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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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同居

“沒有,隨便寫寫罷了。”沈棠依故作鎮定地將手機息屏。

“我是沒怎麽關註內娛,但並不是斷網了。”靳向晚不緊不慢地說道。

“對,是我寫的,怎麽了?”沈棠依破罐子破摔。

“是真情實感寫出來的嗎?”他問得很簡單。

“為了熱度,胡亂寫的。”沈棠依違心了。

靳向晚點頭,“那就沒有看的必要了。”他淡淡說道,起身回了房間。“晚安。”

沈棠依有點不太相信,就只是這個反應嗎?

還以為會被他抓住把柄被笑弄一番,又或者被他從書裏的語言中找到自己暗戀他的蛛絲馬跡。

什麽都沒有,他好像能夠理解沈棠依“為了熱度”這個理由。

那麽自己這個馬甲藏著掖著也就沒什麽必要了。

沈棠依不知道自己腦子裏在幻想什麽少女小說片段,她傻傻地笑了笑,也是,靳向晚的心思她又怎麽能猜得到呢。

而靳向晚卻回到房間裏。

房間有個小櫃子,在死角,把它翻出來很難。

沈棠依小時候藏漫畫和游戲機的時候總會偷偷摸摸藏到這裏,她以為爸爸媽媽甚至靳向晚都不會知道。

但其實,靳向晚早就知道的,替她藏了一件又一件謊言。

回家的第一天,靳向晚就知道了。

因為他在這個櫃子裏。

找到了《槐序失約》的手稿。

那本書的發表是在一年前,但是手稿卻寫在沈棠依的十七歲。

櫃子裏很多東西,靳向晚都沒有拿走,替她安心地守著秘密。

只是這次,靳向晚摩挲著女孩在紙上一筆一畫的印記。

他要帶走證據。

靳向晚說得很對,他年後一兩天就準備開工了,沈棠依知道他接下來的兩個劇組,都是還未開拍就熱度暴漲的大ip劇本,圈內導演早就排著隊找上他。

他很忙,和沈棠依短暫的重逢後又分別了。

猶如鏡花水月,這些天的日子對於沈棠依來說又是那樣虛擬。

沈棠依覺得應該不是自己的錯覺,整個劇組的人似乎都不待見自己。

從妝造師開始,沈棠依小聲問了幾句話都沒有得到回覆,又接著和自己對手戲的那個男演員也是對她疏離。

她不知道原因,直到午休拿盒飯的時候,聽見劇組有人小聲討論。

“之前莉莉挺好的,怎麽突然換人了?”

“誰知道呢?托人找導演了吧,反正聽不公平的。”

“就是啊,原本選角裏面就沒聽過她,誰啊。”

沈棠依松了口氣,還好只是因為這些。

她不生氣,對這種現象見怪不怪,拿了盒飯走到保姆車上,看見高遙在靠著車門抽煙。

“說說吧,為什麽後來姜峰定我了?”沈棠依自顧自地打開盒飯,裏面葷素搭配很均衡,就是味道偏鹹。

“我說你有潛力。”高遙掐了煙,回頭看著沈棠依,笑得很神秘。

“以前他們都說我有潛力。他們告訴我,以後會有機會的,然後再把我從名單裏踢出來。”沈棠依拿著筷子夾菜,但她也只是匆匆吃了幾口就不再碰了,年後為了角色,她需要繼續管理身材。

“沈棠依,你信我嗎?”高遙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

沈棠依擡眸淡淡看了他一眼,“不信。”

“還是年輕。”高遙笑笑,“慢慢看著吧。”他將煙蒂扔進垃圾桶,沒再和沈棠依說話了。

沈棠依看著他的背影,想起了自己上一個經紀人葉茜,也不知道她怎麽樣了。

可她並不知道這次的機會,是高遙放棄回家過年,纏著姜峰談了三個小時才敲定的機會。

今天收工戲拍到了晚上。

橫店空闊的場景,風總是吹得很大,三月乍暖還寒。

拍這種電影本身就有些陰森,沈棠依的戲服又單薄,但是她需要在這樣的黑夜裏吊著威亞在空中飛來飛去。

落下是有一次突臉的恐嚇鏡頭。

拍了很多次鏡頭都沒有過。

“男二在幹嘛?給側臉鏡頭的時候,表情再誇張點,見了鬼的表情不會這麽平淡。女一狀態正常,好,全體準備,再試一鏡。”姜峰披著大襖子坐在位置上,舉著話筒喊道。

沈棠依說實話已經有些精疲力竭了。

但是這麽冷的天,她背後出了很多汗。

身體再次被吊起來,沈棠依又把最好的狀態表現出來。

這次的鏡頭連導演都被突然嚇到了,姜峰很滿意,他宣布今天收工。

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沈棠依被道具組從半空中放下,就快落在地面的時候,她感到自己的腳腕歪了下,但是沒有疼痛感,她沒有在意。

走了幾步後,才感覺有些發酸。

高遙將沈棠依吩咐過準備的宵夜派助理拎了進來,大包小包的袋子,空氣彌漫著香味。

“請大家吃宵夜哈。”沈棠依熱情地將袋子裏的宵夜分給在場的人。

有些人笑著說謝謝接下了,有些人冷漠地委婉拒絕。

似乎這樣的效果並不大,沈棠依暗暗嘆了口氣,不知道剩下一個月怎麽和他們相處。

“謝謝棠依姐,真是人美心善!”有個女孩子笑嘻嘻地接過沈棠依遞過來的袋子,她是今天的群演,明天就要離開了。

沈棠依正要笑笑對她說些什麽,耳邊傳來另外一個聲音。

“Kerwin在橫店!啊啊啊明天要不然我們偷偷去看吧?”不知道是哪個女生突然開了個頭。

“不是早有消息出來了嗎?”女孩子顯然被吸引了過去,頭立馬轉走了。

“大劇組不是這麽好混進去的,你幹脆明早五點多去門口蹲蹲,興許能看上一眼。”

沈棠依笑容僵住了,她無奈嘆氣,知道融不進去,只好收拾自己的東西準備回酒店。

酒店的位置也有些偏僻,不過好在環境不錯,在車上,她腦海裏還在想著剛剛那些人說的話。

自從重新加上靳向晚,她還一個消息沒有發。

像這樣的大忙人應該不會註意到自己的消息,畢竟他身邊每天要接觸那樣多的人。

沈棠依這麽想著。

再快接近酒店的時候,車在一個紅綠燈路口停了下來,經紀人高遙坐在副駕駛的位置正在打電話和對面談著工作,窗外是繁榮的市區商業街,中央廣場架起了個高臺,似乎有演出。

但是沈棠依很快註意到舞臺下的設備和機器,以及臺上那個女孩彈電子吉他錯誤的手法。

或許又是哪個劇組。

沈棠依很久沒有碰過電子吉他了,她看著車窗外那個舞臺,手無意識地懸在空中,試圖找些手感。

找不回來了。

她對電子吉他最後的回憶是被摔得粉碎的琴身和剪斷的電線,十七歲的她發了瘋厭惡自己,包括自己的所有。

那個時候,靳向晚不在她的身邊。

沈棠依嘆了口氣決定放棄。

以前暑假的傍晚,沈棠依總會背著看起來比自己還要大一些的電子吉他從練習室笑嘻嘻地出來。

會有夥伴和她打打鬧鬧,然後從空調的冷氣走到室外,大家一起感嘆,哇,好熱。

而這個時候,靳向晚總是會坐在角落裏的樓梯口,像是個忠心等待主人的大狗狗,擡起頭溫柔笑笑看向沈棠依。

這個時候,沈棠依就會拿過他手裏給自己準備的冷飲,然後大爺一樣將吉他往他那一扔,小手拍拍靳向晚的腦袋笑著說:“回家咯!”

少年總會乖乖跟在她身後,默默聽話。

回憶在沈棠依腦海裏越來越模糊。

她緩緩閉上眼睛。

她好想回去。

下車的時候,沈棠依感覺到腳腕劇烈的疼痛,微微掀開褲子的一角,發現腳腕處高腫得嚇人。

她慌亂地放了下來,看了高遙一眼,高遙沒有註意到她。

沈棠依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她忍痛走路,姿勢和以前沒什麽兩樣。

因為一旦被傳出去,拍攝期又要耽擱,她演主角,並不想拖後腿。

到了酒店內,褪去了褲子,沈棠依仔仔細細觀察著傷處。

如果是葉茜在的話,她很細心就能發現,然後會數落沈棠依怎麽這麽不小心,再然後會找來藥替她抹,貼心照顧她。

可是高遙因為男女之別,住在沈棠依很遠的房間。

沈棠依自己找到了小藥箱,正要抹藥,忽然眼前一黑。

燈滅了。

過了兩秒,又閃了閃,繼續滅

沈棠依淡定地開了手機的電筒,但是卻忍不住心裏後怕。

如果是在別的時間點還好,非得是自己演鬼片的時候鬧這麽一出。

酒店前臺道歉,是電路問題導致暫時停電。

提出了補償,但是沈棠依沒管。

她收拾好了東西準備搬出去。

沈棠依想起臨走前徐珍女士給她的一串電子鎖的密碼,那個房子就在自己拍攝地的不遠處,如果住在那裏或許更方便。

聯系了高遙,半夜他派人開車送沈棠依。

到了地方,是個高檔小區,房子大氣簡約,很幹凈,每周都會有人打掃,最近一次是在前天,沈棠依在門縫下看見了清單。

她默認這是徐珍女士的房子,那就是自己的,於是搬進來便很安心。

開了客廳燈,沈棠依穿著睡裙,撩起裙角將藥塗抹在腳腕的肌膚上。

塗好後,她頭腦昏沈,一天下來疲憊不堪。

歪著沙發的靠枕頭就打算睡下了。

只是這時,開門聲再次響起。

男人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的時候。

沈棠依傻了。

靳向晚似乎也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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