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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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宋在野從畢業以來便一直忙忙碌碌，就差晝夜不分吃住都在無南北解決了。他自問已經簽約的這幾位藝術家的作品質量都不低，是他浪裏淘金非常慎重地挑選出來的。
但是快一年了，無南北的生意依然沒有什麽大的起色。
宋在野仰躺在自己的辦公椅上，盤算自己這些日子整理出來的幾種營銷策略。他知道無南北需要的是一點熱度，現在不是酒香不怕巷子深的時候，他應該在巷子口放個招牌。
這天是個星期五，宋在野看了一眼手表，見時間已經差不多了，於是起身去宋東巖那裏，陪父親吃飯。
宋東巖半年前受聘到Z大當教授，除了給本科生上幾節課以外，研究生一年只帶一名。
他的開山弟子名叫林十裏，宋東巖對這個徒弟喜歡的緊。
宋在野給他爸斟上一杯酒，好奇地笑著問：“這班怎麽還上的你紅光滿面的，至於那麽自在嗎？”
宋東巖拿起酒杯，樂呵呵地說：“那是。你還記得我的學生吧？”
“能不記得嗎？林十裏，你喜歡的很。”
“誒，你見過那個孩子就知道了，”宋東巖喝一口酒，“非常有靈氣，太討人喜歡了。而且人家不但有天賦，還非常刻苦，是真的喜歡畫畫，我每次過去，都能在畫室裏邊碰到他。這個孩子真的是天生吃這碗飯的人。”
宋在野已經聽他爸誇過無數次這個名叫“林十裏”的學生，現下聽到也不怎麽在意，只點點頭。
只要他們師徒兩人相處的愉快就可以了。
再與林十裏有交集，便是有一次宋在野回老宋家去取點東西，宋在野在他家見到了林十裏本人。
那次林十裏看起來也剛過來沒多久，正拿著一個繪畫圍裙要往身上戴，見宋在野走近，有些好奇地看過來，但是手上的動作也沒停。他先和宋在野隨意地打了聲招呼，“嗨”，自然地不像是客人。如果宋在野是旁人的話。
沒等宋在野說話，林十裏就沖著畫室門口大聲問：“老師，是不是您兒子回來了？”
宋在野啞然失笑，對眼前這個眉眼精致到像是從精雕細琢的畫裏走出來的男孩兒有了一點新的認識，他上前想要和人握手：“你好，我是宋在野。”
林十裏快速給圍裙挽好一個結：“不好意思，”這才伸過手，微笑唇的唇角更加上挑，讓他看起來像不谙世事的貓：“我是林十裏。”
宋在野和這位美少年畫家在家裏有過幾面之緣後，一次宋東巖再次提起林十裏，宋在野認同地點點頭，補充道：“你學生條件那麽優越，感覺天生適合吃的不止畫畫這一碗飯。”
宋東巖立馬不答應：“小裏和其他人不一樣的，你不了解他對創作的熱情。他在畫畫這件事上的悟性是超出常人的，這麽好的苗子，當然是天生吃畫畫這碗飯才對。”
宋在野對宋東巖這種近乎護犢子的狀態感到哭笑不得：“是是是，畢竟人家選擇了畫畫。”
後來再次註意到林十裏，就是宋在野在圈子內頻繁聽到林十裏的名字，看見大量關於林十裏的報道。
宋東巖的好友舉辦了一場個人慈善拍賣會，宋東巖鼓勵林十裏也參與一次，於是林十裏挑選了一幅自己的作品。
畫的是一片晨霧彌漫的森林，森林深處在畫面裏顯得通透又神秘。
有人在拍賣會上用不算低的六位數拍下了這幅來自一位生著一雙漂亮桃花眼的新人的作品。
這件事在圈子裏瞬間掀起了一波話題。
開始有人分析為什麽這樣一個名不經傳的新人，第一幅面市的畫就能拍出這樣的高價。
林十裏的畫技確實是可圈可點的。拍賣會上售出的那幅作品也得到了宋東巖的認可，否則就不會拿到拍賣會上去拍賣。大膽的用色下是細膩的表達，哪怕是行外人看到這幅畫，也會很輕易地被畫面的意境調動，構建自己對於這幅畫的理解。
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不同的人能從這幅畫裏欣賞到不同的東西，這一點上林十裏是完全成功的。
這場個人名義舉辦的拍賣會上，每一個委托人都為自己的拍賣品錄制了介紹視頻。林十裏的介紹視頻短時間內被圈內瘋轉。
這倒不是因為林十裏介紹的技術有多麽精巧高超，只是因為林十裏實在是生了一副很難不被人註意的好皮囊。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林十裏的樣貌和他的畫是極其相像的，只需一眼就會勾起人的探索欲，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還有一些人認為林十裏“宋東巖開山弟子”的身份也給了他的畫一些光環加持，畢竟宋東巖在圈內的地位是毋庸置疑的。
但無論何種原因，林十裏在圈子裏迅速走紅是不爭的事實，特別是年輕一些的群體，開始有人尋找林十裏的個人社交賬戶，並且搜尋林十裏有沒有其他在出售的畫。
“林十裏有沒有出售其他畫作的打算啊爸爸？現在很多畫廊都想和他簽約。”宋在野在餐桌上問宋東巖。
“這我也沒有細問過。”
“他現在趁著討論度正高，簽約的話會更輕松一些。很多畫家正式工作後都很難簽約的，早早簽約也可以早一些幫他累積知名度。”宋在野站在實際利益的角度上建議道。
宋東巖瞥了一眼兒子，說：“從一些角度上來講，這麽說也沒問題。但憑我對小裏的了解，這個孩子不是那麽急功近利的性格，雖然最近對他的討論很多，但他還是每天安安靜靜地在畫室待一整天，不驕不躁。”說到這裏宋東巖讚許地微微仰頭，回想了一下，又接著說：“其實小裏現在的水平簽約也沒問題。如果對他限制不多的話，簽約也不影響繼續精進發展。怎麽，你也想簽約他嗎？”
宋在野大方承認：“當然想啊。現在畫廊不想和他建立合作關系的才是少數。”
宋東巖提前跟兒子講清楚：“雖然我是你爸，但是這件事我肯定是充分尊重小裏的意願。”
宋在野點點頭，說：“我知道，爸爸。我會自己爭取的，如果他真的有簽約意向的話。”
雖然話是這麽說，宋在野也不得不承認，雖然宋東巖沒有在林十裏面前說什麽，但是他實際上已經沾了他爸的光。
因為他加林十裏微信的時候備註，“我是宋在野”，林十裏就幾乎不可能拒絕他，哪怕最近他的微信可能受到了不少的申請轟炸。
宋在野早上給林十裏發送了好友申請，晚上的時候終於得到了驗證通過。
宋在野第一時間就發送了消息：“你好，小裏，我是宋在野。最近可以約你私下見一面嗎？”
不多時林十裏發來了回覆：“可以。明天下午有空的話你來我們畫室吧。”
宋在野對這樣堪稱近水樓臺先得月的機會感到有些心虛和緊張，他幾乎立刻從床上爬起身，很認真地連夜做了一份詳細的資料，裏邊分析了種種無南北發展的潛力和優勢，並對簽約後林十裏可以得到的福利進行了盡可能的擴大化。
無南北現在十分需要一名林十裏這樣的藝術家。
第二天宋在野甚至糾結了一下到底要穿什麽衣服。想穿的正式一些，又覺得穿西裝會太正式了，最後他猶豫著搭了一套smart casual，拿著打印好的文件就踩著夕陽下山的腳步去了畫室。
宋在野有自己的考量。這個時間點過去，他就可以請林十裏吃一頓飯，盡可能拉長他們可以商談的時間，又不耽誤林十裏的工作。
就這樣抱著完全的準備，宋在野來到了畫室的門口。
深呼吸一口氣，宋在野調整了一個他想象中十分得體的笑容，然後拉開了畫室沈重的半玻璃門。
宋在野到畫室的時，正好是夕陽正好的時候，又恰好遇見一個好天氣，簡直稱得上是霞光萬裏，整個世界都是暖融融金燦燦的。
這件畫室的大而通透，靠西是一水兒的落地窗，陽光沒受到什麽阻攔就輕易灑滿畫室的每一個角落。
宋在野站在門口，敲了敲門，說：“你好，小裏，我過來了。”
林十裏畫完手裏這一筆才不緊不慢回了頭。
林十裏畫畫的時候將額前的碎發全部撩上去用卡子卡住，不知道什麽材質的卡子在林十裏的頭上反射出耀眼的光，林十裏兩腿自然的分開，坐姿看起來十分松散愜意，一只手端著調色盤，一只手拿著畫筆，回眸的時候周身披著光。
空氣裏的浮塵也在惹眼的光裏清晰可見，所以讓這一瞬間變得格外緩慢而攝人心魄，不知不覺的，宋在野的吐息都一並變得朦朧起來。
林十裏放下手裏的工具，修長的身姿輕巧地轉過來，取下發卡隨意甩了甩頭發的同時，林十裏擡起手慢條斯理解開自己圍裙上的紐扣。而光線好到林十裏的所有動作都在泛著光暈。
直到林十裏將圍裙一擡胳膊取下來，隨手搭在小椅子的椅背上，擡起眼皮去瞅一眼宋在野，那人還拎著一個文件袋站在門口沒有動作，也沒有說話。
宋在野看著林十裏逼近、逼近、逼近到他的面前不遠處停下，光很合適地打在他的半邊光潔的臉上。林十裏仰起一點頭，又向右側歪了一下，一邊唇角勾起一個恰到好處的淡淡的弧度，瞇著在落日餘暉裏似醉非醉的眼，藏起一半在陽光下更顯得色淺的瞳孔看了看他，而後很輕地笑了一聲。
眼底帶著些不易發覺的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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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在野從畢業以來便一直忙忙碌碌，就差晝夜不分吃住都在無南北解決了。他自問已經簽約的這幾位藝術家的作品質量都不低，是他浪裏淘金非常慎重地挑選出來的。
但是快一年了，無南北的生意依然沒有什麽大的起色。
宋在野仰躺在自己的辦公椅上，盤算自己這些日子整理出來的幾種營銷策略。他知道無南北需要的是一點熱度，現在不是酒香不怕巷子深的時候，他應該在巷子口放個招牌。
這天是個星期五，宋在野看了一眼手表，見時間已經差不多了，於是起身去宋東巖那裏，陪父親吃飯。
宋東巖半年前受聘到Z大當教授，除了給本科生上幾節課以外，研究生一年只帶一名。
他的開山弟子名叫林十裏，宋東巖對這個徒弟喜歡的緊。
宋在野給他爸斟上一杯酒，好奇地笑著問：“這班怎麽還上的你紅光滿面的，至於那麽自在嗎？”
宋東巖拿起酒杯，樂呵呵地說：“那是。你還記得我的學生吧？”
“能不記得嗎？林十裏，你喜歡的很。”
“誒，你見過那個孩子就知道了，”宋東巖喝一口酒，“非常有靈氣，太討人喜歡了。而且人家不但有天賦，還非常刻苦，是真的喜歡畫畫，我每次過去，都能在畫室裏邊碰到他。這個孩子真的是天生吃這碗飯的人。”
宋在野已經聽他爸誇過無數次這個名叫“林十裏”的學生，現下聽到也不怎麽在意，只點點頭。
只要他們師徒兩人相處的愉快就可以了。
再與林十裏有交集，便是有一次宋在野回老宋家去取點東西，宋在野在他家見到了林十裏本人。
那次林十裏看起來也剛過來沒多久，正拿著一個繪畫圍裙要往身上戴，見宋在野走近，有些好奇地看過來，但是手上的動作也沒停。他先和宋在野隨意地打了聲招呼，“嗨”，自然地不像是客人。如果宋在野是旁人的話。
沒等宋在野說話，林十裏就沖著畫室門口大聲問：“老師，是不是您兒子回來了？”
宋在野啞然失笑，對眼前這個眉眼精致到像是從精雕細琢的畫裏走出來的男孩兒有了一點新的認識，他上前想要和人握手：“你好，我是宋在野。”
林十裏快速給圍裙挽好一個結：“不好意思，”這才伸過手，微笑唇的唇角更加上挑，讓他看起來像不谙世事的貓：“我是林十裏。”
宋在野和這位美少年畫家在家裏有過幾面之緣後，一次宋東巖再次提起林十裏，宋在野認同地點點頭，補充道：“你學生條件那麽優越，感覺天生適合吃的不止畫畫這一碗飯。”
宋東巖立馬不答應：“小裏和其他人不一樣的，你不了解他對創作的熱情。他在畫畫這件事上的悟性是超出常人的，這麽好的苗子，當然是天生吃畫畫這碗飯才對。”
宋在野對宋東巖這種近乎護犢子的狀態感到哭笑不得：“是是是，畢竟人家選擇了畫畫。”
後來再次註意到林十裏，就是宋在野在圈子內頻繁聽到林十裏的名字，看見大量關於林十裏的報道。
宋東巖的好友舉辦了一場個人慈善拍賣會，宋東巖鼓勵林十裏也參與一次，於是林十裏挑選了一幅自己的作品。
畫的是一片晨霧彌漫的森林，森林深處在畫面裏顯得通透又神秘。
有人在拍賣會上用不算低的六位數拍下了這幅來自一位生著一雙漂亮桃花眼的新人的作品。
這件事在圈子裏瞬間掀起了一波話題。
開始有人分析為什麽這樣一個名不經傳的新人，第一幅面市的畫就能拍出這樣的高價。
林十裏的畫技確實是可圈可點的。拍賣會上售出的那幅作品也得到了宋東巖的認可，否則就不會拿到拍賣會上去拍賣。大膽的用色下是細膩的表達，哪怕是行外人看到這幅畫，也會很輕易地被畫面的意境調動，構建自己對於這幅畫的理解。
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不同的人能從這幅畫裏欣賞到不同的東西，這一點上林十裏是完全成功的。
這場個人名義舉辦的拍賣會上，每一個委托人都為自己的拍賣品錄制了介紹視頻。林十裏的介紹視頻短時間內被圈內瘋轉。
這倒不是因為林十裏介紹的技術有多麽精巧高超，只是因為林十裏實在是生了一副很難不被人註意的好皮囊。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林十裏的樣貌和他的畫是極其相像的，只需一眼就會勾起人的探索欲，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還有一些人認為林十裏“宋東巖開山弟子”的身份也給了他的畫一些光環加持，畢竟宋東巖在圈內的地位是毋庸置疑的。
但無論何種原因，林十裏在圈子裏迅速走紅是不爭的事實，特別是年輕一些的群體，開始有人尋找林十裏的個人社交賬戶，並且搜尋林十裏有沒有其他在出售的畫。
“林十裏有沒有出售其他畫作的打算啊爸爸？現在很多畫廊都想和他簽約。”宋在野在餐桌上問宋東巖。
“這我也沒有細問過。”
“他現在趁著討論度正高，簽約的話會更輕松一些。很多畫家正式工作後都很難簽約的，早早簽約也可以早一些幫他累積知名度。”宋在野站在實際利益的角度上建議道。
宋東巖瞥了一眼兒子，說：“從一些角度上來講，這麽說也沒問題。但憑我對小裏的了解，這個孩子不是那麽急功近利的性格，雖然最近對他的討論很多，但他還是每天安安靜靜地在畫室待一整天，不驕不躁。”說到這裏宋東巖讚許地微微仰頭，回想了一下，又接著說：“其實小裏現在的水平簽約也沒問題。如果對他限制不多的話，簽約也不影響繼續精進發展。怎麽，你也想簽約他嗎？”
宋在野大方承認：“當然想啊。現在畫廊不想和他建立合作關系的才是少數。”
宋東巖提前跟兒子講清楚：“雖然我是你爸，但是這件事我肯定是充分尊重小裏的意願。”
宋在野點點頭，說：“我知道，爸爸。我會自己爭取的，如果他真的有簽約意向的話。”
雖然話是這麽說，宋在野也不得不承認，雖然宋東巖沒有在林十裏面前說什麽，但是他實際上已經沾了他爸的光。
因為他加林十裏微信的時候備註，“我是宋在野”，林十裏就幾乎不可能拒絕他，哪怕最近他的微信可能受到了不少的申請轟炸。
宋在野早上給林十裏發送了好友申請，晚上的時候終於得到了驗證通過。
宋在野第一時間就發送了消息：“你好，小裏，我是宋在野。最近可以約你私下見一面嗎？”
不多時林十裏發來了回覆：“可以。明天下午有空的話你來我們畫室吧。”
宋在野對這樣堪稱近水樓臺先得月的機會感到有些心虛和緊張，他幾乎立刻從床上爬起身，很認真地連夜做了一份詳細的資料，裏邊分析了種種無南北發展的潛力和優勢，並對簽約後林十裏可以得到的福利進行了盡可能的擴大化。
無南北現在十分需要一名林十裏這樣的藝術家。
第二天宋在野甚至糾結了一下到底要穿什麽衣服。想穿的正式一些，又覺得穿西裝會太正式了，最後他猶豫著搭了一套smart casual，拿著打印好的文件就踩著夕陽下山的腳步去了畫室。
宋在野有自己的考量。這個時間點過去，他就可以請林十裏吃一頓飯，盡可能拉長他們可以商談的時間，又不耽誤林十裏的工作。
就這樣抱著完全的準備，宋在野來到了畫室的門口。
深呼吸一口氣，宋在野調整了一個他想象中十分得體的笑容，然後拉開了畫室沈重的半玻璃門。
宋在野到畫室的時，正好是夕陽正好的時候，又恰好遇見一個好天氣，簡直稱得上是霞光萬裏，整個世界都是暖融融金燦燦的。
這件畫室的大而通透，靠西是一水兒的落地窗，陽光沒受到什麽阻攔就輕易灑滿畫室的每一個角落。
宋在野站在門口，敲了敲門，說：“你好，小裏，我過來了。”
林十裏畫完手裏這一筆才不緊不慢回了頭。
林十裏畫畫的時候將額前的碎發全部撩上去用卡子卡住，不知道什麽材質的卡子在林十裏的頭上反射出耀眼的光，林十裏兩腿自然的分開，坐姿看起來十分松散愜意，一只手端著調色盤，一只手拿著畫筆，回眸的時候周身披著光。
空氣裏的浮塵也在惹眼的光裏清晰可見，所以讓這一瞬間變得格外緩慢而攝人心魄，不知不覺的，宋在野的吐息都一並變得朦朧起來。
林十裏放下手裏的工具，修長的身姿輕巧地轉過來，取下發卡隨意甩了甩頭發的同時，林十裏擡起手慢條斯理解開自己圍裙上的紐扣。而光線好到林十裏的所有動作都在泛著光暈。
直到林十裏將圍裙一擡胳膊取下來，隨手搭在小椅子的椅背上，擡起眼皮去瞅一眼宋在野，那人還拎著一個文件袋站在門口沒有動作，也沒有說話。
宋在野看著林十裏逼近、逼近、逼近到他的面前不遠處停下，光很合適地打在他的半邊光潔的臉上。林十裏仰起一點頭，又向右側歪了一下，一邊唇角勾起一個恰到好處的淡淡的弧度，瞇著在落日餘暉裏似醉非醉的眼，藏起一半在陽光下更顯得色淺的瞳孔看了看他，而後很輕地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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