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打工的第兩百零一天

關燈
打工的第兩百零一天

“工作辛苦了,明美小姐。”

“您這邊才是,辛苦了。”宮野明美拿著手包微微鞠躬,她最後檢查了一遍辦公桌,最後一個離開銀行。

宮野明美今天被留下來加班,夕陽的餘暉消失在地平線,夜晚又黑又冷。

比起獨自走夜路的風險,宮野明美更懼怕與黑夜融為一體的那群人。

不懂得禮儀為何物,喜歡堵在別人放學下班回家的必經之路,威逼利誘,不從則死。

相較而言,懂得上門禮貌按門鈴的威雀威士忌可以說十分友好。

她還讓她和志保見了一面……之後怎麽樣了?

宮野明美本以為威雀威士忌會再聯系她,誰想黑裙少女再未露過面。她不出現,宮野明美毫無聯絡的途徑。

明明是個比志保年齡還小的女孩子,叫人看不透。

宮野明美走向寂靜的停車場,她按住車鑰匙的解鎖鍵,遠處的車燈閃了一閃。

女人走向汽車,她拉開駕駛座的車門,彎腰坐進去。

把手包放到副駕駛座上,系上安全帶,雙手握好方向盤……宮野明美不經意地擡眸看了眼後視鏡。

一只寬大的手虛虛扼住女人的脖頸。

“開車。”手掌的主人沒有用力,後座上的男人嗓音低啞,“按我說的走。”

宮野明美驟然僵硬。

“大哥。”伏特加拿著手機說,“派去監視宮野明美的人說,她突然開車把他們甩開了,疑似被人脅迫劫持。”

“不用管那個女人。”琴酒調試手中冰冷的漆黑槍管,“她是威雀威士忌的。”

“威雀威士忌發來了消息。”伏特加繼續說,“她讓我們放松實驗室的戒備,給雪莉留一條逃跑的路線。”

“玩這一套嗎?”琴酒帶上槍,拉開保時捷的車門,“你告訴她,帶不回雪莉或雪莉的屍體,就把她自己的屍體帶回來。”

伏特加按琴酒的原話給了答覆,威雀威士忌撥了個電話過來。

“我為組織釣魚執法,大哥就這樣冷酷待我?”她說,“雪莉也不一定叛逃,要是大哥想念舊情,我這邊也是可以稍稍寬恕些的。”

“大哥才不會做這種事。”伏特加說,“雪莉不會蠢到和組織作對吧?”

“誰知道呢。”威雀威士忌漠不關心地說,“畢竟是心愛的、親愛的姐姐被綁架,任感情沖昏頭腦也是人之常情。”

“你們現在要去追萊伊了?”她饒有興致地問,“我讓波本過去幫忙。”

琴酒:“不需要。”

“行行好,把他帶走吧。”電話對面的少女像個翻臉不認人的渣男,“他在我這裏很礙事。”

“那就這麽說定了。”威雀威士忌一錘定音,“伏特加去聯系。”

一天是小弟,一生是小弟,伏特加默默給波本打電話——不知是誰開的頭,他從專職司機變成了共用電話亭。

安室透接到電話,呼吸急促了一秒。

“萊伊是FBI?”他尾音上揚,“我記得他是琴酒相當器重、想當心腹培養的人,居然是叛徒。”

“我不得不懷疑琴酒的眼光了。”

“不是大哥的錯,是FBI太狡猾了。”伏特加強調道,“今夜圍殺萊伊,你也過來。”

安室透:“沒記錯的話,我是情報人員。”

“威雀威士忌推薦了你。”伏特加不懷好意地說,“她的原話是你很礙事,留下來會耽誤她的任務。”

安室透握住手機的指腹繃緊,“她的任務是什麽?”

“威雀威士忌沒有說的話,我這邊也不能告訴你。”

伏特加不懷好意之後又有點同情波本,“女人的心思難猜得很,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了,你們不是分手了麽?”

安室透心不在焉地敷衍了伏特加幾句,他掛斷電話,飛快地拿起車鑰匙,一邊下樓一邊聯系諸伏景光。

“萊伊是FBI的人。”安室透的身影融入漆黑的夜色,“琴酒今夜帶人圍殺萊伊。”

電話那頭,諸伏景光眉頭緊皺:“消息來源是?”

“伏特加讓我也參與行動。”安室透發動馬自達,明亮的車燈與發動機的嗡鳴撕開夜色,“他說,是知雀推薦了我。”

“威雀威士忌今晚也有任務,且不與琴酒同路。”安室透眼神凝重,“景,你試著聯系她,看能不能問出什麽。”

諸伏景光立刻答應下來,撥通竹泉知雀的電話。

“嘟、嘟、嘟……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通……”

打不通,諸伏景光抓起外套,直沖停車場。

他知道竹泉知雀的住址!

一路風馳電掣,諸伏景光來不及等車停穩,更等不了電梯,他跑入樓梯間,奮力狂奔。

夜晚的公寓樓比白天更多幾分人氣,諸伏景光站到門口有澆水過多發財樹的住戶門口,擡手敲門。

地毯與門縫之間的間隙沒有透出一絲光亮。

諸伏景光心中不好的預感更甚,他轉而去敲隔壁的門,與隔壁的對門。

三戶人家,沒有一聲回應。

住在竹泉知雀對面的野崎梅太郎聽見敲門聲,打開了門。

“請問是要找誰?”野崎梅太郎說,“竹泉桑的話,從昨天起就沒回來過。”

諸伏景光:“剩下兩家人呢?”

“伏黑先生家和織田作先生家今早還有人。”野崎梅太郎如實說,“我今天去了編輯部,下午不在家,不知道更具體的情況。”

他們已經離開了,悄無聲息,沒有驚動任何人。

事情的發展超出了公安預料,諸伏景光閉了閉眼,腦海中黑發少女的身影又一次蒙上迷霧。

她在哪裏,在做什麽,到底有什麽目的?

“zero,情況有變。”諸伏景光握著電話,“竹泉知雀主動斷開了和公安的聯系。”

搜查一課的松田陣平回了諸伏景光的消息,這兩天是竹泉知雀的輪休,她自上一次下班後便沒在警視廳露過面。

沒有人知道她的行蹤。

“……我知道了。”安室透攥緊方向盤,“我試著從琴酒口中套話。”

“她應該沒有出賣公安。”金發青年冷靜分析,“否則她當初根本不會救你。”

“也許雙面間諜是個謊言。”諸伏景光沈默片刻,“她一開始的目的就是潛入公安,成為組織的間諜。”

安室透:“然後安安分分在警視廳當個實習生,順便救下了松田?”

確實,公安的情報竹泉知雀丁點兒沒打探到,雖然從松田陣平口中得知她想坐上警視廳副廳長位置的野心,但不是還沒升職嗎。

“公安沒有蒙受損失,她救了你,救了松田。”安室透低聲說,“我不相信一切都是謊言——她圖什麽?”

無人能回答,夜色中只有馬自達車輪碾壓水泥路面的聲音。

【向FBI求援,化名諸星大的赤井秀一搜查官。——某不具姓名的好心人】

【另,若感念我的恩情,至少拖住琴酒半小時。】

【不會吧不會吧,堂堂FBI連半小時都撐不住嗎?】

三條消息幾乎同一時間跳出屏幕,瑩白的光茫照在赤井秀一冷峻的側臉上。

善意?惡意?FBI閱讀三條短信,品出最多的成分是利用。

“秀!”朱蒂的車停在赤井秀一面前,車後座上擺著一只小提琴琴盒。

“快走。”金發女人握緊方向盤,“已經有人追來了。”

赤井秀一按熄手機,他上車後飛快倒出琴盒中的槍械零件,開始拼裝。

“到我說的地點去。”赤井秀一調整狙。擊鏡,“像喪家之犬逃回美國可不是我的作風。”

朱蒂:“秀?”

黑發長發的男人把手機扔向朱蒂,冷靜地說:“假如我無視對方的要求,你猜會有什麽後果?”

朱蒂看見短信,用力拍向方向盤,“今晚到底牽扯了幾方勢力?!”

棋盤上的棋子在各自的位置籠罩迷霧,執棋的手不慌不忙地落下最後一枚。

實驗室難得的安靜,宮野志保坐在電腦前,第一次感覺身體一松。

仿佛粘黏在身上的視線少了許多,監視的人減少了?

她的手指縮在白大褂的袖子裏,撥弄一小顆檸檬糖。

威雀威士忌臨走前抓給她的一把糖,監視者用儀器掃描了一遍沒查出問題,允許她留下。

畢竟是威雀威士忌給的東西,若是他們拿走丟掉,萬一被這位名聲危險的執行者找上門怎麽辦?琴酒可不會幫他們做主。

宮野志保一顆顆吃過去,在一顆不起眼的檸檬糖中吃到了微小的硬物。

她悄悄把糖果吐出來,藏在袖子裏。

“植入式病毒?”宮野志保隱有猜測,APTX4869的實驗數據保存在組織的電腦裏,連帶著還有許多重要的數據,用病毒一次性竊取將造成組織巨大的損失。

“不,不是竊取用的病毒。”宮野志保很快發現端倪,威雀威士忌給她的竟是徹底格式化病毒。

她要一次性把組織所有的數據清零!

“格式化的速度比竊取快得多,的確能在組織反應過來之前造成更大的損失。”

宮野志保淺淺吸了口涼氣,“但APTX4869的資料也跟著被……難道她想純靠我的記憶力覆原嗎?也太喜歡為難人了。”

女科學家不禁懷疑起竹泉知雀口中“良心企業”的真假,她分明是個比琴酒更黑心的資本家。

“雪莉。”實驗室的門被敲響了,“威雀威士忌找你。”

“她讓我帶句話。”門口的底層人員覆述道,“檸檬糖好吃嗎?”

宮野志保站起身,借起身的動作掩蓋,她飛快將病毒插進電腦。

“還不錯。”宮野志保說,“下次我請客。”

很壞的知雀選了巨酸巨酸的檸檬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