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陰之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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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陰之日（上）
第四十八章 極陰之日（上）
直到第二日，暮色蒼茫。
慕容浩源一臉滿足地抱著，雙腿酸軟的華清妍出了望月樓。
裹著衣物仍然無法遮掩，她脖間遍布的紫痕。
慕容浩源帶她前往湯池泡澡，路上遇到夕柔與原青二人。
夕柔望著慕容浩源懷中，嬌羞的華清妍。
顧不得禮數，掩面哭泣逃開了。
原青行禮了，無可奈何楞在原處。
慕容浩源喝道：“你這呆子，還不快追上去，本王教過你，要主動出擊。”
原青如夢初醒，匆匆追了過去。
華清妍擔憂說道：“原青能不能，俘獲夕柔的心？”
慕容浩源傲嬌自大道：“他要是聽本王的話，十個夕柔，也不在話下。”
華清妍白了一眼，吹牛的慕容浩源，揭短說道：“那王爺，為何還是第一次？”
慕容浩源抱著她，繼續向湯池行去。
他沒羞沒臊道：“看來王妃，還未真心臣服本王，原本打算沐浴時放過你，如此看來，王妃根本不需要，本王憐香惜玉。”
華清妍想到從昨夜到現在，她折騰了多少次她已記不得了。
她累極了，有時候睡過去了。
每次醒來，慕容浩源還是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
華清妍軟言軟語求道：“王爺，放過我吧。”
她一副委屈的模樣皺著眉宇鼻頭，惹得慕容浩源哈哈大笑。
“本王，考慮考慮。”
慕容浩源故意逗她，心中自然體諒她初次侍寢。
殘陽拉長二人的身影，慕容浩源眸色堅決。
他必須迅速解決華府之事，帶她遠離皇室紛爭。
那邊，夕柔回到了自己房中，撲到床榻小聲嗚咽。
原青隨後而到，看著她傷心流淚卻不知如何安慰。
原青默不出聲，想起他家王爺的話，猛然將夕柔拉進懷中，霸道吼道：“別哭了……”
夕柔嚇了一跳，登時止住了哭聲。
她與原青自幼被買入王府中，一同習武長大。
原青像哥哥一般守護著她，從未對她厲語相向。
原青有些粗暴的吻向夕柔，夕柔驚愕不已忘記反抗。
待她回神，原青放開她，冷著一張臉說道：“選我，還是放下王爺，今日你做出決定，若你對我，沒有半分情分，今後你我便是陌路。”
原青本就不會甜言蜜語，明明想表達心意。
可話一出，卻像在逼迫夕柔。
夕柔手指交纏不知所措，從前她只把原青當哥哥看。
可自打原青表明心意，她不是沒有動搖。
更何況如今，王爺眼中只有那個華清妍。
昨日原青奮不顧身，為她擋劍更是震動她的心神。
她放不下慕容浩源，卻又貪心舍不得原青。
原青見夕柔遲遲不開口，轉身忍著眼底悲傷，平靜說道：“好了，你已經做出選擇了，好自為之。”
原青鐵拳緊握，不知是心疼還是胳臂上的傷口疼。
緊皺著眉頭。咬緊牙關眨眼消失在夕柔面前。
夕柔在他轉身那一刻，見他背影寂寥動容感觸。
可是她仍舊有些不甘心，就此放棄慕容浩源。
她望著門外蔥綠的竹子，仿若她的心也被截成一段一段。
一半是王爺，一半是原青。
一個月後，梁相爺與崔尚書私下達成共識。
如若慕容浩源娶了梁美玉，梁相爺便擁立原王為太子。
太子黎陽早就得到風聲，聯合黨羽上奏。派原王到封地，鎮守邊疆。
惠宣帝這些年，不是看不出太子黎陽對原王的敵意。
準了其奏，卻將一半兵權給了原王。
三日後，華清妍便要陪同慕容浩源，去往邊疆東城。
臨行前一日，太子妃樂安前來原王府與華清妍道別。
樂安在太子府，雖然仍是錦衣玉食的生活。
可太子黎陽為人，陰郁陰晴不定。
府中沒有名分的侍妾不少，故而她侍寢的日子也不多。
好在她的肚皮爭氣，只是大婚那夜一次，便懷上太子黎陽的骨血。
華清妍陪著樂安在王府逛了一圈，便在涼亭下納涼小歇。
昨日便聽聞太子妃要來，華清妍一早特意到廚房做了，盛京的特色糕點。
樂安像個孩子般，大口吃著糕點，口齒不清說道：“來到大燕，許久未吃到家鄉味了。”
華清妍心中感觸，這古代女子即便身份尊貴。
仍舊逃脫不掉，被當成棋子。
她為樂安倒了杯水，笑道：“太子妃若喜歡糕點，還剩有，讓人打包了，帶回去便是。”
樂安喜笑顏開接過茶杯，此刻方才想起自己的身份。
故作斯文優雅，小口小口喝起水來。
“咣當……”
茶杯落地碎裂，待華清妍望去樂安已經口吐鮮血。
樂安食指無力指著，面前的糕點。
還未說出話，便倒地氣絕身亡。
華清妍驚慌失措扶起樂安，有人高喊：“太子妃死了……”
王府頃刻之間，亂成一團。
她看見有太子妃隨行親衛沖進來，將她拉起捆綁。
華清妍發覺這一切，仿若是有人早就預備好的圈套。
這糕點是她親手所做，並未經他人之手，唯有萍兒在身旁伺候。
萍兒，她忽然有些懷疑萍兒。
可她與萍兒自幼長大，為何會害她。
慕容浩源被招進宮中議事，尚未歸來。
憑這些侍衛又能奈她何，她要留在王府等慕容浩源回來。
華清妍運起妖力，綠眸一閃揮臂震開侍衛。
“小妖精，你的死期到了。”
這陰森嘶啞的聲音，華清妍擡首望去竟是那黑袍老頭。
王府中的人開始逃串，烏雲壓頂無數游魂盤飛在王府上空。
華清妍也不搭話，飛身而起只想逃離此處。
她不是黑袍老頭的對手，若被他用法器吸走魂魄，她必死無疑。
她才飛起，無數靈魂便將她團團圍住。
不知為何，今日她對貓妖的妖力有些無法掌控。
她的指甲變成了，幾寸長的利刃。
口中更是露出獠牙，甚至連身後都露出一條長長的黑色貓尾。
她能想象到自己此刻，一定是個妖怪模樣。
果然，身下有人顫聲，高喊著：“原王妃是妖怪……”
華清妍煩躁地揮舞長爪利刃，將圍在身前的鬼魂驅散。
“妙妙，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華清妍急聲詢問貓妖，可聽到貓妖狂傲的笑聲：“今日是極陰之日，天地陰氣，匯聚之日，我吸取陰氣，便可沖破封印，哈哈……”
華清妍身軀無法控制動彈，那些被她打散的鬼魂，急速向她飛來。
剎那間，這些鬼魂全部被吸入身體之中。
“小妖精，本尊的東西也敢搶。”
黑袍老頭已看穿貓妖想要，借助那些亡魂之力。
黑袍老頭從腰間扯下青紫葫蘆，扔了過去。
紫光罩頂，又是吸取魂魄的葫蘆。
強光刺眼，她遮住眼眸。
低頭看見，那些鬼魂又被拉出她的身體。
緊接著她感到胸口，有什麽炸裂。
便看到一個尖耳獠牙的女子，那是貓妖妙妙。
她正一點點離開她的身體，她感到身軀仿若要被撕扯成兩半。
貓妖只剩一只手，沒離開她的身體。
那青紫葫蘆吸附之力，竟連呼吸一下都會扯疼。
她甚至看到樂安的魂魄，已被葫蘆收走。
“王爺，若今日是你我，生離死別之日，只求你不要回來。”
華清妍知道若慕容浩源回來，她二人可能會一同死在今日。
她不要再次輪回，重現現代之事。
華清妍聞見一聲淒厲貓叫，便見貓妖“嗖”得一聲被吸進葫蘆內。
她的身子忽然輕盈起來，低頭望去卻見自己急速向下掉落。
可她明明在半空中，她回眸一看。
那葫蘆離她，只不過兩丈之距。
“妍兒……”
她聞見慕容浩源喚她，那聲音悲痛欲絕。
原來她已經死了，不，應該是魂魄已經離開了華清妍的身子。
慕容浩源飛身而起，接住了她的身軀仰天悲嘯。
他的眼眸猩紅放下屍身，提著驅邪劍，便飛到空中，劈向黑袍老頭身上。
“王爺，我在這裏……”
華清妍焦急喚著，可她發覺慕容浩源根本就看不到她的魂魄。
慕容浩源曾聽說過，若一個時辰之內能將魂魄歸體。
人便可覆活，他要拼死一搏。
這是慕容浩源與黑袍老頭，第三次交手。
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對手，上次有絕塵真人的靈符。
這一次，他只能靠自己。
倘若無法搶回華清妍的魂魄，他寧願與她共赴黃泉。
“王爺，原青來幫您。”
今日有探子來報，有人在城郊見到方亦城。
慕容浩源便命原青與夕柔，一同前去打探。
“走，快走，被那葫蘆吸到便會沒命。”
慕容浩源揮劍，砍在黑袍老頭的拂塵之上，運氣全力與其抵抗。
“可是王爺……”
原青仍舊不死心，慕容浩源分神大喊道：“你二人到宮中，保護聖上，快……”
他忽然意識到今日，有些古怪。
招他入宮議事，卻見不到惠宣帝。
連王公公也有些怪異，不論他問什麽，王公公都避而不答。
那時太子黎陽與他一起在議事殿，他並未多想。
可不久便有人向他稟報，說是華清妍在府中出了事情。
他知道今日太子妃到訪府中，莫不是當真出了何事。
他匆匆趕回，王府大門全是下人奴婢，驚慌湧出。
一問之下，下人們皆說王妃是妖，殺了太子妃。
待他趕到後院，望見上空盤飛的惡靈，便意識到大事不好。
接著便見華清妍從高空落下，慕容浩源飛身而起接住她。
她的雙眸緊閉，他騰出一只手探向鼻尖已然沒了氣息。
“你二人快去，去保護聖上……”
慕容浩源跳躍向後，避開黑袍老頭的拂塵，趁著空檔再次急吼。
原青神情凝重向，慕容浩源一拜。
他攔腰扛起，想要沖去幫忙的夕柔，迅速離開。
慕容浩源松了一口氣，但願他二人能保護惠宣帝。
他猜測太子黎陽只怕今日會逼宮，逼迫惠宣帝退位。
“小子，小心點。”
慕容浩源一個分神，便被黑袍老頭的拂塵，掃到臉頰。
面頰一痛，他伸手一摸指腹全是血跡。
那拂塵猶如利劍，割破他的臉頰。
血珠滑落至唇瓣，他嘗到了苦澀腥味。
那是他的鮮血，混著淚水的味道。
他方才一撇發覺，懸在他頭頂的華清妍的魂魄。
他慶幸，她還未被收進葫蘆之中。
他未做多想，便朝著青紫之光飛去。
“找死。”
黑袍老頭見慕容浩源飛向葫蘆，便不再追趕。
今非昔比，今日是極陰之日。
這葫蘆又是他，種在不毛之地的陰穴之處。
就憑慕容浩源的道行，今日根本奈何不了那葫蘆，只會被它抽出魂魄。
“王爺，不要過來。”
華清妍呼喊著，她不知道為何這葫蘆能將她的魂魄抽出。
卻遲遲不將她，吸入葫蘆中。
慕容浩源直沖高空落下，爆喝一聲。
用盡畢生修為，劈向那葫蘆身上。
陰風狂起，咣當巨響。
慕容浩源虎口驟疼，他低頭望去他的手掌裂開數道血口。
接著他的胳臂身上，全都被葫蘆放出的邪氣割破。
“王爺，快松手，不然你會沒命得……”
華清妍被罩在青紫光下無法脫離，她眼睜睜看著慕容浩源，漸漸變成一個血人。
“本王，死也不放手。”
慕容浩源咬牙切齒，艱難吐出一句話。
虎口緊握驅邪劍，壓向葫蘆。
“撲哧”一聲，慕容浩源來不及反應，狂吐兩口鮮血。
他低頭望去，只見胸口被那拂塵穿膛而過。
“王爺，王爺……”
慕容浩源扯動嘴角，望著淚流滿面的華清妍，虛弱說道：“別怕，本王這便，來陪你。”
語畢，他再無半分力氣。
虎口一松，驅邪劍脫落下墜。
他的身子也開始下落，他伸手想要去抓華清妍。
眼前模糊，登時一暗再無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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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極陰之日（上）
直到第二日，暮色蒼茫。
慕容浩源一臉滿足地抱著，雙腿酸軟的華清妍出了望月樓。
裹著衣物仍然無法遮掩，她脖間遍布的紫痕。
慕容浩源帶她前往湯池泡澡，路上遇到夕柔與原青二人。
夕柔望著慕容浩源懷中，嬌羞的華清妍。
顧不得禮數，掩面哭泣逃開了。
原青行禮了，無可奈何楞在原處。
慕容浩源喝道：“你這呆子，還不快追上去，本王教過你，要主動出擊。”
原青如夢初醒，匆匆追了過去。
華清妍擔憂說道：“原青能不能，俘獲夕柔的心？”
慕容浩源傲嬌自大道：“他要是聽本王的話，十個夕柔，也不在話下。”
華清妍白了一眼，吹牛的慕容浩源，揭短說道：“那王爺，為何還是第一次？”
慕容浩源抱著她，繼續向湯池行去。
他沒羞沒臊道：“看來王妃，還未真心臣服本王，原本打算沐浴時放過你，如此看來，王妃根本不需要，本王憐香惜玉。”
華清妍想到從昨夜到現在，她折騰了多少次她已記不得了。
她累極了，有時候睡過去了。
每次醒來，慕容浩源還是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
華清妍軟言軟語求道：“王爺，放過我吧。”
她一副委屈的模樣皺著眉宇鼻頭，惹得慕容浩源哈哈大笑。
“本王，考慮考慮。”
慕容浩源故意逗她，心中自然體諒她初次侍寢。
殘陽拉長二人的身影，慕容浩源眸色堅決。
他必須迅速解決華府之事，帶她遠離皇室紛爭。
那邊，夕柔回到了自己房中，撲到床榻小聲嗚咽。
原青隨後而到，看著她傷心流淚卻不知如何安慰。
原青默不出聲，想起他家王爺的話，猛然將夕柔拉進懷中，霸道吼道：“別哭了……”
夕柔嚇了一跳，登時止住了哭聲。
她與原青自幼被買入王府中，一同習武長大。
原青像哥哥一般守護著她，從未對她厲語相向。
原青有些粗暴的吻向夕柔，夕柔驚愕不已忘記反抗。
待她回神，原青放開她，冷著一張臉說道：“選我，還是放下王爺，今日你做出決定，若你對我，沒有半分情分，今後你我便是陌路。”
原青本就不會甜言蜜語，明明想表達心意。
可話一出，卻像在逼迫夕柔。
夕柔手指交纏不知所措，從前她只把原青當哥哥看。
可自打原青表明心意，她不是沒有動搖。
更何況如今，王爺眼中只有那個華清妍。
昨日原青奮不顧身，為她擋劍更是震動她的心神。
她放不下慕容浩源，卻又貪心舍不得原青。
原青見夕柔遲遲不開口，轉身忍著眼底悲傷，平靜說道：“好了，你已經做出選擇了，好自為之。”
原青鐵拳緊握，不知是心疼還是胳臂上的傷口疼。
緊皺著眉頭。咬緊牙關眨眼消失在夕柔面前。
夕柔在他轉身那一刻，見他背影寂寥動容感觸。
可是她仍舊有些不甘心，就此放棄慕容浩源。
她望著門外蔥綠的竹子，仿若她的心也被截成一段一段。
一半是王爺，一半是原青。
一個月後，梁相爺與崔尚書私下達成共識。
如若慕容浩源娶了梁美玉，梁相爺便擁立原王為太子。
太子黎陽早就得到風聲，聯合黨羽上奏。派原王到封地，鎮守邊疆。
惠宣帝這些年，不是看不出太子黎陽對原王的敵意。
準了其奏，卻將一半兵權給了原王。
三日後，華清妍便要陪同慕容浩源，去往邊疆東城。
臨行前一日，太子妃樂安前來原王府與華清妍道別。
樂安在太子府，雖然仍是錦衣玉食的生活。
可太子黎陽為人，陰郁陰晴不定。
府中沒有名分的侍妾不少，故而她侍寢的日子也不多。
好在她的肚皮爭氣，只是大婚那夜一次，便懷上太子黎陽的骨血。
華清妍陪著樂安在王府逛了一圈，便在涼亭下納涼小歇。
昨日便聽聞太子妃要來，華清妍一早特意到廚房做了，盛京的特色糕點。
樂安像個孩子般，大口吃著糕點，口齒不清說道：“來到大燕，許久未吃到家鄉味了。”
華清妍心中感觸，這古代女子即便身份尊貴。
仍舊逃脫不掉，被當成棋子。
她為樂安倒了杯水，笑道：“太子妃若喜歡糕點，還剩有，讓人打包了，帶回去便是。”
樂安喜笑顏開接過茶杯，此刻方才想起自己的身份。
故作斯文優雅，小口小口喝起水來。
“咣當……”
茶杯落地碎裂，待華清妍望去樂安已經口吐鮮血。
樂安食指無力指著，面前的糕點。
還未說出話，便倒地氣絕身亡。
華清妍驚慌失措扶起樂安，有人高喊：“太子妃死了……”
王府頃刻之間，亂成一團。
她看見有太子妃隨行親衛沖進來，將她拉起捆綁。
華清妍發覺這一切，仿若是有人早就預備好的圈套。
這糕點是她親手所做，並未經他人之手，唯有萍兒在身旁伺候。
萍兒，她忽然有些懷疑萍兒。
可她與萍兒自幼長大，為何會害她。
慕容浩源被招進宮中議事，尚未歸來。
憑這些侍衛又能奈她何，她要留在王府等慕容浩源回來。
華清妍運起妖力，綠眸一閃揮臂震開侍衛。
“小妖精，你的死期到了。”
這陰森嘶啞的聲音，華清妍擡首望去竟是那黑袍老頭。
王府中的人開始逃串，烏雲壓頂無數游魂盤飛在王府上空。
華清妍也不搭話，飛身而起只想逃離此處。
她不是黑袍老頭的對手，若被他用法器吸走魂魄，她必死無疑。
她才飛起，無數靈魂便將她團團圍住。
不知為何，今日她對貓妖的妖力有些無法掌控。
她的指甲變成了，幾寸長的利刃。
口中更是露出獠牙，甚至連身後都露出一條長長的黑色貓尾。
她能想象到自己此刻，一定是個妖怪模樣。
果然，身下有人顫聲，高喊著：“原王妃是妖怪……”
華清妍煩躁地揮舞長爪利刃，將圍在身前的鬼魂驅散。
“妙妙，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華清妍急聲詢問貓妖，可聽到貓妖狂傲的笑聲：“今日是極陰之日，天地陰氣，匯聚之日，我吸取陰氣，便可沖破封印，哈哈……”
華清妍身軀無法控制動彈，那些被她打散的鬼魂，急速向她飛來。
剎那間，這些鬼魂全部被吸入身體之中。
“小妖精，本尊的東西也敢搶。”
黑袍老頭已看穿貓妖想要，借助那些亡魂之力。
黑袍老頭從腰間扯下青紫葫蘆，扔了過去。
紫光罩頂，又是吸取魂魄的葫蘆。
強光刺眼，她遮住眼眸。
低頭看見，那些鬼魂又被拉出她的身體。
緊接著她感到胸口，有什麽炸裂。
便看到一個尖耳獠牙的女子，那是貓妖妙妙。
她正一點點離開她的身體，她感到身軀仿若要被撕扯成兩半。
貓妖只剩一只手，沒離開她的身體。
那青紫葫蘆吸附之力，竟連呼吸一下都會扯疼。
她甚至看到樂安的魂魄，已被葫蘆收走。
“王爺，若今日是你我，生離死別之日，只求你不要回來。”
華清妍知道若慕容浩源回來，她二人可能會一同死在今日。
她不要再次輪回，重現現代之事。
華清妍聞見一聲淒厲貓叫，便見貓妖“嗖”得一聲被吸進葫蘆內。
她的身子忽然輕盈起來，低頭望去卻見自己急速向下掉落。
可她明明在半空中，她回眸一看。
那葫蘆離她，只不過兩丈之距。
“妍兒……”
她聞見慕容浩源喚她，那聲音悲痛欲絕。
原來她已經死了，不，應該是魂魄已經離開了華清妍的身子。
慕容浩源飛身而起，接住了她的身軀仰天悲嘯。
他的眼眸猩紅放下屍身，提著驅邪劍，便飛到空中，劈向黑袍老頭身上。
“王爺，我在這裏……”
華清妍焦急喚著，可她發覺慕容浩源根本就看不到她的魂魄。
慕容浩源曾聽說過，若一個時辰之內能將魂魄歸體。
人便可覆活，他要拼死一搏。
這是慕容浩源與黑袍老頭，第三次交手。
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對手，上次有絕塵真人的靈符。
這一次，他只能靠自己。
倘若無法搶回華清妍的魂魄，他寧願與她共赴黃泉。
“王爺，原青來幫您。”
今日有探子來報，有人在城郊見到方亦城。
慕容浩源便命原青與夕柔，一同前去打探。
“走，快走，被那葫蘆吸到便會沒命。”
慕容浩源揮劍，砍在黑袍老頭的拂塵之上，運氣全力與其抵抗。
“可是王爺……”
原青仍舊不死心，慕容浩源分神大喊道：“你二人到宮中，保護聖上，快……”
他忽然意識到今日，有些古怪。
招他入宮議事，卻見不到惠宣帝。
連王公公也有些怪異，不論他問什麽，王公公都避而不答。
那時太子黎陽與他一起在議事殿，他並未多想。
可不久便有人向他稟報，說是華清妍在府中出了事情。
他知道今日太子妃到訪府中，莫不是當真出了何事。
他匆匆趕回，王府大門全是下人奴婢，驚慌湧出。
一問之下，下人們皆說王妃是妖，殺了太子妃。
待他趕到後院，望見上空盤飛的惡靈，便意識到大事不好。
接著便見華清妍從高空落下，慕容浩源飛身而起接住她。
她的雙眸緊閉，他騰出一只手探向鼻尖已然沒了氣息。
“你二人快去，去保護聖上……”
慕容浩源跳躍向後，避開黑袍老頭的拂塵，趁著空檔再次急吼。
原青神情凝重向，慕容浩源一拜。
他攔腰扛起，想要沖去幫忙的夕柔，迅速離開。
慕容浩源松了一口氣，但願他二人能保護惠宣帝。
他猜測太子黎陽只怕今日會逼宮，逼迫惠宣帝退位。
“小子，小心點。”
慕容浩源一個分神，便被黑袍老頭的拂塵，掃到臉頰。
面頰一痛，他伸手一摸指腹全是血跡。
那拂塵猶如利劍，割破他的臉頰。
血珠滑落至唇瓣，他嘗到了苦澀腥味。
那是他的鮮血，混著淚水的味道。
他方才一撇發覺，懸在他頭頂的華清妍的魂魄。
他慶幸，她還未被收進葫蘆之中。
他未做多想，便朝著青紫之光飛去。
“找死。”
黑袍老頭見慕容浩源飛向葫蘆，便不再追趕。
今非昔比，今日是極陰之日。
這葫蘆又是他，種在不毛之地的陰穴之處。
就憑慕容浩源的道行，今日根本奈何不了那葫蘆，只會被它抽出魂魄。
“王爺，不要過來。”
華清妍呼喊著，她不知道為何這葫蘆能將她的魂魄抽出。
卻遲遲不將她，吸入葫蘆中。
慕容浩源直沖高空落下，爆喝一聲。
用盡畢生修為，劈向那葫蘆身上。
陰風狂起，咣當巨響。
慕容浩源虎口驟疼，他低頭望去他的手掌裂開數道血口。
接著他的胳臂身上，全都被葫蘆放出的邪氣割破。
“王爺，快松手，不然你會沒命得……”
華清妍被罩在青紫光下無法脫離，她眼睜睜看著慕容浩源，漸漸變成一個血人。
“本王，死也不放手。”
慕容浩源咬牙切齒，艱難吐出一句話。
虎口緊握驅邪劍，壓向葫蘆。
“撲哧”一聲，慕容浩源來不及反應，狂吐兩口鮮血。
他低頭望去，只見胸口被那拂塵穿膛而過。
“王爺，王爺……”
慕容浩源扯動嘴角，望著淚流滿面的華清妍，虛弱說道：“別怕，本王這便，來陪你。”
語畢，他再無半分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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