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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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回應
工作兩年，商玄北第一次主動請了假。
他抱著Omega擠在1.8 x 2.0 米的床上，連腿都伸不直，勉強打斜躺著，睡一會就醒了，做了一夜卻不累，反而很有精神。
他盯著陸郁京沈睡的臉，閉上眼普普通通，睜開眼是一種什麽感覺呢？
商玄北不知道怎麽形容，他沒忘記昨晚兩人對視的那幾秒，這雙眼一睜開仿佛把整張臉都點亮了，不是大眼睛雙眼皮的那種漂亮，也不是桃花眼的含情，就是很清澈，透著一點淡淡的智慧，仿佛能讀懂人心，像是會說話卻又不輕易開口，智者惜言。
他低頭去看Omega腰上的傷，昨晚太激烈，傷口微微裂開了，不知是良心上的愧疚還是別的什麽，他找到消毒水和紗布，把舊紗布輕輕揭開，給傷口換藥。
帝國軍事大學在特種兵訓練營中給他們進行過極其嚴苛的培訓，他不僅熟悉各種武器，還熟悉各種武器造成的傷口以及急救藥物。他打量著陸郁京腹部傷口的形狀，判斷應該是刀傷，短刀或是匕首。傷口已經用線縫合了，不能進一步判斷出更多。
一個Omega怎麽會受這樣的傷？和人吵架還是與人結仇？
他忽然想起父母說陸郁京欠了3000萬高利貸無力償還，那大概是高利貸那幫人做的。這次還了錢，應該不會再有人找他尋仇了，沒人敢挑釁上商家的門。
給陸郁京貼完新紗布，商玄北的手指停留在Omega瑩白的皮膚上，盡管受了傷，也能看出腹部有一層薄薄的肌肉。
他盯著陸郁京，看他什麽時候醒來，然後陪他繼續。
陸郁京累極了，被暴打一頓都沒有這麽累，身體仿佛從內部散架後又被重新組裝，他沈睡無夢，完全不知有個Alpha盯著自己蠢蠢欲動。
怎麽還不醒？人能睡這麽久嗎？商玄北望著夕陽疑惑。
不會是死了吧？Omega在他懷裏正常地呼吸起伏，他卻多此一舉地去探他的鼻息。然後把手放在Omega的胸前，感受心臟跳動。
男性Omega本就沒有豐滿的胸，陸郁京還瘦，胸前只有一點點肉，放松的時候是軟的，用力的時候是有彈性的胸肌。
陸郁京不醒，商玄北騎在Omega身上喘著粗氣，望著身下的人，然後又瞄上了他血色淡淡的嘴唇。
陸郁京一睜眼就看見了一頭餓狼。
兩晚之後，商玄北滿意地下床了。
“玄北，快看新聞。”
商玄北收到父親的消息打開新聞，“帝國武器司商玄北信息素失控，無辜Beta受傷”，惹眼的標題下面是一些虛實夾雜，捕風捉影的內容，評論一片嘩然。
“有權有勢就可以隨便傷害普通人嗎？”
“S級Alpha失控時根本就是野獸。”
“真的能把這麽重要的工作交給他嗎？”有人在引導輿論方向。
“餵，爸”，商玄北把電話打過去。
“你有什麽應對之策？”
“我和那個Omega......”商玄北停頓一下感覺這樣陌生的稱呼有些不妥，“我和陸郁京已經完成了完全標記，我現在感覺體內信息素的水平已經降下來了，我馬上去找醫生抽血化驗，如果檢查報告沒問題，我們就把報告公之於眾，謠言不攻自破。”
“如果你的身體能回覆正常，那真是太好了。”商英林開心地說。
“至於那位受傷的Beta，雖然商家給了賠償，但我覺得我有必要親自登門道歉。”
“玄北，我們已經處理好了，你不要心太軟反而給對方獅子大開口的機會。”
“放心吧，爸。”
商玄北開車前往首都中心醫院，記者們聞風而動，蹲在醫院門口。
陳仰迅速給他抽了兩管血進行化驗，結果顯示血液中的信息素含量為112mg/ml，雖然偏高，但已經是正常值，處於抑制劑可以生效的範圍。
“看來那個Omega對您很有用。”
“嗯”，商玄北看著體檢報告內心感受到了久違的輕松，原來普通人的生活是這樣平靜，不用一直打抑制劑，不用忍受信息素灼燒之痛。
“這下商司長和夫人可以放心了，恭喜您。”
“有外傷用的藥嗎？給我拿兩盒。”
“您哪裏受傷了嗎？”
“不是我，是陸郁京。”商玄北回答，看著醫生似懂非懂的表情，他又補充道，“就是那個Omega，他腹部有刀傷還沒痊愈，這兩天折騰的，咳咳，那裏也腫的厲害。”
“哦，好的，稍等。”陳仰轉身去拿藥。
商玄北揣了幾小盒藥膏在兜裏，然後出去面對目光灼灼的記者們。
“大家好，我是商玄北，感謝各界的關心與關註，關於這幾天的謠言，本人今天特意來醫院做了全面體檢，這是體檢報告。”他把A4紙的有文字的一面展示給鏡頭。
“現正面回應，報告顯示本人身體指標一切正常，身體健康，能夠完成帝國武器司交予我的工作。”
記者們似乎是怕看不清報告內容，閃光燈一直閃個不停，攝像機猛拍。
“聽說您傷人了是真的嗎？”
“那位Beta受傷與您有關嗎？”
“請回答一下。”記者們七嘴八舌，爭先恐後地提問。
“此外，本人尊重任何職業、任何年齡、任何性別。關於被意外誤傷的Beta，我會親自登門致歉。”商玄北回避了一部分真相，但也沒有否認自己的過錯。
“武器司的存在不是為了制造矛盾與戰爭，是為了守護和平，守護我們帝國民眾的安全，每個人都能平安寧靜地生活就是我們最大的目的，請大家相信我們，不要被外部勢力的謠言所迷惑。”商玄北說完便穿過人群。
“您說的外部勢力是指克利國嗎？”
“我們的武器裝備會一直保持領先優勢嗎？”記者窮追不舍，企圖獲得更多的信息回去寫報道。
“商司長對武器司未來的發展有什麽規劃嗎？”
“聽說您訂婚了，有未婚妻是真的嗎？”
“有傳言說商家與賀家不合是因為什麽呢？”
提問的方向越來越跑偏，商玄北終於擠到車旁邊，上了車關上門隔絕噪音，緩緩開走。
“明明是我親眼看見的，他的病怎麽好了？” 另一邊有人看到新聞氣得砸了電視。
電視上循環播放著商玄北從醫院走出來的畫面，陸郁京關掉電視，打開賬戶，看到了已全部到賬的4000萬。商英林還算說話算話。
他把3260萬轉給了高利貸的收款賬戶，不愧是高利貸，短短兩周，就滾出了260萬的利息。
“喲，挺有本事，中彩票了？” 對方打電話調侃。
“少說廢話，錢我已經還你了，不許去打擾我父親，不然我和你沒完。”
“嗨，我就那麽一說，看你這麽痛快，以後缺錢還找哥啊。”
“不會有以後了，記住你答應我的事，我借錢的原因，錢款的去向，不許告訴任何人。無論你猜到了什麽，都給我爛在肚子裏。”陸郁京警告對方。
電話那頭的男人撓撓頭，這事還真挺覆雜，牽扯的人那麽多，他不想摻和，賺到錢就完事了。“你放心，江湖規矩我懂，但你說你一個Omega，值得嗎？這你要是還不上錢，落到我手裏，就算我想放過你，我那幫兄弟也不會手軟啊。”
“這不關你的事。”說完，他掛掉了電話。
值得嗎？
欠了一堆債，落得一身傷，陸郁京無法回答值不值得，但如果重來一次，他還是會願意這麽做。
窗外月光被樹遮擋了一半，星星點點地落在窗戶上，幽靜的黑夜像他聽不到指引，看不見方向的前路。
過去的工作不能再做了，過去的生活也回不去了，可是既然還要活下去，他就得為自己尋個出路。三年後和商玄北的協議結束，他要去哪裏，做些什麽，他都需要好好想一想。
又還完幾位朋友的錢，卡裏餘額還剩下17萬，夠了，他不是多奢侈浪費的人，對物質要求不高。到這種地步，什麽愛好也都先放一放，活著要緊。
看病吃藥大概還需要幾萬，剩下這些錢能還維持一段時間的生活，他得在這段時間內重新找到一份工作養活自己。
可是他又想到了商玄北，商玄北要求隨叫隨到，那自己得找一份什麽樣的工作才能配合他的時間呢？
“當當當。”
陸郁京被敲門聲喚回神。
開門發現沒有人，門把手上掛著一袋子藥，是首都中心醫院的包裝袋。
商玄北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逃避，信息素上頭時什麽都做了，也沒空多想，把人吃幹抹凈了，現在冷靜下來反而不知道要怎麽面對。
若只是藥，吃完便沒了，抑制劑用完，殼就扔了，可陸郁京是個人。
商玄北知道有很多Alpha自詡優秀，占著性別優勢便不把Beta和Omega放在眼裏，可他不是，他無法把Omega只當做物品，當做治病的工具。
陸郁京捏著藥盒站了一會兒，然後靜靜關上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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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著Omega擠在1.8 x 2.0 米的床上，連腿都伸不直，勉強打斜躺著，睡一會就醒了，做了一夜卻不累，反而很有精神。
他盯著陸郁京沈睡的臉，閉上眼普普通通，睜開眼是一種什麽感覺呢？
商玄北不知道怎麽形容，他沒忘記昨晚兩人對視的那幾秒，這雙眼一睜開仿佛把整張臉都點亮了，不是大眼睛雙眼皮的那種漂亮，也不是桃花眼的含情，就是很清澈，透著一點淡淡的智慧，仿佛能讀懂人心，像是會說話卻又不輕易開口，智者惜言。
他低頭去看Omega腰上的傷，昨晚太激烈，傷口微微裂開了，不知是良心上的愧疚還是別的什麽，他找到消毒水和紗布，把舊紗布輕輕揭開，給傷口換藥。
帝國軍事大學在特種兵訓練營中給他們進行過極其嚴苛的培訓，他不僅熟悉各種武器，還熟悉各種武器造成的傷口以及急救藥物。他打量著陸郁京腹部傷口的形狀，判斷應該是刀傷，短刀或是匕首。傷口已經用線縫合了，不能進一步判斷出更多。
一個Omega怎麽會受這樣的傷？和人吵架還是與人結仇？
他忽然想起父母說陸郁京欠了3000萬高利貸無力償還，那大概是高利貸那幫人做的。這次還了錢，應該不會再有人找他尋仇了，沒人敢挑釁上商家的門。
給陸郁京貼完新紗布，商玄北的手指停留在Omega瑩白的皮膚上，盡管受了傷，也能看出腹部有一層薄薄的肌肉。
他盯著陸郁京，看他什麽時候醒來，然後陪他繼續。
陸郁京累極了，被暴打一頓都沒有這麽累，身體仿佛從內部散架後又被重新組裝，他沈睡無夢，完全不知有個Alpha盯著自己蠢蠢欲動。
怎麽還不醒？人能睡這麽久嗎？商玄北望著夕陽疑惑。
不會是死了吧？Omega在他懷裏正常地呼吸起伏，他卻多此一舉地去探他的鼻息。然後把手放在Omega的胸前，感受心臟跳動。
男性Omega本就沒有豐滿的胸，陸郁京還瘦，胸前只有一點點肉，放松的時候是軟的，用力的時候是有彈性的胸肌。
陸郁京不醒，商玄北騎在Omega身上喘著粗氣，望著身下的人，然後又瞄上了他血色淡淡的嘴唇。
陸郁京一睜眼就看見了一頭餓狼。
兩晚之後，商玄北滿意地下床了。
“玄北，快看新聞。”
商玄北收到父親的消息打開新聞，“帝國武器司商玄北信息素失控，無辜Beta受傷”，惹眼的標題下面是一些虛實夾雜，捕風捉影的內容，評論一片嘩然。
“有權有勢就可以隨便傷害普通人嗎？”
“S級Alpha失控時根本就是野獸。”
“真的能把這麽重要的工作交給他嗎？”有人在引導輿論方向。
“餵，爸”，商玄北把電話打過去。
“你有什麽應對之策？”
“我和那個Omega......”商玄北停頓一下感覺這樣陌生的稱呼有些不妥，“我和陸郁京已經完成了完全標記，我現在感覺體內信息素的水平已經降下來了，我馬上去找醫生抽血化驗，如果檢查報告沒問題，我們就把報告公之於眾，謠言不攻自破。”
“如果你的身體能回覆正常，那真是太好了。”商英林開心地說。
“至於那位受傷的Beta，雖然商家給了賠償，但我覺得我有必要親自登門道歉。”
“玄北，我們已經處理好了，你不要心太軟反而給對方獅子大開口的機會。”
“放心吧，爸。”
商玄北開車前往首都中心醫院，記者們聞風而動，蹲在醫院門口。
陳仰迅速給他抽了兩管血進行化驗，結果顯示血液中的信息素含量為112mg/ml，雖然偏高，但已經是正常值，處於抑制劑可以生效的範圍。
“看來那個Omega對您很有用。”
“嗯”，商玄北看著體檢報告內心感受到了久違的輕松，原來普通人的生活是這樣平靜，不用一直打抑制劑，不用忍受信息素灼燒之痛。
“這下商司長和夫人可以放心了，恭喜您。”
“有外傷用的藥嗎？給我拿兩盒。”
“您哪裏受傷了嗎？”
“不是我，是陸郁京。”商玄北回答，看著醫生似懂非懂的表情，他又補充道，“就是那個Omega，他腹部有刀傷還沒痊愈，這兩天折騰的，咳咳，那裏也腫的厲害。”
“哦，好的，稍等。”陳仰轉身去拿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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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商玄北，感謝各界的關心與關註，關於這幾天的謠言，本人今天特意來醫院做了全面體檢，這是體檢報告。”他把A4紙的有文字的一面展示給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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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您傷人了是真的嗎？”
“那位Beta受傷與您有關嗎？”
“請回答一下。”記者們七嘴八舌，爭先恐後地提問。
“此外，本人尊重任何職業、任何年齡、任何性別。關於被意外誤傷的Beta，我會親自登門致歉。”商玄北回避了一部分真相，但也沒有否認自己的過錯。
“武器司的存在不是為了制造矛盾與戰爭，是為了守護和平，守護我們帝國民眾的安全，每個人都能平安寧靜地生活就是我們最大的目的，請大家相信我們，不要被外部勢力的謠言所迷惑。”商玄北說完便穿過人群。
“您說的外部勢力是指克利國嗎？”
“我們的武器裝備會一直保持領先優勢嗎？”記者窮追不舍，企圖獲得更多的信息回去寫報道。
“商司長對武器司未來的發展有什麽規劃嗎？”
“聽說您訂婚了，有未婚妻是真的嗎？”
“有傳言說商家與賀家不合是因為什麽呢？”
提問的方向越來越跑偏，商玄北終於擠到車旁邊，上了車關上門隔絕噪音，緩緩開走。
“明明是我親眼看見的，他的病怎麽好了？” 另一邊有人看到新聞氣得砸了電視。
電視上循環播放著商玄北從醫院走出來的畫面，陸郁京關掉電視，打開賬戶，看到了已全部到賬的4000萬。商英林還算說話算話。
他把3260萬轉給了高利貸的收款賬戶，不愧是高利貸，短短兩周，就滾出了260萬的利息。
“喲，挺有本事，中彩票了？” 對方打電話調侃。
“少說廢話，錢我已經還你了，不許去打擾我父親，不然我和你沒完。”
“嗨，我就那麽一說，看你這麽痛快，以後缺錢還找哥啊。”
“不會有以後了，記住你答應我的事，我借錢的原因，錢款的去向，不許告訴任何人。無論你猜到了什麽，都給我爛在肚子裏。”陸郁京警告對方。
電話那頭的男人撓撓頭，這事還真挺覆雜，牽扯的人那麽多，他不想摻和，賺到錢就完事了。“你放心，江湖規矩我懂，但你說你一個Omega，值得嗎？這你要是還不上錢，落到我手裏，就算我想放過你，我那幫兄弟也不會手軟啊。”
“這不關你的事。”說完，他掛掉了電話。
值得嗎？
欠了一堆債，落得一身傷，陸郁京無法回答值不值得，但如果重來一次，他還是會願意這麽做。
窗外月光被樹遮擋了一半，星星點點地落在窗戶上，幽靜的黑夜像他聽不到指引，看不見方向的前路。
過去的工作不能再做了，過去的生活也回不去了，可是既然還要活下去，他就得為自己尋個出路。三年後和商玄北的協議結束，他要去哪裏，做些什麽，他都需要好好想一想。
又還完幾位朋友的錢，卡裏餘額還剩下17萬，夠了，他不是多奢侈浪費的人，對物質要求不高。到這種地步，什麽愛好也都先放一放，活著要緊。
看病吃藥大概還需要幾萬，剩下這些錢能還維持一段時間的生活，他得在這段時間內重新找到一份工作養活自己。
可是他又想到了商玄北，商玄北要求隨叫隨到，那自己得找一份什麽樣的工作才能配合他的時間呢？
“當當當。”
陸郁京被敲門聲喚回神。
開門發現沒有人，門把手上掛著一袋子藥，是首都中心醫院的包裝袋。
商玄北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逃避，信息素上頭時什麽都做了，也沒空多想，把人吃幹抹凈了，現在冷靜下來反而不知道要怎麽面對。
若只是藥，吃完便沒了，抑制劑用完，殼就扔了，可陸郁京是個人。
商玄北知道有很多Alpha自詡優秀，占著性別優勢便不把Beta和Omega放在眼裏，可他不是，他無法把Omega只當做物品，當做治病的工具。
陸郁京捏著藥盒站了一會兒，然後靜靜關上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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