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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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這就是你搬的救兵？”教練上下打量著季隨意，對王羽銘說。
“沒錯，就是他。教練，相信我他很厲害的。”王羽銘說著，走向季隨意，用胳膊環上他的脖子：“你小子終於過來了，還以為你不來了。”
“最好是這樣。”教練瞪了王羽銘一眼，擡頭看了看顯示屏上的計分器。而後，正視季隨意道：“季隨意是吧，你擅長打什麽？”
“他和我一樣，擅長打前鋒。”王羽銘搶先一步答道。
“我問他呢沒問你，你給我回座位上待著反思去！”教練臉上顯露出不悅，呵斥他。
王羽銘天不怕地不怕，偏偏挺怕他這個教練的，聽到他的話，乖乖往座位那邊挪。
“你擅長前鋒是吧，哪裏投籃命中率高？”待王羽銘走後，教練繼續詢問季隨意。
“都差不多，可能兩側更順手一點。”季隨意想了一下，其實他沒刻意計算過自己在哪裏投籃數多，只是憑感覺，不過教練問了不回答也不太好，就隨便說了一個。
聽完他的回答，教練點了點頭，朝著座位那邊看，隨即道：“趙宇，你過來下。”
座位上，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起身，邁著大步走來。
趙宇是隊裏的主力中鋒，也是隊裏最年長的，比賽經驗豐富，去年就是他們帶領校隊第一次取得市籃球賽冠軍。
“他叫趙宇，這是季隨意，下半場比賽他換王羽銘前鋒位置，他比較擅長打邊球，趙宇你傳球的時候和他多配合一下，然後你要適應其他隊員的節奏，要註意相互配合，懂麽？”教練對兩人囑咐道，他只聽說過季隨意初中時候的比賽成績，他具體的水平如何他並不清楚，這一招實屬險棋，可眼下沒有更好的人選了。
臨近下半場比賽開始，教練又將所有隊員聚集在一起，指出一些配合戰略，叮囑技巧和方法。
伴隨著哨聲，休息時間結束，下半場比賽開始。
令教練沒有想到的是，季隨意的配合出乎意料的好，甚至比王羽銘還要好，不似王羽銘那樣有時候只顧著往前沖拔得頭籌，而是和後面的隊友距離適當，沖的並不顯山露水卻又恰到好處，趙宇的表現也堪稱完美，很好的把控中場，傳給季隨意球的時機也剛剛好。
幾個回合下來，季隨意並沒有投籃得到多少分，卻把球傳的相當給力，防守毫無破綻，讓對方球員著實栽了個大跟頭。
眼見局勢相當不利，對方教練伸手喊停。
“比賽暫停！”裁判吹哨，比手勢暫停比賽。
對方緊急商量對策之時，這邊教練也沒有松懈。
“現在對方肯定會想盡辦法避開你或者攔截你，讓你發揮不出很大的作用，所以在你身邊的人肯定少不了，其他的人爭取利用這樣的機會抓住他們人少的空場進行突襲，然後得分。防守上我們暫時不做過多考慮，主要在攻擊方面，只要我們一直得分，他們就永遠追不上。”
順著教練的視線，大家向大屏幕看去。46：32，還有十五分鐘左右的時間，教練的這個策略意味明顯。
大家點頭表示明白，隨後解散喝水擦汗。
“比賽繼續！”
這一次，季隨意的身邊果然圍了不少對方球員，大家虎視眈眈地看著他，生怕他從包圍圈中突圍出來。季隨意也被圍得自在，他只要想盡辦法將對方球員向場地一側吸引，然後別人從另一側上籃就ok了。
之前王羽銘也遇到過這樣的情況，他的性格自然是要想盡辦法打破包圍，所以難免會因為肢體接觸而犯規被罰球，對方想的就是這樣的辦法讓自己有更多投球機會。但由於季隨意的消極沖鋒，對方引誘他犯規的計謀失敗，效果適得其反，一中反獲得了更多的分。
還有五分鐘比賽結束的時候，對方6號球員對2號球員使了個眼色，兩個人離季隨意越來越近，一個人突然伸腳想要將季隨意絆倒。但是因為這個動作做得很隱蔽，並未被裁判罰分。季隨意勉強邁了過去。
不過這個小動作卻激怒了季隨意，因為剛才廖俊被絆倒的瞬間他也看得清清楚楚，本以為這種事幹一次不追究就算了，沒想到這原來是他們慣用的伎倆。
“他們犯規了！”一旁一直關註著季隨意的方程程也看到了那個小動作，對張雪說。
“那種動作不算犯規，那麽小，裁判看不見的。”張雪拍了拍方程程的腿，“你太敏感啦。”
“可是他們是故意的啊……”自己明明看到那個人故意往前伸了一下腳，怎麽可能偏偏那麽巧。方程程不太懂籃球比賽的規則，說到後面，聲音減弱，最後不再說了。她想也許真的是她太過敏感了吧。
距離比賽結束還有兩分鐘不到的時候，季隨意擡頭看了一眼計分器，65：39，他環視整個場地，目光搜索到位於場地左側的2號球員，也就是剛才伸腳絆他的人。
他裝作不經意的慢跑至他身邊，一個以牙還牙的動作，將2號球員絆倒在地。
看著他倒在地上來回打滾，疼的呲牙咧嘴的樣子，季隨意一臉冷漠。
他確是沒幹過這種事情，做起來不如他們那般熟練，最後，裁判員還是紅牌將他罰下。
在一旁為他吶喊助威的女粉絲們看到這一幕，都呆住了。
不光她們，教練、隊員們也覺得不可思議。他們明明有很大優勢，他為什麽要故意犯規呢？
季隨意被罰下後，沒有回到場內座位的位置，而是直接走出了籃球場。
只有方程程和王羽銘知道他為什麽這樣做。
方程程以為，他是為了報覆剛才伸向他的那個小動作；
王羽銘以為，他是為了回敬剛才廖俊被故意絆倒的事。
這場籃球賽後，伴隨著一中兩連冠的熱點消息，季隨意又一次在全校聞名。
那些原本就看不慣他的人，因為“故意絆人”這件事，對他的印象創下新低；而喜歡他的人，則為他辯解，覺得一定是那個男生惹到他了，不然以他的實力，何必故意犯規去絆一個實力不怎麽樣的球員。
但更多的，是王羽銘和季隨意的粉絲數量暴漲。
女生都喜歡籃球打得好，個子又高，又帥氣的男生。
“庸俗！”張雪對此做了精煉而簡潔的評論。
方程程在一旁笑笑，這就是她的好姐妹，男孩子的性格，方程程有時候甚至覺得她可能一輩子都嫁不出去了。不過每次提起這件事的時候，張雪就會一臉不爽地說：“呸呸呸說什麽呢！我以後要真嫁不出去了你養我啊！”
方程程可養不起她這個吃貨，就乖乖閉嘴不再說了。
“方程式！出來下。”
大家聽到這個稱呼先是哄堂大笑，紛紛扭臉看向聲音的來源。
當看到抱著作業本站在後門的季隨意時，笑聲戛然而止。
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季隨意居然抱著作業本，幫老師幹活？
方程程溜溜小碎步走出後門，順帶把門關上。對剛剛季隨意的叫法很不滿意：“你叫誰呢！我不叫方程式我叫方程程！”
季隨意故意頓了一下：“你不叫方程式啊？我一直以為你叫這個名字呢，我微信上標得就是這個。”
方程程臉憋的通紅，季隨意分明是故意的，他記性那麽好，怎麽可能記不住她的名字。上次還叫她來著。
季隨意看著方程程漲漲的臉蛋，真想伸手掐一掐，但還是忍住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一會兒憋背過氣了，你們班作業本 ，拿著。還有，你以後的歷史政治筆記都往微信上給我發一下吧，我看你記得挺全的。”
接過他遞過來的作業本，方程程站在原地瞅他。
“怎麽，還不回班啊？你們中午沒有題要做？”上了高中每天就是學學學，連中午時間都給占上了。
“你們也有吧。”方程程問。
“我寫完了。”季隨意聳聳肩，在方程程看來有些小得意的姿態。
“你……上次比賽沒有受傷吧？”方程程還記得那人絆他的時候他踉蹌了一下，後來感覺他跑的速度減慢了，想問問他有沒有受傷。
“活生生的人在這兒呢，你看我哪裏受傷了？”季隨意痞痞地笑著，“放心吧，只有我讓別人受傷的份。”
方程程就知道自己問不出來什麽，“我回班了。”
“謝謝你的關心，記得筆記的事。”
雖然前半句話聲音很小，但足夠方程程聽見了。她背沖著季隨意，綻放笑顏。
坐在前面的林溪看到方程程的笑，不自覺攥緊了拳頭。
隔天，那個被季隨意絆倒的男生的家長找到了一中的校長辦公室，要求季隨意賠償損失並且給出相應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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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搬的救兵？”教練上下打量著季隨意，對王羽銘說。
“沒錯，就是他。教練，相信我他很厲害的。”王羽銘說著，走向季隨意，用胳膊環上他的脖子：“你小子終於過來了，還以為你不來了。”
“最好是這樣。”教練瞪了王羽銘一眼，擡頭看了看顯示屏上的計分器。而後，正視季隨意道：“季隨意是吧，你擅長打什麽？”
“他和我一樣，擅長打前鋒。”王羽銘搶先一步答道。
“我問他呢沒問你，你給我回座位上待著反思去！”教練臉上顯露出不悅，呵斥他。
王羽銘天不怕地不怕，偏偏挺怕他這個教練的，聽到他的話，乖乖往座位那邊挪。
“你擅長前鋒是吧，哪裏投籃命中率高？”待王羽銘走後，教練繼續詢問季隨意。
“都差不多，可能兩側更順手一點。”季隨意想了一下，其實他沒刻意計算過自己在哪裏投籃數多，只是憑感覺，不過教練問了不回答也不太好，就隨便說了一個。
聽完他的回答，教練點了點頭，朝著座位那邊看，隨即道：“趙宇，你過來下。”
座位上，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起身，邁著大步走來。
趙宇是隊裏的主力中鋒，也是隊裏最年長的，比賽經驗豐富，去年就是他們帶領校隊第一次取得市籃球賽冠軍。
“他叫趙宇，這是季隨意，下半場比賽他換王羽銘前鋒位置，他比較擅長打邊球，趙宇你傳球的時候和他多配合一下，然後你要適應其他隊員的節奏，要註意相互配合，懂麽？”教練對兩人囑咐道，他只聽說過季隨意初中時候的比賽成績，他具體的水平如何他並不清楚，這一招實屬險棋，可眼下沒有更好的人選了。
臨近下半場比賽開始，教練又將所有隊員聚集在一起，指出一些配合戰略，叮囑技巧和方法。
伴隨著哨聲，休息時間結束，下半場比賽開始。
令教練沒有想到的是，季隨意的配合出乎意料的好，甚至比王羽銘還要好，不似王羽銘那樣有時候只顧著往前沖拔得頭籌，而是和後面的隊友距離適當，沖的並不顯山露水卻又恰到好處，趙宇的表現也堪稱完美，很好的把控中場，傳給季隨意球的時機也剛剛好。
幾個回合下來，季隨意並沒有投籃得到多少分，卻把球傳的相當給力，防守毫無破綻，讓對方球員著實栽了個大跟頭。
眼見局勢相當不利，對方教練伸手喊停。
“比賽暫停！”裁判吹哨，比手勢暫停比賽。
對方緊急商量對策之時，這邊教練也沒有松懈。
“現在對方肯定會想盡辦法避開你或者攔截你，讓你發揮不出很大的作用，所以在你身邊的人肯定少不了，其他的人爭取利用這樣的機會抓住他們人少的空場進行突襲，然後得分。防守上我們暫時不做過多考慮，主要在攻擊方面，只要我們一直得分，他們就永遠追不上。”
順著教練的視線，大家向大屏幕看去。46：32，還有十五分鐘左右的時間，教練的這個策略意味明顯。
大家點頭表示明白，隨後解散喝水擦汗。
“比賽繼續！”
這一次，季隨意的身邊果然圍了不少對方球員，大家虎視眈眈地看著他，生怕他從包圍圈中突圍出來。季隨意也被圍得自在，他只要想盡辦法將對方球員向場地一側吸引，然後別人從另一側上籃就ok了。
之前王羽銘也遇到過這樣的情況，他的性格自然是要想盡辦法打破包圍，所以難免會因為肢體接觸而犯規被罰球，對方想的就是這樣的辦法讓自己有更多投球機會。但由於季隨意的消極沖鋒，對方引誘他犯規的計謀失敗，效果適得其反，一中反獲得了更多的分。
還有五分鐘比賽結束的時候，對方6號球員對2號球員使了個眼色，兩個人離季隨意越來越近，一個人突然伸腳想要將季隨意絆倒。但是因為這個動作做得很隱蔽，並未被裁判罰分。季隨意勉強邁了過去。
不過這個小動作卻激怒了季隨意，因為剛才廖俊被絆倒的瞬間他也看得清清楚楚，本以為這種事幹一次不追究就算了，沒想到這原來是他們慣用的伎倆。
“他們犯規了！”一旁一直關註著季隨意的方程程也看到了那個小動作，對張雪說。
“那種動作不算犯規，那麽小，裁判看不見的。”張雪拍了拍方程程的腿，“你太敏感啦。”
“可是他們是故意的啊……”自己明明看到那個人故意往前伸了一下腳，怎麽可能偏偏那麽巧。方程程不太懂籃球比賽的規則，說到後面，聲音減弱，最後不再說了。她想也許真的是她太過敏感了吧。
距離比賽結束還有兩分鐘不到的時候，季隨意擡頭看了一眼計分器，65：39，他環視整個場地，目光搜索到位於場地左側的2號球員，也就是剛才伸腳絆他的人。
他裝作不經意的慢跑至他身邊，一個以牙還牙的動作，將2號球員絆倒在地。
看著他倒在地上來回打滾，疼的呲牙咧嘴的樣子，季隨意一臉冷漠。
他確是沒幹過這種事情，做起來不如他們那般熟練，最後，裁判員還是紅牌將他罰下。
在一旁為他吶喊助威的女粉絲們看到這一幕，都呆住了。
不光她們，教練、隊員們也覺得不可思議。他們明明有很大優勢，他為什麽要故意犯規呢？
季隨意被罰下後，沒有回到場內座位的位置，而是直接走出了籃球場。
只有方程程和王羽銘知道他為什麽這樣做。
方程程以為，他是為了報覆剛才伸向他的那個小動作；
王羽銘以為，他是為了回敬剛才廖俊被故意絆倒的事。
這場籃球賽後，伴隨著一中兩連冠的熱點消息，季隨意又一次在全校聞名。
那些原本就看不慣他的人，因為“故意絆人”這件事，對他的印象創下新低；而喜歡他的人，則為他辯解，覺得一定是那個男生惹到他了，不然以他的實力，何必故意犯規去絆一個實力不怎麽樣的球員。
但更多的，是王羽銘和季隨意的粉絲數量暴漲。
女生都喜歡籃球打得好，個子又高，又帥氣的男生。
“庸俗！”張雪對此做了精煉而簡潔的評論。
方程程在一旁笑笑，這就是她的好姐妹，男孩子的性格，方程程有時候甚至覺得她可能一輩子都嫁不出去了。不過每次提起這件事的時候，張雪就會一臉不爽地說：“呸呸呸說什麽呢！我以後要真嫁不出去了你養我啊！”
方程程可養不起她這個吃貨，就乖乖閉嘴不再說了。
“方程式！出來下。”
大家聽到這個稱呼先是哄堂大笑，紛紛扭臉看向聲音的來源。
當看到抱著作業本站在後門的季隨意時，笑聲戛然而止。
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季隨意居然抱著作業本，幫老師幹活？
方程程溜溜小碎步走出後門，順帶把門關上。對剛剛季隨意的叫法很不滿意：“你叫誰呢！我不叫方程式我叫方程程！”
季隨意故意頓了一下：“你不叫方程式啊？我一直以為你叫這個名字呢，我微信上標得就是這個。”
方程程臉憋的通紅，季隨意分明是故意的，他記性那麽好，怎麽可能記不住她的名字。上次還叫她來著。
季隨意看著方程程漲漲的臉蛋，真想伸手掐一掐，但還是忍住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一會兒憋背過氣了，你們班作業本 ，拿著。還有，你以後的歷史政治筆記都往微信上給我發一下吧，我看你記得挺全的。”
接過他遞過來的作業本，方程程站在原地瞅他。
“怎麽，還不回班啊？你們中午沒有題要做？”上了高中每天就是學學學，連中午時間都給占上了。
“你們也有吧。”方程程問。
“我寫完了。”季隨意聳聳肩，在方程程看來有些小得意的姿態。
“你……上次比賽沒有受傷吧？”方程程還記得那人絆他的時候他踉蹌了一下，後來感覺他跑的速度減慢了，想問問他有沒有受傷。
“活生生的人在這兒呢，你看我哪裏受傷了？”季隨意痞痞地笑著，“放心吧，只有我讓別人受傷的份。”
方程程就知道自己問不出來什麽，“我回班了。”
“謝謝你的關心，記得筆記的事。”
雖然前半句話聲音很小，但足夠方程程聽見了。她背沖著季隨意，綻放笑顏。
坐在前面的林溪看到方程程的笑，不自覺攥緊了拳頭。
隔天，那個被季隨意絆倒的男生的家長找到了一中的校長辦公室，要求季隨意賠償損失並且給出相應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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