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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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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

顧鈞的生物鐘一向準時,到點就醒,今天早上難得賴了個床,他看著懷裏睡相老實的小孩,嘴角忍不住浮現笑意。

要是小孩早一點表明心意,他一定會早一點把小孩弄到手,可真要細數起來,小孩的心意一切有跡可循,都被他選擇性地忽視掉了。

小孩很早之前就向他當眾表明過,奈何他自己硬要保持一個鄰家大哥的形象,自作孽地把人一次次推開。

好在,現在也不算太晚。

小孩成人,他想要的,他給了他。

顧鈞對這事的經驗止於理論,但講座也不是白看的,比起生澀無措的小孩來說,他已經算得上是熟練太多。

溫景被額頭落下來的呼吸弄得有點癢,他迷迷糊糊地往顧鈞的懷裏鉆了鉆,身體一動,酸痛感鋪天蓋地般襲來,他忍不住輕聲嚶嚀,“疼~”

拖著個慵懶的尾調,勾得顧鈞心癢。

顧鈞按耐住躁動,寬大溫厚的手掌覆上溫景算得上纖細的腰,控制著力度給他揉著,“這樣會不會好點?”

溫景慢慢恢覆感官,低低哼了一聲,看上去似乎有些舒服。

“醒了?”顧鈞的聲調又懶又啞。

因為兩人是抱著的姿勢,胸腔的震動直接傳給了溫景,溫景點了點頭,“嗯。”

顧鈞被溫景的頭發撓得有點癢,用下巴壓住了那片頭發,“可以再睡會,晚點起。”

客廳內傳來很輕的聲響,像是有人刻意壓著步子,房間裏沒什麽聲音,兩人都聽清楚了。

溫景抖了一機靈,能自由出入顧鈞家裏的,除了顧治還能有誰——

顧鈞拍了拍他的肩,“不用管,你睡你的,我去看看。”

說著他吻了吻溫景的額頭,起身簡單地套上睡衣出了門,特意將房門關上。

顧治已經坐在了沙發上,視線朝房門口瞥了一眼,淡淡開口問道:“帶了人回來?”

顧鈞也坦率,“嗯。”

“挺少見。”顧治評價了一句。

這父子倆沒了謝箏在從中斡旋,顧治又是個話少的性子,小時候還會管上一管,等顧鈞到了青春期管得就少了,他也是從這個年紀過來的,知道這個年紀的人討厭長輩的說教,而顧鈞一向也表現得得體有數,所以等顧鈞成年以後,他徹底不管顧鈞生活上的事了,只是偶爾問候一句。

對於顧鈞的私生活,他知道自己兒子不是個濫情的人,所以能帶回家,多少是有點感情投入在裏面,也許等穩定一點,他還會把人帶到他的面前給他正式介紹。

兩人雖是父子,但處得更像是朋友。

這麽想著,顧治換了個話題,“過幾天是你爺爺的六十大壽,我準備在錦薈給他辦一場,你照例去把溫家那對爺孫接過來。”

“嗯,行。”顧鈞倒了杯水喝下,又去廚房燒了壺開水倚在門邊,問:“爸,就這事往年一個電話就解決了,這次特地跑一趟還有別的事吧。”

顧治靠進沙發依背,“也沒什麽事,就來看看你。”

顧鈞征楞了一措,顧治很少說這麽溫情的話,讓他一時間有點接不住。

“叮”地一聲響,拉回了顧鈞的思緒。

“行。”他低笑一聲,轉身回廚房倒了杯開水,用凈水器裏的冷水沖了沖,拿到顧治跟前。

顧治拿起水杯意思地喝了一口放下,“看來是我沾了裏面那位的光。”

顧鈞失笑,語氣頗為無奈,“爸。”

“行了,你爸也不是什麽老頑固,人也看到了,我先走了。”顧治起身拍了拍顧鈞的肩,“公司還有事,你這陣子收拾好了就來公司上班。”

“嗯。”顧鈞把顧治送到玄關,倚在墻邊,眼神往身後睨了一眼又落到顧治臉上,“爸,你不問問我什麽?”

“行了,你自己選的,不會有錯。”顧治換好鞋擺了擺手,“你想選誰都可以。”

顧鈞詫異,“誰都可以?老頭也行?”

顧治的手搭在門把手上,頭也不回地說:“你要真眼光這麽獨特,我也無話可說,只是你爺爺那就悠著點,別跟他說,老人家心臟受不得這種刺激。”

顧鈞沒想到顧治真能接受這種假設,不由得低笑出聲,順著說道:“行,我一定好好瞞著。”

顧治對兒子難得表現出來的“不正經”有點欣慰,兒子從小沒媽,他自認為對兒子的關心是不夠的,兒子也一直表現得沈穩規矩,他滿意也不滿意,因為對著他,兒子也總是保持著一絲疏離,像今天這樣略顯俏皮的對話在過去的二十多年裏幾乎沒有。

如今難得能見到兒子這一面,他很難不開心,“那就瞞仔細了。”

交代完這一句,顧治關上門離開了,留顧鈞在原地發怔。

爸,好像能接受?

他剛才那一句“老頭也行”多少帶點試探的意思,不是老頭,可能是和老頭一樣的性別。

顧治多精明吶,混跡商場多年,這點敏銳的感知還是有的,他沈沈浮浮這麽多年,什麽沒見過?所以對於自家兒子選擇男人這件事來說,他只驚異了一瞬就接受了。

人嘛,選一個能陪伴自己的就好,管那性別做什麽,只是他能接受,老頭子不一定能,能瞞就瞞吧,要是實在瞞不住了,他來兜著,誰讓顧鈞是他和謝箏的兒子呢。

顧鈞的心情很是愉悅,回廚房倒了杯溫水進了房間。

溫景從被子裏探出頭,“顧叔叔走了?”

“嗯,走了。”顧鈞坐到床邊,“起來喝口水。”

溫景慢悠悠地爬起來,喝了一口,喉間的幹澀感緩解了許多。

顧鈞看小孩給自己捂出了一身汗,去衛生間開了熱水,又走回床邊把溫景打橫抱起來。

溫景領會到顧鈞的用意,把臉往顧鈞的肩窩埋了埋,“哥,我自己洗。”

顧鈞看了眼小孩身上落滿的紅莓印記,反思自己昨晚是不是太過火了,“你確定?”

“嗯。”溫景悶聲悶氣地點頭。

“我不確定。”顧鈞把人抱往衛生間,放進浴缸裏,“我想我應該有這個義務。”

溫景在浴缸裏縮成一團,若是有酒他還能給自己壯一壯膽,這會兒酒醒了,他就慫了。

顧鈞試了試水溫,正合適,看盡力把自己窩在角落的溫景有些好笑,“這會怕了?還是後悔了?”

溫景連忙擡起頭否認,眼神堅定,“不後悔。”

對上顧鈞的笑意,他又縮了脖子,小聲嘟囔道:“只是……”

只是這樣赤身相對,實在讓人害羞。

“只是什麽?”顧鈞有心逗溫景。

“我害羞。”溫景咬了咬唇低著眸回答。

“這樣……”顧鈞摸了摸溫景的頭,“還打算跟你一起洗的,看來不太行,你自己洗,洗好了叫我。”

一起洗——

溫景覺得自己錯過了會有遺憾,看顧鈞起身要走,他連忙拉住顧鈞的手,“哥,浴缸挺大的,一起洗吧。”

顧鈞勾起唇角,“不害羞了?”

害羞,但害羞哪有哥重要,他鼓足了勇氣才有了進展,絕對不能又歸為零。

溫景不知,顧鈞並不打算讓一切歸為零。

他站起來,環住顧鈞的脖子,在顧鈞耳邊低語,“哥,一起,好不好?”

顧鈞知曉溫景的安分乖巧只是表面,推測他昨夜表現出來的風情也只是因為酒精,這會清醒著還敢這麽大膽,顧鈞確信,小孩是在勾人,而他偏偏還很吃這套。

“小景。”顧鈞低頭咬了咬溫景的耳垂,手扶上溫景的腰,他感到小孩在他懷裏顫栗了一激靈,不免唇角上揚,側頭附在溫景耳邊低聲問道:“還要?”

溫景臉頰發燙,雙手環得更緊了,甕聲甕氣道:“可以嗎?”

昨夜食髓知味,像是上了癮。

顧鈞把人從身上扒拉下來,脫下睡衣,精壯的肌肉暴露無遺,溫景看得臉紅心跳。

他走進浴缸,把溫景環在身前,沒有正面回答溫景的問題,而是捏著溫景的下巴,讓他側過頭來和自己接吻,另一只手探入水下。

溫景被逗弄得渾身顫栗,想要摸一摸顧鈞,卻被顧鈞制止住。

粗重呼吸彼此交錯,溫景的感知尤為明顯,他感知到顧鈞身上滾燙的溫度,也感知到溫水滌蕩著身軀。

而後意識漸漸模糊,再醒來時已是下午,對於自己纏著顧鈞廝·混了一天這事,溫景沒有進行太多反思,在顧鈞提出送他回家時,他還顯出幾分戀戀不舍。

顧鈞摸著溫景細軟的頭發說:“乖,過幾天爺爺生日,我會去接你和你外公。”

溫景受哄,一邊任顧鈞幫他穿衣服,一邊仰著臉問:“哥,我們……”

顧鈞明白溫景的不安,低頭吻了吻他的唇角,“當然是在戀愛。”

溫景心裏升起煙火。

和顧鈞戀愛這事放以前都不敢想會有實現的一天,早知道哥這麽容易同意,他就再早一點鼓起勇氣了。

不過現在也不晚。

溫景抱住顧鈞,在他的唇邊啄了兩口,“哥,我等你。”

顧鈞看小孩歡欣雀躍,心裏也跟著高興。

以後有的他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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