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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來橫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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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來橫禍

被琳姐記恨上的林清婉對這一切渾然不知,她最終還是聽了梁沁歡的建議,決定去請教陸長歸她看不明白的題目。

不得不說陸長歸比數學老師耐心許多,明明是一團亂麻的題目在他的講解下就變得清晰起來,那些覆雜的數字也變得可愛幾分。

“其實學姐只是在數學上花的時間太少,多做題分數起來的會很快。”陸長歸撓著腦袋說,被林清婉誇的有些害羞。

小時候因為自己智力過人而被同學排擠,陸長歸還有些悶悶不樂自己的與眾不同,現在他則慶幸這個“天才少年”的人設能幫得上林清婉。

林清婉終於將數日累積的難題弄明白,心情大好,從包裏拿出一瓶可樂遞給陸長歸,“今天多謝啦,以後有問題說不定還要麻煩你呢。”

少年受寵若驚地接過可樂,咧開嘴笑著,露出一口大白牙,“不算麻煩,給學姐講題也正好是給自己覆習一遍,學姐要是真想謝我,可以送我幾幅畫嗎?”

“當然可以!”林清婉想都沒想都答應下來,這可比家教費劃算多了,況且本來就是美術生,畫幾幅畫不在話下,只當是練筆,“你想要什麽樣的畫?”

“都可以,只要是你畫的我都喜歡。”

陸長歸話音剛落就覺得太過直白,氣氛也變得尷尬起來。

“你真是太高看我。”林清婉現在才覺得梁沁歡的話或許不是空穴來風,笑著轉移話題,“動漫社可是藏龍臥虎,編外市八中的女生素描才是一絕。”

提到編外的女生,陸長歸又蠢蠢欲動起來,“你聽說了嗎?她找了個校外的男朋友,大她四歲,也不知道她喜歡她男朋友什麽。” 他說完低下頭,忐忑地等待林清婉的反應。

大四歲的男朋友?這事要去問梁沁歡她說不定知道,自己對八卦一向是一問三不知的,但林清婉總覺得陸長歸這話沒那麽簡單。

“我沒聽說過,但既然她選擇了他,那一定有她的道理,我們外人也只能看看熱鬧。”林清婉曾和那個女生有過幾次交談,是個活潑漂亮的女孩,談起戀愛也應該很甜蜜吧。

“可是我覺得和大太多的男生在一起不太好,誰知道對方......”

陸長歸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林清婉打斷,“別在背後議論別人,太狹隘了。”她的語氣帶上點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嚴厲,讓陸長歸心一沈。

林清婉人如其名,清純溫婉,什麽時候像今天這樣強勢過,如果說和那天看見的男人無關,陸長歸怎麽也不信。“抱歉,是我的不對。”

剛剛還好好的,我可不想興師問罪,他這幅可憐兮兮的樣子算什麽。

林清婉小手一揮,將此事翻過去,“我沒怪你,只是僅僅因為她男朋友年齡比她大就懷疑人家人品,不像是你的作風。”

陸長歸的作風是認真細致、為人和善。

“你在滿吉家看見的那個人,和我什麽關系也沒有。”林清婉想了想終於還是決定和陸長歸說開此事,免得他胡思亂想,隔三差五的試探自己,如果再出個什麽岔子把不相幹的人卷進來節外生枝,還不知道該怎麽辦。“如果非要說有什麽關系,那也只是普通朋友,我不會在高考前戀愛。”

所以高考之後可能會和他在一起咯?陸長歸心想,沒有問出口,他害怕聽見讓他徹底絕望的回答。

“我沒多想。”

死鴨子嘴硬,林清婉心說,沒多想還拐著彎地試探我,還議論人家無辜的女生。

不過大度如我,不會計較這些小事。“嗯,今天就到此為止,下次見面我給你大禮!”

天才就是天才,解題的思路獨特清晰、講題也講得井井有條,還有心思關心我和哪個男人走在一起,上天真是不公平。

要是把給陸長歸的智商分一丟丟給自己,自己也不用每天開夜車到轉鐘,早上起來吃早飯都睜不開眼。

林清婉一路胡思亂想著到了家樓下,剛掏出門禁卡就聽見一個男人粗糙的聲音,“林清婉吧?”

她轉身看見個一米七左右,臉上帶著刀疤,身材幹瘦的青年男人,一臉痞氣地打量著自己,絕對是來者不善。

林清婉第一反應就是父親又在外頭惹下麻煩,“你找錯人了。”

“你當我傻啊?”男人歪著腦袋,一把抓住林清婉開門的手,“荊川的馬子是吧?”

“我不認識荊川。”林清婉手腕被男人掐得生疼,下意識地否認,看來這是荊川惹的麻煩。

安靜的巷子裏只聽得見窸窸窣窣的蟬鳴,這個點一個人也見不到,就算是想呼救也沒機會。真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林清婉對荊川僅有的好感很快降為零。

“你不認識荊川?”男人冷笑著說,像只老奸巨猾的狐貍,下一秒就狠狠甩了一耳光在林清婉的臉上,她一個踉蹌差點摔倒,“現在認識了嗎?”

林岐山醉酒後也會對她們母女動手,但不會像男人這樣下死手,林清婉猛地被打,眼前似乎都能看見金星,臉上火辣辣的一片讓她明白順著男人的話才是眼下最好的脫身方法,“你要我做什麽?”

“我也不是不憐香惜玉的人,早這麽說不就好了。”男人色瞇瞇地盯著林清婉,不容抗拒地發號施令,“給荊川打電話說分手。”

這樣會被當做神經病吧,既然已經和他說過要分道揚鑣,現在莫名其妙打電話說分手......林清婉摸不清狀況,但看樣子如果不照做,另一邊臉只怕也在劫難逃。

要不是你,我怎麽會遇上這種倒黴事。

林清婉想著從包裏拿出手機,撥通了她以為永遠不會撥通的號碼,“荊川嗎?我要和你分手。”

“分手?”

荊川睡的正香被一個電話吵醒,一看是小白兔打來的,起床氣消了一大半。這丫頭怎麽會想起跟我打電話,不是避瘟神一樣老死不相往來嗎?結果第一句話就莫名其妙,自己好像沒欠什麽桃花債吧。

“嗯。”林清婉小心翼翼地用餘光看著男人,又自作主張添上幾句,“我不想和你再有關系,你只會給我帶來麻煩。”

“你現在在哪兒?”荊川很快清醒過來,林清婉不是主動沒事找事的人,一定是有人逼迫她做這些,不管是誰,她一個女高中生都招架不住。

“我在......”林清婉剛準備說出地址,手機就被男人一把搶過去。

“廢話不用這麽多。這手機我替你保管,拜拜咯小美人!”

挨一巴掌還要被搶手機,還有沒有王法,這可是實打實的真金白銀。在貧窮面前,林清婉的勇氣占了上風,“你把手機還給我,這是我的財物。”

男人不以為然,“唷,我就不還,你打算怎樣?”雖然只是個破三星,但蒼蠅再小也是肉,賣去二手店大小能換頓燒烤。

“你不怕荊川找你麻煩?”林清婉心一橫,你不是說我是荊川的女朋友嗎,那我就擔下這個名頭,不用白不用,“他很喜歡我,喜歡的不得了。”

她說完就覺得臉上灼熱,也不知是剛剛那一巴掌的原因,還是因為撒這樣的謊而害羞。

拿人錢財,□□,本來就是拿了琳姐的錢才來找她的麻煩,要是真因為這個事被荊川記恨上......男人心裏盤算著,這太不劃算。“那你讓荊川來找我唄。”說完他就揚長而去,手裏拿著林清婉視若珍寶的手機。

混蛋,王八蛋。

林清婉腿一軟,蹲在地上抱臂小聲抽泣,老天真是一會兒好心情都舍不得給自己,好不容易數學有點起色,現在又遇上這種飛來橫禍。要怎麽開口說自己丟了手機,又要怎麽和家裏人解釋自己的傷?

都怪那個荊川。

說曹操,曹操到。

“對不起,是我連累你了。”荊川摸遍全身都沒能摸出張紙巾,只好把袖子遞到林清婉眼前,“先別哭了。”

他一看見女人哭就頭疼,尤其是看見女人因為自己而哭。荊川老遠就看見林清婉蹲在地上像只被人拋棄的小狗一樣可憐兮兮的,一路上準備的話都沒能派上用場,現在顯然不是和她解釋自己和琳姐的事情的好時機。

“我就要哭,你把我怎樣啊!”林清婉一把拽過荊川的袖子,鼻涕眼淚一起往上擦,平時的端莊冷靜消失的一幹二凈,和罪魁禍首還要客氣什麽,“你很厲害嗎,你算什麽啊。”

很厲害還讓人追上天臺,很厲害還讓人找麻煩找到我這個無辜少女頭上。林清婉已經接受自己和荊川會糾纏不清的事實,請佛容易送佛難,不管她願不願意,荊川這個人已經悄無聲息地侵入到自己生活之中。

袖子是用了,但哭聲一點沒見停,反而像開了閘一樣越來越響,荊川也覺得頭越來越疼。

“我什麽也不算,拿你一點辦法也沒有。”這樣低聲下氣地哄一個女人,要讓趙琛他們知道保準要笑上一個星期,但現在荊川沒工夫想這些,“先起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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