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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情的晚輩(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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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情的晚輩(6)

我請他在三碗不過港小坐。

落座時特意讓他坐在會被太陽晃眼睛的一側。

今天太陽大,他睜不開眼睛的話,就很難借助眼睛詳細觀察我體內的元素力流動,這樣就算我說漏嘴了什麽地方,也能更容易糊弄過去。

至於那塊我要拿回去當物理鬧鐘的石珀,它被包裹上了足夠多的緩沖材料,又放進了做了各種減震設計的箱子裏,現在即使掄起存放著它的手提箱作為武器亂砸一番,裏面的石珀也是安全的。

必要的情況下,似乎也不是不能拿這個箱子砸暈昆鈞,拔腿就跑……盡管這麽做應該是沒有任何的必要。

“不知這次,昆鈞先生找我有何貴幹”

我就等著他開口。

果不其然,他又在開口前盯著我看了半天,越看表情越錯愕和困惑。

就好像他好不容易相信了什麽,結果這個事實又以某種形式在他眼前崩塌了一樣。

“芋圓小姐,有一件事情在下不知當問不當問。”

“我沒有很多時間,有話快說。”

“您是石頭變的嗎”

昆鈞深吸了一口氣,而後,向我問出了這個問題。

“實不相瞞,在下有一雙能看透石頭的眼睛,但在在下眼中……”

“噓!”

不等他把話說完,我趕緊示意他噤聲。

“不要把這種事情說的這麽大聲啊!”

結果好像我發出的聲音比他大多了。

這是發自內心的緊張。

雖然我本體不是石頭,但我也不想讓自己營造的“石頭變的仙人”的人設流傳開來。

誰知道會不會有什麽幺蛾子越傳越離譜,會不會出現什麽點石成金的謠言,又會不會有傻子相信了,真的跑過來糾纏我。

我可不想那種情況真的發生。

想到這裏,我幹脆把才喝了兩口茶的昆鈞拉了起來,拎起箱子拽著他出了璃月港。

只要我不看他的眼睛,我就不會覺得緊張……

冷靜,胡三秀,你冷靜,實在不行就掄起箱子把他砸暈再說……

“昆鈞對吧我想這些事情我們還是不要在周圍有人的地方說。”

我一邊拽著昆鈞往城外走,語速一邊不自覺地加快。

“芋圓小姐您語速怎麽變得這麽快

“我緊張。”

“在下對你沒有什麽惡意!”

昆鈞聽了,忙從口袋中掏出幾封信遞給我。

“這是之前在下想交給您的……”

“我不是怕你怎麽樣。”

過了橋離開了千巖軍的視線範圍,我尋了個沒人的地方松開他。

“我……我就是怕你的眼睛。”

“怕我的眼睛”

“對啊,你盯我的時候,目光和看其他人是不一樣的。”

我沒有接他的信,而是側過身,不和他目光直接相對。

“你的目光那麽熱切,但是又不是那種想要追求的熱切,而是一種……”

我斟酌著用詞。

“像要把我切開看看是什麽石頭的眼神。”

“在下絕無此意!芋圓真君……”

“停,不要那麽叫我。”

我連連制止他。

“別那麽叫我,我配不上,我確實就是一塊石頭而已。”

說到這裏,我連忙補上了一句:

“現在已經不是石頭了,不能把我拿去加工任何東西!”

“額……”

昆鈞不知道怎麽去接我的話了。

“要不,您還是先看看這幾封信吧。”

這幾封信都是他之前曾經委托菌子的信,我早就偷摸拆看過了。

不過樣子還是要做的,我一封一封拆開信件,一目十行地快速掃了一遍。

而後,我搖搖頭,做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

“雖然我很想說……你的心思是好的,我也很讚嘆你的好奇心,但是。”

“但是”

“但是我的能力是天生的。”

我閉上眼睛,開始胡謅八扯。

每到這時就佩服起帝君那面不改色爐火純青的演技。

至少到目前為止,當我想要說出我編好的假象時,我還是會眼神游移,一看就是在有所隱瞞,所以只好閉上眼睛,故意裝出一副遺憾的樣子來。

“天生此話怎講”

昆鈞自然是不解的,追問了下去。

“我也不知這能力究竟是石頭所化的生靈天生便有,還是因為我是帝君所點化的石頭。但總而言之,我自從有了靈智,便能觀石,並不是怎樣的後天修煉。”

“原來是這樣嗎”

昆鈞的神色肉眼可見地失望了下去。

“如果非要說的話,這種能力可能和巖王爺存在某種聯系吧。”

我睜開眼,做出一副遺憾的表情。

“可惜他已經……”

不,我繃不住了,說到這裏時,我面前就浮現出穿著睡衣戴著龍龍睡帽,被我強行叫起亦未寢,一臉懵逼的帝君,再編下去我真的要笑場。

只好趕緊咬住嘴唇崩住面部表情,轉過身去憋笑。

從昆鈞的角度他只能看見我在一抖一抖的顫著肩膀,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在憋哭呢。

算了,就可惜一下當年殺伐果斷的帝君現在變成退休返聘的大爺好了。

“是在下失言了,不該多問。”

昆鈞卻不知道我此時內心是怎樣一幅畫面,還道是自己戳到了我的痛處,上前來向我道歉。

“沒事沒事。”

我連忙咳嗽兩聲,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

“還請昆鈞小友切勿洩露我的身份,就當我是一介凡人好了,也不要同任何人提到我……嗯……觀石的能力。”

“這是……”

“人言可畏,說與他人聽時,可能還是‘芋圓其人能觀石’,傳著傳著,說不定就會變成‘芋圓能點石’,甚至‘芋圓和巖王爺有特殊關系’,若是鬧大起來,說不定會有人去把你綁了。”

一番糊弄,將他成功嚇得一楞一楞的。

“說到這裏,在下倒是想到了一件事情。”

當我提到帝君的時候,昆鈞忽然眉頭一皺,似乎是想起了什麽。

“傳聞帝君曾經點化過一條巖龍。”

“啊,我知道,這件事,也認得那位。”

若陀嘛,我真的認識,只不過和他也很久很久不曾見過了。

“只不過這都是契約之下的機密,即使巖王爺仙逝了,仙人和璃月的契約也還在,所以,個中機密,是不能和你這樣的凡人細說的。”

大約是因為我真的認識若陀,所以那種回想起故人的神態,表現得靈動自然,昆鈞並未有任何懷疑。

“……但是如果昆鈞先生想結識一位凡人朋友,那名為芋圓的凡人還是很希望多個好兄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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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我才知道,昆鈞的眼睛也並非時刻都保持著“觀石”的狀態,而像元素視野一樣有個類似的調動過程。

而實際上,只要他不開那雙觀石眼,看我的時候,我就不會感受到那種幾乎要把我看光的目光了。

這點問題一解決,我竟和他無意中多聊了半天。

最後幹脆跑到他家鐵匠鋪子裏去,和他打起了鐵。

昆鈞他家的鍛造坊在水邊,一來方便取水冷卻設備,調配淬火液,二來,在不需要手錘塑型的階段,直接用水力鍛造錘鍛打可以有效地節省人力。

“這水力鍛錘還是仙人改的呢。”

“仙人改的”

我怎麽不記得哪位仙人做過這等機關,難道是那個女人

“以前有位很擅長把天聊死的仙人,發明了使用水力進行紡織,節省人力的紡車。後來她將水力紡車的機構進行改造,並添加了一些更耐高溫的結構,制成了水力鍛錘。從此以後胚料鍛打就不需工匠辛苦手錘了。”

“不過我看現在你們也只開了一臺水力鍛錘”

他家的鍛造坊規模很大,但水力鍛錘只開了一臺。

“冶金技術革新了,現在的鋼材質量好,不怎麽需要鍛打。”

昆鈞同我笑道。

“做些不上強度的小玩意的話,甚至不需要鍛打原料,直接就能手錘塑型。不過這些閑置的鍛錘,在收獲時節,還能拿來舂米。”

“原來如此。”

若是改改結構,是不是還能拿來磨豆腐

“那新的冶金配方啊,是我家,雲家,寒家,還有其他璃月工匠一同集合多代心血改良的技術,巖王爺當年看了都讚不絕口,打出來的成品,和稻妻貨相比質量上雖說各有長短,但我們絕對不含魔神殘渣。”

昆鈞對此自信道。

以後如果哪天我能脫離戰五渣的話,就來你這裏訂做武器好了。

作為有趣故事的回報,我教了他怎麽用撒鹽判斷淬火時間——

煆燒的時候,在金屬表面稍微撒一點鹽,對,就是我們吃的鹽。

鹽熔化的時候,就是臨界溫度。

如果擔心鹽會汙染鍛造物的品質,也可以直接用磁鐵嘗試,磁鐵吸不起鍛造物的時候,就是臨界溫度,該淬火了。

【當然,控在某個更具體的溫度,就不能用這法子了】

這種技法對於視力不好(主要是有色盲)的鐵匠尤其有用,昆鈞雖然不一定用得上,但如果哪天他要教徒弟了,可以給徒弟用作練手時期的輔助技巧。

啊,我會一點打鐵也是很正常的吧

帝君是會打鐵的,我和帝君認識這麽多年,光聽他閑聊也能聽懂幾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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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借了他家爐子打了幾個小玩意,回去路上又買了幾段繩子。

你問我弄這些做什麽

自然是要做鬧鐘啦!!!

趁著帝君晚上出去主持典儀了,我溜進他房間裏,將繩子繞到房頂,小機關布置好,忙活一番,最後將那塊上好的石珀掛在預備好的位置。

而後我開始蒼蠅搓手。jpg

直接把石珀掛在他頭頂他會察覺到,因此我只好做了一系列小機關,將這塊石珀從一個比較遠的距離使用牽引繩拋射,砸到他臉上。

大概就是,只要我觸發機關,繩子就會拖著石珀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兒響叮當之勢從窗外的固定處繞一圈繞進來,在繩子的拉力下直接拍在他臉上。

怎麽感覺更殘暴呢。

但反正千年老龍也砸不壞砸不傷的,應該沒關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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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氯化鈉和磁鐵判斷臨界溫度這點是真的。

帝君如果不會打鐵的話,他打長槍返材料,總不能是把自己敲下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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