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二十六章
60.
下午，他們吃過了飯，趙書錦和林傾河待在一塊兒聊天，趙書錦和林傾河抱怨，京城太大了，也太覆雜了，大大小小的事兒紛紛擾擾的，還是到這山清水秀的毓秀地兒心情舒暢。
然後拉著林傾河，說要她陪她去逛福玉樓。
林傾河一聽趙書錦喊她出去玩，一開始想都沒想就說“好”，十分堅定。
趙書錦遂喜笑顏開，又回頭悄悄望了另一方向，轉過頭來：“小林，我們也拉公主一起去吧。”
“誒呀，趙書錦，我忘了。”
兩人同時說。
“忘了什麽了？”趙書錦反應快，瞪圓個眼睛，看著林傾河。
林傾河的手又放到了小腹上，最近她總容易忘事，一不安心就會就這樣：“我婆婆讓我今天下午不要亂跑，她說她有好多事要教與我。”
林傾河自嫁與羅述謹以來，並沒有一直待在寧州，而是跟著羅述謹，一年有大半時間在外面。
在外面羅述謹也很忙，相應的，林傾河或多或少也要和當地一些人的夫人有所交往。
但遠沒有羅夫人面對的覆雜。
羅夫人待她很好，舉辦壽宴這樣的大事，這樣的操勞，念著她有身孕，硬是沒有讓她這個長孫媳煩擾一點，只是讓她跟著自己，跟著學習。
“…好吧。”趙書錦覺得遺憾，但想著自己這位心思單純的好友跟著她老練的婆婆學點東西也是好的，來日不怕受人欺負，便不覺得什麽了。
另一邊，午後無事，蘇卓一、李風朗、周白衣他們幾個在說話，嘰裏咕嚕的。蕭秉然和李明棠坐在另一邊，他們兩個不說話，在下棋。
蕭秉然身後坐著那好鬧騰的三人，三人說著說著，不知是誰開了個頭，後面三人都不時朝他們棋盤上張望。
李明棠向他們瞥了一眼，又看了看棋盤，還是沒落子，問蕭秉然：“你是不是也很會下棋啊？”
蕭秉然足足停頓了兩秒，回答說：“不是。”
“…不信。”
他笑了一下，催促道：“快下。”
這可難到李明棠了，她捏著黑子，又看了半天，還是摸不準，於是擡頭問蕭秉然：“下哪？”
他這會兒沒笑，一本正經指了個位置。
李明棠低頭皺眉打量了半天，忽然眼前一亮，覺得可行，正伸手欲放，看到了他的表情，恍生猶疑，問：“下這會怎麽樣？”
“會死。”蕭秉然說。
她立馬不幹了，準備扔了棋，一擡頭看見後面那三位迅速撇開了頭，神情很是奇怪，好像在忍笑。
李明棠生氣的看了看棋盤，最後被自己給氣笑了。
李明棠決定自己一定要贏，所以她輕輕放下了手中的黑子，連著棋盒，一同推到了蕭秉然那，霸道的從他手中搶奪回了白子，一臉機智：“到你了。”
蕭秉然什麽也沒說，從容的拿起黑子，下了一個。
又輪到了李明棠皺著眉頭深思。
趙書錦過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景象，他們倆在非常認真的下棋，沒有任何奇怪之處，三老爺們不說話，紛紛往他們這看。
“書錦，你怎麽來了？”李明棠首先看到她，有些意外，亦很欣喜。
“你們在下棋嗎？”她看了看蕭秉然，說道。
蕭秉然沒有理會，低頭在看棋盤，不僅研究白子，也在研究黑子。
李明棠應了一聲，趙書錦還是向她提出了一同前往福玉樓的邀請。
“去吧。”李明棠還沒反應過來，蕭秉然說。
他自己下了棋子，指了指另一個位置，示意李明棠。
李明棠也不沈思了，反正怎麽也下不過，隨便擺了個位置。
蕭秉然還沒有什麽表示，後面看熱鬧的三人這回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
“你們笑什麽？”趙書錦覺得奇怪，問周白衣。
周白衣：“我們想到了高興的事。”
臨走前，趙書錦去更衣，蕭秉然和李明棠在房間外。
下午的陽光洋洋灑灑，在樹葉的縫隙，在屋檐的金角上，他看了看自己的姑娘，是一塊渾然天成的美玉，並不需經任何雕琢。
從腰上解了塊玉佩，低頭幫她系在腰間。
李明棠問：“做什麽的？”
蕭秉然專心系著，語氣很輕松：“防身的。”
“信你個鬼。”
蕭秉然幫她系好，擡頭親了親她，低聲說：“我一直想送你什麽，看了好多，總覺得不夠，今天和書錦去逛，多帶些喜歡的回來。”
李明棠“哦”了一聲，低頭一直看著那塊玉佩，把玩兩下，觸手溫潤，質地上乘，於是她就舉著問蕭秉然說：“這能賣嗎？”
“不能。”又親了親她的額頭，“去吧。”
李明棠跟著趙書錦坐馬車來到了福玉樓，馬車是羅府的，他們直接駛進了福玉樓內，停在一個小院子裏，走進一扇門後，隔著屏風，就是福玉樓一樓熙熙攘攘的人群。
她們被早就等候的侍從帶到了樓上。
樓上和樓下一樣大，不過沒有那樣的金碧輝煌，很安靜，大多數都是深沈的烏木，有淡淡的檀香，亦夾雜著清淺的花草香。
李明棠和趙書錦被帶到了一個雅間。這個房間不是很大，但很寬敞，木頭小幾上點了紅燭一枚，旁邊的小爐子裏緩緩升起檀香。
李明棠從侍從手中結果冊子，有些猶疑，看著趙書錦打開，便也翻開，隨即看到了一幅幅精美甚哉的首飾的白描圖。
福玉樓的匠人，全年大多時候都分散在各地，壯游山河、尋問古今，他們企圖用金玉寶石，世上最名貴的材料，來記錄下心中所想，凝結心中所願。
所以，福玉樓與其說是一個珍寶閣，不如說是一個傑出工匠的集聚地。當然，像這種能錄入畫冊的，大工匠的作品，也是極為難得。
趙書錦翻著冊子，看了好多，中途有好幾位侍從捧著樣品來到趙書錦眼前，昏暗的燈光下，尤顯珠光璀璨。
李明棠手裏正好是個玉石冊子，她看了一個又一個，都覺得好漂亮、好喜歡，選不出來特別喜歡的。
所以待在房間裏的侍從見她久久不作聲，便認為她並沒有要購入的意思，於是慢慢收回了放在這位異常美麗、但衣著素凈姑娘身上的註意了。
直到李明棠翻到了最後一頁。
那是只簪子，品相並未有多麽多麽的好，也未擁有多少工藝，就是一塊細長、但圓潤的簪子。但卻讓李明棠覺得意外的熟悉。
她又看了會兒，仔細想了片刻，最終低下頭去，拿起了臨走前蕭秉然給她的玉佩。
材質好像。
“這個簪子，能不能拿給我看一下。”李明棠對侯在一旁的侍從說道，她覺得既然遇見了，就是緣分，是緣分，就得珍惜。
所以得把它帶回去。
“姑娘。”侍從看了一眼，面露出難色。
“這根簪子，有位客人也在看。”
趙書錦聞言放下了書冊，看了李明棠畫冊上簪子一眼，問侍從道：“這簪子就一個嗎？”
“是的，夫人。”侍從低著頭，語氣中不無遺憾，“這根簪子本無特殊，只是同出的另一塊被做成了當今掌權的一位的環佩，無雕無琢，才得以出現在我福玉樓的冊子上。”
他十分恭敬的說道。
李明棠一聽就覺得不喜歡，不喜歡他這樣說，明明出自於同一塊石頭，怎麽就，這個比不上那個了呢？於是她拿著那塊玉佩，放在蠟燭底下，仔細琢磨。
不一會兒，趙書錦見她在看什麽，也湊過來，一瞧嚇一跳，她表哥居然把這都給她了。蕭秉然平時自己不顯山不露水的，低調極了，給她的這塊玉倒一看就能知道是他。
趙書錦還記得，自己有次在帝京城裏參加宴會，宴會名冊上並沒有寫蕭秉然的名字，還是她來晚了，四處搜尋主人家的身影，才在一處高閣，碰見一直陪著蕭秉然說話的主人家。
夜色沈寂，樓下燈火輝煌，樓上隔絕了諸多喧囂，只餘一首琴音空響，他靜站在闌幹邊，越過頭頂的星空和腳下浮華，放眼望向園外，這片包羅萬象的廣闊的大地。
“那位客人要了嗎？”李明棠猶豫片刻，還是想要，於是試探著開口。
“姑娘…”侍從面露難色，“小的實話與您說了吧，這簪子...夫人，明姝公主正在看。”
趙書錦接著侍從的眼色，楞了一下，看向了李明棠。
李明棠在那坐了一會兒，什麽也沒有說，最後只是將那塊玉遞到他面前，問他認不認得。
侍從有些莫名，接過玉佩，將視線從李明棠身上轉移到玉佩上，差點沒拿穩。
手接著就顫抖了起來，猶如握著一塊燙手山芋，那輕飄飄的一塊玉竟猶千萬重大山般壓得他心頭不安。
“認得。”他聲音變輕了許多，彎著腰，全身透露著緊張和惶恐。
李明棠沒有說話。
“小人這就給您取來。”
61.
最後趙書錦買了很多，李明棠也是，回去的時候，沒想到還是碰見了李明姝。
李明棠走過一扇門時，房門正好從裏面打開，李明姝走了出來。
她沒想過會遇見她，所以李明棠猜，自己面上應該是沒有什麽表情的。
李明姝也沒想到，推門的手頓在了半空，不過她很快收回了視線，低著頭，像是沒有遇見李明棠一樣，繼續往前走。
雖然衣著華麗，只不過遠遠少了往日那份張揚、嬌憨。
“殿下。”回去的馬車上，趙書錦向她開口，卻不知從何說起。有些深宮往事，她總是比別人知道的多些的。
“書錦，對不住啊，第一次和我出來，就生出了這麽多事。”李明棠說。
“...不會，沒有。”趙書錦沒反應過來，楞了一會兒立即說道，“殿下，不用和我說這些的。”
“明姝她是不喜歡這些玉石的，金銀珠寶她有的也夠多了，沒必要特意來福玉樓。”李明棠說。
“她想幹什麽？”趙書錦問。
李明棠不想再回想關於沈霽川的那點事，搖了搖頭，只是對趙書錦說：“她不會好好對待那根簪子的，她的夫君也是。”
62.
她們回去的時候已經是黃昏，大家一起用了晚膳。
李明棠和他很早就回去了。
月光底下，有婆娑樹影，也有舉著燈在府裏來回巡邏的侍衛，侍衛用整齊一致的步伐走著，各自間有著一定的距離。
李明棠和蕭秉然挨得很近，她挽著他的胳膊，兩人走入最後的無人巡邏的路段便都不講話了。
蕭秉然牽著李明棠的手推開了門，在很小的一段時間裏，他壓了過來，細細密密的吻落下。房間裏沒有點燈，完全就是暗的，空氣被他弄得很灼熱，還有股淡淡的甜味。
李明棠想跟他親近，所以十分順從於他的動作，蕭秉然身後很香，像寒冬的大雪灑滿在了青松上，他不親她的時候，她就乖乖的親吮他的嘴唇。
她感覺到了自己的衣帶漸漸松散，掉落在了腳邊，一件一件衣裳盡數褪去，李明棠覺得冷，靠近了蕭秉然，發現他的手很熱。
他溫柔的註視李明棠，眼裏時刻都有她，手上骨節分明，青筋凸起，再纏綿片刻，便抱起了她。
李明棠被他放到了床上，接觸到了冰涼的被子，才猛然察覺自己的身體有多燙，她看著蕭秉然脫去衣物，心跳快極了，像鼓雷般，一動也不敢動。
......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60.
下午，他們吃過了飯，趙書錦和林傾河待在一塊兒聊天，趙書錦和林傾河抱怨，京城太大了，也太覆雜了，大大小小的事兒紛紛擾擾的，還是到這山清水秀的毓秀地兒心情舒暢。
然後拉著林傾河，說要她陪她去逛福玉樓。
林傾河一聽趙書錦喊她出去玩，一開始想都沒想就說“好”，十分堅定。
趙書錦遂喜笑顏開，又回頭悄悄望了另一方向，轉過頭來：“小林，我們也拉公主一起去吧。”
“誒呀，趙書錦，我忘了。”
兩人同時說。
“忘了什麽了？”趙書錦反應快，瞪圓個眼睛，看著林傾河。
林傾河的手又放到了小腹上，最近她總容易忘事，一不安心就會就這樣：“我婆婆讓我今天下午不要亂跑，她說她有好多事要教與我。”
林傾河自嫁與羅述謹以來，並沒有一直待在寧州，而是跟著羅述謹，一年有大半時間在外面。
在外面羅述謹也很忙，相應的，林傾河或多或少也要和當地一些人的夫人有所交往。
但遠沒有羅夫人面對的覆雜。
羅夫人待她很好，舉辦壽宴這樣的大事，這樣的操勞，念著她有身孕，硬是沒有讓她這個長孫媳煩擾一點，只是讓她跟著自己，跟著學習。
“…好吧。”趙書錦覺得遺憾，但想著自己這位心思單純的好友跟著她老練的婆婆學點東西也是好的，來日不怕受人欺負，便不覺得什麽了。
另一邊，午後無事，蘇卓一、李風朗、周白衣他們幾個在說話，嘰裏咕嚕的。蕭秉然和李明棠坐在另一邊，他們兩個不說話，在下棋。
蕭秉然身後坐著那好鬧騰的三人，三人說著說著，不知是誰開了個頭，後面三人都不時朝他們棋盤上張望。
李明棠向他們瞥了一眼，又看了看棋盤，還是沒落子，問蕭秉然：“你是不是也很會下棋啊？”
蕭秉然足足停頓了兩秒，回答說：“不是。”
“…不信。”
他笑了一下，催促道：“快下。”
這可難到李明棠了，她捏著黑子，又看了半天，還是摸不準，於是擡頭問蕭秉然：“下哪？”
他這會兒沒笑，一本正經指了個位置。
李明棠低頭皺眉打量了半天，忽然眼前一亮，覺得可行，正伸手欲放，看到了他的表情，恍生猶疑，問：“下這會怎麽樣？”
“會死。”蕭秉然說。
她立馬不幹了，準備扔了棋，一擡頭看見後面那三位迅速撇開了頭，神情很是奇怪，好像在忍笑。
李明棠生氣的看了看棋盤，最後被自己給氣笑了。
李明棠決定自己一定要贏，所以她輕輕放下了手中的黑子，連著棋盒，一同推到了蕭秉然那，霸道的從他手中搶奪回了白子，一臉機智：“到你了。”
蕭秉然什麽也沒說，從容的拿起黑子，下了一個。
又輪到了李明棠皺著眉頭深思。
趙書錦過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景象，他們倆在非常認真的下棋，沒有任何奇怪之處，三老爺們不說話，紛紛往他們這看。
“書錦，你怎麽來了？”李明棠首先看到她，有些意外，亦很欣喜。
“你們在下棋嗎？”她看了看蕭秉然，說道。
蕭秉然沒有理會，低頭在看棋盤，不僅研究白子，也在研究黑子。
李明棠應了一聲，趙書錦還是向她提出了一同前往福玉樓的邀請。
“去吧。”李明棠還沒反應過來，蕭秉然說。
他自己下了棋子，指了指另一個位置，示意李明棠。
李明棠也不沈思了，反正怎麽也下不過，隨便擺了個位置。
蕭秉然還沒有什麽表示，後面看熱鬧的三人這回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
“你們笑什麽？”趙書錦覺得奇怪，問周白衣。
周白衣：“我們想到了高興的事。”
臨走前，趙書錦去更衣，蕭秉然和李明棠在房間外。
下午的陽光洋洋灑灑，在樹葉的縫隙，在屋檐的金角上，他看了看自己的姑娘，是一塊渾然天成的美玉，並不需經任何雕琢。
從腰上解了塊玉佩，低頭幫她系在腰間。
李明棠問：“做什麽的？”
蕭秉然專心系著，語氣很輕松：“防身的。”
“信你個鬼。”
蕭秉然幫她系好，擡頭親了親她，低聲說：“我一直想送你什麽，看了好多，總覺得不夠，今天和書錦去逛，多帶些喜歡的回來。”
李明棠“哦”了一聲，低頭一直看著那塊玉佩，把玩兩下，觸手溫潤，質地上乘，於是她就舉著問蕭秉然說：“這能賣嗎？”
“不能。”又親了親她的額頭，“去吧。”
李明棠跟著趙書錦坐馬車來到了福玉樓，馬車是羅府的，他們直接駛進了福玉樓內，停在一個小院子裏，走進一扇門後，隔著屏風，就是福玉樓一樓熙熙攘攘的人群。
她們被早就等候的侍從帶到了樓上。
樓上和樓下一樣大，不過沒有那樣的金碧輝煌，很安靜，大多數都是深沈的烏木，有淡淡的檀香，亦夾雜著清淺的花草香。
李明棠和趙書錦被帶到了一個雅間。這個房間不是很大，但很寬敞，木頭小幾上點了紅燭一枚，旁邊的小爐子裏緩緩升起檀香。
李明棠從侍從手中結果冊子，有些猶疑，看著趙書錦打開，便也翻開，隨即看到了一幅幅精美甚哉的首飾的白描圖。
福玉樓的匠人，全年大多時候都分散在各地，壯游山河、尋問古今，他們企圖用金玉寶石，世上最名貴的材料，來記錄下心中所想，凝結心中所願。
所以，福玉樓與其說是一個珍寶閣，不如說是一個傑出工匠的集聚地。當然，像這種能錄入畫冊的，大工匠的作品，也是極為難得。
趙書錦翻著冊子，看了好多，中途有好幾位侍從捧著樣品來到趙書錦眼前，昏暗的燈光下，尤顯珠光璀璨。
李明棠手裏正好是個玉石冊子，她看了一個又一個，都覺得好漂亮、好喜歡，選不出來特別喜歡的。
所以待在房間裏的侍從見她久久不作聲，便認為她並沒有要購入的意思，於是慢慢收回了放在這位異常美麗、但衣著素凈姑娘身上的註意了。
直到李明棠翻到了最後一頁。
那是只簪子，品相並未有多麽多麽的好，也未擁有多少工藝，就是一塊細長、但圓潤的簪子。但卻讓李明棠覺得意外的熟悉。
她又看了會兒，仔細想了片刻，最終低下頭去，拿起了臨走前蕭秉然給她的玉佩。
材質好像。
“這個簪子，能不能拿給我看一下。”李明棠對侯在一旁的侍從說道，她覺得既然遇見了，就是緣分，是緣分，就得珍惜。
所以得把它帶回去。
“姑娘。”侍從看了一眼，面露出難色。
“這根簪子，有位客人也在看。”
趙書錦聞言放下了書冊，看了李明棠畫冊上簪子一眼，問侍從道：“這簪子就一個嗎？”
“是的，夫人。”侍從低著頭，語氣中不無遺憾，“這根簪子本無特殊，只是同出的另一塊被做成了當今掌權的一位的環佩，無雕無琢，才得以出現在我福玉樓的冊子上。”
他十分恭敬的說道。
李明棠一聽就覺得不喜歡，不喜歡他這樣說，明明出自於同一塊石頭，怎麽就，這個比不上那個了呢？於是她拿著那塊玉佩，放在蠟燭底下，仔細琢磨。
不一會兒，趙書錦見她在看什麽，也湊過來，一瞧嚇一跳，她表哥居然把這都給她了。蕭秉然平時自己不顯山不露水的，低調極了，給她的這塊玉倒一看就能知道是他。
趙書錦還記得，自己有次在帝京城裏參加宴會，宴會名冊上並沒有寫蕭秉然的名字，還是她來晚了，四處搜尋主人家的身影，才在一處高閣，碰見一直陪著蕭秉然說話的主人家。
夜色沈寂，樓下燈火輝煌，樓上隔絕了諸多喧囂，只餘一首琴音空響，他靜站在闌幹邊，越過頭頂的星空和腳下浮華，放眼望向園外，這片包羅萬象的廣闊的大地。
“那位客人要了嗎？”李明棠猶豫片刻，還是想要，於是試探著開口。
“姑娘…”侍從面露難色，“小的實話與您說了吧，這簪子...夫人，明姝公主正在看。”
趙書錦接著侍從的眼色，楞了一下，看向了李明棠。
李明棠在那坐了一會兒，什麽也沒有說，最後只是將那塊玉遞到他面前，問他認不認得。
侍從有些莫名，接過玉佩，將視線從李明棠身上轉移到玉佩上，差點沒拿穩。
手接著就顫抖了起來，猶如握著一塊燙手山芋，那輕飄飄的一塊玉竟猶千萬重大山般壓得他心頭不安。
“認得。”他聲音變輕了許多，彎著腰，全身透露著緊張和惶恐。
李明棠沒有說話。
“小人這就給您取來。”
61.
最後趙書錦買了很多，李明棠也是，回去的時候，沒想到還是碰見了李明姝。
李明棠走過一扇門時，房門正好從裏面打開，李明姝走了出來。
她沒想過會遇見她，所以李明棠猜，自己面上應該是沒有什麽表情的。
李明姝也沒想到，推門的手頓在了半空，不過她很快收回了視線，低著頭，像是沒有遇見李明棠一樣，繼續往前走。
雖然衣著華麗，只不過遠遠少了往日那份張揚、嬌憨。
“殿下。”回去的馬車上，趙書錦向她開口，卻不知從何說起。有些深宮往事，她總是比別人知道的多些的。
“書錦，對不住啊，第一次和我出來，就生出了這麽多事。”李明棠說。
“...不會，沒有。”趙書錦沒反應過來，楞了一會兒立即說道，“殿下，不用和我說這些的。”
“明姝她是不喜歡這些玉石的，金銀珠寶她有的也夠多了，沒必要特意來福玉樓。”李明棠說。
“她想幹什麽？”趙書錦問。
李明棠不想再回想關於沈霽川的那點事，搖了搖頭，只是對趙書錦說：“她不會好好對待那根簪子的，她的夫君也是。”
62.
她們回去的時候已經是黃昏，大家一起用了晚膳。
李明棠和他很早就回去了。
月光底下，有婆娑樹影，也有舉著燈在府裏來回巡邏的侍衛，侍衛用整齊一致的步伐走著，各自間有著一定的距離。
李明棠和蕭秉然挨得很近，她挽著他的胳膊，兩人走入最後的無人巡邏的路段便都不講話了。
蕭秉然牽著李明棠的手推開了門，在很小的一段時間裏，他壓了過來，細細密密的吻落下。房間裏沒有點燈，完全就是暗的，空氣被他弄得很灼熱，還有股淡淡的甜味。
李明棠想跟他親近，所以十分順從於他的動作，蕭秉然身後很香，像寒冬的大雪灑滿在了青松上，他不親她的時候，她就乖乖的親吮他的嘴唇。
她感覺到了自己的衣帶漸漸松散，掉落在了腳邊，一件一件衣裳盡數褪去，李明棠覺得冷，靠近了蕭秉然，發現他的手很熱。
他溫柔的註視李明棠，眼裏時刻都有她，手上骨節分明，青筋凸起，再纏綿片刻，便抱起了她。
李明棠被他放到了床上，接觸到了冰涼的被子，才猛然察覺自己的身體有多燙，她看著蕭秉然脫去衣物，心跳快極了，像鼓雷般，一動也不敢動。
......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