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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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慶隆五年十月一日，皇帝剛給諸臣賜完錦襖，北蠻使者就到達了京城。
北蠻使者在京城的這些天，太皇太後都拘著林芷安不給她隨意走動。
“是怕那些北蠻野人見了姑娘的美貌不肯走了罷。”綠竹猜測道。
綠湖輕斥：“你瞎說什麽呢？”
綠竹做了個鬼臉，慢慢給林芷安挽了個卯發。
林芷安看著銅鏡裏眉眼稚嫩的自己，只是抿著嘴輕輕一笑。
今天仍是同藍元澈去給太皇太後請安。
在路上時，就見太皇太後身邊的宮令女官迎面而來。
宮令女官周姑姑是正一品，林芷安和藍元澈都沒有封誥品級，見了仍是要行禮的。
三個人見了禮，周姑姑笑得一臉和善，開門見山地說：“太皇太後讓奴婢告訴二位一聲：福順公主今天也來給太皇太後娘娘請安。”
說完，點了點頭便恭敬地走到一側讓路。
福順公主？那個腦子不太靈光的病美人？藍元澈上輩子的……
林芷安回頭看藍元澈，正好看見藍元澈臉上浮現的不自然。
肯定有事。林芷安心裏一突，不高興了，上輩子這兩個人別是現在就勾搭在一起了。
林芷安與福順公主來往不多，卻一直不喜歡這個福順公主，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對方也對她抱有敵意。
藍元澈上輩子娶就是這位福順公主，有名的病弱美人，聽聞是福順公主對藍元澈一見鐘情非他不嫁，整日病怏怏的，劉太後想賜婚，藍元澈開始是很硬氣地頂著的，後來……林芷安有點記不清了，好像是她被許婚給鄭將軍的嫡長子鄭陸遠後，藍元澈松了口，這位病美人如願以償地嫁給了藍元澈。
不久，這位福順公主懷孕，生兒子的時候難產，孩子保住了，人卻沒了，後來藍元澈再也沒有續弦，反正在林芷安死之前都沒聽到藍元澈續弦的消息。
紅顏薄命，林芷安瞟了一眼藍元澈：這也是個癡情人。
不知道怎麽的心裏更加不痛快了，忍了一下，還是沒忍住，林芷安裝做不在意的樣子問道：“怎麽，你見過這個福順公主？”
藍元澈撓了撓頭，“那天，我和劉豪打架的時候她就在。好像是劉豪陪她來的。”
福順公主是劉太後所出的公主，大林芷安一歲，和藍元澈同歲，和劉豪在一處也不奇怪。
“哦，我都沒註意到，你看的這麽仔細，你到底是陪我去上香的還是去看美人的啊？”
“沒，沒沒有，我是陪你去上香的。”藍元澈忙說。
其實那天他也沒怎麽在意，可自打那天以後，他發現他總是能莫名其妙地碰到福順公主，有時候是在出宮宮道上，有時候是陪小皇帝去後花園玩耍，甚至有時候是在尚書房……每次福順公主還要同他說兩句話，文縐縐地扯兩句詩什麽的，他總覺得不太對勁……
不過這些，不用同芷安說吧。藍元澈有點心虛地看了看林芷安。
林芷安正好看到了。
好啊，沒準都背著她勾搭上了！
她心裏油然而生出一股子怒氣，瞪了藍元澈一眼：“你有事瞞著我。”
“我……”
“你走，你這個人離我遠點，你看你的美人去吧！”林芷安推搡著藍元澈。
藍元澈哭笑不得，“芷安妹妹你聽我說。”
“不聽，你就是有事瞞我，那什麽見色忘友！說的就是你。”林芷安氣呼呼地往前走了幾步，又回頭指著藍元澈的鼻子說，“你你你給我走，不跟你一起去給太皇太後請安了。你自己走吧你以後，去找福順公主帶你請安去。”
“我和福順公主真沒什麽，就那天見了一次後來她每天都去給皇上送糕點……”
林芷安停了下來，轉身直勾勾地盯著藍元澈說：“你吃了沒有？”
藍元澈默默豎起了一根手指頭說：“就，吃了一塊。”
林芷安翻了個白眼，扭身就走了。藍元澈張了張嘴，還是不知道說些什麽，只能連忙跟上。
走進太皇太後寢殿時，福順公主正在同太皇太後說著話，福順公主坐在太皇太後身邊的位子上，正好是林芷安平時坐的位置。
林芷安心裏更不舒服了。
林芷安給太皇太後和福順公主行禮後，她也就沒有像往常一樣跑去粘著太皇太後，而是坐到了太皇太後左手邊的位置上，一女官奉茶上來，林芷安接過茶，裝模作樣地喝了一口，借機偷偷打量福順公主。
福順公主今天穿著一件藕色暗花鶴紋雲錦百皺裙，外頭罩著一件湖藍洋縐銀鼠窄裉襖，端的是個素凈，她身姿孱弱，一雙丹鳳眼給她平添了幾分矜傲。
林芷安又看了看落座在自己對面的藍元澈，見他正目不斜視，微微垂著頭，心裏頭到底舒坦了點。
“……這幾日天冷，你可要多多註意才是。”太皇太後柔聲叮囑道。
“孫女省的，這幾日我身體養好了不少，也是太想念祖母您了。”福順公主扭頭看向林芷安，“我也好久沒見芷安妹妹了，想的緊，所以趁著今天天氣好來給祖母請安。”
林芷安扯著嘴角給她回了個笑。
福順公主滿意一笑，回頭繼續同太皇太後說話，眼睛時不時瞟向藍元澈。
林芷安看在眼裏，心裏不住嘀咕道：你要是真的想祖母了，怎麽不見你天天來請安，倒是天天有空去給藍元澈送糕點……
“……我聽說大姐姐要嫁去北蠻，心裏也著實不爽快，那荒蠻之地，哪是我大姐姐受的了的。”福順公主說著，竟抹起了眼淚。
“我們這些雖說是公主，可是享著公主的福氣，也擔著公主的責任，婚姻大事從來不能自己左右，實在是可憐……”
說完，竟然伏在太皇太後懷裏嚶嚶哭了起來。
婚姻大事，父母之言，媒妁之約，何曾能自己左右過？林芷安心裏翻了個白眼。
太皇太後也一臉不忍，嘆了口氣說道：“你大姐姐，也是為了大周啊，大周百姓還有秦氏皇族都會記得你大姐姐的好的。”
“可是大姐姐到底也是皇家血骨，尊貴無比，我聽聞前朝和親，沒有一個嫁的是正經公主，嫁的可都是宗室女……”
林芷安眉頭一跳，藍元澈也擡頭看向福順公主，太皇太後眉眼漸漸透出冷淡。
“芷安妹妹雖然沒有公主封號，卻也是在宮裏如同公主一般長大的，我記得芷安妹妹曾說想看看草原，北蠻王也是個英勇矯健的人兒……”
“芷安只有十三歲。”太皇太後冷聲打斷。
“可以先把婚事定下來，等到芷安妹妹出閣……”
林芷安心裏一樂，頓時不氣了，甚至還有些同情藍元澈：她以前只聽聞這個公主略有些愚笨，沒想到是愚蠢。也不知道是聽了誰出的餿主意來這麽針對她。
上輩子有沒有這碼事啊……林芷安歪頭想了想，太久了，忘了。
“你可別忘了，芷安的母親是平安公主，與你的父王是同胞的兄妹。”太皇太後冷聲打斷道。
言下之意林芷安也是秦家血骨。
福順公主楞住了，竟一時想不起來自己要說什麽。
“看你今天也累了。早點回去休息吧，別累壞了身子。”太皇太後端茶小啜了一口，一邊服侍的女官就把福順公主請了出去，福順公主還一臉茫然不知所措，眼裏含淚頻頻回望。
福順公主走了後，林芷安終於把繃著的臉放下來，噗呲笑出了聲。
太皇太後看見林芷安調皮的樣子，也不禁搖頭微笑，“安姐兒，快上來。”
林芷安小跑上去親親熱熱地抱住了太皇太後的手臂。
“澈哥兒天天起這麽早給我這老婆子請安也是辛苦，今天還給澈哥兒看了個笑話。”
“福順公主年紀還小，不妨事。”藍元澈客氣道。
“澈哥兒不是還要去上早課嗎？快去吧，時間也不早了。”太皇太後提醒道。
藍元澈便起身行禮，退下了。
林芷安擡頭看了看外祖母，外祖母也看了看她，問道：“今天這事，你怎麽想？”
林芷安笑了，“說句大不敬的，這個福順公主真是一個……蠢人。”
太皇太後捏了捏林芷安的小鼻子，繼續問道：“怎麽說？”
“用腦子想一想都不會提出讓我來代大表姐和親啊。我有外祖母有爹爹，雖說不是公主，可怎麽說後臺都比無依無靠的長公主結實，即使真要從宗室女中找人來和親，也找不到我頭上來。”
“福順公主不聰明，也想不到這上面來，正好她又敵視我，怕是有人故意給她出這個餿主意來外祖母這裏觸黴頭。”
太皇太後看著林芷安，嘴角含笑：“那你是怎麽知道她敵視你的？”
林芷安扁扁嘴，“感覺吧。”她還記得上輩子福順公主看她的眼神充滿著嫉恨，她也不明白哪裏惹到她了，不過這麽蠢的人她也看不上就是了。
也不知道上輩子藍元澈是不是眼瞎，竟然找了這麽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妻子，這輩子他還是這麽眼瞎的話……她就真幫他戳瞎他的眼！
林芷安心堵著一口氣，也默默打定了一個主意：不能讓藍元澈被這麽蠢的人勾了去，她也要每天給藍元澈送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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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隆五年十月一日，皇帝剛給諸臣賜完錦襖，北蠻使者就到達了京城。
北蠻使者在京城的這些天，太皇太後都拘著林芷安不給她隨意走動。
“是怕那些北蠻野人見了姑娘的美貌不肯走了罷。”綠竹猜測道。
綠湖輕斥：“你瞎說什麽呢？”
綠竹做了個鬼臉，慢慢給林芷安挽了個卯發。
林芷安看著銅鏡裏眉眼稚嫩的自己，只是抿著嘴輕輕一笑。
今天仍是同藍元澈去給太皇太後請安。
在路上時，就見太皇太後身邊的宮令女官迎面而來。
宮令女官周姑姑是正一品，林芷安和藍元澈都沒有封誥品級，見了仍是要行禮的。
三個人見了禮，周姑姑笑得一臉和善，開門見山地說：“太皇太後讓奴婢告訴二位一聲：福順公主今天也來給太皇太後娘娘請安。”
說完，點了點頭便恭敬地走到一側讓路。
福順公主？那個腦子不太靈光的病美人？藍元澈上輩子的……
林芷安回頭看藍元澈，正好看見藍元澈臉上浮現的不自然。
肯定有事。林芷安心裏一突，不高興了，上輩子這兩個人別是現在就勾搭在一起了。
林芷安與福順公主來往不多，卻一直不喜歡這個福順公主，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對方也對她抱有敵意。
藍元澈上輩子娶就是這位福順公主，有名的病弱美人，聽聞是福順公主對藍元澈一見鐘情非他不嫁，整日病怏怏的，劉太後想賜婚，藍元澈開始是很硬氣地頂著的，後來……林芷安有點記不清了，好像是她被許婚給鄭將軍的嫡長子鄭陸遠後，藍元澈松了口，這位病美人如願以償地嫁給了藍元澈。
不久，這位福順公主懷孕，生兒子的時候難產，孩子保住了，人卻沒了，後來藍元澈再也沒有續弦，反正在林芷安死之前都沒聽到藍元澈續弦的消息。
紅顏薄命，林芷安瞟了一眼藍元澈：這也是個癡情人。
不知道怎麽的心裏更加不痛快了，忍了一下，還是沒忍住，林芷安裝做不在意的樣子問道：“怎麽，你見過這個福順公主？”
藍元澈撓了撓頭，“那天，我和劉豪打架的時候她就在。好像是劉豪陪她來的。”
福順公主是劉太後所出的公主，大林芷安一歲，和藍元澈同歲，和劉豪在一處也不奇怪。
“哦，我都沒註意到，你看的這麽仔細，你到底是陪我去上香的還是去看美人的啊？”
“沒，沒沒有，我是陪你去上香的。”藍元澈忙說。
其實那天他也沒怎麽在意，可自打那天以後，他發現他總是能莫名其妙地碰到福順公主，有時候是在出宮宮道上，有時候是陪小皇帝去後花園玩耍，甚至有時候是在尚書房……每次福順公主還要同他說兩句話，文縐縐地扯兩句詩什麽的，他總覺得不太對勁……
不過這些，不用同芷安說吧。藍元澈有點心虛地看了看林芷安。
林芷安正好看到了。
好啊，沒準都背著她勾搭上了！
她心裏油然而生出一股子怒氣，瞪了藍元澈一眼：“你有事瞞著我。”
“我……”
“你走，你這個人離我遠點，你看你的美人去吧！”林芷安推搡著藍元澈。
藍元澈哭笑不得，“芷安妹妹你聽我說。”
“不聽，你就是有事瞞我，那什麽見色忘友！說的就是你。”林芷安氣呼呼地往前走了幾步，又回頭指著藍元澈的鼻子說，“你你你給我走，不跟你一起去給太皇太後請安了。你自己走吧你以後，去找福順公主帶你請安去。”
“我和福順公主真沒什麽，就那天見了一次後來她每天都去給皇上送糕點……”
林芷安停了下來，轉身直勾勾地盯著藍元澈說：“你吃了沒有？”
藍元澈默默豎起了一根手指頭說：“就，吃了一塊。”
林芷安翻了個白眼，扭身就走了。藍元澈張了張嘴，還是不知道說些什麽，只能連忙跟上。
走進太皇太後寢殿時，福順公主正在同太皇太後說著話，福順公主坐在太皇太後身邊的位子上，正好是林芷安平時坐的位置。
林芷安心裏更不舒服了。
林芷安給太皇太後和福順公主行禮後，她也就沒有像往常一樣跑去粘著太皇太後，而是坐到了太皇太後左手邊的位置上，一女官奉茶上來，林芷安接過茶，裝模作樣地喝了一口，借機偷偷打量福順公主。
福順公主今天穿著一件藕色暗花鶴紋雲錦百皺裙，外頭罩著一件湖藍洋縐銀鼠窄裉襖，端的是個素凈，她身姿孱弱，一雙丹鳳眼給她平添了幾分矜傲。
林芷安又看了看落座在自己對面的藍元澈，見他正目不斜視，微微垂著頭，心裏頭到底舒坦了點。
“……這幾日天冷，你可要多多註意才是。”太皇太後柔聲叮囑道。
“孫女省的，這幾日我身體養好了不少，也是太想念祖母您了。”福順公主扭頭看向林芷安，“我也好久沒見芷安妹妹了，想的緊，所以趁著今天天氣好來給祖母請安。”
林芷安扯著嘴角給她回了個笑。
福順公主滿意一笑，回頭繼續同太皇太後說話，眼睛時不時瞟向藍元澈。
林芷安看在眼裏，心裏不住嘀咕道：你要是真的想祖母了，怎麽不見你天天來請安，倒是天天有空去給藍元澈送糕點……
“……我聽說大姐姐要嫁去北蠻，心裏也著實不爽快，那荒蠻之地，哪是我大姐姐受的了的。”福順公主說著，竟抹起了眼淚。
“我們這些雖說是公主，可是享著公主的福氣，也擔著公主的責任，婚姻大事從來不能自己左右，實在是可憐……”
說完，竟然伏在太皇太後懷裏嚶嚶哭了起來。
婚姻大事，父母之言，媒妁之約，何曾能自己左右過？林芷安心裏翻了個白眼。
太皇太後也一臉不忍，嘆了口氣說道：“你大姐姐，也是為了大周啊，大周百姓還有秦氏皇族都會記得你大姐姐的好的。”
“可是大姐姐到底也是皇家血骨，尊貴無比，我聽聞前朝和親，沒有一個嫁的是正經公主，嫁的可都是宗室女……”
林芷安眉頭一跳，藍元澈也擡頭看向福順公主，太皇太後眉眼漸漸透出冷淡。
“芷安妹妹雖然沒有公主封號，卻也是在宮裏如同公主一般長大的，我記得芷安妹妹曾說想看看草原，北蠻王也是個英勇矯健的人兒……”
“芷安只有十三歲。”太皇太後冷聲打斷。
“可以先把婚事定下來，等到芷安妹妹出閣……”
林芷安心裏一樂，頓時不氣了，甚至還有些同情藍元澈：她以前只聽聞這個公主略有些愚笨，沒想到是愚蠢。也不知道是聽了誰出的餿主意來這麽針對她。
上輩子有沒有這碼事啊……林芷安歪頭想了想，太久了，忘了。
“你可別忘了，芷安的母親是平安公主，與你的父王是同胞的兄妹。”太皇太後冷聲打斷道。
言下之意林芷安也是秦家血骨。
福順公主楞住了，竟一時想不起來自己要說什麽。
“看你今天也累了。早點回去休息吧，別累壞了身子。”太皇太後端茶小啜了一口，一邊服侍的女官就把福順公主請了出去，福順公主還一臉茫然不知所措，眼裏含淚頻頻回望。
福順公主走了後，林芷安終於把繃著的臉放下來，噗呲笑出了聲。
太皇太後看見林芷安調皮的樣子，也不禁搖頭微笑，“安姐兒，快上來。”
林芷安小跑上去親親熱熱地抱住了太皇太後的手臂。
“澈哥兒天天起這麽早給我這老婆子請安也是辛苦，今天還給澈哥兒看了個笑話。”
“福順公主年紀還小，不妨事。”藍元澈客氣道。
“澈哥兒不是還要去上早課嗎？快去吧，時間也不早了。”太皇太後提醒道。
藍元澈便起身行禮，退下了。
林芷安擡頭看了看外祖母，外祖母也看了看她，問道：“今天這事，你怎麽想？”
林芷安笑了，“說句大不敬的，這個福順公主真是一個……蠢人。”
太皇太後捏了捏林芷安的小鼻子，繼續問道：“怎麽說？”
“用腦子想一想都不會提出讓我來代大表姐和親啊。我有外祖母有爹爹，雖說不是公主，可怎麽說後臺都比無依無靠的長公主結實，即使真要從宗室女中找人來和親，也找不到我頭上來。”
“福順公主不聰明，也想不到這上面來，正好她又敵視我，怕是有人故意給她出這個餿主意來外祖母這裏觸黴頭。”
太皇太後看著林芷安，嘴角含笑：“那你是怎麽知道她敵視你的？”
林芷安扁扁嘴，“感覺吧。”她還記得上輩子福順公主看她的眼神充滿著嫉恨，她也不明白哪裏惹到她了，不過這麽蠢的人她也看不上就是了。
也不知道上輩子藍元澈是不是眼瞎，竟然找了這麽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妻子，這輩子他還是這麽眼瞎的話……她就真幫他戳瞎他的眼！
林芷安心堵著一口氣，也默默打定了一個主意：不能讓藍元澈被這麽蠢的人勾了去，她也要每天給藍元澈送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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