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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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方程程拿著話筒的手一頓，重新將話筒移回耳邊。
“你說什麽？”
“我就知道你在乎他，”張雪哼哼兩聲，“我聽說今天他也要代表咱們學校參加比賽，怎麽樣，有沒有想去的沖動了？！”張雪早就覺得方程程和季隨意不一般了，兩個人時不時互動一下，這些小動作她都看在眼裏。
他是學校籃球隊的？為什麽以前清早路過操場的時候從來沒見過他訓練呢？方程程有些懷疑小道消息的準確度。
“行了別考慮了，快下來吧你！”方程程有時間思考，張雪可等不了。她急著去看她哥們趙宇的表現呢。
方程程就這麽稀裏糊塗的被張雪拖到了比賽場地。這是他們市政府建的體育場之一，主要進行籃球比賽。雖然沒有尚廣體育場氣派，但也是相當不錯的。
“政府出錢蓋的建築就是不一樣。”張雪一邊拉著方程程往前面去找座位，一邊左右打量著這個體育場，“比咱們學校那小破籃球場可豪華多了。
LED大屏幕，電子計時，場地周邊張貼的各大gg，拿著大拖布在場地內做著清潔的志願者們，這場比賽整的還挺像那麽一回事。
“怎麽辦，我都開始替他們緊張了！”找到適合觀看的位置坐下，張雪搓著手，對方程程說。
“你緊張什麽，又不是你打籃球。”方程程不太懂張雪的內心想法，疑惑道。
“你想啊，咱們學校去年第一次得了冠軍，很多學校都不服覺得咱們是撞大運，所以這一次咱們一定得再贏一次才能更加證明自己，不過聽說這次咱們學校決賽進的很勉強，差點沒進來，而且布置的這麽正式的場地自然間就給人一種緊張感，他們肯定特緊張。”張雪分析的頭頭是道，方程程聽的是雲裏霧裏。
“我想說……你怎麽聽說了那麽多消息？”她天天跟張雪在一起，她怎麽什麽都不知道。
“趙宇告訴我的啊，今天他還出場比賽呢，中鋒！”張雪一臉“你不知道？”的樣子，眼睛睜得大大的，表示很詫異。
“趙宇不是高二了麽，還在校隊裏呢？”她記得學校校隊只招高一的學生啊。
“我是不是沒跟你說過，他是體育生。”張雪恍然大悟一般敲了下腦袋，指著方程程問。
“你確實沒說過。”看著張雪的手指，方程程點了點頭。她只知道張雪和他以前是同班同學，後來張雪因為大病留級了一年才導致兩人年級差一屆。
“哎，就他那爛成績想純平文化分考到這學校？不可能。我跟你說啊，他初中的時候數學才考30多分，我們數學老師都被他氣過不少次，還有啊，他英語也不好，你知道他有一次……”
看到趙宇越走越近，方程程沖著張雪直使眼色。
“你眼睛怎麽了？進沙子了？一直轉悠什麽？搖什麽頭啊，不會是中風了吧？”
方程程聽到這話差點沒噴出來，沒辦法，只得小聲說：“別說了。”
“我還沒講完呢，我跟你說他有一次英語考試，把蘋果拼成appid了，老師還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問他是不是把水果和手機搞混了，笑死我了……”張雪說著說著，又笑了起來，她覺得這件事她可以笑一輩子。
“笑夠了沒？”
旁邊一個男低音傳來，夾雜著隱忍的怒氣，咬牙切齒的。
張雪笑到一半，硬生生被這句話給憋回去了。她不用看都知道，這聲音的主人是誰。
對著方程程皺了皺眉，張雪故作淡定的轉過頭，發現趙宇就站在她座位前邊，中間隔了一排座位。
“接著說啊。”趙宇雙手環胸，一個邁步就隔過那排椅子，站到了張雪跟前。
“我……不是那個意思……”張雪站起來，臉上堆滿笑容。她瞥了方程程一眼，隨即雙手搭上趙宇的肩膀，推著他用飛快的速度離開了觀看區。
方程程無奈的搖了搖頭，“我提醒過你的。”之後從塑料袋裏掏出來的路上買的早餐，邊吃邊等候比賽開始。
直到還有十分鐘開始比賽，張雪才返回到座位，臉上的表情有些臭。
“聊完了？”方程程喝著飲料，扭頭看她。
“嗯。”
“你表情怎麽這麽臭，他跟你說啥了？”該不會是罵她了吧，那趙宇也太不男人了。
“他跟我要精神損失費！媽的！”張雪終於忍不住了，一把奪過方程程手機的飲料，大口大口地往嘴裏灌。
“精神損失費？多少錢？”所以這是訛上了？
“不是錢，是請他吃頓飯。”張雪不情不願道。
“那正常啊，你說人家那麽多壞話，請一頓飯還不應該啊。再說了，不想請的話不請唄，他還能拿你怎樣啊。”方程程又從張雪手中奪過飲料，“袋子裏有你的，喝你自己的。”
“關鍵，哎算了，說了你也不懂。”要不是處於比賽關鍵期，她才不會答應請趙宇吃海鮮大咖呢，一個人兩百，她用這錢幹啥不行。“看比賽看比賽。”
“比賽開始，請雙方球員入場。”
伴隨著觀眾的歡呼聲和體育場的廣播聲，比賽正式拉開帷幕。
除了正規設備以外，還專門設置了講解員，為大家解說場上球員的戰術配合。
方程程仔細看這場內的球員，從中尋找季隨意的身影，找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他。
“你不是說季隨意也是球員之一麽，怎麽沒有他？”有些小失落，方程程質問起張雪。她早該想到的，季隨意又不喜歡打籃球，怎麽會在學校籃球隊裏。
“你還真是為了他來的啊？！”張雪表情誇張，裝作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的樣子，笑的奸詐。
“你真是！”方程程氣的臉一紅，幹脆別過頭，不理她。
“哎，你是不是喜歡上他了。”張雪發現了新大陸，也不再關心比賽進程，他用胳膊肘杵了杵方程程，湊近她悄聲問。
方程程身體向旁邊斜，與張雪拉開距離，繼續不吭聲。
“哎呀，我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你連這個都不能告訴我？”張雪也不惱，繼續往方程程那邊靠。
方程程被說中了心事，臉上更紅了，連脖子都開始泛紅。
“好啦，我不追問啦，我明白啦。”張雪又杵了她一下，將身體坐正觀看起比賽。
恰逢此時，趙宇兩分球投進。
“趙宇最棒！！”張雪大聲歡呼，趙宇聽見了，朝她的方向看去，比了個棒的手勢。
“喔噻你看那個7號，好像叫王羽銘，咱隔壁班的有錢人，打的也太好了吧！一投一個進！”看著看著，張雪註意到了王羽銘，沖方程程說。“而且長得也還不錯，五官挺正的，挺陽光。你看他又進了！”
方程程用力拽緊衣服才沒讓張雪給她扽掉了。
“你別太激動，我看見了。”打的確實很不錯，應該是拿的全場最高分。季隨意的好朋友是不是個個都很厲害，方程程猜。
“7號選手太厲害了！一個上籃扣球將比分又拉大兩分，我好想知道他叫什麽名字！”廣播喇叭裏傳來女解說員的聲音。
“我猜不僅是你，很多女生觀眾們應該都很想知道他叫什麽名字，讓我來告訴你們，他叫王羽銘，來自市一中，他的技術真的很好，配合也很不錯。”這是男解說員的聲音。
兩人剛說完，就有一些觀眾自發做起王羽銘的啦啦隊，喊他名字的人由一開始的幾個五班女生，變成一群女生，中間還夾雜著男生的吶喊。
王羽銘聽到喊聲，朝觀眾席送了個飛吻。
尖叫聲、吶喊聲變得更為猛烈。
臨近中場休息時，學校4號球員廖俊被對方球員絆倒，腳腕扭傷，當場抱著左腳腕在地上來回翻滾。
同隊球員趕忙上前，醫療人員也擡著擔架，將廖俊擡走送往醫院。
“你他媽的是不是故意的！”王羽銘氣不過，伸手推了那個絆倒廖俊的男生。
那人也不服氣，回推了王羽銘一下：“你罵誰呢？！”
“罵得就是你！聽不懂人話啊？”
兩個人一來一往間，動起了手。
其他的球員、裁判和教練趕忙上前制止，最終兩人都被罰下。
失去前鋒王羽銘的球隊戰鬥力明顯下降，雖然中鋒趙宇有所發揮，但依然處於劣勢，很快，對方就幾乎將比分追平。
中場休息時，王羽銘被教練狠狠教訓了一通。
正在教練發愁換誰替補上場時，季隨意穿著球服，走進比賽場地。
他一出現，立刻引來女生的尖叫。
“程程快看！是季隨意！季隨意！看這……”邊字還沒出口，方程程慌亂地用手捂住張雪的嘴，臉“憎”的一下又紅了。
小心翼翼往季隨意那邊看去，見他沒有聽見，方程程松出一口氣，放開捂著張雪的手。
“平常沒覺得你力氣這麽大啊。”張雪逃脫方程程的“魔爪”後，大口呼吸新鮮的空氣，抱怨著。
方程程顧不上理她，專註地看著季隨意那邊的情況，見他在跟教練交流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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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程程拿著話筒的手一頓，重新將話筒移回耳邊。
“你說什麽？”
“我就知道你在乎他，”張雪哼哼兩聲，“我聽說今天他也要代表咱們學校參加比賽，怎麽樣，有沒有想去的沖動了？！”張雪早就覺得方程程和季隨意不一般了，兩個人時不時互動一下，這些小動作她都看在眼裏。
他是學校籃球隊的？為什麽以前清早路過操場的時候從來沒見過他訓練呢？方程程有些懷疑小道消息的準確度。
“行了別考慮了，快下來吧你！”方程程有時間思考，張雪可等不了。她急著去看她哥們趙宇的表現呢。
方程程就這麽稀裏糊塗的被張雪拖到了比賽場地。這是他們市政府建的體育場之一，主要進行籃球比賽。雖然沒有尚廣體育場氣派，但也是相當不錯的。
“政府出錢蓋的建築就是不一樣。”張雪一邊拉著方程程往前面去找座位，一邊左右打量著這個體育場，“比咱們學校那小破籃球場可豪華多了。
LED大屏幕，電子計時，場地周邊張貼的各大gg，拿著大拖布在場地內做著清潔的志願者們，這場比賽整的還挺像那麽一回事。
“怎麽辦，我都開始替他們緊張了！”找到適合觀看的位置坐下，張雪搓著手，對方程程說。
“你緊張什麽，又不是你打籃球。”方程程不太懂張雪的內心想法，疑惑道。
“你想啊，咱們學校去年第一次得了冠軍，很多學校都不服覺得咱們是撞大運，所以這一次咱們一定得再贏一次才能更加證明自己，不過聽說這次咱們學校決賽進的很勉強，差點沒進來，而且布置的這麽正式的場地自然間就給人一種緊張感，他們肯定特緊張。”張雪分析的頭頭是道，方程程聽的是雲裏霧裏。
“我想說……你怎麽聽說了那麽多消息？”她天天跟張雪在一起，她怎麽什麽都不知道。
“趙宇告訴我的啊，今天他還出場比賽呢，中鋒！”張雪一臉“你不知道？”的樣子，眼睛睜得大大的，表示很詫異。
“趙宇不是高二了麽，還在校隊裏呢？”她記得學校校隊只招高一的學生啊。
“我是不是沒跟你說過，他是體育生。”張雪恍然大悟一般敲了下腦袋，指著方程程問。
“你確實沒說過。”看著張雪的手指，方程程點了點頭。她只知道張雪和他以前是同班同學，後來張雪因為大病留級了一年才導致兩人年級差一屆。
“哎，就他那爛成績想純平文化分考到這學校？不可能。我跟你說啊，他初中的時候數學才考30多分，我們數學老師都被他氣過不少次，還有啊，他英語也不好，你知道他有一次……”
看到趙宇越走越近，方程程沖著張雪直使眼色。
“你眼睛怎麽了？進沙子了？一直轉悠什麽？搖什麽頭啊，不會是中風了吧？”
方程程聽到這話差點沒噴出來，沒辦法，只得小聲說：“別說了。”
“我還沒講完呢，我跟你說他有一次英語考試，把蘋果拼成appid了，老師還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問他是不是把水果和手機搞混了，笑死我了……”張雪說著說著，又笑了起來，她覺得這件事她可以笑一輩子。
“笑夠了沒？”
旁邊一個男低音傳來，夾雜著隱忍的怒氣，咬牙切齒的。
張雪笑到一半，硬生生被這句話給憋回去了。她不用看都知道，這聲音的主人是誰。
對著方程程皺了皺眉，張雪故作淡定的轉過頭，發現趙宇就站在她座位前邊，中間隔了一排座位。
“接著說啊。”趙宇雙手環胸，一個邁步就隔過那排椅子，站到了張雪跟前。
“我……不是那個意思……”張雪站起來，臉上堆滿笑容。她瞥了方程程一眼，隨即雙手搭上趙宇的肩膀，推著他用飛快的速度離開了觀看區。
方程程無奈的搖了搖頭，“我提醒過你的。”之後從塑料袋裏掏出來的路上買的早餐，邊吃邊等候比賽開始。
直到還有十分鐘開始比賽，張雪才返回到座位，臉上的表情有些臭。
“聊完了？”方程程喝著飲料，扭頭看她。
“嗯。”
“你表情怎麽這麽臭，他跟你說啥了？”該不會是罵她了吧，那趙宇也太不男人了。
“他跟我要精神損失費！媽的！”張雪終於忍不住了，一把奪過方程程手機的飲料，大口大口地往嘴裏灌。
“精神損失費？多少錢？”所以這是訛上了？
“不是錢，是請他吃頓飯。”張雪不情不願道。
“那正常啊，你說人家那麽多壞話，請一頓飯還不應該啊。再說了，不想請的話不請唄，他還能拿你怎樣啊。”方程程又從張雪手中奪過飲料，“袋子裏有你的，喝你自己的。”
“關鍵，哎算了，說了你也不懂。”要不是處於比賽關鍵期，她才不會答應請趙宇吃海鮮大咖呢，一個人兩百，她用這錢幹啥不行。“看比賽看比賽。”
“比賽開始，請雙方球員入場。”
伴隨著觀眾的歡呼聲和體育場的廣播聲，比賽正式拉開帷幕。
除了正規設備以外，還專門設置了講解員，為大家解說場上球員的戰術配合。
方程程仔細看這場內的球員，從中尋找季隨意的身影，找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他。
“你不是說季隨意也是球員之一麽，怎麽沒有他？”有些小失落，方程程質問起張雪。她早該想到的，季隨意又不喜歡打籃球，怎麽會在學校籃球隊裏。
“你還真是為了他來的啊？！”張雪表情誇張，裝作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的樣子，笑的奸詐。
“你真是！”方程程氣的臉一紅，幹脆別過頭，不理她。
“哎，你是不是喜歡上他了。”張雪發現了新大陸，也不再關心比賽進程，他用胳膊肘杵了杵方程程，湊近她悄聲問。
方程程身體向旁邊斜，與張雪拉開距離，繼續不吭聲。
“哎呀，我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你連這個都不能告訴我？”張雪也不惱，繼續往方程程那邊靠。
方程程被說中了心事，臉上更紅了，連脖子都開始泛紅。
“好啦，我不追問啦，我明白啦。”張雪又杵了她一下，將身體坐正觀看起比賽。
恰逢此時，趙宇兩分球投進。
“趙宇最棒！！”張雪大聲歡呼，趙宇聽見了，朝她的方向看去，比了個棒的手勢。
“喔噻你看那個7號，好像叫王羽銘，咱隔壁班的有錢人，打的也太好了吧！一投一個進！”看著看著，張雪註意到了王羽銘，沖方程程說。“而且長得也還不錯，五官挺正的，挺陽光。你看他又進了！”
方程程用力拽緊衣服才沒讓張雪給她扽掉了。
“你別太激動，我看見了。”打的確實很不錯，應該是拿的全場最高分。季隨意的好朋友是不是個個都很厲害，方程程猜。
“7號選手太厲害了！一個上籃扣球將比分又拉大兩分，我好想知道他叫什麽名字！”廣播喇叭裏傳來女解說員的聲音。
“我猜不僅是你，很多女生觀眾們應該都很想知道他叫什麽名字，讓我來告訴你們，他叫王羽銘，來自市一中，他的技術真的很好，配合也很不錯。”這是男解說員的聲音。
兩人剛說完，就有一些觀眾自發做起王羽銘的啦啦隊，喊他名字的人由一開始的幾個五班女生，變成一群女生，中間還夾雜著男生的吶喊。
王羽銘聽到喊聲，朝觀眾席送了個飛吻。
尖叫聲、吶喊聲變得更為猛烈。
臨近中場休息時，學校4號球員廖俊被對方球員絆倒，腳腕扭傷，當場抱著左腳腕在地上來回翻滾。
同隊球員趕忙上前，醫療人員也擡著擔架，將廖俊擡走送往醫院。
“你他媽的是不是故意的！”王羽銘氣不過，伸手推了那個絆倒廖俊的男生。
那人也不服氣，回推了王羽銘一下：“你罵誰呢？！”
“罵得就是你！聽不懂人話啊？”
兩個人一來一往間，動起了手。
其他的球員、裁判和教練趕忙上前制止，最終兩人都被罰下。
失去前鋒王羽銘的球隊戰鬥力明顯下降，雖然中鋒趙宇有所發揮，但依然處於劣勢，很快，對方就幾乎將比分追平。
中場休息時，王羽銘被教練狠狠教訓了一通。
正在教練發愁換誰替補上場時，季隨意穿著球服，走進比賽場地。
他一出現，立刻引來女生的尖叫。
“程程快看！是季隨意！季隨意！看這……”邊字還沒出口，方程程慌亂地用手捂住張雪的嘴，臉“憎”的一下又紅了。
小心翼翼往季隨意那邊看去，見他沒有聽見，方程程松出一口氣，放開捂著張雪的手。
“平常沒覺得你力氣這麽大啊。”張雪逃脫方程程的“魔爪”後，大口呼吸新鮮的空氣，抱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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