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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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宋在野的這個習慣還是林十裏和他在一起的時候知道的。宋在野幾乎不管有多忙，每周的周五都會回去陪宋東巖吃頓飯。
宋東巖也總是準備好在家裏等宋在野，這是父子二人約定俗成的習慣。
宋東巖家的張阿姨看起來對林十裏的到來有點詫異，林十裏進門以後刻意地大聲拖長聲音道：“老師，我來蹭飯了——”
見到宋在野後林十裏並沒有露出過多的驚異，他只是淡笑著和人簡短地打了聲招呼。
宋東巖樂呵道：“快坐，快坐。”
宋在野倒是著實詫異了一把，他盯著林十裏看了半晌，看著人從容地給自己打了一個招呼，然後從容地落座。
林十裏把手裏的禮盒遞給宋東巖：“我今天早上剛從我爸媽那裏回來，這是他們給您帶的白酒，說是一點點心意，請您笑納。”
宋東巖在林十裏面前也不怎麽客套，他說著：“你爸媽竟然還記得我的這點愛好呢！哈哈哈我回頭得好好感謝一下。”當即就拆開了包裝。
宋東巖的高興肉眼可見，他邊讚嘆著，邊讓張阿姨拿出來他的酒具，說：“小裏也喝一點嗎？這味道醇的很，是好酒。”
林十裏連忙擺擺手，拿起自己的碗筷，說：“我就不喝了，老師知道的，我喝不慣酒。”
宋東巖確實知道，也不多勉強，轉問：“那小野陪我喝一杯吧。”
宋在野不推辭，他給宋東巖和自己倒上，父子碰了一杯。
一杯酒下肚，宋東巖滿足地開玩笑道：“要是小裏每次來蹭飯，都帶一瓶白酒，那還了得。”
林十裏噗嗤笑了一聲，也半開玩笑著開口：“要是這樣，我來兩次還行，要是多來幾次，你問問在野哥讓不讓我進門。”
宋東巖爽朗地笑了起來，說：“我和他商量商量，別的不打緊，肯定不能讓小裏進不了門。”然後宋東巖轉頭問宋在野：“怎麽，讓不讓進？”
宋在野也許是喝了點酒，狀態很放松，燈光映照下眼眸像黑曜石，他靠著椅背，話語很輕：“當然讓進。”
林十裏低著頭吃飯，聽到宋在野的話擡眸看了一眼人，緊接著又垂下眼簾，只給人看到濃密纖長的鴉睫。
林十裏到的時候宋東巖和宋在野已經吃了一會兒，所以他們吃完的也就早一些，後半程只是坐在餐桌旁陪林十裏吃飯，順便喝點酒。
宋東巖喝了酒，話變得更多一些，他一會兒讓林十裏自己夾菜，一會兒叫林十裏盛湯，生怕林十裏吃得少了。
林十裏接受著指揮，覺得新奇，咽下口裏的排骨湯，打趣道：“我聽說一般大人看小孩子吃飯都是這樣的，遇到挑食的，還會說，‘你也要吃一點青椒，對眼睛好。’”
宋東巖笑了幾聲，說：“我看你好像不太挑食。小野小時候挑食的很，蔥姜蒜一點都吃不了。”
林十裏聞言有些發懵地睜大了一點眼睛：“在野哥挑食嗎？”
“挑呀，小時候很挑的。”宋東巖回答。
宋在野語氣平平：“那是小時候，現在不怎麽挑了。”
宋東巖點點頭，應道：“現在好像是沒有那麽挑了。”
林十裏點頭的動作極為緩慢，連帶著吃飯的速度都又慢了一些。
林十裏在宋東巖的監督下非常營養全面地吃了一頓飯，這時候時間也不晚了，和宋東巖隨便聊了會兒天，林十裏就起身準備回家。
宋在野也跟著起了身。
宋東巖問宋在野：“大晚上的找代駕多麻煩，你今晚就不回去了，在家住下吧？”
林十裏和宋東巖都看著宋在野。
宋在野垂眸似是思考了一會兒，最後回答：“算了，我還是回去吧。明天早上還有一個挺重要的雕塑展要參加，城北離城南太遠了，不太方便。”
宋東巖點點頭，並不強留，於是他拜托林十裏：“小裏和你小野哥哥家離得遠不遠啊？麻煩小裏送一下吧，剛好你沒喝酒。”
這下變成宋在野和宋東巖都看著林十裏。
林十裏看著宋東巖，笑得很懂事，他一口應承下來：“可以啊。這算什麽麻煩。”
宋在野和林十裏又一次一起並排向車庫走去。
雖然大概知道宋在野的酒量，但是林十裏瞥了眼宋在野有些發紅的耳尖，還是向人那邊靠了靠，口吻平靜地問：“醉了嗎？能走路嗎？需不需要人扶？”
宋在野沒有立刻回答，在林十裏為自己的倉皇開口感到尷尬的第一秒，他在心裏微嘆口氣，回答道：“還好，能走路。”
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林十裏點點頭，道：“哦。”
宋在野拉開副駕的車門，伏身坐了進去。
這是宋在野第一次坐林十裏的車，坐進去以後他有點好奇地四處張望。林十裏的車裏不乏一些色彩鮮艷的小配件，和他家的裝修有點像，透露著很強的林十裏的個人風格。
宋在野扭頭看著林十裏一把扯過來紅色的安全帶扣上，熟練從容地啟動車輛，修長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都是宋在野不曾見過的樣子。
可能喝了酒之後神經多少有些被麻痹了，宋在野竟然就這樣直勾勾地盯著林十裏。
林十裏隱隱覺得自己耳廓發熱，他暗自清了清嗓，打動方向盤，看著眼前的路，跟宋在野說：“系安全帶。”
宋在野像是這才回過神來，也沒有回話，只是自己扣上了安全帶。
林十裏接著問：“你家……地址沒有變吧？”
“沒有。”
開出了宋東巖家小區的大門，林十裏默不作聲地繼續開車，避免自己像上次一樣出現別的意外情況，顯得他開車三心二意。
林十裏開車的樣子太新奇，宋在野還是微微側過頭，一直盯著人看。
“……”林十裏默默地把熱風關小了一些。
行駛了一段路之後，宋在野半瞇著眼睛，嘴在前邊跑，腦子在後邊追：“你還記得去我家的路嗎？”
“……”
林十裏沒有回答，默默調出了去宋在野家的導航。
宋在野沒忍住勾起唇角笑了笑。
車廂裏十分安靜，只有導航沒有感情的聲音。林十裏正考慮要不要開個音樂的時候，聽見宋在野又開口問他：“你的駕照是這兩年拿的嗎？”
林十裏第一反應這不是廢話嗎，但聽到宋在野問自己，又覺得心頭濕漉漉的，於是頓了頓又按部就班地回答：“是。”
宋在野點點頭，說：“自己會開車還是會方便一點。”
喝完酒的宋在野大腦這會兒太放松了，他已經忘記了林十裏是個還和他有點別扭的睡過的弟弟，竟然又開口道：“以前你不會開車，身邊沒有人的話，就總要打車。”
“……”林十裏心臟浸在溫水裏了，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林十裏恨現代科技為什麽還沒有實現人和人的遠程實時腦電波交流，這樣的話他就能現在立刻馬上求助李子落，說點什麽才能正確地促進他和宋在野的感情。
“前方路口直行。”導航不懂林十裏的心，照舊冰冷地提醒道。
林十裏腦子裏還分神想著怎麽回宋在野的話，看到直行是紅燈，就變道右轉了。反正這個路口右轉也能到宋在野家。
林十裏本來沒註意到這一點，結果導航立竿見影地反應道：“您已偏離航線，正在為您重新規劃路線。”
林十裏：“……”他就多餘開這個導航。
而宋在野大概真得喝醉了，還抓著這點不放：“你怎麽走錯了？”
“……”林十裏裝聾。
宋在野扭頭看向窗外，右手支在下頜處，窗戶上映出宋在野勾起的唇角，他和聲細語：“如果不知道路的話，還是跟著導航走比較好。不然的話，比如萬一前邊的路不讓掉頭，就會走很多麻煩路。”
林十裏心說我知道前邊路口不會走麻煩路，但是實際上還是繼續裝聾，並且立馬打開了車載音樂，也不管現在的音樂是不是古爾德，反正哪個音樂都比現在聽宋在野拿他打趣好。
其實林十裏現在應該慶幸現代科技還沒有發展到可以實現兩個人遠程實時腦電波對話，不然的話這個情況李子落能倍感不爭氣地把林十裏吼暈。
宋在野笑罷，看著路旁大廈一閃而過的每一盞燈，嘴角又慢慢沈了下來。
假設是之前的林十裏，林十裏大概會說：“車走麻煩路也不用你跑。”或者“你迷路了我都不會迷路。”假如宋在野繼續嘴貧，他可能會直接上手捂住宋在野的嘴。
但偏偏林十裏現在明明放了點背景音，又什麽其他的話都沒說。
這讓宋在野又一次認識到，這位睡過的弟弟好像沒變，但也確確實實變了。
林十裏沖動之下放完音樂就後悔了。開了音樂以後，宋在野必然是不好再開口說話的。但是現在又突然關掉音樂的話，假如他和宋在野都沒話說，又會顯得奇怪。
林十裏是想說點什麽的，但他確實不知道應該具體說點什麽。他回想當初宋在野追他，好像總是能找到他們的共同話題，林十裏心裏沮喪，怎麽在一起一兩年，現在他連一個話題都想不出。
半晌後林十裏作罷，只下定決心下次宋在野再向他搭話，他一定要說點什麽。
但可惜宋在野沒再開口。
直到林十裏最終乖乖按照導航的指引，將車穩穩停在宋在野小區門口，關掉音樂準備說“再見”的時候，宋在野才又開了口。
像每一個人和送自己回來的人客套的一樣，宋在野淡淡地問：“都到門口了，要去我家裏坐坐嗎？”
林十裏終於等到了宋在野的又一次開口，但是他沒有順著宋在野的話做出中規中矩、不冷不熱的回答。
他沈浸在方才的情緒裏，反射車內昏黃燈光的眼睛像是一汪水，在宋在野即將離開的前一刻借機問出了剛才二十分鐘裏他最想問的問題。
“老師說你不喜歡吃生姜。所以你討厭喝姜汁可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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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東巖家的張阿姨看起來對林十裏的到來有點詫異，林十裏進門以後刻意地大聲拖長聲音道：“老師，我來蹭飯了——”
見到宋在野後林十裏並沒有露出過多的驚異，他只是淡笑著和人簡短地打了聲招呼。
宋東巖樂呵道：“快坐，快坐。”
宋在野倒是著實詫異了一把，他盯著林十裏看了半晌，看著人從容地給自己打了一個招呼，然後從容地落座。
林十裏把手裏的禮盒遞給宋東巖：“我今天早上剛從我爸媽那裏回來，這是他們給您帶的白酒，說是一點點心意，請您笑納。”
宋東巖在林十裏面前也不怎麽客套，他說著：“你爸媽竟然還記得我的這點愛好呢！哈哈哈我回頭得好好感謝一下。”當即就拆開了包裝。
宋東巖的高興肉眼可見，他邊讚嘆著，邊讓張阿姨拿出來他的酒具，說：“小裏也喝一點嗎？這味道醇的很，是好酒。”
林十裏連忙擺擺手，拿起自己的碗筷，說：“我就不喝了，老師知道的，我喝不慣酒。”
宋東巖確實知道，也不多勉強，轉問：“那小野陪我喝一杯吧。”
宋在野不推辭，他給宋東巖和自己倒上，父子碰了一杯。
一杯酒下肚，宋東巖滿足地開玩笑道：“要是小裏每次來蹭飯，都帶一瓶白酒，那還了得。”
林十裏噗嗤笑了一聲，也半開玩笑著開口：“要是這樣，我來兩次還行，要是多來幾次，你問問在野哥讓不讓我進門。”
宋東巖爽朗地笑了起來，說：“我和他商量商量，別的不打緊，肯定不能讓小裏進不了門。”然後宋東巖轉頭問宋在野：“怎麽，讓不讓進？”
宋在野也許是喝了點酒，狀態很放松，燈光映照下眼眸像黑曜石，他靠著椅背，話語很輕：“當然讓進。”
林十裏低著頭吃飯，聽到宋在野的話擡眸看了一眼人，緊接著又垂下眼簾，只給人看到濃密纖長的鴉睫。
林十裏到的時候宋東巖和宋在野已經吃了一會兒，所以他們吃完的也就早一些，後半程只是坐在餐桌旁陪林十裏吃飯，順便喝點酒。
宋東巖喝了酒，話變得更多一些，他一會兒讓林十裏自己夾菜，一會兒叫林十裏盛湯，生怕林十裏吃得少了。
林十裏接受著指揮，覺得新奇，咽下口裏的排骨湯，打趣道：“我聽說一般大人看小孩子吃飯都是這樣的，遇到挑食的，還會說，‘你也要吃一點青椒，對眼睛好。’”
宋東巖笑了幾聲，說：“我看你好像不太挑食。小野小時候挑食的很，蔥姜蒜一點都吃不了。”
林十裏聞言有些發懵地睜大了一點眼睛：“在野哥挑食嗎？”
“挑呀，小時候很挑的。”宋東巖回答。
宋在野語氣平平：“那是小時候，現在不怎麽挑了。”
宋東巖點點頭，應道：“現在好像是沒有那麽挑了。”
林十裏點頭的動作極為緩慢，連帶著吃飯的速度都又慢了一些。
林十裏在宋東巖的監督下非常營養全面地吃了一頓飯，這時候時間也不晚了，和宋東巖隨便聊了會兒天，林十裏就起身準備回家。
宋在野也跟著起了身。
宋東巖問宋在野：“大晚上的找代駕多麻煩，你今晚就不回去了，在家住下吧？”
林十裏和宋東巖都看著宋在野。
宋在野垂眸似是思考了一會兒，最後回答：“算了，我還是回去吧。明天早上還有一個挺重要的雕塑展要參加，城北離城南太遠了，不太方便。”
宋東巖點點頭，並不強留，於是他拜托林十裏：“小裏和你小野哥哥家離得遠不遠啊？麻煩小裏送一下吧，剛好你沒喝酒。”
這下變成宋在野和宋東巖都看著林十裏。
林十裏看著宋東巖，笑得很懂事，他一口應承下來：“可以啊。這算什麽麻煩。”
宋在野和林十裏又一次一起並排向車庫走去。
雖然大概知道宋在野的酒量，但是林十裏瞥了眼宋在野有些發紅的耳尖，還是向人那邊靠了靠，口吻平靜地問：“醉了嗎？能走路嗎？需不需要人扶？”
宋在野沒有立刻回答，在林十裏為自己的倉皇開口感到尷尬的第一秒，他在心裏微嘆口氣，回答道：“還好，能走路。”
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林十裏點點頭，道：“哦。”
宋在野拉開副駕的車門，伏身坐了進去。
這是宋在野第一次坐林十裏的車，坐進去以後他有點好奇地四處張望。林十裏的車裏不乏一些色彩鮮艷的小配件，和他家的裝修有點像，透露著很強的林十裏的個人風格。
宋在野扭頭看著林十裏一把扯過來紅色的安全帶扣上，熟練從容地啟動車輛，修長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都是宋在野不曾見過的樣子。
可能喝了酒之後神經多少有些被麻痹了，宋在野竟然就這樣直勾勾地盯著林十裏。
林十裏隱隱覺得自己耳廓發熱，他暗自清了清嗓，打動方向盤，看著眼前的路，跟宋在野說：“系安全帶。”
宋在野像是這才回過神來，也沒有回話，只是自己扣上了安全帶。
林十裏接著問：“你家……地址沒有變吧？”
“沒有。”
開出了宋東巖家小區的大門，林十裏默不作聲地繼續開車，避免自己像上次一樣出現別的意外情況，顯得他開車三心二意。
林十裏開車的樣子太新奇，宋在野還是微微側過頭，一直盯著人看。
“……”林十裏默默地把熱風關小了一些。
行駛了一段路之後，宋在野半瞇著眼睛，嘴在前邊跑，腦子在後邊追：“你還記得去我家的路嗎？”
“……”
林十裏沒有回答，默默調出了去宋在野家的導航。
宋在野沒忍住勾起唇角笑了笑。
車廂裏十分安靜，只有導航沒有感情的聲音。林十裏正考慮要不要開個音樂的時候，聽見宋在野又開口問他：“你的駕照是這兩年拿的嗎？”
林十裏第一反應這不是廢話嗎，但聽到宋在野問自己，又覺得心頭濕漉漉的，於是頓了頓又按部就班地回答：“是。”
宋在野點點頭，說：“自己會開車還是會方便一點。”
喝完酒的宋在野大腦這會兒太放松了，他已經忘記了林十裏是個還和他有點別扭的睡過的弟弟，竟然又開口道：“以前你不會開車，身邊沒有人的話，就總要打車。”
“……”林十裏心臟浸在溫水裏了，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林十裏恨現代科技為什麽還沒有實現人和人的遠程實時腦電波交流，這樣的話他就能現在立刻馬上求助李子落，說點什麽才能正確地促進他和宋在野的感情。
“前方路口直行。”導航不懂林十裏的心，照舊冰冷地提醒道。
林十裏腦子裏還分神想著怎麽回宋在野的話，看到直行是紅燈，就變道右轉了。反正這個路口右轉也能到宋在野家。
林十裏本來沒註意到這一點，結果導航立竿見影地反應道：“您已偏離航線，正在為您重新規劃路線。”
林十裏：“……”他就多餘開這個導航。
而宋在野大概真得喝醉了，還抓著這點不放：“你怎麽走錯了？”
“……”林十裏裝聾。
宋在野扭頭看向窗外，右手支在下頜處，窗戶上映出宋在野勾起的唇角，他和聲細語：“如果不知道路的話，還是跟著導航走比較好。不然的話，比如萬一前邊的路不讓掉頭，就會走很多麻煩路。”
林十裏心說我知道前邊路口不會走麻煩路，但是實際上還是繼續裝聾，並且立馬打開了車載音樂，也不管現在的音樂是不是古爾德，反正哪個音樂都比現在聽宋在野拿他打趣好。
其實林十裏現在應該慶幸現代科技還沒有發展到可以實現兩個人遠程實時腦電波對話，不然的話這個情況李子落能倍感不爭氣地把林十裏吼暈。
宋在野笑罷，看著路旁大廈一閃而過的每一盞燈，嘴角又慢慢沈了下來。
假設是之前的林十裏，林十裏大概會說：“車走麻煩路也不用你跑。”或者“你迷路了我都不會迷路。”假如宋在野繼續嘴貧，他可能會直接上手捂住宋在野的嘴。
但偏偏林十裏現在明明放了點背景音，又什麽其他的話都沒說。
這讓宋在野又一次認識到，這位睡過的弟弟好像沒變，但也確確實實變了。
林十裏沖動之下放完音樂就後悔了。開了音樂以後，宋在野必然是不好再開口說話的。但是現在又突然關掉音樂的話，假如他和宋在野都沒話說，又會顯得奇怪。
林十裏是想說點什麽的，但他確實不知道應該具體說點什麽。他回想當初宋在野追他，好像總是能找到他們的共同話題，林十裏心裏沮喪，怎麽在一起一兩年，現在他連一個話題都想不出。
半晌後林十裏作罷，只下定決心下次宋在野再向他搭話，他一定要說點什麽。
但可惜宋在野沒再開口。
直到林十裏最終乖乖按照導航的指引，將車穩穩停在宋在野小區門口，關掉音樂準備說“再見”的時候，宋在野才又開了口。
像每一個人和送自己回來的人客套的一樣，宋在野淡淡地問：“都到門口了，要去我家裏坐坐嗎？”
林十裏終於等到了宋在野的又一次開口，但是他沒有順著宋在野的話做出中規中矩、不冷不熱的回答。
他沈浸在方才的情緒裏，反射車內昏黃燈光的眼睛像是一汪水，在宋在野即將離開的前一刻借機問出了剛才二十分鐘裏他最想問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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