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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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血煞靈知道謝榕在意什麽, 專挑謝榕軟肋說:‘可若不殺了宗懷幸,一旦宗懷幸對你動了歪心思,或是將碎片消息洩漏出去,你會把林明思害死的。’

‘我知你這個人很奇怪, 你不是很看重自己的命。那林明思的命呢, 你也不看重嗎。’

謝榕的額頭直接皺成了一個橫著的川字, 煩躁到在房間走來走去, 心裏全是殺不殺的念頭在掙紮。

玄月在房間裏很悠閑喝著茶, 心裏很期待謝榕的選擇。

他內心居然希望謝榕會選擇殺了他。

謝榕煩惱了整整三天都沒有答案,白天出房門的時候,看見宗懷幸坐在院子裏喝茶。站在原地楞了一會,然後走到宗懷幸面前坐下。

“前輩,你覺得這個世界怎麽樣?”

玄月不知道謝榕為什麽要問他這樣的問題, 看了一眼院子裏的景像。

“我覺得不怎麽樣, 草沒有多綠,天空也沒有多藍, 河裏的水也不是很清。”

謝榕聞言突然低頭輕笑,再擡頭時看著宗懷幸的眼神裏,充滿了輕松和愉悅的心情。

‘妖妖靈, 我決定賭一次。如果我賭輸了,我會與你解除契約,求你護住我大師兄離開魔界。我知道你有遠距離傳送的能力, 血色珊瑚渡劫也讓你恢覆了一些實力,我想起了一些關於你的傳承記憶。’

血煞靈氣得不行,‘明明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你卻想了最糟糕的一種。你之前不是已經猶豫了嗎,為什麽突然改變?殺了宗懷幸才是最安全的辦法啊, 你到底在想什麽呢?’

玄月心裏也很納悶,他聽著謝榕這兩天的心聲,已經變得逐漸堅定。

昨天晚上已經決定要殺他了,為何突然變卦?

謝榕心情很覆雜對血煞靈說道:‘我問前輩覺得這個世界怎麽樣,前輩雖然說著不怎麽樣,但他的世界裏有青草,有小河,有天空。’

‘妖妖靈,能看見這些景物的人,真的會覺得這個世界不怎麽樣嗎。’

‘我真的下不去手,我無法為了未來沒有發生的事就對一個人痛下殺手。我不是閻王爺,我沒有收割別人生命的權利。’

‘如果今天我要為了前輩或許會背叛我而殺了他,那往後是不是也要為了害怕別人背叛我大師兄,將大師兄身邊的人都殺光,因為他們不會不為仙器動心。’

‘哪怕要承擔風險,底線也不能輕易越過。’

‘我願意拿我的命來賭,你如果把我當朋友就答應我一件事。如果真的到了最糟糕的時候,你一定要帶著大師兄離開,並幫我勸他好好活下去。’

血煞靈一點沒給謝榕面子,冷哼了一聲,‘我才不會幫你,你如果真死了,我才不會管林明思的死活。’

‘我把你當朋友,那你真的有把我當朋友嗎?’

‘你以為你死了,我是不會難過嗎。’

血煞靈知道謝榕非常倔,輕輕嘆氣:‘這一次我是真的希望你能贏,我從來沒有過朋友,我不想唯一朋友去死。’

‘我不是在說氣話,我是真的不會管林明思的死活。你若想他好好活下去,你就必須活下去。’

玄月情緒覆雜給謝榕倒了一杯茶,說道:“現在龍島不許隨意進出,但我可以讓你離開,你要出去散散心嗎?”

血煞靈和謝榕聽了這話都很震驚。

血煞靈非常激動對謝榕說道:‘快點答應他,你必須在外面渡劫,你的修為境界壓制不了多少時間。’

‘宗懷幸居然要放你離開,難道是篤定你會因為林明思回來,還是真的不想要那塊聖器碎片?’

血煞靈也說不準了,因為宗懷幸也不正常,不能按常理來推測。

血煞靈很快又恢覆了冷靜,猜疑道:‘或許這只是一個煙霧彈,宗懷幸是準備在外面殺你。現在龍島上有那麽多大乘天天用神識掃來掃去的,他可能是擔心會引起那些大乘的註意。’

血煞靈越說越信自己的想法,語氣特別堅定。

‘他想把你騙出去殺。’

謝榕很平靜接過宗懷幸遞來的茶,輕聲問道:“我想出去就能出去嗎?”

如果宗懷幸想在外面殺他,那他就不用這樣糾結了。

血煞靈還在提醒謝榕,‘你當心些,我還是懷疑他知道我的存在。可能會想一個壓制我的法子,然後再殺你奪寶。’

玄月從儲物空間取出一塊玉牌,將它放到謝榕面前,“當然,你想出去就能出去,這塊玉牌可以讓你離開。”

“我知道你手裏還有你哥的傳音玉符,你離開後再聯系他吧。”

謝榕握緊了宗懷幸給他的玉牌,眼神非常覆雜,最後擡頭直視著宗懷幸雙眼,一字一句認真說道:“謝前輩成全。”

不管宗懷幸是想把他騙出去殺,還是真的放他離開,他都必須要出龍島。

聖器碎片給他輸送的能量太龐大了,早就感覺丹田很漲,如果不突破到元嬰,他會被龐大的能量撐爆炸的。

玄月提醒謝榕,“出島的時候要檢查儲物空間。”

謝榕對宗懷幸輕輕點頭,“謝謝前輩提醒。”

血煞靈輕輕嘆氣,‘我就知道,他知道血煞殿,不然為什麽要提醒你會檢查儲物空間。他是想讓你把珍貴的東西放進血煞殿裏,你留下的破爛不會被別人盯上,你離開龍島後就沒有煩人的影子跟你,他殺你就會少了一些麻煩。’

‘你信我啊,沒有一個正常人能抵擋住神器的誘惑,哪怕是瘋子也不行。’

謝榕讓血煞靈先冷靜下來,很是無力說道:‘我信你又能如何呢,我只是金丹後期而已。如果宗懷幸做足了準備來殺我,你覺得我能逃嗎。’

‘我倒挺慶幸他願意把我騙出去殺,至少大師兄留在龍島還有一線生機。’

血煞靈冷靜下來後也很無力,‘你說的對,你就如揣著重金過鬧市的孩童,沒有一點反抗的能力,一切只能聽天由命。’

血煞靈已經決定,如果謝榕被殺,他會選擇自我沈睡。

謝榕是聖器器靈輪回轉世,他等著謝榕轉世回來。

他只有謝榕這麽一個朋友,不想丟了這個朋友。

宗懷幸以為殺了謝榕就能得到血煞殿,簡直是白日做夢。

謝榕很忐忑不安拿著玉符出島,負責搜查儲物戒指的人,拿了幾瓶謝榕放在儲物空間裏的丹藥,然後將儲物戒指丟還給謝榕。

那些檢查的人看見謝榕只有金丹後期的修為境界,都沒有仔細檢查便放他離開。

謝榕離開龍島後立馬往城外走,他不知道宗懷幸是不是跟在他身後。

還在龍島的玄月發現,他能聽見謝榕心聲的距離變遠了。

謝榕突破金丹後期的時候,這個距離都一直沒變,但當謝榕開始吞噬聖器碎片後,這個距離就變了。

他之前能聽話謝榕心聲的距離是十萬米,現在是十三萬米,而且這個距離還在增加。

他預估了一下那塊聖器碎片裏的能量,等到謝榕徹底將聖器碎片吞噬結束,這個距離應該能增加到二十五萬米。

謝榕跟血煞靈都懷疑他跟著身後,都覺得他會殺人奪寶。

玄月很是惆悵輕輕嘆氣,如果事情真像殺人奪寶那麽簡單,那倒輕松了。

謝榕來到城外,血煞靈催促著謝榕激活遠距離傳送玉符。

‘宗懷幸見你遠距離傳送,一定會忍不住出手打斷你的傳送通道。’

‘只要他追過來,我們就合力殺了他。不管他做了什麽準備,你都不能站著等死。’

謝榕激活傳送玉符時咬了咬牙,他當然不想站著等死。

傳送通道很快構建成功,十幾秒後謝榕被傳送到一個陌生的深山老林中,聲音充滿了疑惑。

‘妖妖靈,我們這是傳送成功了?’

血煞靈見謝榕傳送成功也楞住了,語氣充滿了不敢置信,‘好家夥,難道宗懷幸說的都是真的,他看不上聖器碎片,也瞧不上我?’

‘不行,我還是覺得不對,你先繼續遠距離傳送。’

‘這樣多傳送幾次,哪怕是大乘都不知道你的去向,那樣我就真的相信他是真的要放過你。’

謝榕拿傳送玉符的手都在抖,內心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欣喜。

十幾次遠距離傳送結束後,謝榕的神魂都開始陣痛了。

血煞靈長長嘆氣:‘宗懷幸真的是個怪人,但無比慶幸他是個怪人,你賭贏了。’

謝榕突然就笑了起來,笑聲越笑越大,還引來了一只元嬰境界的妖獸。

那只元嬰境界見謝榕笑得像個傻子,加上早上剛吃飽,眼神嫌棄看了謝榕一眼後轉身離開。

這種腦子一看就有問題的人,他還是少吃為妙。

血煞靈感嘆那只元嬰妖獸運氣真好,如果他想吃謝榕,絕對會被謝榕大卸八塊做成肉幹。

謝榕見那只元嬰妖獸離開,詢問血煞靈他們現在在什麽地方。

血煞靈感應了一下周圍的魔氣和靈氣,‘這裏魔靈兩氣都很平均,我們應該是出了魔界,來到了混亂地界。’

‘我覺得就在這一帶渡劫吧,這裏不管靈氣還是魔氣都非常稀薄,不會有高階修士或魔族在周圍的。’

‘只要來的不是渡劫,渡劫以下的人來多少我就能殺多少。’

謝榕渡劫可不同於林明思渡劫,他是謝榕的神器,是可以幫謝榕抗衡雷劫的。

血煞靈謹慎起見,還是讓謝榕帶著他到周圍轉了轉。

打聽周圍有無修仙宗門或是大的交易坊市,還打聽周圍是不是有秘境。

可能上天都在幫著謝榕,隨機傳送的地方是非常偏僻的混亂地界,周圍沒有修仙宗門和大城市,也沒有秘境。

這裏偏僻到連只化神妖獸都很少見。

血煞靈選了一個進可攻退可守的地方讓謝榕渡劫。

謝榕將血煞殿取出來放到地底,隨後盤腿坐著不再控制境界的攀升。

體內血煞氣攀升到頂點時,浩瀚的天空便出現了劫雲。

謝榕第二次渡劫,還是非常害怕。

元嬰雷劫有十八道,他不知道能扛住哪一道。

謝榕擡頭看了一眼劫雲,很是不安對血煞靈說著:‘人真的很渺小和偉大,竟能用凡胎肉身來抵擋這天地間的浩瀚能量。’

‘不知道這一次渡劫會怎麽樣?’

血煞靈見謝榕很擔憂,就差拍著心口保證了。

‘你可是聖器器靈轉世,不提你這段時間吸收的碎片能量,你的身體吞噬了那麽多的血煞氣。如果連一個元嬰雷劫都扛不住,那這世間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要死於雷劫。’

‘你就把心放肚子裏,區區元嬰雷劫,根本不會有什麽問題。’

第一道雷劫在血煞靈安慰中落下,謝榕瞬間被狂暴的雷劫能量淹沒,隨後很是茫然睜開了眼睛,還擡起手臂看了一眼。

‘不痛,全身只是酥酥麻麻的。’

這種程度的疼痛完全可以忍,連聖器碎片進入心臟時的百分之一都沒有。

血煞靈也被眼前的情況震驚到了,感嘆道:‘我猜到你的肉身足夠強,但萬萬沒有想到強成了這樣。’

‘你的身體在瘋狂吞噬雷劫能量,心臟處的聖器碎片也在加速釋放能量,你快靜下心搶一點能量到丹田。’

‘不然等到聖器碎片消失,你的修為境界還是元嬰初期境界。’

‘如果能靠聖器碎片突破到元嬰後期,血色珊瑚有望助你突破化神。’

‘我之前就覺得用血色珊瑚助你突破元嬰有些浪費了,沒想到船到橋頭自然直。雖然發生了不少事,但是結果都是好的。’

謝榕楞楞地擡手,手指上還環繞著紫色的雷劫能量和電弧。

這一刻,他對雷劫的恐懼在慢慢消失。

突破元嬰境界後,他的壽命會增加一千五百歲。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能活兩千多歲。

此刻,謝榕心裏全是對壽命增長的喜悅。

一道又一道的雷劫降下,謝榕開始拼盡全力跟身體搶能量。

不管是雷劫能量還是聖器碎片的能量,丹田能吸收多少就吸收多少。

謝榕的修為境界開始緩慢攀升,第七道雷劫的時候,從元嬰初期突破到了中期。

十八道元嬰雷劫結束,謝榕都沒有從元嬰中期突破到後期,因為身體吞噬能量的速度加快了。

血煞靈也被謝榕身體吞噬的速度嚇了一跳,‘真的是你的身體在吞噬能量嗎,你身體裏不會還藏著什麽可怕的東西吧?’

‘一些想要奪舍重生的老怪物,就會隱藏在別人識海或是丹田偷取能量。’

血煞靈說完就把謝榕的身體和識海,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

血煞靈沒有找到一點異樣,最後只能猜測,‘我沒有遇到過聖器器靈輪回轉世的樣子,可能你這樣就是正常的。’

謝榕聞言笑彎了眼,就算身體吞噬能量是不正常的,他也沒有一點辦法,能做的只有接受現實。

可能是地界太偏僻的原因,謝榕從渡劫到結束只有幾只好奇的元嬰境界過來,一看見謝榕滿身血煞氣,跟看見鬼一樣撒腿就跑。

謝榕將身上的衣服換了,又將血煞殿收回識海,然後對血煞靈說道:‘走吧,回龍島。’

血煞靈聞言很震驚,一度懷疑謝榕的腦子是被雷劫劈壞了。

‘你好不容易出了龍島,現在又回去做什麽?’

‘你如果惦記林明思,你在龍島外面等他就可以了。宗懷幸雖然這次放過了你,但他下次不一定會放過你。你身懷重寶還在他面前走來走去,不是故意引他殺你嗎。’

‘人心隨時隨地都在發生變化,萬一宗懷幸改變主意想要殺你呢?’

這種時刻只要是個正常人就會躲著宗懷幸,謝榕卻還想要回龍島,分明就是病得不輕。

謝榕覺得血煞靈說的有道理,‘那我們不回龍島,去龍島旁邊的城市住下,等大師兄穩固境界出來。’

血煞靈想勸謝榕不要去魔龍族地,‘林明思契約了本命仙劍,他沒有我的掩護,躲不過大乘境界的神識查探。’

‘一旦林明思的仙劍被發現,輕則被強行解契,重則被殺人奪寶。’

‘這種危險時刻你應該躲遠一些,而不是回去沾惹麻煩。’

‘我知道你很看重林明思,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運。你的肉身很強悍,但再強悍你也只是一個元嬰中期的修士而已。’

‘我現在只有與渡劫修士抗衡的實力,但凡來一個大乘我就得趴下。’

血煞靈勸謝榕不要再管林明思,勸謝榕不要回魔龍族地。

謝榕一聽他不在林明思身邊,林明思很容易被大乘神識發現,立馬站了起來,拿出飛舟急道:‘最近的傳送陣在哪裏,我要用最快的速度趕回龍島。’

血煞靈見勸不動謝榕,長長嘆氣:‘我將所有後果都分析給你聽了,你還是選擇回去。我真的不懂你們人類之間的感情,明知前方是危險,怎麽還願意回去呢。’

血煞靈心裏不想謝榕回去,但在謝榕做了決定後,還是給謝榕指了交易坊市的位置。

謝榕一邊趕路一邊對血煞靈說道:‘妖妖靈,謝謝你。’

血煞靈輕笑了一聲,‘你謝我做什麽,你是我的主人又是我的朋友。你這性格我也知道,如果我不告訴你林明思躲不過大乘神識查探,你一定會覺得是你害了林明思。’

其實他知道得一清二楚,當他告訴謝榕他不在時,林明思躲不過大乘神識探查,謝榕就一定會回龍島。

他知道謝榕的選擇,也猶豫過要不要瞞著謝榕這件事,但最後還是實話實說,甚至是故意提醒謝榕。

口頭上雖說著不懂人類的感情,實則已經不是一個合格的器靈了。

謝榕元嬰中期的修為,容貌不出眾又穿得很窮酸,在交易坊市很快繳了靈石進行傳送。

血煞靈知道謝榕很急,一路上給謝榕解決了很多湊上來的麻煩。

謝榕的心裏沒有起一絲波瀾,那些人想要殺他搶東西,反被血煞靈除了是因果循環。

他不敢在路上耽擱時間,如果因為耽擱時間間接害死了林明思,他會自責難受一輩子的。

隨機的遠距離傳送只用了三天不到的時間,謝榕趕回龍島卻用了整整一年多。

血煞靈見到龍島時松了一口氣,‘沒有仙器的氣息,林明思還沒有被發現。’

謝榕聽見血煞靈的話,一路懸著的心總算落地。

他一路上都沒有任何休整,風塵仆仆拿著宗懷幸給他的玉符進了龍島。

血煞靈還在慶幸,‘好在這一年的時間,你將整塊聖器碎片徹底吞噬,哪怕是大乘站在你面前,也察覺不到那塊聖器碎片的氣息。’

那塊聖器碎片嚴格來說已經消散於這個世間。

謝榕在吞噬完那塊聖器碎片後,修為從元嬰中期突破到了元嬰後期。

突破到元嬰後期後,血煞殿給他輸送的血煞氣,只有非常細微的一部分進入丹田,大半的血煞靈還是被身體吞噬。

謝榕剛回魔龍族地時,玄月就聽見了謝榕的心聲。

他推測的很準,他聽見謝榕心聲的距離是二十五萬米左右。

謝榕回到宗懷幸庭院,站在院門外有些不敢推門。

血煞靈不理解謝榕在猶豫什麽,‘林明思這一年多都在閉關修煉,他的運氣可太好了,沒有被大乘發現本命仙劍。’

‘你站在這裏不敢進去,是怕林明思知道你私自外出,還是怕宗懷幸?’

‘林明思估計還要好幾年才能出關,只要你不說外出過,他根本就不知道。至於宗懷幸,你怕他倒是挺正常的,不知為何我也有些怕他。’

他會怕宗懷幸是因為看不懂宗懷幸這個人,看不懂便無法推測出宗懷幸心裏在想什麽。

無法推測宗懷幸想做什麽,自然就會擔憂。

血煞靈不是殺不掉宗懷幸,他還是覺得宗懷幸一定知道他的存在,手裏恐怕有克制他的寶物。

他怕的是殺宗懷幸會整出動靜,或是暴露了自己神器的氣息,然後會把謝榕害死。

血煞靈突然明悟,隨後心裏輕笑感慨:‘原來有軟肋的感覺是這樣的!’

謝榕也不知他為何猶豫,明明很想回龍島,可當站在庭院外的時候,又沒有勇氣敢推門。

他到底在害怕什麽,又在猶豫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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