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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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宋在野覺得自己大概也是醉的了。林十裏輕緩地靠上來的時候，醉的不是他的身體，而是他的理智。
觸碰若即若離，如果不是宋在野睜著眼，他可能會忽略那一點溫熱。
林十裏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幹什麽，下唇觸碰上宋在野的唇縫的時候,他覺得他被溫熱的水從四面八方包裹著快要窒息，所以他張開嘴想要大口大口呼吸。淚水開始不斷地向下蔓延，很快低落在深色的真絲被套上，然後迅速消失，尋不見一點影子。
宋在野好像對他予取予求，但是宋在野也只是站在原地，並沒有帶他逃出水面。
窗外可能在下陣雨。
林十裏在最終躺進床裏，腰間遮掩物被全部拿開，什麽都一覽無餘的時候無端聯想到。大片的皮膚與空氣直接接觸，難免感到些許涼意，但膝後到腿根的每一寸肌膚都像被火炙烤過。林十裏控制著不敢去張望，讓人心悸的吃痛迫使他側頭想要把臉埋進枕頭裏，可枕頭在腰下，林十裏只好伸手去拽被子，而在眼前剛剛陷入黑暗的下一秒，又被宋在野空出來的一只手制止了。
林十裏牙齒不知在咬口腔裏的哪一片肉，緊閉著眼，聽覺和觸覺就被放大，他不自覺地想蜷縮起來，但宋在野在中間阻攔住了雙腿收起來的路徑。散落在床上的發絲開始抖動的時候，林十裏偶爾發出一點細小的悶哼聲也顯得十分克制，只有用勁到有青筋顯現的雙手緊攥著床單，並且很快也失了力。
林十裏現在真真正正的昏沈在一片起伏不定的汪洋裏了。
也許窗外真的在下雨了。林十裏在起伏的浪裏想到。他感到些不安，些懊悔，更多的是不知所措，因為他在持續不斷的吃痛裏越發清楚他貪戀的不可能是這種痛楚。
於是他睜開眼，宋在野就在他對面不遠的位置。眼角又開始濕潤，視線變得有些模糊，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林十裏覺得身下開始有些痛到發麻。
他想引著宋在野來吻吻他，又覺得身上的人與他隔著好遠好遠。
宋在野看見林十裏一直蹙著眉，但終於睜開了眼，此刻正望著他。眸裏盛著水光瀲灩，一雙勾人心魄的眼。
無聲的對視片刻，他看見林十裏最後擡起胳膊搭到眼睛上，堵住了自己的眼底神色。
“可以，來，親吻。”
林十裏今晚的第一句話，並不連貫，軟著嗓子近乎哽咽的聲音說要吻吻。
宋在野覺得自己沒有能拒絕的理由，他拉著林十裏的胳膊讓人坐起來，然後仰著頭去親吻。林十裏向來在接吻這件事上投入更多精力，從一開始他的唇就微張著，宋在野甚至能舔舐到他口腔內側的齒印。於是宋在野放緩了動作，用舌尖來回撫平那一點印痕。
哪怕林十裏此刻被溫熱所環繞，他依然不敢環抱住宋在野的脖頸，只好雙手輕輕搭在宋在野的肩上。滾燙的呼吸終於交融在一起，哪怕林十裏實際上有些坐不住，但也不願意離開，只有腳尖完全繃緊，後背很快冒起薄薄的一層細汗。
完全不理智的大腦突然空白一刻，林十裏的眼已經快要睜不開了，因為時隔太久有些不適應，所以他疲倦地躺倒在床上，還在有些急促地喘息，渾身上下從裏到外沒有一處不是酸軟的。
意識模糊迷離之際，他擡眼看見宋在野在看著他。對著宋在野的側臉，林十裏沒辦法，也沒有精力猜測宋在野此刻的具體神情，但他大概知道宋在野在看什麽。他唯一清楚的是粘稠液體緩慢地流淌而出，感覺並不好受。林十裏用掉最後一點力氣扯過被角，想要阻擋宋在野直白的視線，然後就意識沈沈闔上了眼睛。
第二天林十裏睜開眼的時候，房間裏遮光窗簾拉的嚴嚴實實，一片昏暗，讓林十裏無從判斷現在是什麽時間。他揉了揉腫脹的眼睛，發現渾身疲軟，連擡起胳膊的力氣都顯得吃力。但宋在野的醒酒湯應該是起了作用的，他的腦袋只是有些發昏，並不覺得頭痛。
林十裏在床上呆躺著，放松他能放松的一切，看著天花板，但精神遲來的緊繃至極。
他昨晚並沒有到斷片的程度，況且這個房間他雖然不熟悉，但也並不是完全不認識。宋在野大約算一個戀舊的人，被罩上的溫沈的氣息林十裏很熟悉，出國後懊悔過無數次為什麽曾經沒有詢問宋在野用的什麽洗滌劑。
向下縮再向下縮，被子外邊只露出林十裏的一截頭發。林十裏不想看見外邊的一切，但悶頭的黑暗裏還有熟悉的氣味。
身下雖仍有不適，但林十裏能感知到幹爽，紅暈和後悔便一起慢慢爬上耳尖面頰和心頭。
林十裏下意識地想否認，但沒有一處細節不在提醒他究竟放縱自己經歷了一場多麽不應該的□□。
在眼下極度混亂的現實下，林十裏竟然還分神回想到他和宋在野第一次的第二天清晨，林十裏記著自己在迷迷糊糊裏半睜開眼睛，瞬時感受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宋在野按在自己腰間的手，溫熱一片，繾綣至極。
他還沒有完全睜開眼睛，額頭就等來一個輕吻，隨後他的悶哼聲全部被宋在野堵在喉間。一吻結束，他就看到了宋在野笑意盈盈的眼神，由於離得近，那眸裏他的倒影十分清晰。
他記得他問宋在野醒來多久了，宋在野的胳膊收緊，說他也不知道，但應該不算短了。然後他便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得意地嘴硬，說誰讓你等了，你就這麽躺著自己不覺得無聊嗎？宋在野把他按進懷裏，聲音從頭頂悶悶的傳來，說不無聊，因為看他睡覺的樣子很可愛。
宋在野將他整個人都包裹起來，身體緊密相接的時候他誤解了宋在野的意思，難為情地輕聲說可以，但宋在野笑得胸膛都在顫抖，握住他的手覆上去，說，那怎麽辦，可是他怕他腫的厲害。
思緒至此，林十裏微微轉頭。被子的另一側有些淩亂。
明明四周沒人，但是林十裏還是很小心地試探著將手伸過去。
摸到一片冰涼。
林十裏將手收回來縮在胸前，不願意但又不得不回想昨夜的每一個細節，然後反覆確認始作俑者是他自己。
林十裏閉上發腫的眼皮，幹澀的眼睛裏又開始彌漫濕意。
林十裏覺得他回國以來的所有謹慎小心的試探都變得荒謬可笑，而導致這一切的人是他自己。至於三年前沖動之下的一意孤行也沒有任何意義，成了他一個人的幼稚笑話。
林十裏犯他最厭惡的錯誤。
為什麽不能是一場夢。林十裏咬著嘴唇。
他想抹去宋在野的記憶，把亂掉的床鋪覆原平整，悄悄把身上宋在野的睡衣塞進衣櫃，最後從沒有監控的角落裏偷偷離開。
然後一周以後碰到宋在野，裝得像個沒事人，一切錯誤都沒有發生。
宋在野將清淡的湯湯水水端上餐桌，看了一眼掛鐘已經是下午快兩點。算算時間林十裏已經睡了將近十一個小時，於是宋在野準備上樓去叫林十裏吃午飯。
他拿不準林十裏怎麽思慮昨晚的事。上樓梯的時候宋在野心想，如果林十裏看到他時出現一點點後悔或驚愕的神情，他就立刻像林十裏道歉。
畢竟林十裏昨晚喝醉了，而他在清醒下允許了林十裏的行為，並且跟著人一起胡鬧。
在明知道林十裏清醒後大概率會後悔的情況下。
宋在野輕輕打開房門，“哢噠”一聲，林十裏被嚇的肩膀一聳。
他看見林十裏僵硬地轉過身，手裏拿著他昨晚給林十裏新換的睡衣，已經重新穿上了自己還沾著酒味的衣服。
林十裏的額發有些沾了水，想必已經完成了洗漱。
宋在野有些不明所以地張口：“你……”
但還沒有說幾個字就被林十裏打斷：“對不起。”見狀，林十裏把衣服放到已經鋪好的床上，來不及思考就已經匆忙張了口“你就當我是喝酒以後沖昏了頭。”
宋在野第一次聽林十裏說對不起。
“我當時腦子不清醒。都是成年人了，還管不住自己，我真的很抱歉。”林十裏不去看宋在野的臉，而是看著地板，繼續兀自小聲快速地說：“你別放在心上。”
“沒什麽大不了的。”林十裏說到最後已經變成喃喃，不知道是在給宋在野道歉還是在給自己開脫，後悔的情緒在此刻達到峰值。
宋在野聽林十裏三言兩語將昨晚歸結為成年人不負責任的沖動之舉，一時不知道作何反應，他感到可笑的是他居然覺得自己可以理解林十裏為什麽這麽想。
“給你添麻煩了，我就先走了。”林十裏最後擡起頭，匆匆瞥一眼宋在野。
宋在野一把攥住林十裏的手腕，就像三年以前他曾做過的一樣，但是林十裏慌亂但堅定地抽出了自己的手，頭也不回地便要離開。
好像一切都和三年前大同小異。
宋在野有些楞在原地了，不知道是因為與過往太過相似的恍惚感，還是因為林十裏剛才最後一個表情。他見過林十裏的太多神情。大多數時候他都像一只無所在意的貓，矜持而自由，偶爾露出嬌嗔或者面無表情的生氣，但從來沒有出現過現在這樣算得上慌亂的表情。
這太不像林十裏。
於是在恍然和楞怔中，一句“你要留下來一起吃午飯嗎”就哽在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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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在野覺得自己大概也是醉的了。林十裏輕緩地靠上來的時候，醉的不是他的身體，而是他的理智。
觸碰若即若離，如果不是宋在野睜著眼，他可能會忽略那一點溫熱。
林十裏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幹什麽，下唇觸碰上宋在野的唇縫的時候,他覺得他被溫熱的水從四面八方包裹著快要窒息，所以他張開嘴想要大口大口呼吸。淚水開始不斷地向下蔓延，很快低落在深色的真絲被套上，然後迅速消失，尋不見一點影子。
宋在野好像對他予取予求，但是宋在野也只是站在原地，並沒有帶他逃出水面。
窗外可能在下陣雨。
林十裏在最終躺進床裏，腰間遮掩物被全部拿開，什麽都一覽無餘的時候無端聯想到。大片的皮膚與空氣直接接觸，難免感到些許涼意，但膝後到腿根的每一寸肌膚都像被火炙烤過。林十裏控制著不敢去張望，讓人心悸的吃痛迫使他側頭想要把臉埋進枕頭裏，可枕頭在腰下，林十裏只好伸手去拽被子，而在眼前剛剛陷入黑暗的下一秒，又被宋在野空出來的一只手制止了。
林十裏牙齒不知在咬口腔裏的哪一片肉，緊閉著眼，聽覺和觸覺就被放大，他不自覺地想蜷縮起來，但宋在野在中間阻攔住了雙腿收起來的路徑。散落在床上的發絲開始抖動的時候，林十裏偶爾發出一點細小的悶哼聲也顯得十分克制，只有用勁到有青筋顯現的雙手緊攥著床單，並且很快也失了力。
林十裏現在真真正正的昏沈在一片起伏不定的汪洋裏了。
也許窗外真的在下雨了。林十裏在起伏的浪裏想到。他感到些不安，些懊悔，更多的是不知所措，因為他在持續不斷的吃痛裏越發清楚他貪戀的不可能是這種痛楚。
於是他睜開眼，宋在野就在他對面不遠的位置。眼角又開始濕潤，視線變得有些模糊，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林十裏覺得身下開始有些痛到發麻。
他想引著宋在野來吻吻他，又覺得身上的人與他隔著好遠好遠。
宋在野看見林十裏一直蹙著眉，但終於睜開了眼，此刻正望著他。眸裏盛著水光瀲灩，一雙勾人心魄的眼。
無聲的對視片刻，他看見林十裏最後擡起胳膊搭到眼睛上，堵住了自己的眼底神色。
“可以，來，親吻。”
林十裏今晚的第一句話，並不連貫，軟著嗓子近乎哽咽的聲音說要吻吻。
宋在野覺得自己沒有能拒絕的理由，他拉著林十裏的胳膊讓人坐起來，然後仰著頭去親吻。林十裏向來在接吻這件事上投入更多精力，從一開始他的唇就微張著，宋在野甚至能舔舐到他口腔內側的齒印。於是宋在野放緩了動作，用舌尖來回撫平那一點印痕。
哪怕林十裏此刻被溫熱所環繞，他依然不敢環抱住宋在野的脖頸，只好雙手輕輕搭在宋在野的肩上。滾燙的呼吸終於交融在一起，哪怕林十裏實際上有些坐不住，但也不願意離開，只有腳尖完全繃緊，後背很快冒起薄薄的一層細汗。
完全不理智的大腦突然空白一刻，林十裏的眼已經快要睜不開了，因為時隔太久有些不適應，所以他疲倦地躺倒在床上，還在有些急促地喘息，渾身上下從裏到外沒有一處不是酸軟的。
意識模糊迷離之際，他擡眼看見宋在野在看著他。對著宋在野的側臉，林十裏沒辦法，也沒有精力猜測宋在野此刻的具體神情，但他大概知道宋在野在看什麽。他唯一清楚的是粘稠液體緩慢地流淌而出，感覺並不好受。林十裏用掉最後一點力氣扯過被角，想要阻擋宋在野直白的視線，然後就意識沈沈闔上了眼睛。
第二天林十裏睜開眼的時候，房間裏遮光窗簾拉的嚴嚴實實，一片昏暗，讓林十裏無從判斷現在是什麽時間。他揉了揉腫脹的眼睛，發現渾身疲軟，連擡起胳膊的力氣都顯得吃力。但宋在野的醒酒湯應該是起了作用的，他的腦袋只是有些發昏，並不覺得頭痛。
林十裏在床上呆躺著，放松他能放松的一切，看著天花板，但精神遲來的緊繃至極。
他昨晚並沒有到斷片的程度，況且這個房間他雖然不熟悉，但也並不是完全不認識。宋在野大約算一個戀舊的人，被罩上的溫沈的氣息林十裏很熟悉，出國後懊悔過無數次為什麽曾經沒有詢問宋在野用的什麽洗滌劑。
向下縮再向下縮，被子外邊只露出林十裏的一截頭發。林十裏不想看見外邊的一切，但悶頭的黑暗裏還有熟悉的氣味。
身下雖仍有不適，但林十裏能感知到幹爽，紅暈和後悔便一起慢慢爬上耳尖面頰和心頭。
林十裏下意識地想否認，但沒有一處細節不在提醒他究竟放縱自己經歷了一場多麽不應該的□□。
在眼下極度混亂的現實下，林十裏竟然還分神回想到他和宋在野第一次的第二天清晨，林十裏記著自己在迷迷糊糊裏半睜開眼睛，瞬時感受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宋在野按在自己腰間的手，溫熱一片，繾綣至極。
他還沒有完全睜開眼睛，額頭就等來一個輕吻，隨後他的悶哼聲全部被宋在野堵在喉間。一吻結束，他就看到了宋在野笑意盈盈的眼神，由於離得近，那眸裏他的倒影十分清晰。
他記得他問宋在野醒來多久了，宋在野的胳膊收緊，說他也不知道，但應該不算短了。然後他便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得意地嘴硬，說誰讓你等了，你就這麽躺著自己不覺得無聊嗎？宋在野把他按進懷裏，聲音從頭頂悶悶的傳來，說不無聊，因為看他睡覺的樣子很可愛。
宋在野將他整個人都包裹起來，身體緊密相接的時候他誤解了宋在野的意思，難為情地輕聲說可以，但宋在野笑得胸膛都在顫抖，握住他的手覆上去，說，那怎麽辦，可是他怕他腫的厲害。
思緒至此，林十裏微微轉頭。被子的另一側有些淩亂。
明明四周沒人，但是林十裏還是很小心地試探著將手伸過去。
摸到一片冰涼。
林十裏將手收回來縮在胸前，不願意但又不得不回想昨夜的每一個細節，然後反覆確認始作俑者是他自己。
林十裏閉上發腫的眼皮，幹澀的眼睛裏又開始彌漫濕意。
林十裏覺得他回國以來的所有謹慎小心的試探都變得荒謬可笑，而導致這一切的人是他自己。至於三年前沖動之下的一意孤行也沒有任何意義，成了他一個人的幼稚笑話。
林十裏犯他最厭惡的錯誤。
為什麽不能是一場夢。林十裏咬著嘴唇。
他想抹去宋在野的記憶，把亂掉的床鋪覆原平整，悄悄把身上宋在野的睡衣塞進衣櫃，最後從沒有監控的角落裏偷偷離開。
然後一周以後碰到宋在野，裝得像個沒事人，一切錯誤都沒有發生。
宋在野將清淡的湯湯水水端上餐桌，看了一眼掛鐘已經是下午快兩點。算算時間林十裏已經睡了將近十一個小時，於是宋在野準備上樓去叫林十裏吃午飯。
他拿不準林十裏怎麽思慮昨晚的事。上樓梯的時候宋在野心想，如果林十裏看到他時出現一點點後悔或驚愕的神情，他就立刻像林十裏道歉。
畢竟林十裏昨晚喝醉了，而他在清醒下允許了林十裏的行為，並且跟著人一起胡鬧。
在明知道林十裏清醒後大概率會後悔的情況下。
宋在野輕輕打開房門，“哢噠”一聲，林十裏被嚇的肩膀一聳。
他看見林十裏僵硬地轉過身，手裏拿著他昨晚給林十裏新換的睡衣，已經重新穿上了自己還沾著酒味的衣服。
林十裏的額發有些沾了水，想必已經完成了洗漱。
宋在野有些不明所以地張口：“你……”
但還沒有說幾個字就被林十裏打斷：“對不起。”見狀，林十裏把衣服放到已經鋪好的床上，來不及思考就已經匆忙張了口“你就當我是喝酒以後沖昏了頭。”
宋在野第一次聽林十裏說對不起。
“我當時腦子不清醒。都是成年人了，還管不住自己，我真的很抱歉。”林十裏不去看宋在野的臉，而是看著地板，繼續兀自小聲快速地說：“你別放在心上。”
“沒什麽大不了的。”林十裏說到最後已經變成喃喃，不知道是在給宋在野道歉還是在給自己開脫，後悔的情緒在此刻達到峰值。
宋在野聽林十裏三言兩語將昨晚歸結為成年人不負責任的沖動之舉，一時不知道作何反應，他感到可笑的是他居然覺得自己可以理解林十裏為什麽這麽想。
“給你添麻煩了，我就先走了。”林十裏最後擡起頭，匆匆瞥一眼宋在野。
宋在野一把攥住林十裏的手腕，就像三年以前他曾做過的一樣，但是林十裏慌亂但堅定地抽出了自己的手，頭也不回地便要離開。
好像一切都和三年前大同小異。
宋在野有些楞在原地了，不知道是因為與過往太過相似的恍惚感，還是因為林十裏剛才最後一個表情。他見過林十裏的太多神情。大多數時候他都像一只無所在意的貓，矜持而自由，偶爾露出嬌嗔或者面無表情的生氣，但從來沒有出現過現在這樣算得上慌亂的表情。
這太不像林十裏。
於是在恍然和楞怔中，一句“你要留下來一起吃午飯嗎”就哽在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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