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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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33.
“蕭秉然，你好小氣。”李明棠手裏拿著蕭秉然剛剛給她買的冰糖葫蘆，嘴裏念叨，很是不滿。
街道上行人川流不息，他們要去的四府街在對面，本來馬車就停在那，可李明棠一下車，就眼尖的看到了人群中站在對面的扛著一大串冰糖葫蘆賣的老人。
現在重新回到路對面，李明棠本來就走得慢，手裏拿了個糖葫蘆就走得更慢了，她在那邊剝糖紙，蕭秉然往前走了兩步，微微往身邊看，發現人沒了，只能回頭，停下來等李明棠。
“小年糕、臭豆腐、酸辣湯都不給吃。”李明棠看了他一眼，繼續不滿說道。
“那我還能吃什麽？”李明棠簡直憤憤不平。
蕭秉然對李明棠有問必答：“吃點好的。”
“什麽是好的？”李明棠氣著問。
蕭秉然笑：“你不喜歡吃的。”
李明棠頓了一下，無話可說，只能：“好好好。”用力咬下一整個糖葫蘆。
兩人進了四府街的一個大院，一進去，蕭秉然就被早已等候在門口的主人家迎走了，那個男人迫不及待地從李明棠身邊拉走了蕭秉然，然後滔滔不絕地開始發表言論，表情很嚴肅，言辭很激烈。
活像一只嘴在吵兩個人的架，蕭秉然插都插不上嘴，更別說勸架。
兩個人越走越快，越走越快，那男人還一直操著口寧州鄉音，蕭秉然一副我已知曉的嚴肅樣子。
李明棠有點震驚。
他們兩人進了書房，李明棠被主人派來的侍者領到了另一個廳堂，蕭秉然在她剛被侍者領走時回頭看了她一眼，很快又被男人的話語引回。
廳堂外面有花有水，李明棠呆在裏面緩慢吃完了糖葫蘆就跑到外面曬太陽了。
她癱坐在躺椅裏，腳邊有條鵝卵石小徑，不知通往何處，哦，那是她的來處。
小徑周圍有很多鮮花，不遠處還有一面澄澈的碧波。
這處院子設計的真好，早已寒冬，還能這樣姹紫嫣紅。
李明棠手裏拈著一片落葉，那是秋天的來信，上面有深深淺淺的灰塵，葉面也是象征著灰敗的枯黃。
她前天回來得晚，是和蕭秉然一起回來的，當時從船上出來就是一起去寧州城的，蕭秉然每天都有人找他，經常忙到很晚。
李明棠不明白為什麽他都退休了還這麽忙。蕭秉然從手下那邊聽說李明棠休息在了他的那個小院，便來小院找她來了。
因為他們約定，如果玩得早，李明棠就自己先回去，玩得晚了，就隨便找個地方歇歇腳，到時候一起會面。
他們一起回到船上後，天已經完全黑了，就算是不夜城“寧州”在這樣晚的時刻也完全安靜了下來。
所以很冷，所以李明棠和蕭秉然又一起吃了碗清湯牛肉面，李大廚下廚，蕭秉然吃完了。
第二天，李明棠睡得很晚才起來，起來後蕭秉然早就沒影了，船上除了護衛就只她一個人。
李明棠恍然半晌，才起來去洗漱、吃飯…
吃完飯…不知道幹了什麽，沒過一會兒天晚了她就去喝酒了。
她喝酒…她在哪喝酒來著？在能看見月亮和江面的露臺上。
那她在哪裏醒來的？呃，在她自己的床上。
李明棠躺在躺椅上，不知何故，思緒就飄到了這塊。
她總覺得，有什麽東西被缺失在這塊了，很重要的，感覺很強烈的。
但李明棠卻記不起來了。
“會是蕭秉然嗎？”李明棠心想。
李明棠悶悶的，早上問他他又不說，像塊木頭。
一想到蕭秉然李明棠就不做聲了。她靜靜地躺在花園的躺椅裏，手裏拿著的楓葉一下一下拍打在胸口，李明棠卻緊閉著嘴，任由香樟樹葉縫隙裏的陽光灑落在臉上，親吻她的臉龐。
蕭秉然。
她在心裏默默念叨他的名字。
34.
“去喝酒吧。”李明棠看著蕭秉然的眼睛，她看的很認真，分秒之間卻總有逃避之意。
蕭秉然從屋子主人的書房裏走出來後就直直向李明棠走去，走來李明棠身邊，有點急切又小心地對李明棠說：“是不是等久了”。
因為外面天色漸晚，夕陽西垂，李明棠哪也沒有去，一直呆在這裏等他。
後面的屋子主人看見蕭秉然急匆匆朝一位姑娘走去，也匆匆趕了過來。
他莫約四十來歲，和宮裏那些經常站在皇兄書房裏和他扯皮或者互相之間經常扯皮的男人差不多樣。
他伸手，下意識想拍蕭秉然的肩，但好在中途縮了回來，或許是事說完了，這時候終於說了李明棠聽得懂的官話：“先生，天以漸晚，不如就此留下在寒舍用一頓晚膳？”
蕭秉然沒回，而是看了看李明棠，在詢問她的意見。
片刻，對屋子主人說：“不了，我還有事。”
屋子主人這才看向李明棠，停了一會兒，又看向蕭秉然。
蕭秉然非常坦蕩、正直，好像沒有一點風月旖旎的對屋子主人介紹說：“這是明棠公主。”
屋子主人楞了一下，隨即趕快行禮，躬身連忙說：“怠慢了。”
在李明棠伸手扶他起來之前，蕭秉然先開口了，對他說：“嗯，不打擾了，我們先走了。”
35.
出門後，上車前，李明棠用一副好奇浮於表面的表情，笑著打趣蕭秉然：“你還有什麽事啊？
蕭秉然不理她，李明棠就笑著繼續問他。
蕭秉然一開始還嚴肅著臉，後來實在被李明棠搞得無可奈何，只好低下頭來，故意做出一副沈思樣，把李明棠嚇得不做聲，然後逗李明棠說：“也沒什麽事，李林東、劉朔來今早派人來找我，說有要事與我商議。
“你應了？”李明棠大失聲色。
蕭秉然沒有說話，靜靜地笑看著不知所措的李明棠。
“你…你你…”李明棠“你”了半天，小心翼翼問道：“你沒有應，那這些重不重要啊，你不去要不要緊啊？”
“這些事沒有我別人也能搞得定，不然朝廷養這麽多人幹什麽？科舉完就給他們養老了？”
李明棠：“行。”
“為什麽你都退出天機閣了還這麽忙啊？”李明棠又問。
蕭秉然無奈笑笑：“你皇兄不放人啊。”
“啊，你和我皇兄還一直在暗中聯系嗎？”
蕭秉然沈默了一會兒：“有些事不用聯系也能知道。”
李明棠不問了。有些事就算蕭秉然願意說也不是她該問的。
36.
他們作為朋友，先去酒樓吃了頓飯，吃完飯後，李明棠說“消消食”，兩人就沿著淌著流光的河水走了一段時間。
走過了幾座橋，路過了很多畫舫，畫舫通往歌聲深處，燈光繁盛的夜的遠方。
那地方很香，也很美，香粉令人遐想，美人叫人留念。
李明棠走在路邊，還沒喝酒，就已經醉了。
“那你明天有事嗎？”她看著略微走在她前面的蕭秉然，輕輕問道。
蕭秉然轉頭看了她一眼，暫時沒有說話，往前走了兩步，才慢慢說道：“不知道。”
李明棠看不到他的臉，無法辨別聲音背後的情感，只繼續說道：“喝酒會耽誤你事嗎？”
“喝酒不會。”蕭秉然依然沒有回頭。
“喝酒不會…”李明棠膽子忽然大了起來，在無人的街道，無聲的月夜，流光璀璨的河邊。
重覆著他的話，也妄圖揣摩背對著她說出這些話的男人的感情。
喝酒不會？那什麽會？
李明棠沒有說話，加快了腳步，走到了蕭秉然身邊。
蕭秉然低頭倉皇的看了看她。還是看起來很鎮定，強回答李明棠一句“嗯”。
李明棠循聲向蕭秉然看去，明明心裏跳得已經跟撥浪鼓一樣，還是要逞強：“那你平常喝酒嗎？不喝酒怎麽知道？”
蕭秉然似是聽出了這是李明棠在做無意義掙紮，只輕輕笑了笑，沒有再與她爭辯。
37.
李明棠酒品不好，喝了酒總是忘記前一天晚上的事，以前總拿這來逃避悲痛，現在她卻感覺昨夜醉酒，丟失了什麽重要的東西，到底是什麽重要的東西，她卻一直想不起來，總感覺與蕭秉然有關，於是就叫他來一起喝。
他們隔著一張桌子，在蕭秉然的另一處房子裏，雖然吃飯的酒樓離前天呆的房子更近，但是李明棠卻不願意再呆在那兒。
蕭秉然沒問為什麽，就帶她來到了這兒。
這兒也不錯，就是沒有水，四周都是一樣的大房子，很安靜。
李明棠不說話，一口一口品著，喝酒就是喝酒，試圖找到昨日的感覺。
夜越來越深，她漸漸有些暈了，一只手拿著酒杯，另一只手撐著腦袋，外面是明亮的月亮，擡頭看見蕭秉然還神色清明的坐在那，好像沒有一點影響。
李明棠不高興了，放下支撐著自己腦袋的手，去夠酒壺，一夠沒夠著，二夠還沒有夠，酒壺就自己跑到手裏了。
李明棠聽見自己“咦”了一聲，然後提起來，按著桌子起身，湊到蕭秉然那邊去給他倒滿，不講道理的命令道：“喝。”
蕭秉然今夜什麽也沒做，就陪著她喝酒，很講江湖規矩的她喝一杯，自己就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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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蕭秉然，你好小氣。”李明棠手裏拿著蕭秉然剛剛給她買的冰糖葫蘆，嘴裏念叨，很是不滿。
街道上行人川流不息，他們要去的四府街在對面，本來馬車就停在那，可李明棠一下車，就眼尖的看到了人群中站在對面的扛著一大串冰糖葫蘆賣的老人。
現在重新回到路對面，李明棠本來就走得慢，手裏拿了個糖葫蘆就走得更慢了，她在那邊剝糖紙，蕭秉然往前走了兩步，微微往身邊看，發現人沒了，只能回頭，停下來等李明棠。
“小年糕、臭豆腐、酸辣湯都不給吃。”李明棠看了他一眼，繼續不滿說道。
“那我還能吃什麽？”李明棠簡直憤憤不平。
蕭秉然對李明棠有問必答：“吃點好的。”
“什麽是好的？”李明棠氣著問。
蕭秉然笑：“你不喜歡吃的。”
李明棠頓了一下，無話可說，只能：“好好好。”用力咬下一整個糖葫蘆。
兩人進了四府街的一個大院，一進去，蕭秉然就被早已等候在門口的主人家迎走了，那個男人迫不及待地從李明棠身邊拉走了蕭秉然，然後滔滔不絕地開始發表言論，表情很嚴肅，言辭很激烈。
活像一只嘴在吵兩個人的架，蕭秉然插都插不上嘴，更別說勸架。
兩個人越走越快，越走越快，那男人還一直操著口寧州鄉音，蕭秉然一副我已知曉的嚴肅樣子。
李明棠有點震驚。
他們兩人進了書房，李明棠被主人派來的侍者領到了另一個廳堂，蕭秉然在她剛被侍者領走時回頭看了她一眼，很快又被男人的話語引回。
廳堂外面有花有水，李明棠呆在裏面緩慢吃完了糖葫蘆就跑到外面曬太陽了。
她癱坐在躺椅裏，腳邊有條鵝卵石小徑，不知通往何處，哦，那是她的來處。
小徑周圍有很多鮮花，不遠處還有一面澄澈的碧波。
這處院子設計的真好，早已寒冬，還能這樣姹紫嫣紅。
李明棠手裏拈著一片落葉，那是秋天的來信，上面有深深淺淺的灰塵，葉面也是象征著灰敗的枯黃。
她前天回來得晚，是和蕭秉然一起回來的，當時從船上出來就是一起去寧州城的，蕭秉然每天都有人找他，經常忙到很晚。
李明棠不明白為什麽他都退休了還這麽忙。蕭秉然從手下那邊聽說李明棠休息在了他的那個小院，便來小院找她來了。
因為他們約定，如果玩得早，李明棠就自己先回去，玩得晚了，就隨便找個地方歇歇腳，到時候一起會面。
他們一起回到船上後，天已經完全黑了，就算是不夜城“寧州”在這樣晚的時刻也完全安靜了下來。
所以很冷，所以李明棠和蕭秉然又一起吃了碗清湯牛肉面，李大廚下廚，蕭秉然吃完了。
第二天，李明棠睡得很晚才起來，起來後蕭秉然早就沒影了，船上除了護衛就只她一個人。
李明棠恍然半晌，才起來去洗漱、吃飯…
吃完飯…不知道幹了什麽，沒過一會兒天晚了她就去喝酒了。
她喝酒…她在哪喝酒來著？在能看見月亮和江面的露臺上。
那她在哪裏醒來的？呃，在她自己的床上。
李明棠躺在躺椅上，不知何故，思緒就飄到了這塊。
她總覺得，有什麽東西被缺失在這塊了，很重要的，感覺很強烈的。
但李明棠卻記不起來了。
“會是蕭秉然嗎？”李明棠心想。
李明棠悶悶的，早上問他他又不說，像塊木頭。
一想到蕭秉然李明棠就不做聲了。她靜靜地躺在花園的躺椅裏，手裏拿著的楓葉一下一下拍打在胸口，李明棠卻緊閉著嘴，任由香樟樹葉縫隙裏的陽光灑落在臉上，親吻她的臉龐。
蕭秉然。
她在心裏默默念叨他的名字。
34.
“去喝酒吧。”李明棠看著蕭秉然的眼睛，她看的很認真，分秒之間卻總有逃避之意。
蕭秉然從屋子主人的書房裏走出來後就直直向李明棠走去，走來李明棠身邊，有點急切又小心地對李明棠說：“是不是等久了”。
因為外面天色漸晚，夕陽西垂，李明棠哪也沒有去，一直呆在這裏等他。
後面的屋子主人看見蕭秉然急匆匆朝一位姑娘走去，也匆匆趕了過來。
他莫約四十來歲，和宮裏那些經常站在皇兄書房裏和他扯皮或者互相之間經常扯皮的男人差不多樣。
他伸手，下意識想拍蕭秉然的肩，但好在中途縮了回來，或許是事說完了，這時候終於說了李明棠聽得懂的官話：“先生，天以漸晚，不如就此留下在寒舍用一頓晚膳？”
蕭秉然沒回，而是看了看李明棠，在詢問她的意見。
片刻，對屋子主人說：“不了，我還有事。”
屋子主人這才看向李明棠，停了一會兒，又看向蕭秉然。
蕭秉然非常坦蕩、正直，好像沒有一點風月旖旎的對屋子主人介紹說：“這是明棠公主。”
屋子主人楞了一下，隨即趕快行禮，躬身連忙說：“怠慢了。”
在李明棠伸手扶他起來之前，蕭秉然先開口了，對他說：“嗯，不打擾了，我們先走了。”
35.
出門後，上車前，李明棠用一副好奇浮於表面的表情，笑著打趣蕭秉然：“你還有什麽事啊？
蕭秉然不理她，李明棠就笑著繼續問他。
蕭秉然一開始還嚴肅著臉，後來實在被李明棠搞得無可奈何，只好低下頭來，故意做出一副沈思樣，把李明棠嚇得不做聲，然後逗李明棠說：“也沒什麽事，李林東、劉朔來今早派人來找我，說有要事與我商議。
“你應了？”李明棠大失聲色。
蕭秉然沒有說話，靜靜地笑看著不知所措的李明棠。
“你…你你…”李明棠“你”了半天，小心翼翼問道：“你沒有應，那這些重不重要啊，你不去要不要緊啊？”
“這些事沒有我別人也能搞得定，不然朝廷養這麽多人幹什麽？科舉完就給他們養老了？”
李明棠：“行。”
“為什麽你都退出天機閣了還這麽忙啊？”李明棠又問。
蕭秉然無奈笑笑：“你皇兄不放人啊。”
“啊，你和我皇兄還一直在暗中聯系嗎？”
蕭秉然沈默了一會兒：“有些事不用聯系也能知道。”
李明棠不問了。有些事就算蕭秉然願意說也不是她該問的。
36.
他們作為朋友，先去酒樓吃了頓飯，吃完飯後，李明棠說“消消食”，兩人就沿著淌著流光的河水走了一段時間。
走過了幾座橋，路過了很多畫舫，畫舫通往歌聲深處，燈光繁盛的夜的遠方。
那地方很香，也很美，香粉令人遐想，美人叫人留念。
李明棠走在路邊，還沒喝酒，就已經醉了。
“那你明天有事嗎？”她看著略微走在她前面的蕭秉然，輕輕問道。
蕭秉然轉頭看了她一眼，暫時沒有說話，往前走了兩步，才慢慢說道：“不知道。”
李明棠看不到他的臉，無法辨別聲音背後的情感，只繼續說道：“喝酒會耽誤你事嗎？”
“喝酒不會。”蕭秉然依然沒有回頭。
“喝酒不會…”李明棠膽子忽然大了起來，在無人的街道，無聲的月夜，流光璀璨的河邊。
重覆著他的話，也妄圖揣摩背對著她說出這些話的男人的感情。
喝酒不會？那什麽會？
李明棠沒有說話，加快了腳步，走到了蕭秉然身邊。
蕭秉然低頭倉皇的看了看她。還是看起來很鎮定，強回答李明棠一句“嗯”。
李明棠循聲向蕭秉然看去，明明心裏跳得已經跟撥浪鼓一樣，還是要逞強：“那你平常喝酒嗎？不喝酒怎麽知道？”
蕭秉然似是聽出了這是李明棠在做無意義掙紮，只輕輕笑了笑，沒有再與她爭辯。
37.
李明棠酒品不好，喝了酒總是忘記前一天晚上的事，以前總拿這來逃避悲痛，現在她卻感覺昨夜醉酒，丟失了什麽重要的東西，到底是什麽重要的東西，她卻一直想不起來，總感覺與蕭秉然有關，於是就叫他來一起喝。
他們隔著一張桌子，在蕭秉然的另一處房子裏，雖然吃飯的酒樓離前天呆的房子更近，但是李明棠卻不願意再呆在那兒。
蕭秉然沒問為什麽，就帶她來到了這兒。
這兒也不錯，就是沒有水，四周都是一樣的大房子，很安靜。
李明棠不說話，一口一口品著，喝酒就是喝酒，試圖找到昨日的感覺。
夜越來越深，她漸漸有些暈了，一只手拿著酒杯，另一只手撐著腦袋，外面是明亮的月亮，擡頭看見蕭秉然還神色清明的坐在那，好像沒有一點影響。
李明棠不高興了，放下支撐著自己腦袋的手，去夠酒壺，一夠沒夠著，二夠還沒有夠，酒壺就自己跑到手裏了。
李明棠聽見自己“咦”了一聲，然後提起來，按著桌子起身，湊到蕭秉然那邊去給他倒滿，不講道理的命令道：“喝。”
蕭秉然今夜什麽也沒做，就陪著她喝酒，很講江湖規矩的她喝一杯，自己就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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