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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人結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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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人結仇

林清婉合理懷疑要不是在課堂上,梁沁歡能激動地跳起來。

“是繆斯那個荊川,但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我還沒說是什麽關系呢,你心裏有鬼。”梁沁歡還沒能消化這個驚天消息,乖巧可愛的林清婉和傳聞中霸道兇狠的荊川走在一塊兒,那得是個什麽樣的畫面。“帥嗎帥嗎?”

林清婉無奈地看著星星眼的梁沁歡,不知該怎麽回答她。

摸著良心說,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不會覺得荊川不帥,但要是承認他帥,梁沁歡的小腦袋裏還不知道會想些什麽。

“帥又有什麽用,能讓我數學及格嗎?”林清婉戳戳梁沁歡的小臉,語重心長。

“忘了你是乖乖女。”梁沁歡若有所思的搖搖頭,“陸長歸能讓你數學及格,找他去吧。”

兆豐家園十棟下的小巷子裏,廢棄的家具和各式各樣的空瓶子散落在黑暗中,這是這個光鮮亮麗的城市中讓人想不到的落魄一面。

衣著高調的餘蘭在這裏格格不入。

“咱倆斷了吧。”餘蘭冷冰冰地說,絲毫不顧及林岐山臉上的錯愕。

“別啊。”林岐山本以為能溫存一番,沒想到一盆冷水潑在臉上,“上次你說的那條項鏈我就快攢到錢買了,你等等。”

中年人的愛情就像稻草做的老房子著了火——一發不可收拾。

更別提林岐山這種沒個正經工作,活得憋屈的中年人,遇見個餘蘭就想死死抓住不松手,恨不得把一切身家都送給她。

“不是項鏈的事。”餘蘭嘆了口氣,她知道林岐山對自己好,但自己絕不能和他這樣不清不楚下去,“申宏業好像發現我們的事兒了。”

“媽的,那你怎麽不和他斷了?”

雖說餘蘭先跟的申宏業,但林岐山怎麽想怎麽覺得自己頭上有點綠。

餘蘭剛產生的那麽一點點內疚瞬間消失,要讓自己和申宏業斷那不是斷她財路、害她姓名。

在這段危險關系裏,只有申宏業有權提出結束。

“你是真不懂還是裝傻?申宏業這個人你我都得罪不起。以後別給我打電話,這幾天我得陪他。”餘蘭說完這句話就踩著恨天高噔噔噔離開。

“所以簡單來說,荊川幫你擺平了你爸的麻煩,白替你賠五千,還請你吃飯?這是在寫小說吧。”梁沁歡聽完林清婉的故事,難以置信地做了總結。

只恨自己沒在現場,這是多麽難得的一場好戲啊。

梁沁歡說的沒錯,荊川對自己其實真的很好,但自己卻對他始終懷有戒心。

不習慣繆斯的煙酒味,他就帶自己離開“烏煙瘴氣”的繆斯。拿不出錢替父親賠償,他在對自己不知根不知底的情況下墊付五千,就算是說過分的話逗弄自己,也從來沒真找過麻煩。說好要請他吃飯,他看出自己的窘迫,主動買單,還記住自己喜歡奶茶,給自己點了慕斯蛋糕。

雖然他總是喜歡捉弄自己,但他對自己的好也是不可否認的,他的體貼細致也是自己從未遇見過。

“是,就是你說的這樣。”林清婉點點頭,心裏盤算該怎麽報答荊川,無功不受祿,他的這份好,自己沒法心安理得地接受。

林清婉的肯定讓梁沁歡更加來勁,“你記住,就像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第二小問,世界上沒有一個人會無緣無故地對另一個人好。我以為,他八成是對你有意思。”

“你就這麽喜歡亂點鴛鴦譜?”林清婉有點頭疼,半個小時之前她好像還在撮合自己和陸長歸吧?“他可能就是人好吧。”

她答應過荊川,天臺上的事情不會對第二個人提起,所以沒了“救命之恩”的鋪墊,荊川的行為真的有些難以解釋。

“他人好?”

緊接著梁沁歡就開始給林清婉悉數荊川的劣跡斑斑,街頭鬥毆、酒吧開瓢......“他要是人好,那我梁沁歡就是市三好學生、道德模範!”

她為了證明自己的推論嘰裏咕嚕說了一大堆,林清婉聽得雲裏霧裏。

林清婉認識的那個荊川有時很兇,但有時候又笑起來很溫柔,就像普普通通的大學生一樣。

“可能是有什麽原因吧,就比如上次他打傷胡斌,不就因為胡斌調戲女客人嗎,他也算是替天行道。”林清婉為荊川下意識的辯護,落在梁沁歡耳中就變成他們兩情相悅的鐵證。

“行行行,他是大好人。”梁沁歡不懷好意地笑著,決定今天的拷問到此為止,“下次有機會一定得帶我見見世面,看看到底有多帥,配不配得上我家小清婉。”

此刻好人荊川正在為關樾一的酒吧操心。

關樾一有的是錢,但在M區的人脈稀少,所以從裝修的吧臺、地磚再到酒類、甜品的準備都要由荊川一手操辦。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軟,錢打到卡上,荊川就算嫌麻煩,也得硬著頭皮上。

不過有些事情並不是有錢就能擺平的。

“小川啊,上次我們談的那個供應商同意以低於市場價百分之十的價格給咱們供貨,但是她有個條件。”

邱赫,因為一次交通事故與荊川結緣,為人義氣,在一家食品公司做區域經理,荊川和供應商的飯局就是由他牽線。

“什麽條件?”荊川並不意外,同樣的價格,他們出得起,別人也出得起,供應商願意和他們合作一定是有別的原因。

邱赫有些難以啟齒,“她要你,陪陪她。”

大家都是成年人,話不需要說太明白。

難怪那個大姐一晚上眼睛都在自己身上溜來溜去,還以為是不放心自己的資歷,現在看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把我當鴨?”荊川挑挑眉,點燃一支香煙遞給邱赫,“我要是不同意呢?”

“琳姐丈夫死的早,但她也不是隨隨便便的人,一般人還真入不了她的法眼。你這長相、身材,我估計她是真對你下了心思,別說是低於市場價百分之十的價格,你要真答應了,酒吧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

邱赫說到最後底氣越來越不足,勸荊川給大他二十多歲的富婆當小狼狗,真不厚道。

不說能不能過得起自己心裏那道關,以色侍人這事傳出去,以後還要不要在M區混了。荊川想都沒想,“你和她說不可能,這生意愛做不做,我有的是錢。”

“你現在和關樾一搭夥,錢不是問題,不過琳姐朋友多,她要是存心想為難你,我怕你會有麻煩。”就算是要拒絕,也不能用荊川的話,得想個委婉的法子。

“我什麽時候怕過麻煩。”荊川笑了笑,拍了拍邱赫的肩膀,怎麽說邱赫也是為自己出了力,“麻煩你跑一趟,等我空下來請你吃飯。”

對荊川來說,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養活自己,打架不輸,喝酒不醉。別說是琳姐,就算是一米七,36F的熱辣長腿美女,他也沒有一點興趣。

他身邊的兄弟倒是一茬接著一茬的換女人,處的好的時候甜甜蜜蜜,處的不好的時候可以說是雞飛狗跳。

他還是對女人敬而遠之的好。

這麽點心願,邱赫硬是沒給他滿足。

“他不答應?”

琳姐一聲怒吼,身邊兩個柔柔弱弱的小青年立馬嚇得彈開,ktv的歌也戛然而止。

“荊川他知道您是一片好心,但是他已經有女朋友了,這也不合適吧。”邱赫思來想去就想出這麽個法子,把個不存在的女朋友結結實實地按在荊川身邊。

好不容易遇上個合心意的,居然被人捷足先登,琳姐怎麽能咽的下這口氣,“那小狐貍精是誰?”

來者不善,琳姐這意思是要扒了小狐貍精的狐貍皮啊。邱赫連忙轉移話題。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我知道家飯店,那兒的粵菜一流,琳姐您一定喜歡!”

小狼狗沒吃到肚子裏,哪裏還有心思吃粵菜。“看來他把那小狐貍精捂得挺嚴實啊,連你都不知道真面目。”琳姐酸溜溜地說,她才不會善罷甘休。

三天後,替她查信息的秘書就有了回信。

“荊川每天除了在繆斯上班就是為關樾一辦事,再就是和兄弟們吃吃飯,幫人討討債處理幾個刺頭賺外快。不過身邊獻殷勤的女人不少,大多是夜場的,個個都年輕貌美……”

前邊一半還好,後邊一半就紮了琳姐的心。說她們年輕貌美,嘲諷自己年老色衰?

她一個玻璃杯砸過去,嚇得秘書抖了抖,“說重點。”

“荊川對她們都很冷漠,也沒傳出任何緋聞。不過他最近和一個女高中生走得很近,有人看見他們在繆斯門口交談,還被人看見在滿吉家一塊兒吃飯,荊川看起來很喜歡她的樣子。”

林清婉被人莫名其妙按頭小狐貍精,荊川被人莫名其妙按頭很喜歡林清婉,也不知道是誰更慘。

“接著說。”琳姐敲了敲桌子,眼中染上一絲狠厲。

“林清婉,是市三中高二的學生,家住七裏路兆豐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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