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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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林十裏的舌尖蹭過那一點疑似破了皮的地方，然後從自己的回憶裏翻找出來一絲可以佐證自己說法的記憶：“今年我剛回來的時候，老師說他不著急的。”
蔣青木有點像是打量的眼神掠過林十裏，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林十裏只當她是不相信，於是又補充道：“況且以老師的性格，也不像是會催著宋在野結婚的人。喜歡本來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急什麽。”
林波也註意到林十裏不自然的神情，所以出聲打圓場道：“好，我和你媽都不會催你相親的，等你有喜歡的人了再說。”
林十裏聽了林波的話，筷子生硬地轉了個彎，拿起林波的湯碗，含糊道：“知道了。”
這個話題被快速蓋過去，林十裏將話頭扯到和畫廊十萬八千裏以外的北歐去，問蔣青木上次去出差有沒有恰好看見極光。
宋在野本人並不知情，但是林十裏先自作主張替他推拒了一次相親。林十裏當然並不打算把這件事告訴宋在野。
林十裏的畫展最終完美落幕，各項數據都在業內屈指可數，報刊雜志刊登了這場畫展的盛況，對林十裏本人的評價是“後生可畏”。
閉展當天晚上宋在野宣布這個周末之後可以全體繼續休假五天，整個畫廊出去旅游團建，群聊消息隨即被鞭炮刷屏，所有人都切實感受到了因為林十裏這場傑出的畫展而帶來的喜悅，輕松歡快的氛圍下許多人起哄宋在野再發個紅包。
“感謝老板還有各位的付出”，林十裏搶先發了一個。
李軒手氣最佳，並且毫不見外，分外調侃地說：“老板，雖然你和林畫家關系好，但是林畫家的紅包可不能代替你的哦～”
大家加一附和，宋在野很快也發出了紅包。
“慶祝林十裏”
既然這個紅包頂著自己的名字，林十裏便也搶了一個，好巧不巧，他是宋在野的手氣最佳。
群裏其他人又開始接力發紅包鬧著玩兒，林十裏笑著給大家又發了幾個，最後退出群聊，不由自主地點開了宋在野的聊天框。
林十裏很輕松就找到了一個話題：“你打算帶大家去哪裏玩兒啊？”
宋在野回得很快：“還沒想好，但應該是去海邊。”
這實在不能怪林十裏敏感，但大海對於他們來說，總歸是特殊的。
尤其是林十裏在群投票裏看到選項之一是宋在野辦公室掛的那幅畫上的海以後。
毫不猶豫地，林十裏選了並不是熱門旅游景點，但走在沙灘上，擡眼可以看見白色燈塔的那片海。
投完票以後顯示了投票結果的百分比。100%，因為林十裏是第一個快速做出選擇的人。
白宇生看見宋在野放出的圖片，覺著眼熟，於是去網上特意搜了海城的圖片，果然，在大部分的搜索結果裏，他都看見了一個白色燈塔。
如果放在一個月以前，白宇生大概率會直接去問林十裏，是不是他掛在宋在野辦公室上的那幅畫，畫的就是海城的海。
但是今天他卻有點不知緣由的退縮，就像直覺告訴他不應該問似的。白宇生把電腦扔在床上，翻了個身，猶豫再三，還是投票了選項裏最熱門的那個旅游城市。
實際上林十裏並不期許最終的投票結果依然是海城，因為相比之下它的確名不經傳，大部分人想去看海，旅游攻略裏也許根本記不起來添上這麽一個城市。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宋在野給的簡介裏那句“好看且冷門”打動了大家，一小時以後林十裏再次點進投票結果的時候，意外地發現他想要的結果竟然真的是投票的第一名。
最後一個人剛一投完票，宋在野很快就宣布了他們本次出行的目的地是海城。
員工因為此前從不知道宋老板是抱著手機盯守的類型，所以還有點吃驚。
對於海城這個極具暧昧氣息的結果，林十裏和宋在野都心照不宣。
宋在野收拾行李的時候翻衣櫃，從最角落翻出一件染了藍色顏料的襯衫，靠著衣櫃門站了好半天，還是神使鬼差地把這件襯衫放在了行李箱的最底層。
雖然他大概率不會穿。
時節已經在從初夏向盛夏轉變，海城處於版圖的幾乎最南端，它的氣溫已經讓人完全無法忽視。
無南北一行人飛機落地後，奔波到李軒（在宋在野要求下）訂的海濱酒店，已經滿頭大汗。
宋在野在這種事情上隨性地不像他自己，他回身看了一眼兩頰都已經有點兒反光的各位，商量著開口：“你們都還有精力嗎？累的話，不然我們今天先不安排統一活動了，大家根據自己的情況做安排，等到晚上我們再一起出去吃飯吧？”
大家一致連連點頭，本來選海城就是圖一個人少清閑，自然是怎麽舒服怎麽來。李軒作為所有員工的嘴替，深情地說：“宋在野先生，你是我這輩子遇到過最好的老板。”
酒店大堂裏有人笑有人應和，宋在野輕輕勾起嘴角，視線穿過一眾人員，定格在人群裏唯一安安靜靜的林十裏身上。
林十裏靠在冰冷的臺面上，背過身去，擡眸的時候，能看見玻璃門外的高大椰樹和海天一色。
其實靠海的酒店也不止這一家，但是巧就巧在李軒偏偏預定的就是他當年和林十裏一起住過的這一家。
林十裏看日出日落從不覺得勉強或費力，當年他們住的房間面朝大海，拉開落地窗的窗簾，特有的海的味道好像瞬間撲面而來。前幾天林十裏拉著宋在野樂此不疲連續踩著細沙看了好幾次日出，後來他們早上不再出門，但不管前一天晚上折騰到多晚，一到日出的時間，宋在野睜開眼，就能看到林十裏臥在他的懷裏，出神而緩慢的眨眼，著迷地看著金子一樣的光跳躍在海面上。
宋在野撐起身，林十裏知道他醒了，但也並不轉過身，只是向後挪一挪，讓溫熱的肌膚貼得更近，然後聲音有些沙啞地小小聲說：
“宋在野，我真想給你唱情歌。”
像囈語、像呢喃。
“……”
林十裏久久的楞神，久到像是半闔著眼皮，打了個盹兒。酒店大堂開著冷氣，不知道哪裏吹來的冷風帶著林十裏空蕩蕩的T恤衣擺左右搖曳，偶爾劃過林十裏的腰，帶來一絲癢癢的觸感。
“十裏？十裏？”
林十裏猛然回神，錯愕地轉頭，發現李軒在叫他。
“有那麽困嗎？快點兒上樓，沖個澡緩一覺吧！”李軒笑著招呼。
林十裏的唇角看起來帶著笑，應道：“好的。”
他自然不會告訴李軒他確實被裹挾進一些柔軟的回憶裏，但繾綣的思緒稱不上是困意。
林十裏慢吞吞走在隊伍的最末尾，然後迎面碰上站在原地的宋在野。他們一起最後走進電梯，擁擠的周遭讓他們不得不肌膚相貼。
“……”
電梯真是走的又安靜又快。林十裏心想。
在林十裏出神的時候，大家一致決定把單出來的那間房讓給林十裏，所以林十裏一手拿房卡一手拉行李，站在門前，視線在宋在野那一圈轉了幾遍，才幹楞楞地問：“我一個人住？那老板呢？”
“誒呀，雖然老板呢，作為我們行走的付款機，重要性不言而喻，但是這趟團建，還是十裏你更重要一些啦！我們都商量好了，你就住吧！老板委屈委屈，跟我住一間就行。”李軒解釋道。
林十裏欲言又止，但這個結果也不是那麽讓人難以接受，所以最後還是笑起來，和大家感謝：“哦，那謝謝大家啦。”
白宇生原本莫名直覺自己不應該要求和宋在野一間房，但是見林十裏也沒有爭取，又更加覺得一頭霧水。
作為來到海城的第一頓正餐，李軒（在房間裏不斷）強烈建議宋在野帶大家去吃一頓正宗的海城當地美食，本著民主的原則，他們在群裏又一次發起了群投票後，最後踩著日落的時間到達了一個三公裏以外的當地餐廳。
可惜當地美食並不是很對他們這一群人的胃口，所以在本地餐廳吃了一點以後，他們又轉場到另一個餐廳，點了另一桌菜。
兩頓吃吃喝喝下來，天色已晚，宋在野問大家想怎麽返回酒店，大家三三兩兩地都說想打車回，直到最後林十裏突然說：“你們先回吧，我散步回去，剛好消消食。”
大家都沒有異議，但是白宇生竟然第一次成功預判了宋在野。
“我剛才吃得有點多，也想散步回去，李軒，你帶著大家打車回去吧。”宋在野悠悠說道。
李軒向宋在野比了一個“OK”的手勢，於是宋在野很自然地兩步走到林十裏身邊，然後沖眾人打招呼：“那你們等車吧，我們先走了。”
既然兩人都要消食散步，那麽一起回去也沒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所以並沒有人在意。
白宇生看著林十裏和宋在野慢慢遠去的背影，踢開路邊的小石子，轉回了身。
海城夜晚的氣溫終於降下來一點，帶著潮濕味道的海風吹來特有的溫暖氣息，但吹得林十裏的頭發亂飄。恰好路過路邊的小飾品店，林十裏說了第一句話：“你等等，我去買個東西。”
“嗯。”
不一會兒林十裏拿著個黑色的細波浪紋發圈走出來，然後滿不在意地往頭上一箍，將所有黑發都撩到後邊去，露出光潔的額頭。
宋在野側頭看林十裏毫不猶豫的動作，笑意散在海風裏：“怎麽買了這個？”
林十裏聽出來其中玩笑的意思，於是反問：“你想要一個粉色的貓耳發箍嗎？想要的話我不介意折回去給你買一個。”
“啊……”宋在野不回答林十裏的問題，只做出一副揶揄的表情。
被隱晦捉弄了一下的林十裏並不炸毛，深深吸了一口氣，好像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張開了沈浸在今晚溫暖的風裏。
沒走幾步路他們就到了海灘旁邊，然後順著沙灘繼續向前走。由於實在是帥得毫不掩飾，偶然碰到的年輕男孩女孩都對他們轉頭側目。
而唯一對他倆沒有反應的一對年輕人在海浪聲裏相擁。
他們接吻。
林十裏從那對年輕戀人身旁不遠處走過，舌尖從齒間劃過去，風從唇間縫隙滑過，輕微的癢意讓林十裏忍不住舔舔。海風吹得林十裏腦袋暈乎乎，他瞇起眼睛，情不自禁地有點沖動。
我們本也可以接吻。
他想這麽開口，不知道是說給誰。但總歸這也不是什麽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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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十裏的舌尖蹭過那一點疑似破了皮的地方，然後從自己的回憶裏翻找出來一絲可以佐證自己說法的記憶：“今年我剛回來的時候，老師說他不著急的。”
蔣青木有點像是打量的眼神掠過林十裏，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林十裏只當她是不相信，於是又補充道：“況且以老師的性格，也不像是會催著宋在野結婚的人。喜歡本來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急什麽。”
林波也註意到林十裏不自然的神情，所以出聲打圓場道：“好，我和你媽都不會催你相親的，等你有喜歡的人了再說。”
林十裏聽了林波的話，筷子生硬地轉了個彎，拿起林波的湯碗，含糊道：“知道了。”
這個話題被快速蓋過去，林十裏將話頭扯到和畫廊十萬八千裏以外的北歐去，問蔣青木上次去出差有沒有恰好看見極光。
宋在野本人並不知情，但是林十裏先自作主張替他推拒了一次相親。林十裏當然並不打算把這件事告訴宋在野。
林十裏的畫展最終完美落幕，各項數據都在業內屈指可數，報刊雜志刊登了這場畫展的盛況，對林十裏本人的評價是“後生可畏”。
閉展當天晚上宋在野宣布這個周末之後可以全體繼續休假五天，整個畫廊出去旅游團建，群聊消息隨即被鞭炮刷屏，所有人都切實感受到了因為林十裏這場傑出的畫展而帶來的喜悅，輕松歡快的氛圍下許多人起哄宋在野再發個紅包。
“感謝老板還有各位的付出”，林十裏搶先發了一個。
李軒手氣最佳，並且毫不見外，分外調侃地說：“老板，雖然你和林畫家關系好，但是林畫家的紅包可不能代替你的哦～”
大家加一附和，宋在野很快也發出了紅包。
“慶祝林十裏”
既然這個紅包頂著自己的名字，林十裏便也搶了一個，好巧不巧，他是宋在野的手氣最佳。
群裏其他人又開始接力發紅包鬧著玩兒，林十裏笑著給大家又發了幾個，最後退出群聊，不由自主地點開了宋在野的聊天框。
林十裏很輕松就找到了一個話題：“你打算帶大家去哪裏玩兒啊？”
宋在野回得很快：“還沒想好，但應該是去海邊。”
這實在不能怪林十裏敏感，但大海對於他們來說，總歸是特殊的。
尤其是林十裏在群投票裏看到選項之一是宋在野辦公室掛的那幅畫上的海以後。
毫不猶豫地，林十裏選了並不是熱門旅游景點，但走在沙灘上，擡眼可以看見白色燈塔的那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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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宇生看見宋在野放出的圖片，覺著眼熟，於是去網上特意搜了海城的圖片，果然，在大部分的搜索結果裏，他都看見了一個白色燈塔。
如果放在一個月以前，白宇生大概率會直接去問林十裏，是不是他掛在宋在野辦公室上的那幅畫，畫的就是海城的海。
但是今天他卻有點不知緣由的退縮，就像直覺告訴他不應該問似的。白宇生把電腦扔在床上，翻了個身，猶豫再三，還是投票了選項裏最熱門的那個旅游城市。
實際上林十裏並不期許最終的投票結果依然是海城，因為相比之下它的確名不經傳，大部分人想去看海，旅游攻略裏也許根本記不起來添上這麽一個城市。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宋在野給的簡介裏那句“好看且冷門”打動了大家，一小時以後林十裏再次點進投票結果的時候，意外地發現他想要的結果竟然真的是投票的第一名。
最後一個人剛一投完票，宋在野很快就宣布了他們本次出行的目的地是海城。
員工因為此前從不知道宋老板是抱著手機盯守的類型，所以還有點吃驚。
對於海城這個極具暧昧氣息的結果，林十裏和宋在野都心照不宣。
宋在野收拾行李的時候翻衣櫃，從最角落翻出一件染了藍色顏料的襯衫，靠著衣櫃門站了好半天，還是神使鬼差地把這件襯衫放在了行李箱的最底層。
雖然他大概率不會穿。
時節已經在從初夏向盛夏轉變，海城處於版圖的幾乎最南端，它的氣溫已經讓人完全無法忽視。
無南北一行人飛機落地後，奔波到李軒（在宋在野要求下）訂的海濱酒店，已經滿頭大汗。
宋在野在這種事情上隨性地不像他自己，他回身看了一眼兩頰都已經有點兒反光的各位，商量著開口：“你們都還有精力嗎？累的話，不然我們今天先不安排統一活動了，大家根據自己的情況做安排，等到晚上我們再一起出去吃飯吧？”
大家一致連連點頭，本來選海城就是圖一個人少清閑，自然是怎麽舒服怎麽來。李軒作為所有員工的嘴替，深情地說：“宋在野先生，你是我這輩子遇到過最好的老板。”
酒店大堂裏有人笑有人應和，宋在野輕輕勾起嘴角，視線穿過一眾人員，定格在人群裏唯一安安靜靜的林十裏身上。
林十裏靠在冰冷的臺面上，背過身去，擡眸的時候，能看見玻璃門外的高大椰樹和海天一色。
其實靠海的酒店也不止這一家，但是巧就巧在李軒偏偏預定的就是他當年和林十裏一起住過的這一家。
林十裏看日出日落從不覺得勉強或費力，當年他們住的房間面朝大海，拉開落地窗的窗簾，特有的海的味道好像瞬間撲面而來。前幾天林十裏拉著宋在野樂此不疲連續踩著細沙看了好幾次日出，後來他們早上不再出門，但不管前一天晚上折騰到多晚，一到日出的時間，宋在野睜開眼，就能看到林十裏臥在他的懷裏，出神而緩慢的眨眼，著迷地看著金子一樣的光跳躍在海面上。
宋在野撐起身，林十裏知道他醒了，但也並不轉過身，只是向後挪一挪，讓溫熱的肌膚貼得更近，然後聲音有些沙啞地小小聲說：
“宋在野，我真想給你唱情歌。”
像囈語、像呢喃。
“……”
林十裏久久的楞神，久到像是半闔著眼皮，打了個盹兒。酒店大堂開著冷氣，不知道哪裏吹來的冷風帶著林十裏空蕩蕩的T恤衣擺左右搖曳，偶爾劃過林十裏的腰，帶來一絲癢癢的觸感。
“十裏？十裏？”
林十裏猛然回神，錯愕地轉頭，發現李軒在叫他。
“有那麽困嗎？快點兒上樓，沖個澡緩一覺吧！”李軒笑著招呼。
林十裏的唇角看起來帶著笑，應道：“好的。”
他自然不會告訴李軒他確實被裹挾進一些柔軟的回憶裏，但繾綣的思緒稱不上是困意。
林十裏慢吞吞走在隊伍的最末尾，然後迎面碰上站在原地的宋在野。他們一起最後走進電梯，擁擠的周遭讓他們不得不肌膚相貼。
“……”
電梯真是走的又安靜又快。林十裏心想。
在林十裏出神的時候，大家一致決定把單出來的那間房讓給林十裏，所以林十裏一手拿房卡一手拉行李，站在門前，視線在宋在野那一圈轉了幾遍，才幹楞楞地問：“我一個人住？那老板呢？”
“誒呀，雖然老板呢，作為我們行走的付款機，重要性不言而喻，但是這趟團建，還是十裏你更重要一些啦！我們都商量好了，你就住吧！老板委屈委屈，跟我住一間就行。”李軒解釋道。
林十裏欲言又止，但這個結果也不是那麽讓人難以接受，所以最後還是笑起來，和大家感謝：“哦，那謝謝大家啦。”
白宇生原本莫名直覺自己不應該要求和宋在野一間房，但是見林十裏也沒有爭取，又更加覺得一頭霧水。
作為來到海城的第一頓正餐，李軒（在房間裏不斷）強烈建議宋在野帶大家去吃一頓正宗的海城當地美食，本著民主的原則，他們在群裏又一次發起了群投票後，最後踩著日落的時間到達了一個三公裏以外的當地餐廳。
可惜當地美食並不是很對他們這一群人的胃口，所以在本地餐廳吃了一點以後，他們又轉場到另一個餐廳，點了另一桌菜。
兩頓吃吃喝喝下來，天色已晚，宋在野問大家想怎麽返回酒店，大家三三兩兩地都說想打車回，直到最後林十裏突然說：“你們先回吧，我散步回去，剛好消消食。”
大家都沒有異議，但是白宇生竟然第一次成功預判了宋在野。
“我剛才吃得有點多，也想散步回去，李軒，你帶著大家打車回去吧。”宋在野悠悠說道。
李軒向宋在野比了一個“OK”的手勢，於是宋在野很自然地兩步走到林十裏身邊，然後沖眾人打招呼：“那你們等車吧，我們先走了。”
既然兩人都要消食散步，那麽一起回去也沒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所以並沒有人在意。
白宇生看著林十裏和宋在野慢慢遠去的背影，踢開路邊的小石子，轉回了身。
海城夜晚的氣溫終於降下來一點，帶著潮濕味道的海風吹來特有的溫暖氣息，但吹得林十裏的頭發亂飄。恰好路過路邊的小飾品店，林十裏說了第一句話：“你等等，我去買個東西。”
“嗯。”
不一會兒林十裏拿著個黑色的細波浪紋發圈走出來，然後滿不在意地往頭上一箍，將所有黑發都撩到後邊去，露出光潔的額頭。
宋在野側頭看林十裏毫不猶豫的動作，笑意散在海風裏：“怎麽買了這個？”
林十裏聽出來其中玩笑的意思，於是反問：“你想要一個粉色的貓耳發箍嗎？想要的話我不介意折回去給你買一個。”
“啊……”宋在野不回答林十裏的問題，只做出一副揶揄的表情。
被隱晦捉弄了一下的林十裏並不炸毛，深深吸了一口氣，好像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張開了沈浸在今晚溫暖的風裏。
沒走幾步路他們就到了海灘旁邊，然後順著沙灘繼續向前走。由於實在是帥得毫不掩飾，偶然碰到的年輕男孩女孩都對他們轉頭側目。
而唯一對他倆沒有反應的一對年輕人在海浪聲裏相擁。
他們接吻。
林十裏從那對年輕戀人身旁不遠處走過，舌尖從齒間劃過去，風從唇間縫隙滑過，輕微的癢意讓林十裏忍不住舔舔。海風吹得林十裏腦袋暈乎乎，他瞇起眼睛，情不自禁地有點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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