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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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宋在野的心臟停頓一瞬後又開始加速跳動。他久久出神地盯著林十裏的消息，直到手機屏幕熄滅也沒有反應過來一樣地保持著動作。
雖然林十裏還同他什麽都沒有說，但是宋在野覺得已經被審判。如果他再不成熟一些，他可能會想要幹脆選擇不赴約，閉著眼睛否定所有的現實，大夢一場後他和林十裏還是一切如初，每天早上醒來他看見林十裏的睡臉。
他就這麽呆坐了半晌，然後給林十裏發消息，問能不能去機場接他。
林十裏的消息回覆得不算慢，但是答案是。
“不用了”
宋在野抱著一絲希望立刻動身去了林十裏家，他懸著一顆心伸出手指。
門開了。
但林十裏不在家裏。
宋在野於是又關上了門，倚在門邊的墻上，盼著他和林十裏這半個月以來的第一次見面不是在一家餐廳。
但他等了許久林十裏都沒有來，宋在野於是又開始憂慮，萬一林十裏回的是他家怎麽辦？
宋在野立馬拿出手機，打開大門口的監控，卻同樣沒有看到林十裏的身影。
已經快到林十裏約定的時間，宋在野站直身體，向電梯走了兩步，又突然轉身過來，用自己的指紋再度開了一次門。
“……”
宋在野到那家餐廳的時候，林十裏已經坐在那裏等他了，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宋在野看不到林十裏臉上不耐煩或者抱怨的情緒。
“你回來了。”宋在野想上前抱一抱林十裏，但看著神色平平的林十裏，最終只是選了一句很廢話的開場白。
林十裏應：“嗯。”
“我還沒有點菜。”林十裏主動說。
“嗯，”宋在野看林十裏好像更加瘦削的下巴，“我來。”
宋在野點好菜，幫林十裏添好熱水，問：“伯父伯母怎麽樣？”
雖然林十裏的情緒有些寡淡，但是整個人看上去還算輕松，他說：“還不錯。”林十裏並不回避宋在野的視線，他也在細細看著宋在野，“他們感情一向很好。”
“我爸和我媽認識很久以後談的戀愛。他們大學的時候參加了同一個登山社團，社團經常組織集訓，一來二去他倆就熟識了。我媽漸漸發現她和我爸很合拍。再然後，他們第一次跟著社團出去爬雪山，登頂的時候我爸跟我媽表白了。”
宋在野覺得林十裏說這些話的時候，比以往他談起父母時的表情都要更柔和一些。
此時林十裏嘴角的弧度更明顯一些，他斂了眼眸：“他們真的很合拍。生活方式相像，想要達成的目標一致，有幾乎一樣的處事的思維模式，所以我覺得他們從來都知道對方心裏在想什麽。”
宋在野想過去抱住林十裏，親吻他，說他真的很抱歉，為什麽他那天也沒有按時去見林十裏。
但林十裏還在認真而平靜地自說自話：“他們好像從來沒有做過錯誤的決定，所有的事情都有恰到好處的時機。這是應該的，因為他們都是很熱烈的人，想要做什麽事都做得淋漓盡致。不是說一分耕耘一分收獲嗎，他倆有十二分的耕耘，所以得到十分的回報是正常的。”
“我很羨慕他們。”林十裏支著下顎，眼睛看天花板上不知道哪一個點，“什麽都是合適的、恰到好處的。其實我長這麽大做過最大膽的決定就是學畫畫，好在也不算一個錯誤的決定。我很快樂因為我能畫畫。”
說的人看起來並不在意，聽的人越來越糾結。
宋在野不知道如何提起來那天下午他的爽約，只好陪林十裏將話題越扯越遠。但林十裏的話題說得越遠，宋在野就越發清楚他那天下午的行為有多不可能就此翻篇。
他隔著一張餐桌看林十裏的神色，覺得慶幸又絕望。宋在野怕他佯裝輕松，又怕他是真得完全輕松。
宋在野覺得兩人之間的空氣從來沒有如此壓抑過。他曾經也和林十裏聊很多無關緊要的話題，但絕對不是現在這樣的情形。
不多時林十裏就放下了刀叉，宋在野知道他吃的不多。
林十裏安靜地看了會兒宋在野，然後在宋在野“果然如此”的心跳聲裏，林十裏最終還是開口了，他的聲音平穩清晰，一字一頓：“宋在野，我準備馬上去國外了。現在的一切都結束吧。”
宋在野甚至感受不到一點意外，但他的心跳、呼吸連同他的雙手都在細微地顫抖，兩人的視線交匯，他想說一句“對不起”，但又顯得幹癟無力。
少頃林十裏站起了身。經過宋在野身邊的時候，宋在野在腦子開始轉動之前，一把握住了林十裏的手腕。
林十裏站定，他們都沒有說話。他垂眸，只消一眼便知道宋在野的眼睛在說什麽。
林十裏輕嘆一口氣，然後輕輕但決絕地扶去宋在野的每一根手指。
宋在野的手指在用力，林十裏的手腕很快有些發紅。在折磨人的安靜裏，林十裏聲音輕得能被任何一縷風吹散：“本來沒想這麽說的，但是宋在野，我們分手了。”
說完林十裏便邁出了腳，宋在野的椅子發出突兀的聲響，他站起身來，但林十裏只給他留下一個背影。
臨出門前，林十裏微微側過一點頭，宋在野不知道能不能把他的語氣定義為輕快：“祝你和我以後都能擁有沒有起始和附加條件的愛情。”
攥著椅子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楞怔的眼瞳裏林十裏反手帶上了門。
宋在野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屋裏靜得像是沒有人一樣。其實宋在野吃的同樣很少，良久他坐回椅子，但對面的位置已經沒有林十裏，只有宋在野與對面的椅背面對面。
林十裏出門前說的最後一句話一字一字地印在宋在野眼前，閉上眼睛也在腦海裏浮現。
其實申請的文書都還沒有寫好，但林十裏早早地出了國，所有解約的事項都是在網上和無南北進行的交接。
宋在野無從知道林十裏去了哪個國家，這個時候他才第一次意識到他和林十裏的關系也許在旁人看來有多麽淺淡。林十裏一個人生活在這座城市，接近一年的時間裏他連林十裏的朋友都沒有見過幾個。
只他們二人朝夕相處在那棟房子裏，宋在野以為愛得深刻。
不問春秋。
溫吞地一個人在餐桌旁吃飯喝水，溫吞地一個人躺進雙人床，清楚沒有林十裏影子但處處留著他的氣息的時候，宋在野偶爾會懷疑自己，是不是真得愛得有那麽深刻。
他只是十分害怕自己攥不住那些曾經真切的他們的點點滴滴，那些他親吻過的早晨和夜晚，窗外的桂花開了又落，還有圓桌上的三百餘餐。
有幾次沖動之下宋在野又去了林十裏家，想要和人當面把那些誤會說清楚。
我真的很愛你，無所謂其他一切條件。
但是站在林十裏家門口，宋在野卻一直不敢伸出手開門。上次他來的時候，他還可以打開這扇門。
這次他面對那扇高大的門，只生出幾分畏怯。
在難過的情緒愈演愈濃烈的時候，宋在野最終和宋東巖打聽了林十裏的消息。
宋東巖起初覺得奇怪，他問宋在野：“你和小裏怎麽了？怎麽不自己去問他？”
彼時宋在野拿著湯勺在碗裏輕輕畫圈，沒有擡起的眼底藏著些紅血絲。他已經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他後悔自己為什麽急著幫林十裏洗了他的衣服。
“我和他有一些誤會，我想和他解釋清楚。”
宋東巖半晌不語。
宋在野碗裏的湯快要變涼的時候，宋東巖說：“年輕人有話就說清楚，這是對的，別給自己留下遺憾。”
宋在野點頭。
“小裏這個孩子嘴硬心軟，”宋東巖嘆了口氣，眼睛瞥向自己兒子落寞的側臉，“比起聽他說了什麽，你多看看他做了什麽。”
“知道了，爸爸。”宋在野將涼掉的湯一口喝盡。
宋在野把手頭的工作安頓下來，盡量趕著最快的時間飛去了歐洲。
盡管時差還沒有倒過來，宋在野滿面疲色，但他很倉促地選擇了立刻去林十裏的學校。
宋在野不會意大利語，所以溝通費了一點時間。
他在林十裏可能上課的教室外等候了三節課。宋在野的長相十分符合西方人對東方的印象，看起來溫潤清雋，微微蹙起的眉頭和收斂克制的倦色反而更顯他氣質如玉，俊美不分國界，很多人覺得曾經在書本或隔著玻璃窗看到的東方畫卷如今換了一種形式更加具象地鋪陳在眼前，便紛紛側目回首。
宋在野對此渾然不覺，他專心地等在門口，生怕一會兒錯過了林十裏。
下課之後，隨著人流湧出，宋在野終於隔著一眾陌生又相似的面孔一眼尋到了林十裏。
經過他的人都在打量他，但宋在野只看到林十裏低著頭，與身旁一個金發女孩不知說些什麽。
“林十裏！”宋在野有些大聲地叫他的名字。林十裏像是沒有聽到。
等到他再走進一些，宋在野的聲音反而輕了許多，他帶著無法言語的想念和眷戀，又念了一次他朝思暮想的名字：“林十裏。”
林十裏以為自己在幻聽，但他錯愕地擡起頭，一眼便看到了人群裏十分顯眼的宋在野，閃爍的目光正盯著他。
他看起來瘦了好多。
在所有不可名狀的覆雜情緒裏，林十裏第一個想到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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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在野的心臟停頓一瞬後又開始加速跳動。他久久出神地盯著林十裏的消息，直到手機屏幕熄滅也沒有反應過來一樣地保持著動作。
雖然林十裏還同他什麽都沒有說，但是宋在野覺得已經被審判。如果他再不成熟一些，他可能會想要幹脆選擇不赴約，閉著眼睛否定所有的現實，大夢一場後他和林十裏還是一切如初，每天早上醒來他看見林十裏的睡臉。
他就這麽呆坐了半晌，然後給林十裏發消息，問能不能去機場接他。
林十裏的消息回覆得不算慢，但是答案是。
“不用了”
宋在野抱著一絲希望立刻動身去了林十裏家，他懸著一顆心伸出手指。
門開了。
但林十裏不在家裏。
宋在野於是又關上了門，倚在門邊的墻上，盼著他和林十裏這半個月以來的第一次見面不是在一家餐廳。
但他等了許久林十裏都沒有來，宋在野於是又開始憂慮，萬一林十裏回的是他家怎麽辦？
宋在野立馬拿出手機，打開大門口的監控，卻同樣沒有看到林十裏的身影。
已經快到林十裏約定的時間，宋在野站直身體，向電梯走了兩步，又突然轉身過來，用自己的指紋再度開了一次門。
“……”
宋在野到那家餐廳的時候，林十裏已經坐在那裏等他了，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宋在野看不到林十裏臉上不耐煩或者抱怨的情緒。
“你回來了。”宋在野想上前抱一抱林十裏，但看著神色平平的林十裏，最終只是選了一句很廢話的開場白。
林十裏應：“嗯。”
“我還沒有點菜。”林十裏主動說。
“嗯，”宋在野看林十裏好像更加瘦削的下巴，“我來。”
宋在野點好菜，幫林十裏添好熱水，問：“伯父伯母怎麽樣？”
雖然林十裏的情緒有些寡淡，但是整個人看上去還算輕松，他說：“還不錯。”林十裏並不回避宋在野的視線，他也在細細看著宋在野，“他們感情一向很好。”
“我爸和我媽認識很久以後談的戀愛。他們大學的時候參加了同一個登山社團，社團經常組織集訓，一來二去他倆就熟識了。我媽漸漸發現她和我爸很合拍。再然後，他們第一次跟著社團出去爬雪山，登頂的時候我爸跟我媽表白了。”
宋在野覺得林十裏說這些話的時候，比以往他談起父母時的表情都要更柔和一些。
此時林十裏嘴角的弧度更明顯一些，他斂了眼眸：“他們真的很合拍。生活方式相像，想要達成的目標一致，有幾乎一樣的處事的思維模式，所以我覺得他們從來都知道對方心裏在想什麽。”
宋在野想過去抱住林十裏，親吻他，說他真的很抱歉，為什麽他那天也沒有按時去見林十裏。
但林十裏還在認真而平靜地自說自話：“他們好像從來沒有做過錯誤的決定，所有的事情都有恰到好處的時機。這是應該的，因為他們都是很熱烈的人，想要做什麽事都做得淋漓盡致。不是說一分耕耘一分收獲嗎，他倆有十二分的耕耘，所以得到十分的回報是正常的。”
“我很羨慕他們。”林十裏支著下顎，眼睛看天花板上不知道哪一個點，“什麽都是合適的、恰到好處的。其實我長這麽大做過最大膽的決定就是學畫畫，好在也不算一個錯誤的決定。我很快樂因為我能畫畫。”
說的人看起來並不在意，聽的人越來越糾結。
宋在野不知道如何提起來那天下午他的爽約，只好陪林十裏將話題越扯越遠。但林十裏的話題說得越遠，宋在野就越發清楚他那天下午的行為有多不可能就此翻篇。
他隔著一張餐桌看林十裏的神色，覺得慶幸又絕望。宋在野怕他佯裝輕松，又怕他是真得完全輕松。
宋在野覺得兩人之間的空氣從來沒有如此壓抑過。他曾經也和林十裏聊很多無關緊要的話題，但絕對不是現在這樣的情形。
不多時林十裏就放下了刀叉，宋在野知道他吃的不多。
林十裏安靜地看了會兒宋在野，然後在宋在野“果然如此”的心跳聲裏，林十裏最終還是開口了，他的聲音平穩清晰，一字一頓：“宋在野，我準備馬上去國外了。現在的一切都結束吧。”
宋在野甚至感受不到一點意外，但他的心跳、呼吸連同他的雙手都在細微地顫抖，兩人的視線交匯，他想說一句“對不起”，但又顯得幹癟無力。
少頃林十裏站起了身。經過宋在野身邊的時候，宋在野在腦子開始轉動之前，一把握住了林十裏的手腕。
林十裏站定，他們都沒有說話。他垂眸，只消一眼便知道宋在野的眼睛在說什麽。
林十裏輕嘆一口氣，然後輕輕但決絕地扶去宋在野的每一根手指。
宋在野的手指在用力，林十裏的手腕很快有些發紅。在折磨人的安靜裏，林十裏聲音輕得能被任何一縷風吹散：“本來沒想這麽說的，但是宋在野，我們分手了。”
說完林十裏便邁出了腳，宋在野的椅子發出突兀的聲響，他站起身來，但林十裏只給他留下一個背影。
臨出門前，林十裏微微側過一點頭，宋在野不知道能不能把他的語氣定義為輕快：“祝你和我以後都能擁有沒有起始和附加條件的愛情。”
攥著椅子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楞怔的眼瞳裏林十裏反手帶上了門。
宋在野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屋裏靜得像是沒有人一樣。其實宋在野吃的同樣很少，良久他坐回椅子，但對面的位置已經沒有林十裏，只有宋在野與對面的椅背面對面。
林十裏出門前說的最後一句話一字一字地印在宋在野眼前，閉上眼睛也在腦海裏浮現。
其實申請的文書都還沒有寫好，但林十裏早早地出了國，所有解約的事項都是在網上和無南北進行的交接。
宋在野無從知道林十裏去了哪個國家，這個時候他才第一次意識到他和林十裏的關系也許在旁人看來有多麽淺淡。林十裏一個人生活在這座城市，接近一年的時間裏他連林十裏的朋友都沒有見過幾個。
只他們二人朝夕相處在那棟房子裏，宋在野以為愛得深刻。
不問春秋。
溫吞地一個人在餐桌旁吃飯喝水，溫吞地一個人躺進雙人床，清楚沒有林十裏影子但處處留著他的氣息的時候，宋在野偶爾會懷疑自己，是不是真得愛得有那麽深刻。
他只是十分害怕自己攥不住那些曾經真切的他們的點點滴滴，那些他親吻過的早晨和夜晚，窗外的桂花開了又落，還有圓桌上的三百餘餐。
有幾次沖動之下宋在野又去了林十裏家，想要和人當面把那些誤會說清楚。
我真的很愛你，無所謂其他一切條件。
但是站在林十裏家門口，宋在野卻一直不敢伸出手開門。上次他來的時候，他還可以打開這扇門。
這次他面對那扇高大的門，只生出幾分畏怯。
在難過的情緒愈演愈濃烈的時候，宋在野最終和宋東巖打聽了林十裏的消息。
宋東巖起初覺得奇怪，他問宋在野：“你和小裏怎麽了？怎麽不自己去問他？”
彼時宋在野拿著湯勺在碗裏輕輕畫圈，沒有擡起的眼底藏著些紅血絲。他已經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他後悔自己為什麽急著幫林十裏洗了他的衣服。
“我和他有一些誤會，我想和他解釋清楚。”
宋東巖半晌不語。
宋在野碗裏的湯快要變涼的時候，宋東巖說：“年輕人有話就說清楚，這是對的，別給自己留下遺憾。”
宋在野點頭。
“小裏這個孩子嘴硬心軟，”宋東巖嘆了口氣，眼睛瞥向自己兒子落寞的側臉，“比起聽他說了什麽，你多看看他做了什麽。”
“知道了，爸爸。”宋在野將涼掉的湯一口喝盡。
宋在野把手頭的工作安頓下來，盡量趕著最快的時間飛去了歐洲。
盡管時差還沒有倒過來，宋在野滿面疲色，但他很倉促地選擇了立刻去林十裏的學校。
宋在野不會意大利語，所以溝通費了一點時間。
他在林十裏可能上課的教室外等候了三節課。宋在野的長相十分符合西方人對東方的印象，看起來溫潤清雋，微微蹙起的眉頭和收斂克制的倦色反而更顯他氣質如玉，俊美不分國界，很多人覺得曾經在書本或隔著玻璃窗看到的東方畫卷如今換了一種形式更加具象地鋪陳在眼前，便紛紛側目回首。
宋在野對此渾然不覺，他專心地等在門口，生怕一會兒錯過了林十裏。
下課之後，隨著人流湧出，宋在野終於隔著一眾陌生又相似的面孔一眼尋到了林十裏。
經過他的人都在打量他，但宋在野只看到林十裏低著頭，與身旁一個金發女孩不知說些什麽。
“林十裏！”宋在野有些大聲地叫他的名字。林十裏像是沒有聽到。
等到他再走進一些，宋在野的聲音反而輕了許多，他帶著無法言語的想念和眷戀，又念了一次他朝思暮想的名字：“林十裏。”
林十裏以為自己在幻聽，但他錯愕地擡起頭，一眼便看到了人群裏十分顯眼的宋在野，閃爍的目光正盯著他。
他看起來瘦了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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