裏培養自己的勢力，劉家勢大，朝廷上幾個重要職位都掌握在劉家勢力手裏，朝堂漸漸有了一邊倒向劉太後的趨勢，這個時候，小皇帝秦庚說的話也就沒什麽人聽了……
“祖母，母後想把大姐姐嫁到北蠻去。”秦庚一臉憂愁。
林芷安心裏一跳，好像，上輩子，應該也是這個時候了。
這時正是秋收時節，北蠻南下犯境，燒殺搶掠無惡不作，邊境城鎮苦不堪言。就在大周鐵騎磨刀霍霍之時，北蠻卻派來了使者，說是仰慕大周風采特意來講和，希望兩國聯姻，締結合約保永世太平。
大周從太祖皇帝建朝以來到現在也就經歷了不到三十年，先帝是個短命的，現在的皇帝還年幼，前幾年齊王造反，大周出兵討伐又虧空了國庫。而北蠻盤踞北方草原時日之久，根基之深，探子又探不清具體實力，真打起來也不知道吃虧的是誰，於是現在朝堂上出現了兩派，一派主戰，一派主和。
主戰派是以小皇帝為代表的，主和派是以劉太後為代表。
很明顯，主和派取得了壓倒式勝利。
林芷安又細細回想了一番才想起來，自己的父親，也就是定國公，是主戰派的，而藍家則是主和派。
藍家主和，太皇太後也不會多說什麽，只是嘆了口氣：“你大姐姐慧姐兒是個懂事的，她既然是長公主，就要當起相應的責任。”
秦庚似乎料到了太皇太後的態度，並不驚訝，也不再提起這事。
秦庚一直沒走，賴在太皇太後這裏用了午飯，太皇太後午睡之後，又像個跟屁蟲一樣跟著林芷安到了福安宮後花園的湖裏劃舟。
已是深秋，池塘裏荷葉雕敝，一片蕭瑟，林芷安還是十分想念夏天蓮葉田田，劃著舟在蓮葉底下消暑的日子的。
秦庚打發了小黃門在岸邊等著，便自己拿起槳劃了起來。
林芷安坐在一邊偷偷拿眼睛看他。
現在的秦庚才十二歲，稚嫩的很，也還沒這麽多心思，估計最大的煩惱就是藍太傅太啰嗦劉太後管太多……不像幾年後，劉太後遲遲不還政，小皇帝與劉太後日漸不合，最後母子反目。
雖然說上輩子林芷安嫁給了自己這個小表弟，但林芷安對他的感情很是覆雜，他們本就是有血緣牽絆的親人，他雖是為了定國公府的兵權逼著她嫁給他的，但是婚後四年他給了她起碼的尊重，兩人也算相敬如賓。
而且他對她來說，也是死了十幾年的人了，再有什麽怨懟也都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淡化，既然她有重新開始人生的機會，為什麽不給眼前的這些人一些機會呢。
林芷安又想起了上輩子秦庚唯一的孩子，那孩子不是秦庚的，來路十分蹊蹺，也不知現在劉太後有沒有開始給秦庚身邊塞人了……還有那個安貴妃，她查過，現在小皇帝身邊並沒有一個姓安的女使，不過從上輩子查到的來看也差不多是皇帝十二歲的時候，那個安氏就會入宮，成為服侍秦庚的女使。
“表姐，你在想什麽？”秦庚伸開五指在林芷安面前晃了晃。
林芷安回神，幹笑：“沒，沒想什麽。”
秦庚也沒深究，只是兩手托腮一臉苦悶。
兩人對坐了一會，最終還是林芷安頂不住尷尬，開口了：“皇上還是在為大表姐的事憂心嗎？”
秦庚嘆了口氣，點頭。
“也是，北蠻苦寒，那些北蠻野人也不得教化，大表姐怕是會去受苦。”
“何止會去受苦！北蠻人生性粗魯，野蠻低陋，大姐姐這麽溫柔乖順的一個人，要真去了不到一個月便骨頭都不剩了。”秦庚說著，眼圈就發紅了。
林芷安想到上輩子長公主秦慧真的被嫁去了北蠻，不到半年便香消玉損，這件事也成了秦庚和劉太後之間的一根毒刺。
這輩子，林芷安即使知道結局也無法做出改變，現在朝堂上主和派一邊倒，和親是必須的，不是長公主還得有別人。
“如果，如果讓表姐去和親，表姐會怎樣？”
林芷安心裏一跳：這死沒良心的不會想讓她把長公主換下來吧？
林芷安心裏波濤洶湧，臉上卻不以為然，說道：“讓我和親？想的美，我有外祖母有爹爹有母親，婚姻大事怎麽憑的了其他人做主，大不了拼個你死我活，誰也別想好過。”
秦庚聽著更苦悶了，“要是大姐姐和表姐你一樣硬氣點就好了，大姐姐一聽母後這麽安排，想都沒怎麽想就應下來了，害的朕都不知道該怎麽替她說話……”
林芷安心裏直翻白眼：又不是誰都和她一樣，有個太皇太後當外祖母，有個手握重兵的爹……長公主雖是公主，卻不是劉太後所出，生母又只是個默默無聞沒有娘家依靠的妃子，自然是任由劉太後拿捏。
“朕舍不得大姐姐。”秦庚似是想到了什麽，眼睛裏泅滿了淚水，“母後從沒抱過朕，她眼裏只有權勢……但是大姐姐不一樣，她對朕多好呀，朕哭了她會拍著背哄朕，她會抱朕，每次朕去找她，她都會給朕準備好吃的……她對朕可比母後好多了……”
林芷安看著小皇帝在自己面前抹起了眼淚，頓時慌起了手腳，忙抽出自己帕子給小皇帝擦起了臉。
“現在國庫空虛，我們大周朝還在百廢待興之時，一有戰亂必定會給百姓帶來沈重的負擔，到時候……就怕有內亂，內憂外患，更加焦頭爛額。”林芷安安慰道，“大表姐是個聰明的人，也定是曉得這番道理，甘願做出犧牲的。”
“朕也知道，但是朕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小皇帝哭的直打嗝，“北蠻犯境，我們，我們，嗝，就應該狠狠打回去，讓他們見識下大周鐵騎的威力。”
可是現在就是怕打不回去丟了個大臉不說，還動搖了國之根本。
這也是藍家主和的主要原因。
林芷安暗暗嘆了口氣。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都有自己的命數，她又不是聖母，也不妄圖改變些什麽，她只是不想重蹈上輩子的覆轍罷了。
如果這輩子沒什麽意外，秦庚還會聯合定國公逼劉太後還權，劉太後會在還權後不久就急“病”去世。
秦庚掌權，順和候府劉家被抄，定國公府勢大，這個時候，秦庚為了能牽制住定國公，定國公也會為了家族的平安興盛，必定還會選擇聯姻，林家嫡出的女兒只有她一個，她還是要嫁給秦庚，這又陷入上輩子的循環之中……
不行！林芷安定了定神，她又從頭把事情細細梳理了一遍，想到，如果劉太後沒死……會怎樣，劉太後會看著劉家被抄嗎？會看著自己代表著定國公府的勢力嫁給秦庚嗎？
天家無情，何況母子已經反目！
是的，只要劉太後還活著，她就有希望。
林芷安看了看還在抽泣的秦庚，心裏稍稍有點愧疚，現在的秦庚還是個十二歲的天真孩童，她就已經在算計他了，可是她也沒辦法啊，她不對別人狠一點，別人就要對她狠一點了。
“等朕長大了，朕要把大姐姐接回來，不能讓她再在北蠻受苦了。”秦庚哭哭啼啼地說，“朕還要，還要讓大周鐵騎踏平北蠻，讓他們見識見識我們大周不是吃素的！”
林芷安用帕子給他擦了擦臉，隨口附和道：“是，我們大周鐵騎最是英勇無敵，到時候你帶著大周鐵騎風風光光地去迎回長公主，讓那些北蠻人一看到我們大周鐵騎就屁滾尿流，俯首稱臣。”
“表姐，朕是，朕是喜歡你才同你說這些，朕，朕今天說的過的話嗝，不要告訴別人。”
林芷安嘴角漸漸揚了起來，裝模作樣地咳了幾聲清了清嗓子，又鄭重其事地豎起三根手指，發誓道：“我林芷安對天發誓，絕對不把表弟今天在後花園說的話，還有哭花了臉的事說出去，我要說了，我要說了……”
林芷安眼睛一轉，接到，“我要說了，以後我的夫君就奇醜無比，比小表弟今天還不能見人。”
秦庚聽了，楞了一下，更委屈了：“你才不能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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