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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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怎麽樣啊Lin？”李子落敷著面膜，聲音有些含糊。
等了好一會兒，林十裏那邊都只是傳來隱隱約約的風聲，偶爾穿插著一兩聲汽車鳴笛聲，李子落坐起身來，撕掉臉上的面膜，大聲問道：“你怎麽不說話？你在做什麽？”
林十裏的聲音有些發啞：“你可以來接我嗎？我在一個小公園裏。”
李子落匆匆按照定位趕到公園，一下車就看到了坐在長椅上的林十裏，還穿著昨天他們一起出去喝酒時穿的衣服，頭發亂七八糟，低落的眉眼看起來十分難過。
“天吶，Lin，你怎麽坐在這裏？”李子落小跑過去，憂心忡忡地皺起眉頭。
林十裏轉頭看著她，沒有說話，李子落覺得他的淚水就盈在眼眶，下一秒就要滾落而出。
“難道你一整晚都坐在這裏嗎？”
林十裏搖了搖頭，低低地開口：“我搞砸了，子落。”
“為什麽要這麽說？到底發生了什麽？”
林十裏把手裏的紙巾慢慢撕成長條：“你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我和宋在野以前的事情吧。分手的時候我和他說了很難聽的話。但是子落，我又有什麽資格和他說那樣的話呢？昨天晚上我借著酒勁耍賴，和他睡了。現在我把我們的關系搞得一團糟，我不能理解我當時為什麽要和他說那麽傷人的話。我們變成現在這樣，都是因為我。”
“天吶，Lin，你為什麽要這麽想……”李子落緊緊抓住林十裏的手，用力搖搖頭說。
林十裏轉頭對著李子落自嘲地笑了一下，然後仰起頭看還沒有完全長出新芽的樹枝。
“我曾經確信我會擁有一段讓我真正理解什麽是‘愛’的愛情，讓我只是因為愛所以愛的愛情。和唯一一個完全確定的對的人，在看向同一片星空的時候互生情愫，眼裏裝著同一片海的時候相愛，然後在同一片雲彩下接吻，千千萬萬次，依偎在一起看無數個日出月落。或許我們會結婚，或許我們不會，但我們一定會朝夕相伴，等我們都成為白發蒼蒼的人的時候，門前庭院栽滿花，我們坐在樹蔭下，有過路的旅人到我們的門前要一杯水喝。”
“Lin……”
林十裏笑著嘆一口氣，他又看向李子落：“你說我是不是太年輕，所以想的事情總這麽不切實際。但我這麽想的時候，我真的覺得我可以擁有這些。”他頓了一頓，接下來的話有些難以啟齒，“直到昨天晚上我才發現，我自己都沒有辦法踐行自己想要的。我言行不一。在我和宋在野的感情裏我付出了什麽呢？沒有付出，還犯了錯，我憑什麽讓宋在野來愛我？”
林十裏低著頭，一滴淚珠直直砸落在皮質的衣物上，濺起一點小小的水花，他問李子落：“我是不是總是那麽幼稚？”
-
給林波和蔣青木打電話的時候，林十裏覺得自己有九成的把握。畢業作品入選優秀作品展，在知名的美術館裏進行展出，這個成績應該是值得他爸媽放下繁忙的工作，抽空來和兒子在作品前合照一張的。
開學典禮不出席，畢業儀式來見他們兒子一面不過分吧？
雖然已經是快要半五十的人了，但林十裏在這些方面還是像小時候一樣。他好像總是在等林波擡起手拍拍他的肩，說一聲“兒子真棒”。
所以畢業儀式的當天，林十裏早早去機場等候接機。
跑道上的飛機降落了一架又一架，林十裏在飛機場等了一個多小時，在林波和蔣青木本應該搭乘的那趟航班降落在地的時候，林十裏接到了林波的來電。
“餵？兒子。”
林十裏以為飛機滑行，林波已經關掉了飛行模式，他的語氣難掩興奮：“嗯，爸爸！你們已經降落了嗎？我就在飛機場等你們呢。”
電話那頭的林波明顯頓了幾秒，然後才說：“對不起啊兒子。”
林十裏接電話時擡起的手臂僵住，他說：“怎麽了爸爸？你和媽媽換航班了嗎？”
接著林十裏就聽到了他意料之中的答案：“抱歉啊，兒子。公司有一個產品方案出問題了，臨時需要改動，現在全公司都在緊急會議等拍板，所以我和你媽媽可能沒有辦法趕去參加了。”
“……”林十裏的手臂已經完全落了下來。
林波安撫道：“等我和媽媽忙完了，我們一起去畢業旅行，怎麽樣？”
林十裏從接機口走到了後邊的椅子上坐下，靠著椅背仰起頭，說：“沒事，你和媽媽忙吧。不來也沒事兒，我自己也完全可以。”
“我就知道兒子懂事。等我們忙完了一定和你一起去畢業旅行。”
“忙你們的吧，我這邊吵得很，先掛了。”說完林十裏就飛快地掛斷了電話。
林十裏坐在接機口不遠處，看著人們相擁、言談歡笑。
有人不辭萬裏穿越雲彩而來，也有人腳踩土地久久等待。
林十裏現在不屬於任何一者。還沒有熄屏的手機屏幕上，他和林波的通話記錄不容置疑，他無法懷疑自己剛剛做了一場夢。
這個機場裏沒有林十裏要等的人，也沒有想見林十裏的人。
坐了良久，等接機口不再有旅客出來，林十裏才起身而去。
也許是心理作用，林十裏在美術館裏總覺得眼前都是帶著父母來參展的人，他們合照擁抱，挽著手分享彼此的喜悅和自豪。
林十裏手裏抱著朋友們來時送給他的慶賀的花，陪著朋友們轉了轉，然後一個人在自己的作品前徘徊。
宋在野自然也說了他會來，林十裏時刻留意著手機，準備等宋在野一發消息就下去接人。
林十裏轉了一圈又一圈，館廳裏的人來一波走一波，距離約定的時間也不剩幾分鐘，宋在野還是沒有音訊。
林十裏直接走到了美術館門口，他給宋在野發消息：“你什麽時候過來”
連個“對方正在輸入……”都沒有。
林十裏按滅手機，向四處張望。心想可能是人走在路上，沒有註意看手機。
“運氣真好啊，果然碰到你了，十裏。”
林十裏一怔，轉過身去，看到孫舟鶴捧著一束向日葵，笑著跟他打招呼。
“舟鶴？你怎麽來了？”林十裏走上前，有些猶豫地看了一眼孫舟鶴懷裏的花束，詫異道。
“你這話說的，我難道不可以來嗎？”孫舟鶴張開手，輕輕地和林十裏擁抱了一下。
林十裏笑：“那你確實也沒有不可以來的理由。”
孫舟鶴看著林十裏的眼睛，開玩笑：“快接花啊，楞著幹什麽，等什麽呢？”
林十裏這才接過花束，說：“謝謝你啦！不過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啊？”
“拜托！網上鋪天蓋地都是你們畢業展的消息好不好？我一眼就在裏邊看到你了，就想著看今天能不能來碰到你，也算是一個驚喜嘛。”孫舟鶴突然覺得頭上的墨鏡有些幼稚，於是取下來，放進兜裏。
“我們這麽久沒見了，你應該給我提前發個消息。”林十裏笑著瞇起眼說道。
孫舟鶴又順手整了整衣擺：“不是怕你忙著呢嘛。我就來轉轉，看看你的大作。伯父伯母呢？我也好久沒見他們了。”
林十裏低頭，笑容淡了一些：“我爸媽他們有事兒，不過來。”
孫舟鶴楞了一下，說：“哦，好像確實是。我爸昨天晚上跟我視頻，好像說是有個方案出了問題，正加班兒呢。”
林十裏抿著唇笑了笑。
“那你在這兒等誰呢？”孫舟鶴接著問。
“我等我對象。”話音剛落，林十裏的手機就震動了一下，他立刻將花束換了只手，然後查看消息。
孫舟鶴眼睛睜大了，震驚地確認道：“什麽？！你有女朋友了？”
“……”林十裏一時沒有給出反應。
他的手指僵在聊天界面上，眼睛反覆確認宋在野發來的消息。
“很抱歉，寶貝，我這邊出了點狀況，時間比預估的要長，現在還沒有談下來，我可能要遲一些過去，你先吃飯，我盡快，回頭電話聯系你。”
“十裏？十裏？”孫舟鶴放大了一點聲音，湊上前去，手在林十裏面前晃了晃。
“嗯？”林十裏收起了手機，嘴角比起剛剛已經落了下來。
但孫舟鶴還沈浸在自己震驚的情緒裏，他又問了一次：“你已經有女朋友了嗎？”
林十裏轉過身，淡淡道：“是男朋友。”他沒有註意到孫舟鶴問這話時有些皺起的眉，“你要進去轉轉嗎？”
孫舟鶴的腦子裏全白了，他有些忘記眨眼和呼吸，心情一時不知道用什麽形容的好，他低聲喃喃：“男朋友，男朋友……”
林十裏向前走了兩步，發現孫舟鶴呆楞在原地，停下來轉身問：“站那兒幹什麽？來都來了，不是說要看看我的畫嗎？”
孫舟鶴反應過來了一些，他快步跟上去，又向林十裏確認了一遍：“你說你有男朋友？”
“嗯，”林十裏睨了孫舟鶴一眼，“你很介意嗎？”
孫舟鶴連忙擺手：“沒有沒有，我一點都不介意，都什麽年代了，怎麽可能那麽老古板。我完全理解你的，你可別誤會啊！”
林十裏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
孫舟鶴又湊近了一些，很快地眨眼，問：“你剛剛不是說在等他嗎？現在怎麽不等了。他還沒有來嗎？”
林十裏斂著眸子看腳底下的路，讓人看不清他的情緒：“他可能得過會兒。”
孫舟鶴立馬用胳膊戳了一下林十裏，義憤填膺道：“今天對你來說這麽重要的日子，他怎麽能讓你等啊？你們是怎麽認識的啊？十裏，有些話不是我和你說，但是你還是要註意著點，不管是遇到誰，你家境這麽好，你又這麽有才華，年紀輕輕自己的事業起步順利，未來發展一眼看得見的坦蕩大道，這麽好的條件，你又單純，別被有心人利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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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啊Lin？”李子落敷著面膜，聲音有些含糊。
等了好一會兒，林十裏那邊都只是傳來隱隱約約的風聲，偶爾穿插著一兩聲汽車鳴笛聲，李子落坐起身來，撕掉臉上的面膜，大聲問道：“你怎麽不說話？你在做什麽？”
林十裏的聲音有些發啞：“你可以來接我嗎？我在一個小公園裏。”
李子落匆匆按照定位趕到公園，一下車就看到了坐在長椅上的林十裏，還穿著昨天他們一起出去喝酒時穿的衣服，頭發亂七八糟，低落的眉眼看起來十分難過。
“天吶，Lin，你怎麽坐在這裏？”李子落小跑過去，憂心忡忡地皺起眉頭。
林十裏轉頭看著她，沒有說話，李子落覺得他的淚水就盈在眼眶，下一秒就要滾落而出。
“難道你一整晚都坐在這裏嗎？”
林十裏搖了搖頭，低低地開口：“我搞砸了，子落。”
“為什麽要這麽說？到底發生了什麽？”
林十裏把手裏的紙巾慢慢撕成長條：“你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我和宋在野以前的事情吧。分手的時候我和他說了很難聽的話。但是子落，我又有什麽資格和他說那樣的話呢？昨天晚上我借著酒勁耍賴，和他睡了。現在我把我們的關系搞得一團糟，我不能理解我當時為什麽要和他說那麽傷人的話。我們變成現在這樣，都是因為我。”
“天吶，Lin，你為什麽要這麽想……”李子落緊緊抓住林十裏的手，用力搖搖頭說。
林十裏轉頭對著李子落自嘲地笑了一下，然後仰起頭看還沒有完全長出新芽的樹枝。
“我曾經確信我會擁有一段讓我真正理解什麽是‘愛’的愛情，讓我只是因為愛所以愛的愛情。和唯一一個完全確定的對的人，在看向同一片星空的時候互生情愫，眼裏裝著同一片海的時候相愛，然後在同一片雲彩下接吻，千千萬萬次，依偎在一起看無數個日出月落。或許我們會結婚，或許我們不會，但我們一定會朝夕相伴，等我們都成為白發蒼蒼的人的時候，門前庭院栽滿花，我們坐在樹蔭下，有過路的旅人到我們的門前要一杯水喝。”
“Lin……”
林十裏笑著嘆一口氣，他又看向李子落：“你說我是不是太年輕，所以想的事情總這麽不切實際。但我這麽想的時候，我真的覺得我可以擁有這些。”他頓了一頓，接下來的話有些難以啟齒，“直到昨天晚上我才發現，我自己都沒有辦法踐行自己想要的。我言行不一。在我和宋在野的感情裏我付出了什麽呢？沒有付出，還犯了錯，我憑什麽讓宋在野來愛我？”
林十裏低著頭，一滴淚珠直直砸落在皮質的衣物上，濺起一點小小的水花，他問李子落：“我是不是總是那麽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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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林波和蔣青木打電話的時候，林十裏覺得自己有九成的把握。畢業作品入選優秀作品展，在知名的美術館裏進行展出，這個成績應該是值得他爸媽放下繁忙的工作，抽空來和兒子在作品前合照一張的。
開學典禮不出席，畢業儀式來見他們兒子一面不過分吧？
雖然已經是快要半五十的人了，但林十裏在這些方面還是像小時候一樣。他好像總是在等林波擡起手拍拍他的肩，說一聲“兒子真棒”。
所以畢業儀式的當天，林十裏早早去機場等候接機。
跑道上的飛機降落了一架又一架，林十裏在飛機場等了一個多小時，在林波和蔣青木本應該搭乘的那趟航班降落在地的時候，林十裏接到了林波的來電。
“餵？兒子。”
林十裏以為飛機滑行，林波已經關掉了飛行模式，他的語氣難掩興奮：“嗯，爸爸！你們已經降落了嗎？我就在飛機場等你們呢。”
電話那頭的林波明顯頓了幾秒，然後才說：“對不起啊兒子。”
林十裏接電話時擡起的手臂僵住，他說：“怎麽了爸爸？你和媽媽換航班了嗎？”
接著林十裏就聽到了他意料之中的答案：“抱歉啊，兒子。公司有一個產品方案出問題了，臨時需要改動，現在全公司都在緊急會議等拍板，所以我和你媽媽可能沒有辦法趕去參加了。”
“……”林十裏的手臂已經完全落了下來。
林波安撫道：“等我和媽媽忙完了，我們一起去畢業旅行，怎麽樣？”
林十裏從接機口走到了後邊的椅子上坐下，靠著椅背仰起頭，說：“沒事，你和媽媽忙吧。不來也沒事兒，我自己也完全可以。”
“我就知道兒子懂事。等我們忙完了一定和你一起去畢業旅行。”
“忙你們的吧，我這邊吵得很，先掛了。”說完林十裏就飛快地掛斷了電話。
林十裏坐在接機口不遠處，看著人們相擁、言談歡笑。
有人不辭萬裏穿越雲彩而來，也有人腳踩土地久久等待。
林十裏現在不屬於任何一者。還沒有熄屏的手機屏幕上，他和林波的通話記錄不容置疑，他無法懷疑自己剛剛做了一場夢。
這個機場裏沒有林十裏要等的人，也沒有想見林十裏的人。
坐了良久，等接機口不再有旅客出來，林十裏才起身而去。
也許是心理作用，林十裏在美術館裏總覺得眼前都是帶著父母來參展的人，他們合照擁抱，挽著手分享彼此的喜悅和自豪。
林十裏手裏抱著朋友們來時送給他的慶賀的花，陪著朋友們轉了轉，然後一個人在自己的作品前徘徊。
宋在野自然也說了他會來，林十裏時刻留意著手機，準備等宋在野一發消息就下去接人。
林十裏轉了一圈又一圈，館廳裏的人來一波走一波，距離約定的時間也不剩幾分鐘，宋在野還是沒有音訊。
林十裏直接走到了美術館門口，他給宋在野發消息：“你什麽時候過來”
連個“對方正在輸入……”都沒有。
林十裏按滅手機，向四處張望。心想可能是人走在路上，沒有註意看手機。
“運氣真好啊，果然碰到你了，十裏。”
林十裏一怔，轉過身去，看到孫舟鶴捧著一束向日葵，笑著跟他打招呼。
“舟鶴？你怎麽來了？”林十裏走上前，有些猶豫地看了一眼孫舟鶴懷裏的花束，詫異道。
“你這話說的，我難道不可以來嗎？”孫舟鶴張開手，輕輕地和林十裏擁抱了一下。
林十裏笑：“那你確實也沒有不可以來的理由。”
孫舟鶴看著林十裏的眼睛，開玩笑：“快接花啊，楞著幹什麽，等什麽呢？”
林十裏這才接過花束，說：“謝謝你啦！不過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啊？”
“拜托！網上鋪天蓋地都是你們畢業展的消息好不好？我一眼就在裏邊看到你了，就想著看今天能不能來碰到你，也算是一個驚喜嘛。”孫舟鶴突然覺得頭上的墨鏡有些幼稚，於是取下來，放進兜裏。
“我們這麽久沒見了，你應該給我提前發個消息。”林十裏笑著瞇起眼說道。
孫舟鶴又順手整了整衣擺：“不是怕你忙著呢嘛。我就來轉轉，看看你的大作。伯父伯母呢？我也好久沒見他們了。”
林十裏低頭，笑容淡了一些：“我爸媽他們有事兒，不過來。”
孫舟鶴楞了一下，說：“哦，好像確實是。我爸昨天晚上跟我視頻，好像說是有個方案出了問題，正加班兒呢。”
林十裏抿著唇笑了笑。
“那你在這兒等誰呢？”孫舟鶴接著問。
“我等我對象。”話音剛落，林十裏的手機就震動了一下，他立刻將花束換了只手，然後查看消息。
孫舟鶴眼睛睜大了，震驚地確認道：“什麽？！你有女朋友了？”
“……”林十裏一時沒有給出反應。
他的手指僵在聊天界面上，眼睛反覆確認宋在野發來的消息。
“很抱歉，寶貝，我這邊出了點狀況，時間比預估的要長，現在還沒有談下來，我可能要遲一些過去，你先吃飯，我盡快，回頭電話聯系你。”
“十裏？十裏？”孫舟鶴放大了一點聲音，湊上前去，手在林十裏面前晃了晃。
“嗯？”林十裏收起了手機，嘴角比起剛剛已經落了下來。
但孫舟鶴還沈浸在自己震驚的情緒裏，他又問了一次：“你已經有女朋友了嗎？”
林十裏轉過身，淡淡道：“是男朋友。”他沒有註意到孫舟鶴問這話時有些皺起的眉，“你要進去轉轉嗎？”
孫舟鶴的腦子裏全白了，他有些忘記眨眼和呼吸，心情一時不知道用什麽形容的好，他低聲喃喃：“男朋友，男朋友……”
林十裏向前走了兩步，發現孫舟鶴呆楞在原地，停下來轉身問：“站那兒幹什麽？來都來了，不是說要看看我的畫嗎？”
孫舟鶴反應過來了一些，他快步跟上去，又向林十裏確認了一遍：“你說你有男朋友？”
“嗯，”林十裏睨了孫舟鶴一眼，“你很介意嗎？”
孫舟鶴連忙擺手：“沒有沒有，我一點都不介意，都什麽年代了，怎麽可能那麽老古板。我完全理解你的，你可別誤會啊！”
林十裏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
孫舟鶴又湊近了一些，很快地眨眼，問：“你剛剛不是說在等他嗎？現在怎麽不等了。他還沒有來嗎？”
林十裏斂著眸子看腳底下的路，讓人看不清他的情緒：“他可能得過會兒。”
孫舟鶴立馬用胳膊戳了一下林十裏，義憤填膺道：“今天對你來說這麽重要的日子，他怎麽能讓你等啊？你們是怎麽認識的啊？十裏，有些話不是我和你說，但是你還是要註意著點，不管是遇到誰，你家境這麽好，你又這麽有才華，年紀輕輕自己的事業起步順利，未來發展一眼看得見的坦蕩大道，這麽好的條件，你又單純，別被有心人利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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