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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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玄月聽見謝榕糾結不安的心聲, 一揮衣袖將院門打開了,嘴裏叼著一根魔植痞裏痞氣笑了起來。

“喲,這不是我的那個拋棄了主人的下屬嗎。怎麽回家了不進屋,這是等著我給你開門請你進屋嗎?”

謝榕聽見宗懷幸的取笑聲, 心裏反而慢慢平靜下來, 走進院子後又回身把院門關上了。

那邊玄月已經坐在院子裏, 還取出了謝榕喜歡喝的茶水和點心。

他深知謝榕有多愛幹凈, 結果這一趟出去卻把自己弄得灰頭土臉, 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

玄月一道清潔術法用在謝榕身上,眼神示意謝榕坐下喝茶。

謝榕剛坐下便聽宗懷幸問他。

“你怎麽回來了?”

玄月心裏有猜測,謝榕剛到龍島便因為林明思還在閉關松了一口氣,不顧危險趕回來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擔心林明思。

一年前他讓謝榕離開, 其實早就猜到謝榕會回來。

如果謝榕願意放棄林明思, 他的心情估計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煩躁。

一想到謝榕為了林明思而涉險境,玄月心裏莫名煩躁和生氣。

他在雪雲峰的時候, 已經教導謝榕要足夠自私冷血,只有那樣才能安穩活下去。

為何謝榕就是學不到這一點呢?

謝榕坐到宗懷幸對面,看見茶水後還真的覺得自己口渴了, 端起茶杯一口氣把茶水喝完,然後才看向宗懷幸。

“自然是想回來就回來了,前輩不歡迎嗎?”

玄月搖頭輕笑, 語氣淡然,“回來也挺好的,可以繼續照顧我的生活起居。”

謝榕又問了玄月離開後的事情, 兩人都很默契沒提聖器碎片和血煞殿的事。

“你離開後日子還是一樣的過唄,龍島依舊禁止合神以上的境界離開龍島。”

謝榕聞言擡頭看了宗懷幸一眼, 原來一年前宗懷幸沒有追著他離開,是因為無法離開龍島。

宗懷幸明知道他離開後可能不會再回來,卻還是讓他離開了。

傍晚,謝榕去廚房燒水準備洗澡。

他的清潔術法現在越來越弱了,清潔完就跟沒有清潔一樣。

長時間的趕路,讓他感覺身體很臟。

宗懷幸雖然給他用了清潔術法,他還是覺得洗洗會更幹凈。

血煞靈見謝榕像凡人一樣燒火煮水,吐槽道:‘難怪你學不會那些術法,你本質就是塊石頭,沒有悟性是正常的。’

謝榕輕輕撇了撇嘴角,‘你才是石頭,你見過石頭能鍛造兵器的嗎,我最次也是塊礦石。’

雖然礦石也是石頭,但聽起來比石頭要高檔一些。

謝榕覺得自己是無聊了,所以才會跟血煞靈爭論這種無關緊要的事。

再說了,他究竟是不是聖器器靈轉世,還有待證實呢。

謝榕望著竈裏的火走神,血煞靈突然出聲提醒,‘別看火了,宗懷幸進來了。一進廚房便丟了一個屏蔽術法,怕是有事情要跟你說。’

‘這個屏蔽術法有些多餘了,有我在這裏,大乘也無法偷聽你們的談話。’

謝榕眼神疑惑擡頭看著宗懷幸,不明白宗懷幸的來意。

他們要說的話,下午不是說完了嗎?

那些沒說出來的話,不是已經不約而同裝作沒發生過嗎?

血煞靈見謝榕楞住了,安慰著謝榕,‘別怕,但凡他敢對你動壞心思,我一眨眼把他弄死。’

‘不過他身上沒有殺意,不知道是不是太會偽裝了。’

血煞靈到現在也不信宗懷幸是個好人,魔族哪裏來的好人呢。

謝榕覺得坐著看宗懷幸不禮貌,想要站起來跟宗懷幸說話。

玄月走上前將手搭在謝榕肩膀上,將想要起身的謝榕又按回凳子上,“你坐著就好,我很意外你回來。但不得不承認,你回來我很高興。”

“我想了想還是覺得要跟你說清楚,我對碎片真的興趣,就算有興趣也遲了,那塊碎片已經被你吞噬了。”

“你昏迷不醒時,我若說沒有檢查過你的識海,你自己怕也不信。”

“你識海裏的那個東西我看見了,那個東西的確很厲害,但有一個致命的弊端,他會將一個人的靈根轉成血煞靈根。”

“你或許不知道,血煞殿每一任的主人都死於殺戮。不管修為多高實力多厲害,他們無一例外都成為了殺戮傀儡,最終隕落於雷劫。”

“我自己就修煉殺戮劍意,我比誰都清楚殺戮的可怕。”

“我為了控制殺戮劍意,幾乎已經耗費全部精力。如果我成為血煞靈根,我的殺戮劍意將會不受我的控制,我最終也會成為一個殺戮傀儡,然後走上血煞殿歷代主人的後路。”

“我才六千歲,我還有很漫長的時間可活,可不想早死。”

“你特殊的身份讓你不受血煞氣影響,或許你將是血煞殿唯一一任不會成為殺戮傀儡的主人。”

謝榕聽見宗懷幸對他說的這些話,眼裏全是震驚,隨後很激動對血煞靈說道:‘瞧見了吧,不是所有人都會因為神器而失了理智。前輩他跟我是同類人,當初如果不是你強行結契,我也不會跟你簽訂契約。’

血煞靈非常不高興,他一旦出世便會引起各方爭奪,從來沒有被人嫌棄過。

謝榕是聖器器靈轉世,可能骨子裏不喜歡神器,被謝榕嫌棄他認了。

可宗懷幸是個什麽東西,居然也嫌棄他。

血煞靈心裏再不開心,但他不得不承認宗懷幸說的都是對的。

‘宗懷幸一定看見過我的記載,我本身就是誕生於殺戮的神器。我的歷代主人受血煞氣影響成為殺戮傀儡,是他們心智不堅定。’

‘血煞氣不會將人變成殺戮傀儡,是他們那顆渴望實力又貪婪的心,最終將他們變成了殺戮傀儡。’

血煞靈第一次正眼瞧宗懷幸,對謝榕感慨道:‘這個世界很大很大,什麽樣的人都有。如果宗懷幸說的話都是真的,那我覺得他不該生於魔族。’

‘他能在魔族這樣的環境裏長成這樣,真的很奇怪。’

玄月輕輕捏了捏謝榕肩膀,神魂裏動蕩不安的魔靈氣瞬間沈寂下來,笑著說道:“用不著害怕猜疑我,如果我想要血煞殿,當初你昏迷不醒時,我就可以自己動手。”

這句話血煞靈都無法反駁,因為他被聖器碎片震暈時,宗懷幸殺了謝榕煉化他的機率高達百分八十。

血煞靈認命一般嘆氣,宗懷幸是真的瞧不上他!

玄月說完沒等謝榕回應便離開。

他說的不是假話,他從未對血煞殿動過心。

他修煉的殺戮劍意如果得到血煞氣的滋養,理智最終會被殺戮吞噬。

宗懷幸離開後,謝榕還呆呆地看著廚房的門,隨後很疑惑擡手捂住心臟。

‘妖妖靈,為何我的心跳會突然失控?’

血煞靈也很疑惑,‘你問我,我怎麽知道啊,我又不懂人類的感情。剛才宗懷幸也沒有說什麽啊,你心跳那麽快做什麽?’

謝榕眉頭緊緊皺了起來,滿臉惆悵將捂住心臟的手慢慢放下,就是因為不知道原因,所以才疑惑不安。

玄月回到屋裏聽見謝榕疑惑的心聲,笑著在心裏道了一句。

‘呆子。’

謝榕不知道原因,他卻知道。

因為他看著謝榕的時候,心跳也會像這樣失控。

玄月並不想戳破他和謝榕之間那層窗戶紙,因為宗懷幸只能存在三百年。

謝榕是個很重感情的人,若是意識到對他的感情是怎麽回事,這輩子怕是都走不出這段感情。

玄月從小到大沒做過什麽好事,也沒有人真的愛過他。

謝榕的愛是他這一生收獲最珍貴的寶物,他不想謝榕因為宗懷幸的離去而難過。

玄月不願直視自己那顆卑劣的心,他只是不願謝榕愛上宗懷幸而已。

因為他是玄月,不是宗懷幸。

謝榕的心跳很快恢覆正常,以為自己只是被宗懷幸感動了,沒有再遇到心跳失控的情況,便沒有多想。

謝榕回到龍島的日子又變回以前那樣清閑無聊,以前他還會去外面吃吃飯,或是看看熱鬧。

現在他每天都縮在庭院裏,連門都不出。

謝榕從來不知道原來他是這麽宅的人,每天一模一樣的日子過了三年,居然一點都不覺得厭煩,心裏更沒有那種快被憋瘋的感覺。

“前輩,今天中午吃酸菜魚怎麽樣?”

這三年也不是沒有收獲,至少他的廚藝呈直線上升。

宗懷幸以前一個月吃一頓飯,後來見他天天一日三餐都吃,可能是覺得飯做多了不吃會浪費,現在每天都陪他一起吃飯。

玄月看見謝榕時眼裏便露出了笑意,“你的廚藝很好,吃什麽都可以,我又不挑。”

謝榕也笑著點頭,語氣有著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親近,“那倒是,前輩雖然口味偏甜一些,但你真的什麽都吃,挺好養活的。”

玄月聞言輕輕挑眉,想問謝榕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他現在是被謝榕養著的嗎?

玄月隨後笑了起來,眼裏全是愉悅的笑意。

他天天都吃謝榕做的飯,說他是被謝榕養著的,好像也沒有毛病。

吃飯的時候,玄月動作熟練又自然給謝榕挑魚刺,然後將沒有魚刺的肉放在謝榕碗裏。

謝榕也沒有意識到哪裏不對,笑著就吃了。

宗懷幸知道他是聖器器靈轉世後,寬慰他說沒有術法天賦是正常的。然後便自然而然接過一些需要使用術法的瑣事,比如用術法挑魚刺的活。

血煞靈很愁很疑惑,他雖然不太懂人類的感情是怎麽回事,但謝榕和宗懷幸這些年的相處是不是有點問題?

他提醒過謝榕,但謝榕說這就是朋友。

他把宗懷幸當成好朋友,宗懷幸也把他當好朋友,還說這樣的相處是正常的。

血煞靈滿腦袋問號看著玄月給謝榕剔魚刺,又看著謝榕給宗懷幸夾菜,然後兩人相視一笑繼續吃飯。

這相處模式真的是朋友嗎?

他只是一個器靈而已,別騙器靈啊!

血煞靈開始想要林明思出關了,他不懂人類的感情,但林明思肯定懂。

林明思之前就不讚同謝榕和宗懷幸離得太近,雖然謝榕還是住在隔出來的小房間裏,可是已經和宗懷幸同桌吃飯了啊!

血煞靈非常想讓林明思出來管管謝榕。

這三年他越是觀察宗懷幸就越覺得宗懷幸有問題,但因為拿不出有用的證據來證明,謝榕壓根不信他說的話。

他真的覺得宗懷幸不像是一個魔族,更不像是合神。

一天上午,消失許久不見的安柒突然出現,對宗懷幸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要比試。

安柒看向謝榕,眼裏滿是勢在必得的勝利。

“如果我贏了,我要他。”

他的心魔不僅是宗懷幸,還有謝榕那一雙眼睛。

宗懷幸對安柒搖頭,還是給安柒留了一點面子,“我最近不太想活動,安兄想要找人切磋,還是找別人吧。”

安柒見宗懷幸拒絕了他,臉上的神情很難看,隨後一字一句說道:“不是切磋,我想和你簽訂生死契約。”

謝榕聞言瞪大了雙眼,忙問血煞靈,‘安柒說的生死契約,是我知道的那個生死契約嗎?’

他所了解的生死契約,一旦簽訂成功不管哪一方戰死,身後家族勢力都不許用任何方式為難比試的另一方。

血煞靈補充道:‘生死契約受天道監管,如果有人反悔,天道會降下懲罰雷劫。’

‘上次我見安柒時,他的神魂還沒有腐臭味,現下那股腐臭都快把我熏暈過去,他肯定修煉了禁術。’

謝榕得知安柒吞噬同類修煉後,再看安柒的眼神就冷了下來,心裏甚至希望宗懷幸接下這場比試,然後送安柒重新投胎好好做人。

玄月比血煞靈知道得更多,他已經成為了安柒心裏的一根刺,如果不拔除他這根刺,安柒永遠不可能再朝前踏出一步。

安柒修煉了禁術,覺得可以用禁術殺了他。

玄月對安柒笑了笑,“既然安兄有那麽好的興致,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還請安兄定好比試的日子,還有生死契約。”

安柒離開的時候,眼神很邪氣看了謝榕一眼。

謝榕被安柒的眼神嚇到,後背都微微冒汗,跟血煞靈小聲吐槽,‘剛才安柒看我時,我都感覺眼睛在隱隱作痛。’

血煞靈語氣很嚴肅和生氣,‘我覺得安柒可能不想要你的眼睛了,他可能想要吞噬你的神魂用來修煉。’

‘這樣的眼神我太熟悉了,我不會感覺錯的。’

‘可惜你被困在龍島處處受限,不然我早就把這惡心玩意收拾了。’

血煞靈受到謝榕的影響,現在很厭惡吞噬同類修煉的人。

謝榕見血煞靈這麽生氣,小聲安慰著。

‘他打不過前輩的,前輩會讓他重新做人的。’

血煞靈輕哼了一聲,‘你不了解禁術的厲害,宗懷幸的殺戮劍意不一定能贏。’

謝榕一聽宗懷幸有可能會敗,看向宗懷幸的眼神立馬充滿了擔憂。

安柒既然提出簽生死契約,如果真的打贏了,絕對不會放過宗懷幸的。

玄月對謝榕笑了笑,擡手合上謝榕滿是擔憂的雙眼,然後靠近謝榕耳邊小聲問道:“你是在為我擔憂嗎?我在你心裏就那麽弱,連一個走歪門邪道的人都贏不了?”

玄月還是不敢直視謝榕的眼睛,每當他在謝榕眼裏看見自己的身影,總會控制不住想起自己的卑劣和無恥。

可他非常喜歡謝榕的眼睛,非常非常喜歡。

謝榕被宗懷幸捂住了眼睛,忍不住眨了眨眼。纖細的睫毛輕輕刷過宗懷幸手心,覺得眼睛很癢。

這種癢好像還會傳染,從眼睛癢到了心裏。

“前輩,我從未覺得你弱,你都說他是歪門邪道了,難道不擔心嗎?”

“邪門歪道有時候也是很厲害的。”

安柒既然敢提出生死契約的事,心裏肯定是有自信的。

玄月手心被謝榕的睫毛刷到,下一秒趕緊收回手,笑得很自信。

“天道不喜邪門歪道,安柒已經把自己毀了,凡是吞噬過同類的人都無法渡劫飛升。”

“歪門邪道終究是歪門邪道,不足為懼,你對我要有信心啊。”

玄月又笑著拍了拍謝榕的肩膀,“別擔心,我可不弱。”

謝榕楞楞地站在院子裏,直到玄月回屋他的視線也沒有收回。

血煞靈輕聲附和,‘宗懷幸說的是對的,吞噬同類修煉會沾染因果,因果就如同神魂上沾染的惡臭,無法用任何辦法清除。’

‘宗懷幸的心很大,他居然想要飛升,真的是異想天開啊。’

謝榕輕輕煞眉忙問血煞靈,‘為什麽前輩想要飛升是異想天開?’

宗懷幸的修煉天賦不錯,血脈等級也高還沒有吞噬過同類。

六千歲就能突破到合神,之後突破渡劫和大乘的可能很大,為什麽飛升就是異想天開了。

血煞靈幽幽嘆氣:‘天道受損劃分出仙魔兩界,從魔界誕生後,所有飛升成功的魔族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都身具魔骨。’

‘宗懷幸沒有魔骨,修煉天賦再逆天也不可能飛升的。’

‘魔骨就是魔族飛升的鑰匙,有了這把鑰匙才有打開上界飛升通道的希望,沒有這把鑰匙便沒有一點希望。’

‘你可不要覺得這事有例外,自古多少修煉天賦逆天的魔族都覺得自己是那個例外,結果還不是隕落於飛升雷劫下。’

‘或許這世間真的存在奇跡和例外,但宗懷幸絕對不是那個例外。他的修煉天賦很不錯,但遠遠稱不上逆天。’

謝榕又看了一眼宗懷幸的房間,覺得飛升離他和宗懷幸都還很遙遠,誰也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麽樣的事。

血煞靈的話也不能全信,之前遇到聖器碎片的時候還說他死定了呢,後來還篤定宗懷幸想要血煞殿,結果卻是錯的。

謝榕心裏暗道:‘萬一前輩真的是那個例外呢,這可說不準。’

謝榕想到宗懷幸六千歲這件事後,心裏挺惆悵的,‘師尊好像也是六千歲,跟前輩一般大,性格卻跟前輩完全不一樣。’

‘不知道師尊有沒有出關,妖妖靈說大乘修士閉關的時間很漫長,短則上百年,長則上千年。’

‘不會等師尊出關,我已經老死了吧?’

宗懷幸和安柒比試當天,謝榕去了廣場。

剛到廣場就聽血煞靈說:‘這裏有兩個大乘,這一場比試應該不會死人。’

謝榕站在廣場外圍,正掂著腳往比試臺上看。

雖然相信宗懷幸不會敗在歪門邪道上,還是忍不住擔憂。

血煞靈很疑惑,‘宗懷幸這幾年沒有對你有多好啊,你怎麽這麽擔心他?’

謝榕楞了一下反問血煞靈,‘你認為的好是什麽樣的?’

宗懷幸對他還不好呢,都快趕上大師兄和師尊了。

宗懷幸知道他無聊會給他買話本,知道他記憶差還會給他買記事用的法寶,知道他愛吃魚但不愛剔魚刺,所以每次吃魚都會給他剔魚刺。

如果這些事情都不算對他好,那什麽樣的才算?

他的心不是油鹽不進的石頭,宗懷幸對他好不好,心裏是有一個答案的。

血煞靈想了想說道:‘宗懷幸一沒有給你什麽寶物,二沒有給你什麽丹藥,怎麽能算對你好。’

宗懷幸給的話本才值幾塊魔石,剔魚刺這樣的事情就不用提了,都沒有什麽消耗成本。

謝榕心裏極不認識血煞靈的話,就算宗懷幸給他寶物和丹藥他也不會要。

因為他和宗懷幸只是普通朋友關系,沒有立場去收宗懷幸的寶物和丹藥。

謝榕對血煞靈說道:‘你不懂人類的感情,朋友之間的好不是靠送東西來維持的。’

他因為體質特殊才不修煉,但宗懷幸每天也不修煉。

他早就懷疑宗懷幸是怕他無聊,所以才不修煉陪他的。

宗懷幸有時候說話很難聽,但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他早就已經學會一點,不去聽宗懷幸說什麽,而是看宗懷幸做了什麽。

這些年的相處,他越來越相信自己的判斷,宗懷幸一定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血煞靈非常氣餒,每次跟謝榕說起宗懷幸,謝榕總會用這句‘你不懂人類的感情’把他噎到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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