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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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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妥協

“你怎麽會在這裏?”沈棠依率先問道,她睡意朦朧還未睜開的雙眼只能模模糊糊看清靳向晚的身影。

正裝外搭配黑色長風衣,身上除了淡淡雪松香氣還沾了酒氣。

“這是我的房子。”他面不改色地說道,不緊不慢走向沈棠依,很快就註意到她紅腫的腳腕。

沈棠依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她有些不自然,拉扯了自己的裙角,隨手拿著沙發上的抱枕準備遮住身上單薄的睡衣。

“我......我暫住一晚,明天會想辦法搬出去的。”沈棠依有些懊悔,她本該想到徐珍女士沒有這麽巧,在自己拍攝地附近剛好有套房子,況且裝修風格也和她截然相反。

“不用搬走。”靳向晚走向高臺上的櫃子,自然地找到了冰袋,他用棉柔的布料將其包裹著,在沈棠依面前蹲了下來,修長的手探了探,幾乎是要觸碰到沈棠依的肌膚,卻又在一瞬間停留了下來。

“我不住在這裏。”靳向晚擡眸,和沈棠依對視著,“嚴重嗎?”

或許是他的目光太過侵略意味,沈棠依被他這麽看著很不舒服,她蜷縮著身體,“我沒事了,已經抹過藥了。”

暗灰色瓷磚地板在燈光下倒映著兩人的身影,幹凈得一塵不染。

沈棠依註意到了他領口的扣子被解開,衣領處半敞開,只要他微微俯下身,便能看見線條流暢的脖頸線條往下接近鎖骨。

他走路有些不穩,幾次沈棠依險些以為他要摔在地面上,可他屈膝半跪了下去,沈悶著不說話,不由分說拉過了沈棠依的腳腕。

靳向晚的手很冰涼,許是外面下了雪的緣故,沾染了寒意的手指觸碰在沈棠依白皙的腳腕處,但之後的動作卻溫柔。

“你小時候這裏常常戴著一根紅繩,還記得嗎?”他自顧自地說了起來,寬大的掌心環住她的腳踝綽綽有餘,“總是向我顯擺,說是祖母給你戴上的。”

沈棠依只當他發酒瘋。

可是靳向晚的動作每一下都戳動著她的心臟,他擡眸看向自己的時候,光亮落在灰藍色的那只眸裏,沈棠依喜歡他的這雙眼睛。

她總希望在這樣的眼睛裏找到一些大喜大悲,試圖看透這樣木然的靈魂。

靳向晚舉著冰袋,滑落的水流過他手指間的縫隙,透明的液體流淌過滴在地面上,“啪嗒啪嗒——”

“像這樣。”靳向晚瞥見了沈棠依的包放在沙發上,其中有一個口紅露了出來,他勾了勾唇,也不知道是否清醒。

沈棠依盯著他淡然地拿過那只口紅,磁吸高級蓋子被靳向晚輕松拆開,他垂眸認真玩弄著口紅,將口紅的膏體旋了出來。

然後,畫在了沈棠依的腳腕上,像是幼兒園的小孩子作畫那樣,毫無手法。

酥癢的觸感讓沈棠依再也遭受不住了,她真想一腳把他踹開,但是有貪戀他這個時候特有的溫柔,於是她低下了腦袋,腿不安分地動了動,手遮掩著裙擺,雖然她不知道這樣遮擋會不會早已走光。

許是滿意他的作品,靳向晚目光中帶著欣賞,在沈棠依快要發火的時候,他半瞇著眼,修長的食指比在唇間,“別緊張,我會賠給你。”

“你想要多少我都賠給你。”

靳向晚說完就將沈棠依的腳腕從自己的膝蓋上放了下去,他起身,從櫃子裏拿出了一包黑漆煙盒,斜睨了眼沈棠依,“走了。”

算是道別。

隨著門被重重關上,沈棠依這個人無力地攤在沙發上,這個男人太過可怕了,她要收拾東西即刻搬走。

但是,她真的這麽想嗎?

沈棠依看著茶幾上被人隨意擺弄過的口紅,腳腕上被畫上紅艷的痕跡,她彎下腰,手指擦拭著那痕跡,卻將其暈染得更嚴重。

臉頰發燙,沈棠依躺在沙發上,盯著明亮的吊燈,直到視線逐漸模糊,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想起自己從未談過戀愛,也沒有接觸過異性。

這是正常的嗎?

和靳向晚接觸後有的反應,和別的男人,也可以做到嗎?

她看了看自己白皙纖細的手,似乎確實和從前不一樣,從前她希望靳向晚永遠屬於自己,只要看著他陪在自己身邊就開心。

但是現在,她甚至渴望更多。

靳向晚說得確實是事實,他再也沒有回來過,但是沈棠依偶爾會在夜裏淩晨三四點聽見門外傳來動靜,基本停留半小時左右又會離開。

最終,沈棠依告訴他,如果要一起住這裏,就也搬進來,他們本就可以相互照顧。

雖然她明白,照顧靳向晚的人再排多長的隊伍都不應該輪到她頭上。

靳向晚沒有戳穿她拙劣的謊言,反而選擇了妥協。

沈棠依不知道這算不算間接同居,但她知道的是,一旦出了這座的房子,兩個人依舊是天差地別。

在《人間》接近殺青時候,高遙又替沈棠依跑了幾個劇組,後期行程也被安排得滿滿。

“你看,這個是大劇組,但是它有條件。”高遙將劇組的要求遞給了沈棠依的手裏,“要求演員剃頭,並且要真實戰損妝容,女扮男裝。”

“嗯?”沈棠依從三個劇本裏挑出了高遙所說的那個,《雪槍》兩個大字霸氣打印在封面上,演員表的主演就是靳向晚。“這個劇組我可以去試試嗎?”她問道。

“我給導演看過你的資料,他給了其中一個配角,前期十集左右可以領盒飯了,死得有點早的小角色,不過和Kerwin有三場對手戲。我特意為你爭取的,不錯吧。”高遙邀功地揚了揚下巴看向沈棠依。

“嗯,讓我看看怎麽個領盒飯法。”沈棠依勾起唇,看了看本子。

“被大炮炸死的。”高遙摸了摸鼻子低聲說道。

“戰爭片嘛,這種死法也很正常。”沈棠依自我安慰道。

“是被主角炸死的。”高遙又補充道。

沈棠依笑容僵住,合著還是個反派。

“再看這本,和幾位老戲骨搭戲,你演叛逆的女兒,關鍵詞,電子吉他,你肯定感興趣。”高遙給沈棠依換了本。

沈棠依眸色黯然,她不忍心告訴高遙自己現在很排斥電子吉他。

“喏,還有這個,網劇女主,搭檔是咖位和你差不多的男演員,無腦小甜劇,爭取這個角色回頭還要去見導演。”高遙將沈棠依接下來的行程安排得很滿。

《人間》殺青後,沈棠依有了三天假期緩口氣,接下來又要跟進《雪戰》的大劇組,至於另外兩個劇本的檔期還要往後。

這個時間點,靳向晚占領了所有的流量,光是影院上線他主演的同一月份就有兩部,大熱電視劇也正在各平臺播出。

沈棠依低估了靳向晚的資源,她以為剛回國,關於內娛的一些潛規則資源爭奪,靳向晚一定不會占上風,剛開始肯定要接一些現偶古偶早日和圈內一線綁定共享流量,數據在圈內立住腳。

但是靳向晚的戲路似乎沒有改變,相較於感情戲,他似乎更擅長演劇情流的大長篇群像,而且總喜歡演反派。

身為Kerwin出圈大熱的第一個作品,就是先小人物後瘋批大反派的角色,當時長鏡頭給到他後背駭人疤痕,還有他熟練舞動□□割斷敵人喉嚨,人物生動被封神成為了經典。

媒體宣稱那道傷疤不是特效妝,而是靳向晚拍鏡頭的時候自己親手劃傷去的。

世娛稱他是“冷靜的亞洲殺手。”

沈棠依躺在車上的座位嘆了口氣,精品雯雯來企鵝裙依五而爾期無爾吧椅她打開視頻軟件,至少十個裏面有九個都在營銷靳向晚的。

但他的大紅大紫並沒有帶動自己身上。

沈棠依嘆了口氣,劃出了軟件,卻發現自己的電子郵箱裏彈出一個消息。

粉粉嫩嫩的背景她一時不清楚是哪裏來的小廣告,可是“合作”兩個字又是被加粗標了出來。

沈棠依點開,發現這個賬號郵箱是自己當初註冊推文社交號用的,這個賬號女性用戶比例很高,所以偶爾會有化妝品護膚品找她談推廣合作,她也不是沒有接過。

偶爾能賺到一些小錢,所以這一次,她也是沒有很排斥地點開了對方的產品。

“吮吸”“震動”等字眼落在包裝盒的時候,沈棠依就臉紅心跳地關掉了頁面。

這種小玩具的廣告什麽時候也找上她了?

——親親?我們產品專為女生私生活貼心設計......

——[文件]

——[文件]

——親親可以先試試我們產品後,再決定合作,我們將會贈送產品到您的手上。

沈棠依看著賬號裏一連串發過來的消息,她是一個都沒敢回。

直到對方又發來一條。

——請您確認收貨地址。

沈棠依看了眼,頓時慌了,是父母那邊房子的地址,這要是寄過去,肯定要命。

——不接,不談合作。

沈棠依果斷拒絕掉。

接著她的電話就被打通了。

“沈棠依你好狠的心啊!”女生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沈棠依感覺熟悉,看清姓名後,她松了口氣。

是自己高中為數不多還在聯系的朋友許越,年前忙碌的那段時間失去了聯系,這個小姑娘說要自己創業,成為富婆後力挺沈棠依。

不過她創業的方向......

“哎呀,其實銷量還不錯,我送你一個玩玩。”許越大大咧咧地說道。

沈棠依環顧了四周,還好沒人註意到她這裏。

“我不玩這些。”沈棠依語氣故作平靜,她聲音很小。

“怎麽了?有男朋友了?”許越不在意地說道,“發個地址,我準備投奔你了。”

“什麽意思?”沈棠依問道。

“聯系了高遙,他說你缺一位女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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