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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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63.
事後，李明棠靠在蕭秉然的胸膛上，抱著蕭秉然。
他的肌肉很堅硬，肩膀也很寬闊，運動過後出了層微薄的汗液，還能感受到炙烈的餘溫。
他其實並沒有被滿足，探查到了李明棠的心意，在她哭了之後，就沒有再繼續了。
拉著她的手膀，不再讓她自己抹眼淚，越抹越多，輕輕抱住她的身體，讓她倚靠在自己身上，很小心的撫摸她。
“蕭秉然。”李明棠的聲音很低弱。
“嗯。”他聞言，擡手撫摸了李明棠的腦袋。
李明棠只覺得自己更丟人了，窩在蕭秉然身邊哭：
“我怎麽這麽沒用啊，這才，這麽會兒就哭了。”
“你以後要是不要我了找別人了該怎麽辦啊。”
蕭秉然失笑：“為什麽哭？”問李明棠。
夜晚很安靜，房子裏很暖和，被子很柔軟，她聽著他說話時聲音從胸腔裏傳出來的嗡嗡聲，回答：
“我不知道。”
“可能就是因為我脆弱，太玻璃心了吧。”
“別這麽說。”
“為什麽？”她微微起來，有點兇。
“我會心疼的。”他看了她片刻，首先伸手，擦去了她臉頰上的淚光。
李明棠乖乖偃旗息鼓，重新縮了回去：
“我從來都沒從一個人身上感到過這種感覺。”
“我不知道，該具體怎麽說。”
“我皇兄登基前那一晚，宮裏很安靜。
在此之前，宮裏也有過無數個安靜的黑夜。
日覆一日，年覆一年，光陰輪轉。有的時候看著是白天，但其實沒有太陽，誰都在苦苦煎熬。
那天晚上，我累的筋疲力盡，但我還是，很晚很晚才睡著。
睡著了也不舒坦，那床很硬，枕頭很高，我做夢，夢到了很吵很吵，三皇兄的軍馬踏平了帝宮，天空灰蒙蒙的，只有不知是誰的紅色披風在飄。
於是我就跑啊跑，跑的很遠，到無人尋覓的角落，居然尋得了一處桃源。
桃源的低矮草屋環繞著我，遠處是片片桃花。空氣濕漉漉的，但有青草味兒。
我的目光一直向前，在夢裏找到了入睡的安然。”
她看著他鼻梁劃過黑暗，低下頭來，靜靜看著她。
“你就是那些低矮的草屋，成片的桃花，還有濕漉漉帶有青草味兒的空氣。”
“你就是。”李明棠再次蓋章認可，“我第一次見你就有這種感覺了。”
“可是這是為什麽呢？”
“為什麽我看別人都沒有，看你就有呢？”
她擡頭，往他湊近了些，鼻尖碰碰他，見蕭秉然深沈著不說話，又生氣了，兇道：“說話，蕭秉然。”
“因為我喜歡你。”
“你也喜歡我。”
“怪我，一開始沒想明白。”才會聽你的話，放你去水雲齋，對你發了好大的脾氣。
蕭秉然說。
“我不知道那是喜歡，我太愚鈍了…”李明棠愧疚說。
“你這麽張口就來啊？你，你，你以前是不是有過？”
她很快就息了氣焰：“你有過我也不能怎麽樣…”
她言猶未盡，一句未了，卻不說話了。
“李明棠，別瞎想。”
“這九州四方，沒有比你更好的了。”
“真的嗎？”
他親吻了李明棠的額頭：“真的。”
李明棠依偎著他，半天不說話，許久，她的腿輕輕動了一下，沒想到蹭到了他。
她嚇了一跳，不再敢輕易亂動。
過了會兒，只覺他覆著自己腰的手越來越熱，片刻，自己臉也燒起來了。
“繼續嗎？”她小聲問蕭秉然。
“繼續。”
64.
寅卯之交，蕭秉然帶李明棠去洗凈了身體，回來後，她再也沒有力氣，臉埋在被子裏，沈沈睡去。
辰時，她醒來過一會兒，屋裏很昏暗，她趴在床褥上，往厚重的窗簾外瞄了眼透著亮光的天，推蕭秉然：“你，今天你羅夫人過生辰，醒來了。”
他睜開了眼睛，眼睛黑白分明，不像經歷了一場風月事剛剛睡醒，倒像和人商討要事。
瞄了窗外一眼，將李明棠重新拉回懷中，抱著她，裹上被子。閉著眼睛，語氣比平常都要慵懶：“不急，再睡會兒。”
“不用急嗎？”李明棠向他確認道。
“嗯。”
“嗯…好吧。”
李明棠經不住他哄騙，一覺睡到了下午。再醒來時，就算是拉著窗簾，房間也已經很亮堂了。
蕭秉然不在她身邊了？！
李明棠立馬從床上坐起來，楞楞的看著這個房間。
之前雜亂的房間已經被整理過了，爐子點著炭火，香爐裏焚著叫人心安的香，散落在地的衣服被整整齊齊疊在一起，最上面放著他給的玉佩。
李明棠光著腳從床上走了下來，木地板有些涼，她來到衣服邊，拿起了那塊玉佩。
翡翠溫潤，觸及生溫，上面點點滴滴的翠恰好繪成波瀾壯闊的一片山河，背面，是單單一個“蕭”字。
寫的板正端直，挑不出半點錯兒，是她皇兄的禦賜。
她一筆一畫跟著寫了一遍，寫完，攥在手裏，腳已經冷的僵硬。她才想起，今天羅夫人過壽，他現在應該是在前堂作賀。
李明棠回到床邊，把腳揣進被窩裏，靜靜坐了會兒，門邊忽然傳來“哢擦”聲，是開門的輕響。
李明棠擡頭，看見蕭秉然一身黑衣，玄金刺繡，已經衣冠楚楚的回來了。手裏還提著一個繪了紅梅的食盒。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就穿了個素白的裏衣，還被弄得皺皺巴巴的。
“醒了？”
“嗯。”
他放下食盒，來到李明棠面前，她的嘴唇很柔軟，面頰帶點粉紅，剛剛睡醒，惺忪的雙眼與飄然的長發，昏暗的室內，她坐在床前。
蕭秉然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低下頭來與李明棠親吻。
李明棠的手很軟，一直沒什麽力氣，扶在蕭秉然的腰間，他卻突然感受到一股異樣，低下頭去，匆匆瞥了一眼，發現她的手緊緊抓著他的玉佩。
被他看著，攥著的手又抓緊了些。
她一陣倉皇，被逮個正著，手不知方向何處，松開了他，低頭看了一會兒，笨嘴拙舌，不知該怎麽辯解掩飾，心裏想的總也是說不出口。
擡頭，只單單看著他。
蕭秉然也看了她很久。眼裏有李明棠讀不懂的東西。
他沒有拿回他的玉佩，收回了他的目光，很規正的站在李明棠面前。
“我們成親吧。”他一句話頭也沒有，故作輕松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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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事後，李明棠靠在蕭秉然的胸膛上，抱著蕭秉然。
他的肌肉很堅硬，肩膀也很寬闊，運動過後出了層微薄的汗液，還能感受到炙烈的餘溫。
他其實並沒有被滿足，探查到了李明棠的心意，在她哭了之後，就沒有再繼續了。
拉著她的手膀，不再讓她自己抹眼淚，越抹越多，輕輕抱住她的身體，讓她倚靠在自己身上，很小心的撫摸她。
“蕭秉然。”李明棠的聲音很低弱。
“嗯。”他聞言，擡手撫摸了李明棠的腦袋。
李明棠只覺得自己更丟人了，窩在蕭秉然身邊哭：
“我怎麽這麽沒用啊，這才，這麽會兒就哭了。”
“你以後要是不要我了找別人了該怎麽辦啊。”
蕭秉然失笑：“為什麽哭？”問李明棠。
夜晚很安靜，房子裏很暖和，被子很柔軟，她聽著他說話時聲音從胸腔裏傳出來的嗡嗡聲，回答：
“我不知道。”
“可能就是因為我脆弱，太玻璃心了吧。”
“別這麽說。”
“為什麽？”她微微起來，有點兇。
“我會心疼的。”他看了她片刻，首先伸手，擦去了她臉頰上的淚光。
李明棠乖乖偃旗息鼓，重新縮了回去：
“我從來都沒從一個人身上感到過這種感覺。”
“我不知道，該具體怎麽說。”
“我皇兄登基前那一晚，宮裏很安靜。
在此之前，宮裏也有過無數個安靜的黑夜。
日覆一日，年覆一年，光陰輪轉。有的時候看著是白天，但其實沒有太陽，誰都在苦苦煎熬。
那天晚上，我累的筋疲力盡，但我還是，很晚很晚才睡著。
睡著了也不舒坦，那床很硬，枕頭很高，我做夢，夢到了很吵很吵，三皇兄的軍馬踏平了帝宮，天空灰蒙蒙的，只有不知是誰的紅色披風在飄。
於是我就跑啊跑，跑的很遠，到無人尋覓的角落，居然尋得了一處桃源。
桃源的低矮草屋環繞著我，遠處是片片桃花。空氣濕漉漉的，但有青草味兒。
我的目光一直向前，在夢裏找到了入睡的安然。”
她看著他鼻梁劃過黑暗，低下頭來，靜靜看著她。
“你就是那些低矮的草屋，成片的桃花，還有濕漉漉帶有青草味兒的空氣。”
“你就是。”李明棠再次蓋章認可，“我第一次見你就有這種感覺了。”
“可是這是為什麽呢？”
“為什麽我看別人都沒有，看你就有呢？”
她擡頭，往他湊近了些，鼻尖碰碰他，見蕭秉然深沈著不說話，又生氣了，兇道：“說話，蕭秉然。”
“因為我喜歡你。”
“你也喜歡我。”
“怪我，一開始沒想明白。”才會聽你的話，放你去水雲齋，對你發了好大的脾氣。
蕭秉然說。
“我不知道那是喜歡，我太愚鈍了…”李明棠愧疚說。
“你這麽張口就來啊？你，你，你以前是不是有過？”
她很快就息了氣焰：“你有過我也不能怎麽樣…”
她言猶未盡，一句未了，卻不說話了。
“李明棠，別瞎想。”
“這九州四方，沒有比你更好的了。”
“真的嗎？”
他親吻了李明棠的額頭：“真的。”
李明棠依偎著他，半天不說話，許久，她的腿輕輕動了一下，沒想到蹭到了他。
她嚇了一跳，不再敢輕易亂動。
過了會兒，只覺他覆著自己腰的手越來越熱，片刻，自己臉也燒起來了。
“繼續嗎？”她小聲問蕭秉然。
“繼續。”
64.
寅卯之交，蕭秉然帶李明棠去洗凈了身體，回來後，她再也沒有力氣，臉埋在被子裏，沈沈睡去。
辰時，她醒來過一會兒，屋裏很昏暗，她趴在床褥上，往厚重的窗簾外瞄了眼透著亮光的天，推蕭秉然：“你，今天你羅夫人過生辰，醒來了。”
他睜開了眼睛，眼睛黑白分明，不像經歷了一場風月事剛剛睡醒，倒像和人商討要事。
瞄了窗外一眼，將李明棠重新拉回懷中，抱著她，裹上被子。閉著眼睛，語氣比平常都要慵懶：“不急，再睡會兒。”
“不用急嗎？”李明棠向他確認道。
“嗯。”
“嗯…好吧。”
李明棠經不住他哄騙，一覺睡到了下午。再醒來時，就算是拉著窗簾，房間也已經很亮堂了。
蕭秉然不在她身邊了？！
李明棠立馬從床上坐起來，楞楞的看著這個房間。
之前雜亂的房間已經被整理過了，爐子點著炭火，香爐裏焚著叫人心安的香，散落在地的衣服被整整齊齊疊在一起，最上面放著他給的玉佩。
李明棠光著腳從床上走了下來，木地板有些涼，她來到衣服邊，拿起了那塊玉佩。
翡翠溫潤，觸及生溫，上面點點滴滴的翠恰好繪成波瀾壯闊的一片山河，背面，是單單一個“蕭”字。
寫的板正端直，挑不出半點錯兒，是她皇兄的禦賜。
她一筆一畫跟著寫了一遍，寫完，攥在手裏，腳已經冷的僵硬。她才想起，今天羅夫人過壽，他現在應該是在前堂作賀。
李明棠回到床邊，把腳揣進被窩裏，靜靜坐了會兒，門邊忽然傳來“哢擦”聲，是開門的輕響。
李明棠擡頭，看見蕭秉然一身黑衣，玄金刺繡，已經衣冠楚楚的回來了。手裏還提著一個繪了紅梅的食盒。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就穿了個素白的裏衣，還被弄得皺皺巴巴的。
“醒了？”
“嗯。”
他放下食盒，來到李明棠面前，她的嘴唇很柔軟，面頰帶點粉紅，剛剛睡醒，惺忪的雙眼與飄然的長發，昏暗的室內，她坐在床前。
蕭秉然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低下頭來與李明棠親吻。
李明棠的手很軟，一直沒什麽力氣，扶在蕭秉然的腰間，他卻突然感受到一股異樣，低下頭去，匆匆瞥了一眼，發現她的手緊緊抓著他的玉佩。
被他看著，攥著的手又抓緊了些。
她一陣倉皇，被逮個正著，手不知方向何處，松開了他，低頭看了一會兒，笨嘴拙舌，不知該怎麽辯解掩飾，心裏想的總也是說不出口。
擡頭，只單單看著他。
蕭秉然也看了她很久。眼裏有李明棠讀不懂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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