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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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岳美娟看到周麗，氣的渾身發抖，當年的記憶太深刻了，周麗在產房裏一直跟她套話，她因為一個人單獨在醫院，無人陪伴，把周麗當成知心好友對待，誰知道她一早就藏了那麽惡毒的心思，換掉她的女兒，隱瞞了十九年之久，換也就罷了，還不好好對她女兒。
如果不是因為苗苗陰差陽錯來京都，如果不是因為長得像她，她真的不敢想象這輩子會怎麽樣。
岳美娟不敢往下想，她很想沖下車去質問周麗，為什麽要這麽做，她作為母親是怎麽狠得下心的。
就在這時，周麗又嚷嚷了起來：“賀苗苗，你這個不孝女，親媽都不認了。”
周麗不傻，看到有車，覺得這肯定是家屬院裏的領導，賀苗苗不怕顏面掃地的話，就得招待她。
聽到親媽兩個字，岳美娟猛然擡起頭，她也沒想周麗是怎麽過來的，來京都又是為了做什麽，只覺得她厚顏無恥。
她咬牙切齒道：“我不想看見這個女人出現在家屬院。”
賀苗苗看到賀啟軍的車了，不想在親父親面前弄得那麽難堪，想知道周麗到底又想搞什麽名堂，走回小戰士身邊：“她確實是我家那邊的親戚，腦子有點問題，讓她進來吧，我跟她聊聊。”
“你說誰腦子有問題呢？”周麗終於得以進去，開始數落她，“嫁了人，媽都不認了是嗎？”
賀苗苗冷眼以對，懶得跟她爭辯，給她一個臺階下，還想蹬鼻子上眼了，腰部上考慮到這裏是家屬院，會影響孟正國的名聲，她非得和周麗大罵一場不可。
賀啟軍的車緩緩停在賀苗苗旁邊，夫妻倆做了很久的心理準備才過來認親的，結果周麗在，擾亂了原先的計劃。
但是賀啟軍不打算離開，周麗在正好，換女事件的始作俑者，正好可以當面對質。
這麽一想，賀啟軍讓岳美娟待在車裏，打開車門走下去：“苗苗，今天在家呢，旁邊這位，就是你雲城的媽？”
天公不作美，好巧不巧地遇到了親父母，看到這種場面，賀苗苗尷尬地點了點頭：“是。”
“回家說吧，我們有點事想跟你說。”
親爸找她有事？
賀苗苗有點發楞，想不到他們有過什麽接觸，值得親爸親自上門，以為和岳美娟上次暈倒的事情有關，點點頭。
她低聲警告周麗：“這是正國的領導，你待會說話給我註意點，別惹麻煩。”
“對了，他也姓賀，有個女兒跟我差不多年紀，叫賀安樂。”
周麗心裏不痛快，聽說是孟正國領導，正樂呵著，準備在賀啟軍面前說賀苗苗的不是，結果一聽到賀安樂三個字，臉色就變了。
“賀...賀安樂？你說賀安樂是他女兒？你們怎麽認識的？”
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為什麽，京都部隊那麽多，偏偏賀苗苗的親生父親是孟正國的領導，還跟賀苗苗有來往。
“我不進去了，你給我點錢，我去招待所住。你少跟正國領導往來，小心說錯話得罪人家。”
賀苗苗看到她這反應更加覺得諷刺無比：“你反應這麽激烈幹嘛，正國領導又不會為難你，剛剛不是想進來吧，別說我不孝順，進來了就別想走。”
還想走？
做啥美夢，周麗和賀安樂長得那麽像，她還想讓親爸看到周麗呢，任誰看到都會懷疑的。
周麗站著不敢走了，賀苗苗拽著她進去，趁機掐了把她手臂威脅：“你要是敢生什麽壞想法，影響正國，別怪我跟你翻臉。”
剛剛不是挺囂張的，看到她親爸就慫了，以為家屬院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嗎？
賀苗苗把人拽進去，周麗臉色無比難看，她怎麽也沒想到會遇到賀啟軍，然而等岳美娟從車上下來的時候，她才是真正地傻眼了。
岳美娟看到她，神情無比覆雜，努力緩和自己的情緒，故作鎮定地對賀苗苗說：“苗苗，進屋。”
一叫賀苗苗的名字，鼻子就酸酸的，又想哭了。
賀苗苗看到岳美娟很驚訝，尤其是她眼圈紅紅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拉著周麗進去。
剛進門，孟正國回來了，大老遠就喊：“媳婦，今天買了一只雞回來，晚上給你燉雞湯喝。”
進了門，老首長和夫人在屋裏，丈母娘也在，孟正國很快反應過來，斂住笑容：“您們怎麽來了？”
他回來了正好，賀啟軍開口：“把門鎖上，待會的事情你也一起聽。”
孟正國向來尊敬賀啟軍，要不是賀啟軍，他當年沒辦法調到京都，素來聽他的命令，把門鎖上，把雞放到廚房裏，就回客廳的沙發上坐著。
氛圍緊張肅穆，周麗心虛得一直不敢擡頭，小聲道：“你們有事說的話，我先出去逛逛，等你們說完了再回來。”
她一直左閃右躲，不敢看岳美娟的眼睛，岳美娟更加堅信她當年不是抱錯孩子，而是故意偷走，不然看到她不會心虛成這樣，剛認識那一會可是周麗主動攀談的，看起來特別開朗外向。
岳美娟想到她的所作所為，語氣不禁冷下來：“不用走了，既然是苗苗她媽媽，今天這事你也該一起聽。”
孟正國看了眼賀苗苗，想知道發生了什麽，賀苗苗望著他一臉無辜，她也不知道。
因為兩人都不知道賀啟軍夫婦的來意，就坐等他們說話。
賀啟軍醞釀了一下，緩緩開口：“苗苗，這件事情可能讓你很驚訝，但它是事實，我們不得不告訴你。你是我們的親生女兒，而安樂則是你現在的母親周麗的孩子，當年你媽在冬城醫院把你生下來，和周同志同一個產房，因為安樂有先天性遺傳病，難以治好，就把你們調換了。”
話一出口，周麗和孟正國滿臉震驚。
賀苗苗也很驚訝，按照劇情發展，認親是後面的事情了，但是現在提前了好幾年，而且還是親父母在她不知道情況下查明清楚告訴她的。
賀啟軍也知道這個消息她難以接受，無視周麗的神色，繼續說：“當年的事情我已經派人查清楚了，確實如此，你跟你母親年輕時候長得幾乎一樣，至於安樂......”
賀啟軍頓了頓，看向周麗，掏出兩張照片，“安樂和周麗同志長得很像。”
賀苗苗比他們提前知道，所以很快就消化好了這件事，不過表面上還是得做戲裝驚訝的：“怎麽會這樣？”
她故意看向周麗，一臉不可置信。
賀啟軍說：“你看看這兩張照片。”
賀苗苗沒接，孟正國替她拿過去，賀苗苗飛快掃了眼，是岳美娟年輕時候的照片，另一張是賀安樂的。
孟正國這些年什麽事沒碰到過，早就練就了處事不驚的本事，沒有插話，短暫的驚訝過後就等老首長把其餘的話說出來。
看著岳美娟的照片，他發現首長夫人確實和自己媳婦長得有七八分相像，氣質、神韻一模一樣。
當年真相赤裸裸擺在面前，岳美娟泣不成聲：“是媽對不起你，沒能把你看好，讓你被偷走了，在外面流落了那麽多年。”
周麗早就傻了，腦袋一片空白，嘴巴就像被封住了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賀啟軍和岳美娟絕不允許自己的親女兒認他人做爹娘，尤其當年的真相這麽殘忍，當著周麗的面直接揭開真相，把所有證據都擺出來，顧及賀苗苗的情緒，他們說得還算委婉。
賀苗苗裝作驚訝良久，然後問周麗：“媽，這是真的嗎？”
周麗怎麽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哪裏敢回答。
岳美娟憤恨道：“當年我看你可憐，壞了一個在腹中就有問題的孩子，與你結交，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生生拆散她的家庭，把她的女兒給他們養，多狠的心啊。
事情確實是周麗做的，她不是沒想過有一天別人發現，只是這一天來得太早了，因為做了多年準備，早就有了應對之策，大腦轉得快，破罐子摔碎道：“我...我沒有偷孩子，我也不知道苗苗是你們女兒，當時家裏有事，我趕著出院，就把我孩子給抱走了，不知道那是你們的，應該是抱錯了。”
“怎麽可能抱錯？當時我的孩子就躺在我床邊，你的孩子在你那裏？”母性令岳美娟爆發出巨大的勇氣，毫不留情地揭穿她偽善的面具，“當年接生的護士親口說，就是你把孩子偷走的。”
周麗面色慘白，繼續給自己辯解：“我沒有，我真的不知道抱錯了，應該是當時太急，沒看清楚。”
“安樂比苗苗先出生幾個小時，生出來醫生就說她有問題，苗苗則是個健康的孩子，如果抱錯，你怎麽可能後面沒有察覺到，也沒有送回醫院？”岳美娟咬牙切齒，女人的直覺是很準的，她根本不相信周麗，怪就怪她當時生孩子太虛弱，看了一眼就暈倒了，後面急著離開，沒有仔細看孩子，一錯就錯了這麽多年。
“你也是母親，你怎麽忍心的啊？讓安樂到我們家生活治病，而你卻不善待苗苗。周麗，你真的蛇蠍心腸。”
“我...我真的沒有。”周麗低著頭，故作膽怯，聲音小得不行，裝成一個弱小無辜的農村婦女，面對事情慌亂不已。
“我現在終於知道了為什麽當年我們回冬城居住的時候，你總是去看安樂，還給她送吃的，隔幾個月就出現在我們家門外，因為你早就知道安樂是你的孩子。”岳美娟現在什麽都顧不上了，一字一句痛斥周麗，“你好毒的心計。”
“我......”周麗真的不知道怎麽解釋了，現在就怕賀安樂也知道真相，趕忙看向賀苗苗求助，“苗苗，不是這樣的，你相信媽。”
“媽？”賀苗苗冷笑，“你捫心自問，這些年有當過我一天媽嗎？當初我還不明白你為什麽那麽討厭我，原來都是因為我不是你親生的。”
賀啟軍：“當年的人證物證都在，你就別裝無辜了，之後我們家必會跟你追究此事，至於安樂那邊...我們也會告訴她真相。”
“不...不行。”周麗突然擡起頭，反應激烈，“不能讓安樂知道，她一直以為自己是你們的孩子，如果讓她知道真相，她會受不住的，求求你們別告訴她，你們都把她當初親女兒養了十九年了，難道忍心看到她傷心難過嗎？”
她的女兒都在好人家生活這麽多年了，病治好，言行舉止都是大家閨秀的模樣，又考上了大學，前程似錦，不能讓她知道她親生母親那麽不堪。
就讓事情將錯就錯下去。
周麗嚇到了，跪在地上哀求：“求求你們，別告訴安樂，你們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見她如此，賀啟軍和岳美娟就知道她剛剛在裝了，怒火中燒。
賀啟軍忍著沒當場發作：“你事事為安樂考慮，怎麽就沒為苗苗想過一分一毫？都是做父母的，你以為只有你是母親，會為孩子考慮嗎？”
周麗是真的怕了，賀啟軍現在的地位和權勢，想對付她易如反掌，她自己受罪也就罷了，不想讓賀安樂牽扯其中。
屋裏正亂著，司機過來敲門：“首長，安樂小姐的病又覆發了，現在在醫院。”
聽到這話，賀啟軍夫婦和周麗面色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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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美娟看到周麗，氣的渾身發抖，當年的記憶太深刻了，周麗在產房裏一直跟她套話，她因為一個人單獨在醫院，無人陪伴，把周麗當成知心好友對待，誰知道她一早就藏了那麽惡毒的心思，換掉她的女兒，隱瞞了十九年之久，換也就罷了，還不好好對她女兒。
如果不是因為苗苗陰差陽錯來京都，如果不是因為長得像她，她真的不敢想象這輩子會怎麽樣。
岳美娟不敢往下想，她很想沖下車去質問周麗，為什麽要這麽做，她作為母親是怎麽狠得下心的。
就在這時，周麗又嚷嚷了起來：“賀苗苗，你這個不孝女，親媽都不認了。”
周麗不傻，看到有車，覺得這肯定是家屬院裏的領導，賀苗苗不怕顏面掃地的話，就得招待她。
聽到親媽兩個字，岳美娟猛然擡起頭，她也沒想周麗是怎麽過來的，來京都又是為了做什麽，只覺得她厚顏無恥。
她咬牙切齒道：“我不想看見這個女人出現在家屬院。”
賀苗苗看到賀啟軍的車了，不想在親父親面前弄得那麽難堪，想知道周麗到底又想搞什麽名堂，走回小戰士身邊：“她確實是我家那邊的親戚，腦子有點問題，讓她進來吧，我跟她聊聊。”
“你說誰腦子有問題呢？”周麗終於得以進去，開始數落她，“嫁了人，媽都不認了是嗎？”
賀苗苗冷眼以對，懶得跟她爭辯，給她一個臺階下，還想蹬鼻子上眼了，腰部上考慮到這裏是家屬院，會影響孟正國的名聲，她非得和周麗大罵一場不可。
賀啟軍的車緩緩停在賀苗苗旁邊，夫妻倆做了很久的心理準備才過來認親的，結果周麗在，擾亂了原先的計劃。
但是賀啟軍不打算離開，周麗在正好，換女事件的始作俑者，正好可以當面對質。
這麽一想，賀啟軍讓岳美娟待在車裏，打開車門走下去：“苗苗，今天在家呢，旁邊這位，就是你雲城的媽？”
天公不作美，好巧不巧地遇到了親父母，看到這種場面，賀苗苗尷尬地點了點頭：“是。”
“回家說吧，我們有點事想跟你說。”
親爸找她有事？
賀苗苗有點發楞，想不到他們有過什麽接觸，值得親爸親自上門，以為和岳美娟上次暈倒的事情有關，點點頭。
她低聲警告周麗：“這是正國的領導，你待會說話給我註意點，別惹麻煩。”
“對了，他也姓賀，有個女兒跟我差不多年紀，叫賀安樂。”
周麗心裏不痛快，聽說是孟正國領導，正樂呵著，準備在賀啟軍面前說賀苗苗的不是，結果一聽到賀安樂三個字，臉色就變了。
“賀...賀安樂？你說賀安樂是他女兒？你們怎麽認識的？”
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為什麽，京都部隊那麽多，偏偏賀苗苗的親生父親是孟正國的領導，還跟賀苗苗有來往。
“我不進去了，你給我點錢，我去招待所住。你少跟正國領導往來，小心說錯話得罪人家。”
賀苗苗看到她這反應更加覺得諷刺無比：“你反應這麽激烈幹嘛，正國領導又不會為難你，剛剛不是想進來吧，別說我不孝順，進來了就別想走。”
還想走？
做啥美夢，周麗和賀安樂長得那麽像，她還想讓親爸看到周麗呢，任誰看到都會懷疑的。
周麗站著不敢走了，賀苗苗拽著她進去，趁機掐了把她手臂威脅：“你要是敢生什麽壞想法，影響正國，別怪我跟你翻臉。”
剛剛不是挺囂張的，看到她親爸就慫了，以為家屬院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嗎？
賀苗苗把人拽進去，周麗臉色無比難看，她怎麽也沒想到會遇到賀啟軍，然而等岳美娟從車上下來的時候，她才是真正地傻眼了。
岳美娟看到她，神情無比覆雜，努力緩和自己的情緒，故作鎮定地對賀苗苗說：“苗苗，進屋。”
一叫賀苗苗的名字，鼻子就酸酸的，又想哭了。
賀苗苗看到岳美娟很驚訝，尤其是她眼圈紅紅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拉著周麗進去。
剛進門，孟正國回來了，大老遠就喊：“媳婦，今天買了一只雞回來，晚上給你燉雞湯喝。”
進了門，老首長和夫人在屋裏，丈母娘也在，孟正國很快反應過來，斂住笑容：“您們怎麽來了？”
他回來了正好，賀啟軍開口：“把門鎖上，待會的事情你也一起聽。”
孟正國向來尊敬賀啟軍，要不是賀啟軍，他當年沒辦法調到京都，素來聽他的命令，把門鎖上，把雞放到廚房裏，就回客廳的沙發上坐著。
氛圍緊張肅穆，周麗心虛得一直不敢擡頭，小聲道：“你們有事說的話，我先出去逛逛，等你們說完了再回來。”
她一直左閃右躲，不敢看岳美娟的眼睛，岳美娟更加堅信她當年不是抱錯孩子，而是故意偷走，不然看到她不會心虛成這樣，剛認識那一會可是周麗主動攀談的，看起來特別開朗外向。
岳美娟想到她的所作所為，語氣不禁冷下來：“不用走了，既然是苗苗她媽媽，今天這事你也該一起聽。”
孟正國看了眼賀苗苗，想知道發生了什麽，賀苗苗望著他一臉無辜，她也不知道。
因為兩人都不知道賀啟軍夫婦的來意，就坐等他們說話。
賀啟軍醞釀了一下，緩緩開口：“苗苗，這件事情可能讓你很驚訝，但它是事實，我們不得不告訴你。你是我們的親生女兒，而安樂則是你現在的母親周麗的孩子，當年你媽在冬城醫院把你生下來，和周同志同一個產房，因為安樂有先天性遺傳病，難以治好，就把你們調換了。”
話一出口，周麗和孟正國滿臉震驚。
賀苗苗也很驚訝，按照劇情發展，認親是後面的事情了，但是現在提前了好幾年，而且還是親父母在她不知道情況下查明清楚告訴她的。
賀啟軍也知道這個消息她難以接受，無視周麗的神色，繼續說：“當年的事情我已經派人查清楚了，確實如此，你跟你母親年輕時候長得幾乎一樣，至於安樂......”
賀啟軍頓了頓，看向周麗，掏出兩張照片，“安樂和周麗同志長得很像。”
賀苗苗比他們提前知道，所以很快就消化好了這件事，不過表面上還是得做戲裝驚訝的：“怎麽會這樣？”
她故意看向周麗，一臉不可置信。
賀啟軍說：“你看看這兩張照片。”
賀苗苗沒接，孟正國替她拿過去，賀苗苗飛快掃了眼，是岳美娟年輕時候的照片，另一張是賀安樂的。
孟正國這些年什麽事沒碰到過，早就練就了處事不驚的本事，沒有插話，短暫的驚訝過後就等老首長把其餘的話說出來。
看著岳美娟的照片，他發現首長夫人確實和自己媳婦長得有七八分相像，氣質、神韻一模一樣。
當年真相赤裸裸擺在面前，岳美娟泣不成聲：“是媽對不起你，沒能把你看好，讓你被偷走了，在外面流落了那麽多年。”
周麗早就傻了，腦袋一片空白，嘴巴就像被封住了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賀啟軍和岳美娟絕不允許自己的親女兒認他人做爹娘，尤其當年的真相這麽殘忍，當著周麗的面直接揭開真相，把所有證據都擺出來，顧及賀苗苗的情緒，他們說得還算委婉。
賀苗苗裝作驚訝良久，然後問周麗：“媽，這是真的嗎？”
周麗怎麽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哪裏敢回答。
岳美娟憤恨道：“當年我看你可憐，壞了一個在腹中就有問題的孩子，與你結交，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生生拆散她的家庭，把她的女兒給他們養，多狠的心啊。
事情確實是周麗做的，她不是沒想過有一天別人發現，只是這一天來得太早了，因為做了多年準備，早就有了應對之策，大腦轉得快，破罐子摔碎道：“我...我沒有偷孩子，我也不知道苗苗是你們女兒，當時家裏有事，我趕著出院，就把我孩子給抱走了，不知道那是你們的，應該是抱錯了。”
“怎麽可能抱錯？當時我的孩子就躺在我床邊，你的孩子在你那裏？”母性令岳美娟爆發出巨大的勇氣，毫不留情地揭穿她偽善的面具，“當年接生的護士親口說，就是你把孩子偷走的。”
周麗面色慘白，繼續給自己辯解：“我沒有，我真的不知道抱錯了，應該是當時太急，沒看清楚。”
“安樂比苗苗先出生幾個小時，生出來醫生就說她有問題，苗苗則是個健康的孩子，如果抱錯，你怎麽可能後面沒有察覺到，也沒有送回醫院？”岳美娟咬牙切齒，女人的直覺是很準的，她根本不相信周麗，怪就怪她當時生孩子太虛弱，看了一眼就暈倒了，後面急著離開，沒有仔細看孩子，一錯就錯了這麽多年。
“你也是母親，你怎麽忍心的啊？讓安樂到我們家生活治病，而你卻不善待苗苗。周麗，你真的蛇蠍心腸。”
“我...我真的沒有。”周麗低著頭，故作膽怯，聲音小得不行，裝成一個弱小無辜的農村婦女，面對事情慌亂不已。
“我現在終於知道了為什麽當年我們回冬城居住的時候，你總是去看安樂，還給她送吃的，隔幾個月就出現在我們家門外，因為你早就知道安樂是你的孩子。”岳美娟現在什麽都顧不上了，一字一句痛斥周麗，“你好毒的心計。”
“我......”周麗真的不知道怎麽解釋了，現在就怕賀安樂也知道真相，趕忙看向賀苗苗求助，“苗苗，不是這樣的，你相信媽。”
“媽？”賀苗苗冷笑，“你捫心自問，這些年有當過我一天媽嗎？當初我還不明白你為什麽那麽討厭我，原來都是因為我不是你親生的。”
賀啟軍：“當年的人證物證都在，你就別裝無辜了，之後我們家必會跟你追究此事，至於安樂那邊...我們也會告訴她真相。”
“不...不行。”周麗突然擡起頭，反應激烈，“不能讓安樂知道，她一直以為自己是你們的孩子，如果讓她知道真相，她會受不住的，求求你們別告訴她，你們都把她當初親女兒養了十九年了，難道忍心看到她傷心難過嗎？”
她的女兒都在好人家生活這麽多年了，病治好，言行舉止都是大家閨秀的模樣，又考上了大學，前程似錦，不能讓她知道她親生母親那麽不堪。
就讓事情將錯就錯下去。
周麗嚇到了，跪在地上哀求：“求求你們，別告訴安樂，你們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見她如此，賀啟軍和岳美娟就知道她剛剛在裝了，怒火中燒。
賀啟軍忍著沒當場發作：“你事事為安樂考慮，怎麽就沒為苗苗想過一分一毫？都是做父母的，你以為只有你是母親，會為孩子考慮嗎？”
周麗是真的怕了，賀啟軍現在的地位和權勢，想對付她易如反掌，她自己受罪也就罷了，不想讓賀安樂牽扯其中。
屋裏正亂著，司機過來敲門：“首長，安樂小姐的病又覆發了，現在在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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