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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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賀安樂病發來得出乎意料，認親的事暫時被擱下，賀苗苗和孟正國一起去醫院看望。
賀安樂的病情比以往都嚴重，需要輸血。和原劇情一模一樣，賀啟軍和岳美娟的血都不合適，周麗為了救女兒，主動承認當年換女的事情，給賀安樂輸血。
賀苗苗和孟正國坐在醫院外面的凳子上等候，賀苗苗低頭沈思，孟正國知道她這一天遭受的沖擊太大了，沒法平覆心情，摟著她的肩膀：“有我在，出了什麽事我們一起承擔。”
賀苗苗心裏亂糟糟的，腦子一片混沌，點點頭。
她倒不是擔心賀安樂，而是因為發現劇情提前，大家的命運又沒有發生改變而感到害怕。
那本書消失以後確實很多事情都變化了，但是總體而言趨勢是一樣的，省去了她受苦受難的部分，直接跳到賀安樂這裏，前段時間還生龍活虎的人，今天因為真相揭開就住院了。
那之後的事情......
她強行改回劇情，會不會也直接影響了別人，導致所有事都跟著發生變化？
賀苗苗抓抓頭發，心煩意亂。
不知道是她記憶變差還是後面的情節沒有註意到，認親以後的事很模糊，似乎大家的結局都沒有寫出來。
這就意味著，萬事都有可能發生，就看具體變成什麽樣子。
到底是養了十九年的女兒，早就有感情了，賀啟軍和岳美娟打算認回賀苗苗，但沒打算把賀安樂還回去，看到她病發焦灼不安，等了很久醫生才從病房裏走出來。
岳美娟問：“怎麽樣了？”
這些年賀安樂的病都是這個醫生治的，他跟賀啟軍、岳美娟是老相識，沒有隱瞞病情，搖搖頭：“已經是晚期了。”
岳美娟身體一軟，倒在賀啟軍懷裏。
晚期？
從知道賀安樂有幾種先天性遺傳病的時候起，他們就盡力醫治，治了很多年身體終於康覆，好幾年都沒有發作，但是醫生也說要註意，一旦覆發可能就再也治不了了。
即便早有心理準備，岳美娟也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在他們心裏，賀安樂也是女兒，辛辛苦苦養大十八年，看到她受盡病痛的折磨，好不容易變得和平常孩子一樣活蹦亂跳，結果又回到了最初的樣子，甚至可能離他們而去，作為一個母親，她沒辦法承受這種生離死別。
“有沒有辦法治好？”岳美娟問醫生。
醫生欲言又止：“比想的更嚴重些。”
明明前幾年控制得很好，也一直給賀安樂用藥，但沒想到會覆發得這麽早，本來賀安樂的病就活不長的，勉強從鬼門關拉回來幾次，他也沒辦法保證能救。
岳美娟差點又暈過去。
周麗從病房走出來的時候，面色蒼白無血色，哀求賀啟軍和岳美娟：“安樂是無辜的，求求你們救救她。”
十年了，她終於見到了自己的親生女兒，和自己長得很像，但給她換了好家庭，也沒徹底治好她的病，周麗備受打擊。
難道這就是老天爺對她的懲罰嗎？
如果真要她還債，就讓她來承受痛苦，別報應在安樂身上。
周麗和天底下的所有母親一樣，手足無措，面對病魔無能為力，一瞬間仿佛老了好幾歲。
賀苗苗冷漠看著，無論是親父母還是周麗的做法都刺痛了她，她不想在這裏看他們上演親清戲，跟孟正國說：“我們回家吧，我不想待在這裏了。”
孟正國：“我去跟首長說一聲。”
等跟賀啟軍打完招呼，孟正國返回座位的時候，就發現賀苗苗不見了，趕緊追出醫院，在門口看到了她。
賀苗苗只字不言。
她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無人疼愛，周麗眼裏只有賀安樂，至於親父母，重情重義，對於養育了十幾年的賀安樂，做不到視而不見，感情比對她的深厚得多。
她就像一個沒有家的孩子，孤苦伶仃。
孟正國知道她情緒不好，一直沒有說話，默默陪著，騎自行車到半路，孟正國問她：“要不要去買點東西？我們先吃頓飯，再去幫你買幾件衣服。”
賀苗苗知道孟正國這是找法子逗她開心，點點頭：“好。”
飯是在國營飯店吃的，都是地道的京都菜，去百貨大樓的時候，賀苗苗沒心疼錢，給自己買了兩套衣服，還有一些吃的。
吃東西、買衣服，心情就好多了。
回去的路上，她坐在孟正國的自行車後座，看著他寬闊的背影，莫名感覺踏實。
她抱著孟正國的腰問：“我們真的結婚了嗎？”
“結婚了。”孟正國篤定道，“你這輩子都是我媳婦。”
賀苗苗不說話了，趴在他背上感受他的溫度。
回到家裏，賀苗苗剛放好東西，聽到廚房有動靜，過去一看，孟正國在幫她燒洗澡水，心裏暖融融的。
孟正國確實是一個對家庭負責的好男人，平時在家會主動幹家務活，每個月的工資、補貼和福利全都交給她。
賀苗苗忽然有了精神，有些想不明白的事情驟然想通了，人都是要往前看的，奢求的東西不能太多，父母再好，大半輩子都是和丈夫一起渡過，她在孟正國這裏獲得了家的感覺，也有了自己的小家，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呢。
她有自己的家，以後也可能會有孩子，經營好這個小家，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便足夠了。
她以一己之力改變了原書劇情，一切都在往好方向發展，往後的幸福日子，就由自己創造。
賀苗苗豁然開朗，臉上重新展露笑容。
“正國，如果我親生父母真的是他們，你會怎麽樣？”
孟正國轉過身，註視著她，認真回答：“不需要刻意去做什麽，如果首長真是你父親，就認祖歸宗，以後該怎麽過還是怎麽過。別有心裏壓力，日子是自己過的，不是讓別人來說的。”
賀苗苗點頭：“我也是這麽想的。”
孟正國從來就不是那種攀附權貴的人，不然早就結婚了，不會娶她。即便她以後有個首長父親，孟正國對她的感情也不會沾染上別的東西。
“不管我的親父母是誰，我都結婚了，先顧好我自己的事跟我們這個小家。”
孟正國知道她想通了，問：“要不要吃點水果，我幫你洗？”
賀苗苗說好，去沙發上打開電視等他。
賀安樂和周麗那邊的事她就不管了，相信父母親會處理好的，眼下還是好好過日子更重要。
醫院裏，周麗給賀安樂輸了血以後，發現也沒有用處，焦躁不安地等待。
岳美娟不想看到她，直截了當道：“周麗，你當年為了私心換女，此事我們暫且不追究，但是從今往後，無論安樂還是苗苗你都不許靠近。安樂我養了這麽多年，已經當成自己親生的，不會讓你要回去，苗苗更不可能再認你做媽，你這些年對她做的事我們都知道。如果你還有點良心，就不要再打擾兩個孩子的生活。”
就算岳美娟不說，周麗也不想讓賀安樂知道這一段不堪的往事，加重病情，她默聲良久，嘆息道：“當年都是我的錯，為了救安樂換掉兩個孩子，我不奢求你們的原諒，但是能不能讓我留下來看看安樂，等她病好了我就走。”
“不可能。”岳美娟道，“你在醫院，安樂遲早會懷疑，到時候怎麽跟她解釋？”
“我...我就偷偷看兩眼。”
岳美娟冷笑，像看待敵人一樣橫眉冷笑：“你把兩個孩子換掉的時候，就早該做好一輩子都不再見的準備。你偷走了我的孩子，不好好對她，卻對沒有盡過養育之恩的女兒裝母女情深，你以為你真的是一個母親嗎？你這個人連做母親的資格都沒有，自私自利到了極點。”
周麗自知理虧，啞口無言。
岳美娟看到她就惡寒，多說一句話心裏就憤恨不已，讓賀啟軍把人趕走，在病房守了一夜，賀安樂醒過來了。
望著床邊面色憔悴的岳美娟，賀安樂虛弱地喊了一聲：“媽......”
“安樂，你醒了。”岳美娟總算來了點精神，給她倒了一杯水潤喉，喝完水賀安樂感覺好受了不少，“媽，你別擔心，我的身子就是這樣，早就知道活不了多長時間的，我不怕死，就是擔心你跟爸以後沒人照顧。”
岳美娟眼眶濕潤，說不出話來。
“你別多想，你的病肯定能治好的，媽幫你找全國最好的醫生。”
“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你就別安慰我了。”
岳美娟一哽。
幾天以後，賀安樂身體好轉出院，醫生說她只剩兩個月的時間了，這個噩耗對岳美娟和賀啟軍來說如同晴天霹靂。
賀安樂跟個沒事人一樣，每天嘻嘻哈哈，該吃吃該喝喝，有空就找朋友一起出去玩。
岳美娟知道她故作堅強，更加心疼，每天都強顏歡笑。
日子一天天過去，周麗還沒走，偶爾會偷偷去家屬院外面偷看賀安樂，岳美娟糾結要不要告訴她真相。
賀啟軍的想法是說清楚，給賀安樂知道真相的權利。
夫妻倆商議好後，某天晚上賀安樂在家的時候，坐在沙發上聊天，賀啟軍先開的口：“安樂，上回來我們家的苗苗你還有印象嗎？她是正國媳婦兒。”
賀安樂點頭，她感覺事有不對，笑容都淡了些：“怎麽了？”
“她是你妹妹，十九年前因為一場意外，被人抱走，養在雲城，我跟你媽是最近才知道真相的。”
賀安樂從小就被教育得很好，是一個善良、懂事又堅強的孩子，賀啟軍相信她可以理解和接受這件事，把當年的事一字不漏地說出來，沒有任何隱瞞。
果然，賀安樂聽到後只是稍稍驚訝，很快就消化了這件事：“我不是你們的親生女兒......”
“你就是我們女兒，沒什麽親不親生的說法。”岳美娟說，“苗苗是你親妹妹，你們都是我的女兒。”
她養了十九年，就算沒有血緣關系也不會拱手讓人。
賀安樂聽到這句話心裏很開心，這麽多年的病都挺過來了，身世沒什麽大不了了，她知道現在的父母親真的對自己很好，對她幾乎傾盡所有，即便不是岳美娟生的，在她心裏，岳美娟就是她親媽，沒人可以替代，而周麗只是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
賀安樂說：“在我心裏，你們也永遠是我爸媽。爸，媽，我想單獨見苗苗一面，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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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安樂的病情比以往都嚴重，需要輸血。和原劇情一模一樣，賀啟軍和岳美娟的血都不合適，周麗為了救女兒，主動承認當年換女的事情，給賀安樂輸血。
賀苗苗和孟正國坐在醫院外面的凳子上等候，賀苗苗低頭沈思，孟正國知道她這一天遭受的沖擊太大了，沒法平覆心情，摟著她的肩膀：“有我在，出了什麽事我們一起承擔。”
賀苗苗心裏亂糟糟的，腦子一片混沌，點點頭。
她倒不是擔心賀安樂，而是因為發現劇情提前，大家的命運又沒有發生改變而感到害怕。
那本書消失以後確實很多事情都變化了，但是總體而言趨勢是一樣的，省去了她受苦受難的部分，直接跳到賀安樂這裏，前段時間還生龍活虎的人，今天因為真相揭開就住院了。
那之後的事情......
她強行改回劇情，會不會也直接影響了別人，導致所有事都跟著發生變化？
賀苗苗抓抓頭發，心煩意亂。
不知道是她記憶變差還是後面的情節沒有註意到，認親以後的事很模糊，似乎大家的結局都沒有寫出來。
這就意味著，萬事都有可能發生，就看具體變成什麽樣子。
到底是養了十九年的女兒，早就有感情了，賀啟軍和岳美娟打算認回賀苗苗，但沒打算把賀安樂還回去，看到她病發焦灼不安，等了很久醫生才從病房裏走出來。
岳美娟問：“怎麽樣了？”
這些年賀安樂的病都是這個醫生治的，他跟賀啟軍、岳美娟是老相識，沒有隱瞞病情，搖搖頭：“已經是晚期了。”
岳美娟身體一軟，倒在賀啟軍懷裏。
晚期？
從知道賀安樂有幾種先天性遺傳病的時候起，他們就盡力醫治，治了很多年身體終於康覆，好幾年都沒有發作，但是醫生也說要註意，一旦覆發可能就再也治不了了。
即便早有心理準備，岳美娟也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在他們心裏，賀安樂也是女兒，辛辛苦苦養大十八年，看到她受盡病痛的折磨，好不容易變得和平常孩子一樣活蹦亂跳，結果又回到了最初的樣子，甚至可能離他們而去，作為一個母親，她沒辦法承受這種生離死別。
“有沒有辦法治好？”岳美娟問醫生。
醫生欲言又止：“比想的更嚴重些。”
明明前幾年控制得很好，也一直給賀安樂用藥，但沒想到會覆發得這麽早，本來賀安樂的病就活不長的，勉強從鬼門關拉回來幾次，他也沒辦法保證能救。
岳美娟差點又暈過去。
周麗從病房走出來的時候，面色蒼白無血色，哀求賀啟軍和岳美娟：“安樂是無辜的，求求你們救救她。”
十年了，她終於見到了自己的親生女兒，和自己長得很像，但給她換了好家庭，也沒徹底治好她的病，周麗備受打擊。
難道這就是老天爺對她的懲罰嗎？
如果真要她還債，就讓她來承受痛苦，別報應在安樂身上。
周麗和天底下的所有母親一樣，手足無措，面對病魔無能為力，一瞬間仿佛老了好幾歲。
賀苗苗冷漠看著，無論是親父母還是周麗的做法都刺痛了她，她不想在這裏看他們上演親清戲，跟孟正國說：“我們回家吧，我不想待在這裏了。”
孟正國：“我去跟首長說一聲。”
等跟賀啟軍打完招呼，孟正國返回座位的時候，就發現賀苗苗不見了，趕緊追出醫院，在門口看到了她。
賀苗苗只字不言。
她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無人疼愛，周麗眼裏只有賀安樂，至於親父母，重情重義，對於養育了十幾年的賀安樂，做不到視而不見，感情比對她的深厚得多。
她就像一個沒有家的孩子，孤苦伶仃。
孟正國知道她情緒不好，一直沒有說話，默默陪著，騎自行車到半路，孟正國問她：“要不要去買點東西？我們先吃頓飯，再去幫你買幾件衣服。”
賀苗苗知道孟正國這是找法子逗她開心，點點頭：“好。”
飯是在國營飯店吃的，都是地道的京都菜，去百貨大樓的時候，賀苗苗沒心疼錢，給自己買了兩套衣服，還有一些吃的。
吃東西、買衣服，心情就好多了。
回去的路上，她坐在孟正國的自行車後座，看著他寬闊的背影，莫名感覺踏實。
她抱著孟正國的腰問：“我們真的結婚了嗎？”
“結婚了。”孟正國篤定道，“你這輩子都是我媳婦。”
賀苗苗不說話了，趴在他背上感受他的溫度。
回到家裏，賀苗苗剛放好東西，聽到廚房有動靜，過去一看，孟正國在幫她燒洗澡水，心裏暖融融的。
孟正國確實是一個對家庭負責的好男人，平時在家會主動幹家務活，每個月的工資、補貼和福利全都交給她。
賀苗苗忽然有了精神，有些想不明白的事情驟然想通了，人都是要往前看的，奢求的東西不能太多，父母再好，大半輩子都是和丈夫一起渡過，她在孟正國這裏獲得了家的感覺，也有了自己的小家，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呢。
她有自己的家，以後也可能會有孩子，經營好這個小家，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便足夠了。
她以一己之力改變了原書劇情，一切都在往好方向發展，往後的幸福日子，就由自己創造。
賀苗苗豁然開朗，臉上重新展露笑容。
“正國，如果我親生父母真的是他們，你會怎麽樣？”
孟正國轉過身，註視著她，認真回答：“不需要刻意去做什麽，如果首長真是你父親，就認祖歸宗，以後該怎麽過還是怎麽過。別有心裏壓力，日子是自己過的，不是讓別人來說的。”
賀苗苗點頭：“我也是這麽想的。”
孟正國從來就不是那種攀附權貴的人，不然早就結婚了，不會娶她。即便她以後有個首長父親，孟正國對她的感情也不會沾染上別的東西。
“不管我的親父母是誰，我都結婚了，先顧好我自己的事跟我們這個小家。”
孟正國知道她想通了，問：“要不要吃點水果，我幫你洗？”
賀苗苗說好，去沙發上打開電視等他。
賀安樂和周麗那邊的事她就不管了，相信父母親會處理好的，眼下還是好好過日子更重要。
醫院裏，周麗給賀安樂輸了血以後，發現也沒有用處，焦躁不安地等待。
岳美娟不想看到她，直截了當道：“周麗，你當年為了私心換女，此事我們暫且不追究，但是從今往後，無論安樂還是苗苗你都不許靠近。安樂我養了這麽多年，已經當成自己親生的，不會讓你要回去，苗苗更不可能再認你做媽，你這些年對她做的事我們都知道。如果你還有點良心，就不要再打擾兩個孩子的生活。”
就算岳美娟不說，周麗也不想讓賀安樂知道這一段不堪的往事，加重病情，她默聲良久，嘆息道：“當年都是我的錯，為了救安樂換掉兩個孩子，我不奢求你們的原諒，但是能不能讓我留下來看看安樂，等她病好了我就走。”
“不可能。”岳美娟道，“你在醫院，安樂遲早會懷疑，到時候怎麽跟她解釋？”
“我...我就偷偷看兩眼。”
岳美娟冷笑，像看待敵人一樣橫眉冷笑：“你把兩個孩子換掉的時候，就早該做好一輩子都不再見的準備。你偷走了我的孩子，不好好對她，卻對沒有盡過養育之恩的女兒裝母女情深，你以為你真的是一個母親嗎？你這個人連做母親的資格都沒有，自私自利到了極點。”
周麗自知理虧，啞口無言。
岳美娟看到她就惡寒，多說一句話心裏就憤恨不已，讓賀啟軍把人趕走，在病房守了一夜，賀安樂醒過來了。
望著床邊面色憔悴的岳美娟，賀安樂虛弱地喊了一聲：“媽......”
“安樂，你醒了。”岳美娟總算來了點精神，給她倒了一杯水潤喉，喝完水賀安樂感覺好受了不少，“媽，你別擔心，我的身子就是這樣，早就知道活不了多長時間的，我不怕死，就是擔心你跟爸以後沒人照顧。”
岳美娟眼眶濕潤，說不出話來。
“你別多想，你的病肯定能治好的，媽幫你找全國最好的醫生。”
“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你就別安慰我了。”
岳美娟一哽。
幾天以後，賀安樂身體好轉出院，醫生說她只剩兩個月的時間了，這個噩耗對岳美娟和賀啟軍來說如同晴天霹靂。
賀安樂跟個沒事人一樣，每天嘻嘻哈哈，該吃吃該喝喝，有空就找朋友一起出去玩。
岳美娟知道她故作堅強，更加心疼，每天都強顏歡笑。
日子一天天過去，周麗還沒走，偶爾會偷偷去家屬院外面偷看賀安樂，岳美娟糾結要不要告訴她真相。
賀啟軍的想法是說清楚，給賀安樂知道真相的權利。
夫妻倆商議好後，某天晚上賀安樂在家的時候，坐在沙發上聊天，賀啟軍先開的口：“安樂，上回來我們家的苗苗你還有印象嗎？她是正國媳婦兒。”
賀安樂點頭，她感覺事有不對，笑容都淡了些：“怎麽了？”
“她是你妹妹，十九年前因為一場意外，被人抱走，養在雲城，我跟你媽是最近才知道真相的。”
賀安樂從小就被教育得很好，是一個善良、懂事又堅強的孩子，賀啟軍相信她可以理解和接受這件事，把當年的事一字不漏地說出來，沒有任何隱瞞。
果然，賀安樂聽到後只是稍稍驚訝，很快就消化了這件事：“我不是你們的親生女兒......”
“你就是我們女兒，沒什麽親不親生的說法。”岳美娟說，“苗苗是你親妹妹，你們都是我的女兒。”
她養了十九年，就算沒有血緣關系也不會拱手讓人。
賀安樂聽到這句話心裏很開心，這麽多年的病都挺過來了，身世沒什麽大不了了，她知道現在的父母親真的對自己很好，對她幾乎傾盡所有，即便不是岳美娟生的，在她心裏，岳美娟就是她親媽，沒人可以替代，而周麗只是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
賀安樂說：“在我心裏，你們也永遠是我爸媽。爸，媽，我想單獨見苗苗一面，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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