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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的第兩百零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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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的第兩百零二天

離開實驗室的這條路,宮野志保走了許多次。

她忽然有了預感,無論今晚結果如何,她都是最後一次走這條路。

高跟鞋踩在光滑鋥亮的地面上,帶路的底層人員後背朝向她,隱有松懈。

雪莉雖然是有代號的高層人員,但研究員總是特殊的,她不像執行者一樣令人敬畏,黑衣組織對她的看管又一向嚴格。

以至於底層人員只防著宮野志保逃跑,從沒想過自己會被攻擊。

“砰!”高跟鞋跟狠狠砸向男人的太陽穴,穩準狠,男人眼白一翻,腦袋砸向地面。

宮野志保雙手拎著高跟鞋,赤腳在走廊裏奔跑,她熟悉這棟建築物,她知道出口!

“守衛比以往稀疏很多。”

宮野志保看見了與她同樣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這些人不被允許配槍,而追來的底層人員不敢對組織珍惜的人才開槍!

她一路奔跑,上氣不接下氣,前面便是最後一個拐角,通往自由的門就在那裏!

黑色的人影站在門口,堵住了那扇門。

“我本來以為要到裏面接你呢。”

竹泉知雀扔來一個頭盔,她跨上漆黑的哈雷,“走吧,辛德瑞拉。”

拎著高跟鞋狼狽逃跑的宮野志保戴好頭盔,坐上哈雷後座,“沒有你這麽像綁匪的仙女教母。”

“對不起。”竹泉知雀的笑聲悶在頭盔裏,“我該找輛南瓜馬車來的。”

奔騰的兇獸怒吼一聲,在巨響的嗡鳴中,竹泉知雀吐出舌尖,藍寶石的舌釘熠熠生輝。

【撞飛他們!】

宮野志保喜歡飆車,騎摩托是她喜歡的解壓方式,她受過專業的訓練,無論竹泉知雀飆出怎樣的速度她都不會動容。

都不會動容……

“這輛哈雷被你改裝過嗎?”呼嘯的狂風中,宮野志保大聲問,“你做過安全檢查沒有!”

“當然——”竹泉知雀的聲音被風吹散,“沒有。”

宮野志保眼前一黑。

“害怕就抱緊我。”竹泉知雀再度加速,在近乎扭曲的空氣中她騰出一只手抓住宮野志保的胳膊,拉到她腰側。

宮野志保:“不要單手開車!”

“通向自由的路就該刺激一把。”竹泉知雀搖頭晃腦,“我們橫濱人開車是這種風格,我的一位同事不耐煩等紅燈的時候還會把摩托車開到墻上去呢。”

宮野志保:我有點後悔移居了。

“我姐姐呢?”她問,“她在哪兒?”

竹泉知雀:“明美姐?她被人綁架了。”

宮野志保:“什麽???”

“沒事沒事。”竹泉知雀不甚在意,“明美姐一看便是討小孩喜歡的性格,他們會相處很好的。”

宮野志保:啊?被小孩子綁架嗎?

天真的女科學家和竹泉知雀相處的時間太短,還未參悟她離譜的本質。

“應該可以趕上吧。”竹泉知雀自言自語,“我再加個速。”

背後傳來激烈的槍聲,竹泉知雀眼皮都沒擡一下,騎著她心愛的小摩托公路漂移,速度甩飛一眾汽車。

“自行車我會發揮更好。”她遺憾地說,“可惜自行車後座帶人違反交通法。”

宮野志保:“你幹了那麽多違法的事,竟然還在意這個?”

交警感動落淚。

“當然,我姑且是警視廳的實習生呢。”竹泉知雀聳肩,“雖然今晚之後就不是了。”

“公安、黑衣組織、盤星教。”打工人眼中露出希翼的光輝,“一次性辭去三份兼職,好耶!”

她的睡眠時間和休假時間終於有救了!

竹泉知雀的激動之情溢於言表,她舌尖上的蛇紋漆黑欲滴,哈雷輪胎碾地發出可怕的牙酸聲。

東京通往橫濱的路上,宮野明美開車開著開著,聽見巨大的嗡鳴聲。

“是有人想超車嗎,伏黑先生?”她問,“我要不要避一避?”

“不用。”伏黑甚爾把頭探出車窗看了眼,“她們來了。”

哈雷超過駕駛座,竹泉知雀上推頭盔,笑意滿滿地側頭。

在可怕的車速下緊緊摟住竹泉知雀腰肢的宮野志保看見開車的宮野明美,臉色怔然。

真的、真的和姐姐一起逃出來了!

“知雀姐。”被高大男人擋住的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紀探出頭,小孩們看見酷炫的摩托,露出羨慕的眼神。

“下次帶你們兜風。”竹泉知雀說,“甚爾君,做綁匪可不能半途而廢,要好好把明美姐綁到目的地哦。”

“了解,長官。”伏黑甚爾懶洋洋地敬了個禮。

竹泉知雀沒有繼續加速,和宮野明美的車保持平行,駛入橫濱。

東京的喧囂漸漸被甩在身後。

一方的順利往往意味著另一方的不順利。

琴酒收到了一個又一個壞消息。

赤井秀一提前察覺到組織的行動,FBI派遣人員前來接應,逃與追的圍殺行動就此鋪開。

狙。擊鏡的反光在夜晚難以察覺,赤井秀一伏下身,他捕捉到一絲銀發,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砰!

琴酒的肩膀炸開一朵血花。

鮮血從銀發男人捂住傷口的指縫滴落,伏特加大驚失色,連坐在白色馬自達上的波本都看了過來。

不急著逃跑反而趁機還擊嗎?金發公安分析FBI的行動,隱約察覺到一絲拖時間的意圖。

為什麽?對於FBI而言,拖延時間沒有好處。

伏特加的手機突然響了,他接通電話,幾個呼吸後臉色大變。

“大、大哥。”伏特加面色蒼白如紙,“威雀威士忌……”

知雀?安室透豎起耳朵,咬住繃帶包紮的琴酒也看向吞吞吐吐的伏特加。

“威雀威士忌帶著雪莉叛逃了。”

夜風拂過硝煙味濃郁的空氣,一時間鴉雀無聲。

“誰帶著誰叛逃了?”琴酒單手揪住伏特加的衣領,硬生生將他拎起來逼問。

“威雀威士忌。”伏特加咽了口唾沫“她帶著雪莉叛逃了。”

“從實驗室傳來的消息,很多人都看見了,雪莉叛逃前在電腦裏植入了病毒,技術組正在搶救資料。”

琴酒臉上像挨了一拳般神色鐵青。

“波本。”銀發男人狼一樣兇狠的目光看向安室透,“你是威雀威士忌的直系部下。”

“我不知道。”安室透的頭腦前所未有的清醒,他冷靜地說,“她是故意把我支開的。”

為了洗清他的嫌疑,竹泉知雀叛逃前將他推到了琴酒的隊伍,全程在琴酒的眼皮底下。

安室透垂下的手暗自握拳。

她並不知道他是公安臥底,是她口中的警察先生。

她以為他是真酒,擔心他因為她的叛逃而被牽連,走之前做了最後的布置。

知雀,你……

“她帶著雪莉逃去了哪裏?”琴酒聲音冷酷,“FBI還是公安?”

“都不是。”伏特加艱難地說,“是橫濱。”

“組織派去追捕的人一半被威雀威士忌撂倒,一半追到橫濱界域,被重力操縱使碾碎了骨頭。”

重力操縱使中原中也,港口Mafia幹部。

港口Mafia,她竟然是港口Mafia的人!

安室透瞳孔地震:“黑吃黑?”

難怪她臥底在黑衣組織毫無偽裝痕跡,敢情她本來就是黑色地帶的人。

黑衣組織和公安一起被耍了!

半小時已到,FBI撤退,濃郁的硝煙味與鐵銹味在冰冷夜風的吹拂下消散近無,好似一切無事發生。

黎明的曙光在山後隱隱透出,看似寂靜的天地間,東京幾大組織中震驚的情緒發酵,傳染,人人熱議。

安室透精疲力盡地洗脫了嫌疑回到公寓,還沒喝上一口水又收到了公安的線上會議。

他捏了捏眉心,進入會議室。

“那個消息,我們已經知道了。”上級吐字艱難,“誰能想到……”

“我們聯系了異能特務科。”另一個人說,“他們說是機密檔案,不能給我們調閱,但光是機密兩個字,猜也猜到了。”

“港口Mafia有政府下發的異能開業許可證,他們是橫濱的納稅大戶。你們懂的吧,橫濱這座城市比較邪門,跨城通緝很難搞。”

“居然是兩個犯罪集團黑吃黑,真沒想到,威雀威士忌——啊,她的本名確實叫竹泉知雀,我的天,她被港口Mafia派來黑衣組織臥底,又被黑衣組織派來公安臥底,俄羅斯套娃嗎她!”

“這樣也可以解釋她救下蘇格蘭的原因,反正是給黑衣組織添堵的事。”

“不是,她一個黑手黨高層,在警視廳做實習生不別扭?”

“完全不,人家還救了現役警察,如果她再晚走幾天,表彰儀式都給她辦好了。”

“橫濱的犯罪分子覺悟這麽高的嗎?”

“你還不如說她演技好。”有人吐槽,“黑衣組織和我們公安一起被耍得團團轉,狡詐的橫濱人。”

在座東京人皆是默然。

“我聽說橫濱那邊,港口Mafia和異能特務科有協作關系。”其中一人用夢幻的語氣說,“他們能不能請竹泉知雀開個臥底培訓班,我們可以交錢上課。”

其他人:心動的聲音。jpg

“咳咳,別胡說。”上級清了清嗓子,“zero,你的身份還安全嗎?”

“沒問題。”安室透坐在昏暗的房間裏,沈郁地看向散發熒光的屏幕,“她叛逃前幫我洗清了嫌疑。”

“那就好。”上級欲言又止,“那個,你……”

作為上級,他知道一些禁忌的情報,比如公安臥底波本與港口Mafia臥底威雀威士忌之間的餘情未了什麽的……

兩個臥底披著酒廠的皮談戀愛,琴酒慪都要慪死。

“琴酒不會放棄追殺她。”安室透突然說。

“我想申請一次去橫濱的出差。”

知雀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推動了橫濱的旅游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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