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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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29.
羅述舟還在外面和小白鳥大眼瞪小眼，小白鳥依然嫌棄他，舉著個爪子不肯靠近他，直到門“吱呀”一聲響，看見李明棠紅著臉從蕭秉然房裏走出來。
若是平常，從蕭秉然房裏紅著臉走出來的，無論是誰，那肯定是做得不好被訓了，可現在畢竟不是平常。
可他是他，蕭秉然是蕭秉然，就算再怎麽好的關系，也輪不到他來插手蕭秉然的事。
羅述舟有自知之明，李明棠卻自己走過來了，她走得慢悠悠的，但步伐很堅定，漂亮的臉蛋上沒什麽表情，很快羞赧之意也盡數消失了，就好像什麽也沒發生過，只有那雙被長長睫毛遮住的眼睛淺淺透出無盡的迷茫和憂愁。
不過也只是短暫的一瞬，因為下一秒那雙明亮的、足夠動人心魄的眼睛就看向了自己，羅述舟定定的看著她，像被什麽在無意中攝住了魂魄。
李明棠沒有表現得像對待呂慶那樣親切，但是她的態度很禮貌，甚至近乎於冷淡：“羅公子嗎？”
“我是李明棠。”
“有些事我想與你聊聊。”
30.
李明棠昨天，碰到沈霽川了。
沈霽川。
李明棠其實不是一個好人，能夠在天家裏安享富貴的，又怎麽可能說得上“純良無辜”呢？
李明姝是可恨了點，但也可悲。可悲是因為她蠢，可恨也是因為她蠢。李明棠不恨她，因為時也運也命也，有時候深陷低谷狗都會來踹兩腳，確實是自己倒黴。做噩夢也是她修為不夠罷了。
寧州羅老爺子，雖然在官場上混的都是他兒孫一輩，但就是這位羅老爺子在蕭秉然落魄之際，幫了他一把，幫他聚攏了他爹的舊部，提供錢財，招兵買馬...蕭秉然後面才會這麽順。
當然，沒有蕭秉然，神宗病故，四位皇子爭搶皇位，朝局動亂，天下無主。她一無所有的六皇兄也不會登上皇位，寧州羅家也不會富貴至此。
一夜之間，朝廷權貴清洗了一波，羅夫人做壽，嫁給現在在寧州府旁楊川府做官的沈霽川的李明姝自然要來拜會一番。
李明棠和沈霽川之間沒什麽好說的，也本就沒有話說。
只不過昔日裏的清逸少年，如白紙般明凈澄澈，時隔兩年，官是升了不少，卻叫她再難看見以前的模樣。
李明棠粗略回憶了下前日裏的場景，華燈初上，燈火四畔，她坐在路邊的小吃攤上，面前是碗極度美味的酸辣粉，李明棠昨天就想吃了，但是蕭秉然非說她昨天的昨天已經吃過了，老吃這個對身體不太好，於是就很強硬的帶她去吃了火鍋。
李明棠不服氣，在裝醬料的小碗裏硬生生加了大半碗陳醋和小米椒，彌補自己吃不了酸辣粉的遺憾...扯遠了，她當時正在極力勸說蕭秉然派來跟著她的護衛坐下來一起與她吃飯。
都逛了一天了，苦活累活都是他幹，還不讓李明棠付錢，李明棠心裏很過意不去。
然後，兩人極限拉扯著，街上就突然多了衙門的小吏，小吏們就開始清理街道。街坊都以為有什麽大人物，被小吏趕到路邊也不離去，紛紛站在那邊觀望。
李明棠當時就心想，誰那麽大架子？不會是蕭秉然那老東西忽然發神經，要開始講究排場了吧，擡頭一看，看見了沈霽川。
李明棠那是真真實實嚇了一跳，怕被看到，還特地躲到了壯漢護衛大哥身後。
護衛大哥被她的突襲搞得僵硬得很，生怕周邊有什麽自己沒發現的刺客，要威脅公主的安全，就些微扭頭，不敢動，結結巴巴緊張問李明棠：“怎...怎...怎麽了？”
李明棠：“看見鬼了。”
“啊！”護衛大哥一壯漢被嚇了一跳。
李明棠趕緊又摸著躲到護衛大哥身後，確認沈霽川的人馬已經走了，才探出頭來，對護衛大哥說：“你緊張什麽，就算有鬼，也不是來捉你的。”
冤有頭債有主，誰欠了情債誰被找。
關鍵是，還欠成這樣。她擡頭看了看已經遠去的沈大人的背影，男人英姿挺拔，眉目依舊俊朗，只不過再沒了以前那樣朝氣開朗，陰鷙之氣都快把無常嚇得退避三舍了。
“你認識他嗎？”李明棠一轉頭，發現護衛大哥也在看她那故人，還看的楞楞的，一副向往的模樣，於是問。
“認識啊。”護衛大哥憨憨的回答，“沈霽川沈大人嘛。”
“陛下開辟新政，楊川府最具效果，百姓富足安樂，現在這片應該沒有人不認識他了吧。”護衛大哥淡淡的說，一副很酷的江湖人模樣。
李明棠支支吾吾應了，沒作其他聲。
“他最近經常來。”看見公主這樣，護衛大哥又補充了一句。
31.
由於李明棠逛得實在是累了，所以他們吃完那碗珍貴的酸辣粉後就沒回船上，李明棠讓護衛把她帶到了蕭秉然告訴她的在寧州的一處房產。
小房子臨水，雖然沒有三進、四進那樣的房子恢弘大氣，但也小巧精致，出了門左拐就是寧州城最熱鬧的街市，右拐是一大片寧靜的公園。
小房子被水和樹環繞著，遠外是江，江上映著無邊的燈火，江外又是山，重重疊疊山。
李明棠到了小房子就找了個客房，找了個客房就癱在柔軟的床上睡下了。
護衛大哥自是不敢進來打擾，李明棠一睡睡了兩個時辰。
可惜寧州是個不夜城，李明棠從睡著的床上爬起來，屋裏沒有點燈，她尋著燈光走到了窗口，透過樹影婆娑，看見外面靜靜淌著流光的河水。
趴在窗口又歇了一會兒，給自己倒了杯茶，發現是涼的，像夜色那麽涼，於是也只是喝了一小口便放下了。
頭埋在胳膊裏正準備再爬回床睡一覺，看見一艘華貴的船不知從哪飄了過來。
李明棠精神一振，以為是蕭秉然忙完過來了，頭擡在那邊看，因為除了暗戳戳的華貴，還有森嚴的護衛。
一看，沈霽川。
李明棠無語的閉上了眼。
起身想回床上休息，眼角一瞥，卻是頓住了腳步，回過神來，看見河對岸的小房子裏，有位二八年華的姑娘正從裏面施施然走出。
沈霽川看見她出來，顯然加快了步子，上前握住了她的手，面色陰鷙神色散盡，一舉一動皆是小心。
那姑娘淺淺柔柔的笑著，兩人靠的很近。
李明棠看見那姑娘的臉，楞了一下。
睡意全無。
李明棠手握著冰冷的茶盞在那邊呆坐半晌，這半晌間，她的腦海裏閃過了很多東西，有李明姝那張雖然蠢卻幸福的令人嫉妒的驕傲的臉，也有沈霽川在選擇李明姝後面如死灰眼睛卻依然很亮，閃著野心的亮的來跟她說對不起……
她想了很多很多。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總是這樣，稍微碰到一些關乎以前的痛苦的東西就會焦慮難過那麽久。
李明棠最後，卻感覺自己腦子裏什麽都沒有了，像是充斥著巨大的東西爆炸了一樣。
一地廢墟。
李明棠擡頭看了看潑灑到屋內的月光，似銀河，光輝絢爛又溫柔無比。
她呆楞著看了這月光很久。
目光一直實實的盯著地板，很久之後，才發現，她想蕭秉然了。
她想他了。
32.
羅述舟立馬規矩的要命，再也不敢造次，一雙眼睛溜溜的完全謹慎，再也不敢隨意打量。
兩年前，新皇尚未登基前，世人尚不知道明棠公主，只知明姝公主。也是這兩年，朝局穩定，天下覆蘇，李明姝嫁給了沈霽川，李明棠的名字才漸漸展露於人前。
只不過向來以美貌讓人眼前一亮的李明棠，並沒有選擇以容貌揚名，世人只知，明棠公主寬宏、善良且值得尊敬。
李明棠看他那戰戰兢兢的樣子，直覺好笑：“你不用緊張，我剛剛從草原回來，還沒有來得及回帝京，也沒有準備什麽賀禮，我只是很敬重你的母親，望你能代我向你的母親問好。”
羅述舟連連答應，可總覺得明棠公主言猶未盡。
李明棠最終只是笑了笑。
羅述舟猶疑了一下，本來如果李明棠只是公主的話，他也就不說什麽，公事公辦好了，但她畢竟和他的朋友以及他大哥的朋友蕭秉然關系不淺。
蕭秉然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呃，也只是朋友。當然要照顧好。羅述舟貼心的問：“那公主…到時候要不要來羅府小坐一番？”
李明棠也猶豫了一下，平常時候她總是顯得很沒有主張，很軟弱，和傳聞中那麽厲害的明棠公主扯不上一點關系，只是個小女孩樣，說：“蕭秉然去我就去。”
她的面色有點不太自然。但羅述舟知道，這裏面其實並不含任何旖旎的男女之情。李明棠的意思是，她只是不會以公主的身份參加，但會參加。
羅述舟不知道她在草原發生了什麽，只是聽說八千將士被不動一絲一毫兵馬放了回來。也聽說卓綽可汗去世，三王相爭，李明棠那樣漂亮，若是就此落到沒有人性的草原人手上…
“好。”羅述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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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羅述舟還在外面和小白鳥大眼瞪小眼，小白鳥依然嫌棄他，舉著個爪子不肯靠近他，直到門“吱呀”一聲響，看見李明棠紅著臉從蕭秉然房裏走出來。
若是平常，從蕭秉然房裏紅著臉走出來的，無論是誰，那肯定是做得不好被訓了，可現在畢竟不是平常。
可他是他，蕭秉然是蕭秉然，就算再怎麽好的關系，也輪不到他來插手蕭秉然的事。
羅述舟有自知之明，李明棠卻自己走過來了，她走得慢悠悠的，但步伐很堅定，漂亮的臉蛋上沒什麽表情，很快羞赧之意也盡數消失了，就好像什麽也沒發生過，只有那雙被長長睫毛遮住的眼睛淺淺透出無盡的迷茫和憂愁。
不過也只是短暫的一瞬，因為下一秒那雙明亮的、足夠動人心魄的眼睛就看向了自己，羅述舟定定的看著她，像被什麽在無意中攝住了魂魄。
李明棠沒有表現得像對待呂慶那樣親切，但是她的態度很禮貌，甚至近乎於冷淡：“羅公子嗎？”
“我是李明棠。”
“有些事我想與你聊聊。”
30.
李明棠昨天，碰到沈霽川了。
沈霽川。
李明棠其實不是一個好人，能夠在天家裏安享富貴的，又怎麽可能說得上“純良無辜”呢？
李明姝是可恨了點，但也可悲。可悲是因為她蠢，可恨也是因為她蠢。李明棠不恨她，因為時也運也命也，有時候深陷低谷狗都會來踹兩腳，確實是自己倒黴。做噩夢也是她修為不夠罷了。
寧州羅老爺子，雖然在官場上混的都是他兒孫一輩，但就是這位羅老爺子在蕭秉然落魄之際，幫了他一把，幫他聚攏了他爹的舊部，提供錢財，招兵買馬...蕭秉然後面才會這麽順。
當然，沒有蕭秉然，神宗病故，四位皇子爭搶皇位，朝局動亂，天下無主。她一無所有的六皇兄也不會登上皇位，寧州羅家也不會富貴至此。
一夜之間，朝廷權貴清洗了一波，羅夫人做壽，嫁給現在在寧州府旁楊川府做官的沈霽川的李明姝自然要來拜會一番。
李明棠和沈霽川之間沒什麽好說的，也本就沒有話說。
只不過昔日裏的清逸少年，如白紙般明凈澄澈，時隔兩年，官是升了不少，卻叫她再難看見以前的模樣。
李明棠粗略回憶了下前日裏的場景，華燈初上，燈火四畔，她坐在路邊的小吃攤上，面前是碗極度美味的酸辣粉，李明棠昨天就想吃了，但是蕭秉然非說她昨天的昨天已經吃過了，老吃這個對身體不太好，於是就很強硬的帶她去吃了火鍋。
李明棠不服氣，在裝醬料的小碗裏硬生生加了大半碗陳醋和小米椒，彌補自己吃不了酸辣粉的遺憾...扯遠了，她當時正在極力勸說蕭秉然派來跟著她的護衛坐下來一起與她吃飯。
都逛了一天了，苦活累活都是他幹，還不讓李明棠付錢，李明棠心裏很過意不去。
然後，兩人極限拉扯著，街上就突然多了衙門的小吏，小吏們就開始清理街道。街坊都以為有什麽大人物，被小吏趕到路邊也不離去，紛紛站在那邊觀望。
李明棠當時就心想，誰那麽大架子？不會是蕭秉然那老東西忽然發神經，要開始講究排場了吧，擡頭一看，看見了沈霽川。
李明棠那是真真實實嚇了一跳，怕被看到，還特地躲到了壯漢護衛大哥身後。
護衛大哥被她的突襲搞得僵硬得很，生怕周邊有什麽自己沒發現的刺客，要威脅公主的安全，就些微扭頭，不敢動，結結巴巴緊張問李明棠：“怎...怎...怎麽了？”
李明棠：“看見鬼了。”
“啊！”護衛大哥一壯漢被嚇了一跳。
李明棠趕緊又摸著躲到護衛大哥身後，確認沈霽川的人馬已經走了，才探出頭來，對護衛大哥說：“你緊張什麽，就算有鬼，也不是來捉你的。”
冤有頭債有主，誰欠了情債誰被找。
關鍵是，還欠成這樣。她擡頭看了看已經遠去的沈大人的背影，男人英姿挺拔，眉目依舊俊朗，只不過再沒了以前那樣朝氣開朗，陰鷙之氣都快把無常嚇得退避三舍了。
“你認識他嗎？”李明棠一轉頭，發現護衛大哥也在看她那故人，還看的楞楞的，一副向往的模樣，於是問。
“認識啊。”護衛大哥憨憨的回答，“沈霽川沈大人嘛。”
“陛下開辟新政，楊川府最具效果，百姓富足安樂，現在這片應該沒有人不認識他了吧。”護衛大哥淡淡的說，一副很酷的江湖人模樣。
李明棠支支吾吾應了，沒作其他聲。
“他最近經常來。”看見公主這樣，護衛大哥又補充了一句。
31.
由於李明棠逛得實在是累了，所以他們吃完那碗珍貴的酸辣粉後就沒回船上，李明棠讓護衛把她帶到了蕭秉然告訴她的在寧州的一處房產。
小房子臨水，雖然沒有三進、四進那樣的房子恢弘大氣，但也小巧精致，出了門左拐就是寧州城最熱鬧的街市，右拐是一大片寧靜的公園。
小房子被水和樹環繞著，遠外是江，江上映著無邊的燈火，江外又是山，重重疊疊山。
李明棠到了小房子就找了個客房，找了個客房就癱在柔軟的床上睡下了。
護衛大哥自是不敢進來打擾，李明棠一睡睡了兩個時辰。
可惜寧州是個不夜城，李明棠從睡著的床上爬起來，屋裏沒有點燈，她尋著燈光走到了窗口，透過樹影婆娑，看見外面靜靜淌著流光的河水。
趴在窗口又歇了一會兒，給自己倒了杯茶，發現是涼的，像夜色那麽涼，於是也只是喝了一小口便放下了。
頭埋在胳膊裏正準備再爬回床睡一覺，看見一艘華貴的船不知從哪飄了過來。
李明棠精神一振，以為是蕭秉然忙完過來了，頭擡在那邊看，因為除了暗戳戳的華貴，還有森嚴的護衛。
一看，沈霽川。
李明棠無語的閉上了眼。
起身想回床上休息，眼角一瞥，卻是頓住了腳步，回過神來，看見河對岸的小房子裏，有位二八年華的姑娘正從裏面施施然走出。
沈霽川看見她出來，顯然加快了步子，上前握住了她的手，面色陰鷙神色散盡，一舉一動皆是小心。
那姑娘淺淺柔柔的笑著，兩人靠的很近。
李明棠看見那姑娘的臉，楞了一下。
睡意全無。
李明棠手握著冰冷的茶盞在那邊呆坐半晌，這半晌間，她的腦海裏閃過了很多東西，有李明姝那張雖然蠢卻幸福的令人嫉妒的驕傲的臉，也有沈霽川在選擇李明姝後面如死灰眼睛卻依然很亮，閃著野心的亮的來跟她說對不起……
她想了很多很多。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總是這樣，稍微碰到一些關乎以前的痛苦的東西就會焦慮難過那麽久。
李明棠最後，卻感覺自己腦子裏什麽都沒有了，像是充斥著巨大的東西爆炸了一樣。
一地廢墟。
李明棠擡頭看了看潑灑到屋內的月光，似銀河，光輝絢爛又溫柔無比。
她呆楞著看了這月光很久。
目光一直實實的盯著地板，很久之後，才發現，她想蕭秉然了。
她想他了。
32.
羅述舟立馬規矩的要命，再也不敢造次，一雙眼睛溜溜的完全謹慎，再也不敢隨意打量。
兩年前，新皇尚未登基前，世人尚不知道明棠公主，只知明姝公主。也是這兩年，朝局穩定，天下覆蘇，李明姝嫁給了沈霽川，李明棠的名字才漸漸展露於人前。
只不過向來以美貌讓人眼前一亮的李明棠，並沒有選擇以容貌揚名，世人只知，明棠公主寬宏、善良且值得尊敬。
李明棠看他那戰戰兢兢的樣子，直覺好笑：“你不用緊張，我剛剛從草原回來，還沒有來得及回帝京，也沒有準備什麽賀禮，我只是很敬重你的母親，望你能代我向你的母親問好。”
羅述舟連連答應，可總覺得明棠公主言猶未盡。
李明棠最終只是笑了笑。
羅述舟猶疑了一下，本來如果李明棠只是公主的話，他也就不說什麽，公事公辦好了，但她畢竟和他的朋友以及他大哥的朋友蕭秉然關系不淺。
蕭秉然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呃，也只是朋友。當然要照顧好。羅述舟貼心的問：“那公主…到時候要不要來羅府小坐一番？”
李明棠也猶豫了一下，平常時候她總是顯得很沒有主張，很軟弱，和傳聞中那麽厲害的明棠公主扯不上一點關系，只是個小女孩樣，說：“蕭秉然去我就去。”
她的面色有點不太自然。但羅述舟知道，這裏面其實並不含任何旖旎的男女之情。李明棠的意思是，她只是不會以公主的身份參加，但會參加。
羅述舟不知道她在草原發生了什麽，只是聽說八千將士被不動一絲一毫兵馬放了回來。也聽說卓綽可汗去世，三王相爭，李明棠那樣漂亮，若是就此落到沒有人性的草原人手上…
“好。”羅述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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