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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爸爸的人了,就不要老是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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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爸爸的人了,就不要老是哭了

下午,薛清晝去了醫院看望薛濯。

薛濯身體實在太差,基本拿醫院當家住。

薛清晝把薛嫻的那封信給了他。

許多年前被送到薛家人手裏的那封信是裴齊霄逼著薛嫻寫下的也好,是裴齊霄偽造的也好,沒有人會知道了。

薛濯看完信沈默了會兒,朝薛清晝招手。

薛清晝走近過去,薛濯擡手摸了摸他的眉骨,臉頰,最後嘆息一聲: “只差一點,只差一點你就是被我帶在身邊長大的了……”

痛苦,遺憾,無可奈何。

薛濯咳了幾聲,沖他微笑起來: “還記得你小時候,我送你的那把琴嗎”

薛清晝點頭: “那是我的第一把琴,我一直留著。”

薛濯笑意深了些: “那也是我的第一把琴。”

“如果你是跟著我長大的就好了,我們一定會非常投緣。”在薛清晝錯愕的目光下,薛濯繼續道: “我也喜歡琴,學了許多年。但後來身體越來越差,沒辦法長時間集中精力,漸漸的也就荒廢了。”

“當初送你那把琴,我的本意是想教你拉琴的……”薛濯蒼白著臉色,對他淺淺地笑: “可惜送你那把琴後,都沒來得及再見你一面,我就病倒了。再見面時你已經不需要我來教,也能把琴拉得很好了。”

“姐姐跟我說過,她給你取‘昭昭’這個名字是什麽意思。”薛濯神色欣慰的笑起來: “‘昭昭若日月之明’,你和你的名字一樣燦爛明亮。”

“昭昭,以後有空的時候常帶著你的琴來拉給我聽,好不好”

薛濯跟薛清晝講了許多他從前所不知道的事,比如他名字的由來,比如薛嫻年輕時的事。

薛濯的私人醫生忍不住來敲門,委婉提醒薛濯的身體狀況不要有太多情緒波動,吃了藥就該休息了。

薛清晝跟薛濯道別,約好下次帶琴來。

走出病房,醫院中消毒水的味道讓薛清晝胃裏陣陣不適,哪怕戴了口罩,刺鼻的味道也依舊往肺裏鉆。

最近嗅覺似乎耶出奇的靈敏……

薛清晝去衛生間洗了把臉,最近大毛病沒有小毛病不斷,醫院都來了,幹脆去趟消化內科看看。



許庭照不是很喜歡應酬之類的東西,但這些東西又是生意場上必要的。

這次的合作對象許庭照還算熟悉,是唐攸一個故交的兒子,叫趙子群。這人名聲不怎麽樣,許庭照不想跟他多浪費時間,只想趕緊把合同敲定了回家,可對方堅持要跟許庭照一起喝酒,不然就是沒誠意不夠意思。

“我跟你說……這可是好地方,一般人我還不帶他們來這裏玩呢。”趙子群知道許庭照家裏背景,有意趁這次合作跟他拉近關系: “看看,怎麽樣。”

許庭照跟著進了包間,隨意看了兩眼: “裝潢很不錯,我覺得合同還有些細節……”

“唉唉,一個勁談工作多累啊,勞逸結合一下唄。”趙子群朝旁邊站著的人使了個眼色,那人點頭,立馬出去,沒一會兒就領了七八個年輕男孩進來。

趙子群沖許庭照擠眉弄眼: “瞧見了嗎,這才是本店特色。個個盤亮條順,許小老板挑兩個喜歡的陪著”

“這是什麽意思。”許庭照臉色難看: “我已經結婚了。”

“害, Alpha在外頭哪有不玩的。奧——對,我想起來了,許老板家裏那位是薛家的是吧,薛家確實有點東西,但是不被發現不就沒事了嗎。”趙子群不以為然道: “放心吧,我又不會告密……”

“抱歉,我覺得貴方價值觀和我方有很大分歧,合作下去也不會順利的。”許庭照打斷了他,叫上助理擡腿就走: “道不同不相為謀,以後也都不要合作了。”

“什麽”趙子群傻眼,甚至沒反應過來做錯了什麽: “什麽意思”

許庭照沒理他,怒氣沖沖離開,走出去一段路一摸口袋才發現手機落在了包間,便立馬折回去取。

趙子群以為許庭照已經走遠了,回過神來忍不住罵道: “媽的,假正經裝給誰看給臉不要臉……”

許庭照走到門口正好聽到趙子群氣急敗壞的怒罵,他掏掏耳朵權當是聽到狗叫了。剛想進去拿了手機就走,結果趙子群那邊還沒罵完:

“誰不知道他那個老婆跟李家那個有一腿,長那個狐媚樣,不知道跟多少Alpha搞過,也就他戴著綠帽還把人當寶供著……”

許庭照手機也顧不上拿了,把西裝外套一脫挽著袖子沖進去: “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趙子群也是個養尊處優的少爺,一晚上熱臉貼冷屁股接二連三讓人駁了面子,正在氣頭上,見他已經聽到了也不願意再跟他賠笑臉了: “說你呢,你老婆都不喜歡你,你還在外頭守身如玉,你個蠢出天際的……”

他完沒說還就被一拳打到了臉上,趙子群不可思議的睜大了眼: “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許庭照易感期還沒過,也就在薛清晝跟前脾氣好,現在被惹毛了,當然是擼袖子就上。

“你個神經病,說你兩句怎麽還打人……”

兩人扭打在一起,工作人員拉都拉不開,場面一片混亂。

輾轉幾個科室,最後薛清晝坐在了omega生理科,盯著化驗單上“確認妊娠”幾個字發呆。

五周……算時間的話,應該是同學聚會那次。

薛清晝腦子裏還有點懵,這個身份轉換來得太快,一時間還有些不適應。

他下意識看向自己小腹,然後被燙到一樣快速移開視線,若無其事看向一旁。

嘴角不受控制翹起。

許庭照會是什麽反應。

也會特別高興吧。

手機突然響起打斷了薛清晝的思緒,他看了眼,是許庭照的助理。

薛清晝迅速接通: “小王”

“薛先生,冒昧打擾您了,您現在方不方便出來一趟”小王聲音焦急: “我們老板他……”

“他怎麽了”

“他跟人打架,我們拉不開……”

怎麽又打架了……

“把定位發給我,你跟他說我馬上過去,讓他出來接我。”薛清晝說完,安撫小王道: “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薛先生您盡快……”

掛掉電話,薛清晝正要看小王發的定位,就見消息迅速被小王撤回了。

薛清晝:

小王:抱歉抱歉,薛先生抱歉,我發錯了。

小王馬上又發了個地址過來。

定位怎麽還會發錯

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去找許庭照,找到人再問也不遲。

另一邊小王簡直滿頭大汗,許庭照一聽薛清晝要來馬上就不打了,只著急忙慌讓他把定位撤回,換個正經地方發給薛清晝。

小王只能苦哈哈的把消息撤回,然後把附近離得最近的商務酒店發了過去。

許庭照一撒手趙子群就跑了,許庭照也沒心情管,只問: “消息撤回了嗎”

小王兢兢業業: “撤回了。”

許庭照這才松了口氣。

這種烏煙瘴氣的地方,一定不能讓薛清晝來!

他老婆那樣幹幹凈凈神仙一樣的人,絕對不能踏足這種亂七八糟的地方。

許庭照突然想起了什麽,擡起胳膊聞了聞自己身上,果然在打架的時候沾上了趙子群身上的煙酒味。他有些委屈的嘟囔著: “好臭……”

薛清晝找到了酒店樓下,小王說許庭照精神不怎麽樣,所以定了個房間在休息。

薛清晝有些擔心許庭照是不是易感期還沒徹底結束的緣故才暴躁易怒跟人起了沖突,他照著小王發來的房間號碼找過去,敲了敲門。

門幾乎立刻打開,他被人拉進去,按在了墻上。

許庭照頭發濕漉漉的看樣子剛洗過澡,臉很臭,心情似乎很不好。

薛清晝也不害怕,他盯著許庭照的眼睛看了會兒,語氣肯定道: “你喝酒了。”

應酬哪有不喝酒的,許庭照解釋道: “我沒喝醉。”

薛清晝問他: “為什麽要跟人打架”

許庭照不回答,就這樣按著他,倆人大眼瞪小眼。薛清晝被按的胳膊都酸了,許庭照才道: “他說你不喜歡我。”

薛清晝一楞: “嗯”

許庭照似乎想起來就覺得難過,紅著眼睛大聲道: “我一遍一遍的說愛你,你都沒說過愛我……”

這是許庭照第一次負面情緒這麽外露,也是第一次對他這樣說話,還真把薛清晝唬得楞一下了。

胳膊被磨得有些痛了,薛清晝倒吸了口氣。

“對……對不起。”許庭照像是突然回過神來,松開手,眼眶依舊紅紅的去檢查他的手腕: “是不是弄疼你了……”

他皺著眉頭看著薛清晝被磨紅的手腕,像是意識到讓薛清晝受傷的罪魁禍首就是他自己,他完全沒有資格再說什麽。

許庭照的表情顯得窘迫起來,想碰又不敢碰,最後像惹了事的小狗一樣默默躲到一邊,垂下頭小聲道歉: “對不起……”

有點可憐。

薛清晝嘆了口氣,沖他招手: “過來。”

許庭照紅著眼眶擡頭看他。

薛清晝又重覆了一遍: “我沒生氣,真的,過來好不好,我有話跟你說。”

許庭照這才慢騰騰挪到他面前。

薛清晝: “矮一點。”

許庭照聽話彎腰。

薛清晝呼出口氣,摟著他的脖子讓他把腦袋放在自己肩上: “我愛你,特別愛你,最愛你了。是我不好,讓你這麽沒有安全感,我反思,好不好”

許庭照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可置信的話,只顧擡頭看他,微微張著嘴的樣子傻傻的,連呼吸都忘了。

薛清晝脾性貪玩,某種程度上又有些惡劣。把長相漂亮的Alpha弄哭這種事如果放在從前他大概會非常熱衷。

但現在他是一點都見不得許庭照傷心難過,許庭照哭,他也會心疼。

憐我憐卿大抵如此。

“沒有聽清楚嗎……那我再說一遍。”他這幅樣子看得薛清晝心疼,薛清晝安撫著摸摸他的頭發: “我喜歡你,我愛你。我從前也對你說過的,只是聲音太小,只說給我自己聽了,沒有讓你聽到。”

“對不起……我太自私讓你傷心了,以後不會了。”

許庭照伸手抱住薛清晝的腰,身體微微顫抖,淚珠子啪嗒啪嗒的掉。

他害怕,特別害怕趙子群說的是真的,理智被恐懼沖垮, “薛清晝不愛許庭照”這幾個字他是一點都聽不得的。

“啊,怎麽還是這麽愛哭呀。”薛清晝一下一下拍著他的脊背: “都是當爸爸的人了,就不要總是哭了。”

許庭照哭得淚眼模糊,呆呆擡頭楞怔道: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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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他不愛你!

小薛(捂小許耳朵):小狗可聽不得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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